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唐顽主-第9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台文兄,快些去告诉赵婉别煮茶了,去晚了我就亏了!”

    郑畋:“”

    时近正月,幽州的天气变得愈发阴冷。

    深夜,塞外的北风肆无忌惮地横扫而来,将院内的老槐树吹得呜咽作响。

    如丧考妣。

    尽管两床衾被在身,张翰依旧如堕冰窟,隐忍十一年,终究还是一场空。

    砰砰砰

    扣门之声二次响起,在这空荡荡的院内显得格外刺耳。

    但张翰却丝毫没有起身开门的意思。

    砰砰砰

    再响。

    张翰呆呆地瞥了房门一眼,依旧没动。

    砰砰砰

    三响。

    “在下睡了,有事明日再说吧!”张翰的声音显得无力,也无奈。

    “呵呵,看来张副使睡得并不踏实啊!”

    门外之人轻声笑道。

    张翰闻言顿时打了一个激灵,虽然仅仅半日之缘,但张翰记得这个声音。

    确切地说,他记得每一个自己遇到过的声音。

    并非什么天赋,而是不愿错过每一个可能错过的机会。

    “李将军!?”这一次,张翰唤的是“李将军”

    “有何事?”张翰自榻上弹身而起,以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衫。

    “怎么?张副使便让在下门外说话么?”李浈笑道。

    虽然李浈什么都还没说,但张翰心中的那团火却已瞬间重新燃起。

    只见张翰几步跨至门前,而后抢手将门打开,正看到李浈揣着手满脸笑意地望着自己。

    “李将军请进!”张翰满脸不解,他可以看透所有人,却唯独看不透这个脸上似乎永远挂着笑的少年。

    不过弱冠而已,为何此子隐藏得竟如此之深。

    张翰的脸上终于稍稍恢复了些神采,至少与方才相比要生动得多。

    李浈跨门而入,不待张翰招呼便径自坐于一旁的几案之上。

    张翰见状微微皱了皱眉头,毕竟李浈此举太过孟浪莽撞,也有些无礼。

    似乎觉察到了张翰的异样,李浈笑道:“张副使,在下这双膝天生便是直的,弯不了,还望张副使莫怪才是!”

    张翰闻言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李浈的双膝,也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但听闻李浈解释之后也便释然了许多。

    毕竟,人家有病嘛。

    “在下不敢,李将军请自便就好!”张翰拱手说道:“不知李将军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张翰口中在问,胸中那团稍稍燃起的火,却是呼之欲出。

    “张副使前来所为何事?”李浈反问,双目紧紧盯着张翰。

    闻言之后,张翰顿时一滞,李浈既有此问,那么他便势必看出了什么,但究竟看出了什么?张翰依旧不敢确定。

    “李将军此意何解?”张翰站在李浈面前,毕恭毕敬,完全没了初次见面时的倨傲。

    “这十一年来”李浈看着张翰,“张副使过得不易啊!”

    只这一句话,张翰便已是再难自抑,泪水竟是夺眶而出。
………………………………

第二百七十六章 张翰

    李浈静静地望着张翰,一言不发。

    张翰泪出即止,说不清是悲伤,亦或是喜悦。

    “十一年了!”张翰稍显颓丧地坐于床榻之上,口中喃喃说道,似乎仅仅是说给自己听而已。

    “是啊,十一年了!”张翰缓缓抬起头望着李浈,眼神中多了些释然。

    “李将军想问什么?”张翰轻轻说道。

    李浈微微一笑,道:“那要看张副使想说什么,想要什么?”

    张翰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道:“在下身已至此,还能想要什么呢?倒是李将军,以弱冠之年便已建功立业,又得陛下如此恩宠,让张某汗颜得很啊!”

    张翰此言倒也非虚,不仅是张翰,怕是整个河朔三镇的人都要对李浈艳羡几分。

    “呵呵,看来张副使还是不肯明言啊!”李浈笑道。

    张翰垂着头陷入沉默,而后再度抬头看着李浈,目光如炬,却依旧不言不语,似乎想要从李浈的脸上寻找些什么。

    而李浈的脸上依旧挂着一如以往灿烂的笑意,依旧无法捉摸,依旧耐人寻味。

    或许张翰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许久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李将军真的仅仅是弱冠之年么?”

    “呵呵,若我没有记错的话,张副使是第八个问在下这个问题的人,上一个是黠戛斯的裴罗可汗,怎么?张副使信不过李某,还信不过陛下么?”李浈轻笑。

    张翰闻言这才想起,今年花萼楼中秋夜宴之后,当今天子亲自为李浈行冠礼,并赐字“泽远”。

    张翰轻轻点了点头,“是啊,陛下亲自为李将军行冠礼、赐表字,又如何做得了假呢,倒是张某唐突了,还望李将军莫怪!”

    李浈没有再说话,到目前为止张翰依然心存戒备,说了这么多,却又什么都没说。

    李浈拿起案上的一只茶盏在手中轻轻摆弄着,似乎完全没有准备开口的样子,只那么坐在案上,一言不发。

    屋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张翰似乎也有些不知所措,望着李浈手中的茶盏兀自发愣。

    “李将军”张翰欲言又止,神色复杂,似乎内心正在经历着一番煎熬。

    李浈没有说话,只是转而望着张翰,他知道张翰若不能自己冲破这道壁垒,那么即便归附了自己,日后也势必心存芥蒂。

    这种事,终究还得要自己来说服自己。

    “张某却是不甘!”张翰终于开口。

    “我知道!”李浈答道,显然张翰已稍稍放下了些戒备。

    张翰犹豫了片刻才一咬牙,而后站起身子躬身垂礼:“不知李将军可愿”

    “张副使之意,李浈明白!”

    不待张翰说完,李浈便打断了张翰之言,并上前亲手将其扶起,虽然李浈并不算个酸腐儒生,但他却明白一件事。

    作为一个读书人,更多的时候脸面要比性命来得更重要些,而张翰却是抛开了读书人的脸面来投靠自己,更重要的是这意味着他背叛了王元逵。

    “背叛”,无论有着怎样冠冕堂皇的理由,这始终都是一个读书人穷其一生也无法背负的耻辱。

    李浈适时打断了张翰之言,也使得张翰无需再去直面自己的背叛,尽管这依旧无法改变这个事实,但终归要比自己亲口说出来好受些。

    “多谢李将军!”张翰自然明白李浈的意思,言语中尽带感激之情。

    “浈有一问!”李浈示意张翰重新落座。

    “李将军请问!”

    “张副使何以觉得浈值得信任?”李浈问道,因为他很好奇张翰究竟凭什么觉得自己可托付一生,又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够给他想要的,毕竟连王元逵这样的人都给不了他更多东西。

    更重要的是,自己皇长子的身份又并未公开。

    李浈迫切地想知道这一点,因为这关乎到自己日后走的每一步,在没有足够的力量之前,还是隐忍低调些的好。

    张翰想了想答道:“方才已说过,我已经等了十一年,我自问没有放弃过任何一个机会,但却依旧一事无成,说句李将军不愿听的,将军于我而言只是一个新的机会罢了!”

    李浈闻言不禁大笑:“张副使倒也爽快,所以你才向王元逵自荐来此,所以你今日见我时才有意考校一番?”

    闻言之后,张翰连连摆手道:“将军言重了,只是既要托付前程,自是少不了要对将军了解得多一些,还望将军莫怪在下无礼!”

    “无妨,人之常情,那么现在看来张副使已是认可了李浈!”李浈笑道。

    此时的张翰早已没了方才的拘谨,话已说明,心中也便再没了戒备之意,就连说话也变得轻松了许多。

    张翰点了点头,却是迫不及待地说道:“李将军真的打算收了这一千精骑?”

    “不知张副使意下如何?”李浈反问道。

    “难道李将军就没想到过此事”

    “有诈?”李浈抢先说道。

    “有诈倒也不至于,只是日后极有可能让自己身处困境!”张翰说道。

    “张副使是指这些人的”李浈笑了笑,才继续说道:“家?”

    张翰闻言顿时不解,显然李浈已经想到了这一点,但却为何又敢接收这些人呢?

    “张副使还是不了解李浈啊!”李浈起身,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说道:“这些人的军籍我要,他们的家我也要!”

    张翰闻言顿时一惊,但却又迅速镇静下来,想了想后,问道:“将军可知此事之难?”

    李浈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张副使也觉得此事不可为?”

    张翰并没有立即回答,反而又道:“看来,将军已知此事之难了!”

    不待李浈说话,不料张翰却又笑道:“不过张某倒是与李将军所想的一样!”

    闻言之后,李浈忽然转过身望着张翰,在此之前当自己做出这个决定之时,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疯了,甚至包括郑畋都毫不犹豫地站到了自己的对立面。

    虽说严恒始终相信自己,但于他来说,根本想象不到此事的困难之处。

    但此时此刻,张翰这句话却是让自己大感意外,但同时心中也顿时升起一抹希望。

    张翰既出此言,那么想来其必有解决之道。

    果然,不待李浈说话,张翰却是微微一笑。
………………………………

第二百七十七章 贝州故城

    “看来张副使自有妙计了!”李浈望着张翰,笑意愈浓。

    张翰微微点头,轻声说道:“妙计是有,只是需要将军亲自前往冀州、沧州两地一趟!”

    河北道,魏博镇,贝州。

    故城县,位于贝州东北,冀州之南,德州之西,是由南自北必经之路,历来便是过往行商落脚歇息之地,又因此地临近冀、德二州,属成德军、横海军与魏博军‘交’界之处。

    既是三地‘交’汇,又为行商聚集,自然少不得一些盗匪流寇横行其间,而三镇也因此每每推诿、挣利,虽是一块‘肥’地,但终究难以得到有效治理,继而使得匪患愈发严重。

    以至一些行商不得不结伙而行,倚仗人多之势以期盗匪知难而退,但此法终究非是长远之计,日久天长之后,盗匪们也学着行商的法子结伴劫掠,毕竟行商们集结起来的同时,也将各自的货物钱财一并聚集一处,倒是为盗匪们免了四处奔‘波’之苦。

    即便是一些大客商雇佣的江湖游侠、青壮大汉,在这些以杀人劫掠为职业的盗匪面前也终究是螳臂当车,难以对行商们的财货起到真正的保护作用,甚至有些胆大的盗匪竟光天化日之下跑到故城县城向行商们公开索要财物。

    而故城县蔚也对此无可奈何,每每出兵时,盗匪们却又各自作鸟兽散,人财无踪。

    今日的故城县一如往常那般喧闹熙攘,‘操’着各地不同口音的行商们大多会在此地捎带着做上一些小生意,各取所需,或买卖、或置换,赚钱也不算多,一来求个热闹人多,二来寻些结伙上路的朋友。

    故城县外,一支约莫有着二三十人的商队正在向着故城的方向缓缓前进。

    “少郎君,听说这故城县可不太平,我觉得还是绕道德州吧!”

    队伍中一名中年男人向身旁的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说道,男人个字不高,周身‘精’瘦,肤‘色’黝黑,倒是像极了常年在海边生活的渔民,加上其满嘴的江陵口音,很容易便能猜到这支商队从何而来。

    而其身旁少年则是中等身材,虽算不上胖,但也是红光满面,体态颇丰,身着一身淡青‘色’缺胯袍,料子却是极为讲究,单看一眼便知道那是来自苏杭地区的锦绣,典型富贵人家的子弟。

    少年闻言却是淡然一笑,道:“那又如何?我兄弟可是卢龙的大官,小小盗匪流寇敢拿我怎样?”

    中年男人闻言后显得有些焦急,忙道:“少郎君所言极是,可您都说了,您那兄弟是卢龙的大官,这里是魏博、成德、横海‘交’界处,卢龙的胳膊再长也伸不到这里啊!您随口一说,但这些盗匪还得相信才行啊!”

    少年人见中年男人这副模样,当即笑道:“哈哈哈,杨叔莫急,方才我与你说笑呢,咱们一路走到这里,眼下天‘色’将晚,若此时再绕道德州的话恐怕我们只能在城外过夜了,还不如先到故城再从长计议!”

    说罢之后,少年回身望了一眼身后,道:“况且咱们这还有些好手,真要碰到一两个强盗也不惧他,另外这里毕竟是河北,说有盗匪这话我信,但要说盗匪真的如杨叔说的那般猖狂,呵呵,我却是不信了!”

    毕竟少年人,正是倔强时。

    劝说无果,中年男人闻言之后也便不再说话,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伴着少年继续前行。

    商队共有五辆牛车,根据车辙所压出的轨迹来看,显然这些东西具是不轻。

    少年人不时回头打望着车队,脸上‘露’出的表情显得既兴奋,又期待。

    这些货物中有三车是运自苏杭之地的绸缎、绢帛,河朔之地虽见惯了关外藩族皮裘骏马,但对于这些东西却是稀罕之物,价格自然也便比其他地方卖得更高一些,有时甚至高达三五倍之多。

    既是巨利,便少不了这些送来运往的行商,也亏得这些行商,才让河朔之地的达官贵胄们有了一身光鲜时髦的行头。

    而另外两车,一车是江陵盛产的柑橘,一车是

    少年人想到这里,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个称霸于江陵府的小恶霸,那个没少被某人骗了银钱的小恶霸。

    说起某人,少年竟是不自觉地笑出声来,那个一贯秉承着“背黑锅你来,送死你去的”家伙,时隔半年,不知他又变成了什么样呢?

    “哈哈哈,兄弟们,我刘弘来啦!”

    少年不禁大笑一声,惹得身旁众人一脸懵‘逼’地侧目而视。

    半柱香的功夫,商队已是能望到故城县的城‘门’了,相较于江陵府来说,故城这个地方称其“弹丸之地”也算是有些夸大其词,刘弘本不愿在这个小地方落脚,并非惧怕盗匪,而是怕失了自己的身份。

    毕竟自己曾经也算是官宦子弟,当初跟着某人在江陵府为非作歹时,便是一县县令见了自己也得退避几分,如今虽没了官家的身份,但毕竟自己曾经也是江陵府只手遮天的人物,屈尊来了故城自然有种虎落平阳的感慨。

    故城城‘门’并不大,城墙也不高,年久失修的夯土层早已被风化得残缺不全,也正因如此,那些盗匪们才能在这城内来去自如。

    城‘门’两侧更没有江陵府那般戒备森严,只有两名老兵,拖着半截快入土的病躯靠着城墙眯着眼睛晒太阳,任由或人或狗、或商或匪来去进出。

    待一行人进得城内,却又是一番风景,这里没有江陵府的市坊,有的只是毫无规矩章法的民房商宅,置于路边的贩夫走卒,或横在路中,或斜占着过道,将原本就不宽敞的道路变得更加拥挤不堪。

    唯一让刘弘颇为吃惊的倒还是这里的货物,北有黠戛斯的皮‘毛’、毡帽,南有闽地的青瓷、茶叶,东有高丽野参、山珍,甚至还有即便在长安都属奇货可居的西域香料,可谓集全国特产于一地,融各族行商于一体。

    单是这一点,便是江陵府也稍有不及,刘弘此番见了自然也是大开眼界。

    “啧啧,此地虽小,倒是个中转买卖的好去处,怪不得这些盗匪要打这里的主意!”刘弘不禁啧啧称叹。

    身旁中年男人方要接话,却突然听得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喊杀之声,刘弘闻声不禁向前望去,这一望之后顿时大吃一惊。
………………………………

第二百七十八章 军之所属

    成德镇,冀州,武邑县。

    这是李浈第一次真正踏上成德镇的地界,虽说上一次在深州将整个河北道搅得天翻地覆,但至少此次之行还算是光明正大。

    张翰先行一步已回到冀州向王元逵复命,李浈、严恒、徐良以及刘关五兄弟共八人于三日后抵达冀州。

    不过李浈却没有直接去冀州城寻王元逵,反倒是在冀州城东北的武邑县停了下来。

    毕竟此行的目的原本也并非王元逵。

    武邑县在整个冀州而言位置虽算不上多么重要,但在冀州乃至整个河朔三镇百姓心中却是有着极其重要的分量。

    初唐名将苏定方的祖籍便是武邑县,在贞观三年时,太宗文皇帝命李靖北伐东突厥,阴山一役中,苏定方率两百精骑先登陷阵,一举攻破颉利可汗牙帐,为击灭东突厥立下奇功。

    高宗显庆二年时,苏定方升任行军大总管,此后征西突厥、平葱岭、夷百济、伐高句丽,先后灭三国,皆生擒其主,将大唐疆域向西开拓直抵波斯,向东延伸至高句丽南部。

    后又历任左骁卫大将军、左武卫大将军,封邢国公。晚年又任安集大使,助吐谷浑防御吐蕃入侵。

    如此不世功勋,自是要名垂青史,而武邑县的百姓们也因邢国公苏定方而傲视河北,此后更是以尚武为本,以军功为荣,单是武邑一县,便有半数以上的青壮参军。

    “将军,便是这家了!”

    一行人走至一家铁匠铺前,徐良驻足望了片刻而后转身对李浈说道。

    “嗯!”李浈点了点头,而后率先迈步而入。

    铁匠铺并不大,只两开间而已,方一进门便已闻到了一股甜腥的铁水味道,带着一丝灼热,让人有些头晕目眩,抬眼望去,周遭以及墙壁上挂着的尽是些锻造完成的农具器物。

    “各位郎君,这是”

    见有人进来,一名年逾花甲的老汉颠颠儿地跑了过来,见李浈等人衣着光鲜,完全不似用这些东西的人物,不免有些疑惑。

    老汉**着上身,根根可数的肋骨贴在胸腔,倒像是一具行走的骷髅。

    “敢问老丈,家中可有一子从军?”不待李浈开口,徐良轻声问道。

    老汉看了看徐良,而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焦黄且残缺不全的牙齿,“这位郎君,我共有三子,皆是从了军的,不知你问的是哪个?”

    “王闰二,可是老丈之子?”徐良笑问。

    徐良这一问,老汉不禁大笑一声道:“哈哈哈,不瞒这位郎君,正是我家二郎,说起我家二郎的名声,便是在这整个武邑县也无人能及!”

    听得出,也看得出,老汉言语、神情之中尽是不加掩饰的自傲之色,似有满腹之言不吐不快。

    “哦?老丈不妨说说,你家二郎如何了得?”此时李浈倒是来了兴趣。

    老汉闻言自是满心欢喜,“各位郎君暂且坐着,听老汉慢慢说来!”

    随即抻过两张满布尘土的几案,而后抓起一件破烂衣衫正要掸去灰尘,却被李浈一把拦住。

    李浈也不说话,只是冲老汉咧嘴笑了笑,而后也不管几案如何破败肮脏便一屁股坐了下去。

    “没那么多讲究,这样坐着舒坦!”李浈对老汉笑道。

    一旁的严恒、徐良二人见状也如李浈一般坐了下去,而刘关五人则依旧在门外站定,虽是再寻常不过的铁匠铺,却也依旧如临大敌一般不敢有丝毫放松。

    老汉见状也随即一愣,心中暗自腹诽,不禁为李浈三人身上的那件袍子感到有些惋惜。

    但惋惜之余,更多的却是一种莫名而来的亲近之感,虽双方身价相差悬殊,但老汉竟没有感到半点不适。

    “呵呵,几位少郎君,不瞒您说,若是放在以往,原本我们这种出身是根本上不了马的,单是置办那身行头便是把我这老骨头卖了也换不回一只马镫的,更何况那身铁甲、那把横刀,啧啧,没个几百贯可买不来这些家伙!”

    老汉说着,神色不由逐渐黯淡下来。

    骑兵,无论放在那个朝代,都是富贵人家的特权,毕竟在此之前,从军之后的一应用物都需自备,甚至包括甲具、武器、马匹,对于寻常人家来说,这些东西即便穷其一生也无法得之一二。

    “自开元十一年,玄宗皇帝改府兵为募兵,虽说贫苦出身做骑兵的还是少之又少,但至少对我们来说便多了条路!”老汉说着咧嘴笑了笑,而后继续说道:“我家二郎也争气,先是在王使君麾下做步卒,后又做了牙兵,最后不成想竟被调去做了骑兵,而且还不用自己出一文钱!便是城里的那些士绅的儿子都没这样的本事!”

    说到这里,老汉脸上的皱纹已是聚成一团,无法掩饰的欣喜之情无以言表。

    “那老丈可是生养了个好儿子!那二郎如今在何处?”李浈笑问。

    老汉闻言更是不假思索地笑道:“前阵子深州兵乱,便去了深州,然后幽州那边又来了藩贼,便跟着卢龙镇一个叫什么李正的去了关外讨藩,到现在也没回来,不过前几日托人捎了口信,说是暂时在李正将军那里做休整!”

    “李正?”严恒诧异地看了看李浈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而后又看了看老汉,忍不住大笑起来。

    “是李浈,幽州行军司马,李将军!”徐良笑着纠正道。

    “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