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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生祭之尽辞-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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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伴生祭始于伴生,承苍天之恩,洪荒之祸。

    这是第二十八次

    也是,最后一次。

    我想留住你。

    哪怕每一次,

    我们都那样痛苦。

    我从未告诉过你,生前与尔轮回唯一执念,便是没能护得了你。

    苍无说一切早已注定,可我偏不信。

    那么遇到你,

    或哀或喜,或死或生,

    你在乎的,我都给你。

    第二十八次

    也是,最后一次。

    我想留住你。
………………………………

第一章 轮回

    农历二零零五年十月初五,阴!

    小寒坡上的灌木已经枯黄。风吹着枯黄的野草哗哗的响。

    褚恒又一日安静的飘在离地面半米高的地方麻木的看着下方几块枯骨。

    已经二十年了,兜兜转转总是没有办法离开这方圆十几里地。

    她还记得几年前她多了一个老死了的邻居,没挨过几天就消散了。

    小寒坡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山坡,它是一座坟墓同时也是一个巨大的招魂阵。

    听那只邻居鬼说四十多年前天雷为了劈死一只修炼成阴煞的千年老鬼,生生把整块地皮劈的只剩焦黑的草木灰烬。还偏偏殃及了两个凡人。据说那两个凡人的骨灰都收不齐了,他们的亲人便花钱让人从四周运了泥土把整块地皮都埋了起来做了一个巨大的坟墓。然后请了两个大师布了这个大阵。

    褚恒不知道为什么她死后便被束缚在小寒坡。可是这里的一切都与她没关系。因为她记得她的前世。无牵无挂,却魂魄不散。

    明日便是十月初六了,褚恒弯下身体试图用透明的手去摸那颗暗红色的珠子。一年一次,总在这个日子回到二十年前的十月初六,在她死的日子,再死一次。

    昏暗的光线穿过周围繁盛的枯草,草丛里躺着的傻子慢悠悠的眯了眯眼睛。是的,傻子。褚恒撑着枯草堆晃悠悠的站起来。看着山那头收尾的阳光愣愣的发了一会呆。

    “残阳如血呵,真不是一个好的开始”

    似乎是两根挨得很近的神经被石子一拍就搭在一起了。她摸了摸结痂的额头,原以为小孩子能有多大的力气。“真疼!”没办法,人人都爱欺负傻子和胆小鬼。没有人愿意说自己是傻子,褚恒却傻了18年,是的,今天是她18岁的生日。

    她闭了闭眼,回想过去,十多年如梦一样,悄然无声,却又真真切切。很多回忆略一消化就能懂其中深意。就像刚刚。都说童言无忌,却有几个人会知道童言无忌最伤人。

    她晃了晃晕乎乎的头颅,看了看周围,找着来时的路,便抬起脚往外走去。

    “这地方风水不好,活着被人欺负,死了说不一定会被鬼欺负。”

    她现在的模样又黑又丑又脏,虚弱的似乎随时都会死去。想必也不会有人来找麻烦,便找了一个舒服一点的墙角闭着眼睛回想以前的记忆,因为呆傻,十二岁以前便是被嘲笑着的,想必没人会知道,她虽然呆傻但她的记忆竟比常人的要好。

    害怕异样的眼光,以及嘲弄的语言。

    十二岁时候多了一个姐姐。那之后,父母带着新姐姐回了城里,留着管家婆婆照看着她和一个空荡荡的家。从此便没再回来过。

    直到离家出走之前,她偷偷听到管家婆婆和邻居闲聊,才知道,原来她不是他们的孩子。怪不得他们喜欢新来的姐姐,也从未喜欢过她。于是她便没有任何资格去怨,去恨。直到离家之后,拼命的想要过的更好。没有过去又如何,她还有未来。她可以凭自己,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可这一切却全没了,褚恒抬起瘦弱而又粗糙的双手细细的看,真是不甘心啊。

    在人生刚刚摆脱一切磨难的时候,在满心欢喜将要踏着鲜花走向阳光的时候。

    她却是要死了。器官衰竭,先是脾胃,然后是心脏。

    靠着冰冷的墙体,蜷缩的身体低低的笑,讽刺而又凄凉。

    抬头看了看,是满天星光!美好的,让人哀伤!

    十月的天气已经开始冷了,褚恒在墙角坐了半宿,快要睡着的时候,她恍惚间似乎看见前方摇曳的灯光。尽管身上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她还是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眯起眼睛看着前方刺目的白色。

    眼前的人僵直着身体,穿着分不清男女的白色的广袖长裳。长及膝盖的黑色长发服服帖帖的垂下,右手提着一盏古代的白灯摇曳着森然的光影,全然遮住了对方的容颜。

    “我要死了么?你是来接我的么?”

    白衣人转身朝前走去,才慢悠悠的用冰冷得分不清男女的声音道:“吾来履行与汝的第二次交易”

    褚恒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向前走去。一路跌跌撞撞。残破的身体喘的厉害。

    “我并未与你做任何交易,你……你要带我去哪?”

    “汝此生来错了地方,吾在汝生前应汝送汝回归!”忽男忽女的声音响起

    胸口疼的要爆开,褚恒的意识开始模糊,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她强撑开眼睛恢复意识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她躺在一个不大的坑洞里面,而她的手却血肉模糊中指已经露出森森白骨,手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了一个被血染红的暗红色的珠子,看这个样子,似乎是生生用手从土里挖出来的。褚恒想笑,却已经没有力气扬起嘴角,哪怕是一个嘲讽的弧度。因为她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

    弥留之际她似乎又响起昨夜那个冰冷而生硬的声音。

    “汝前世托吾告知,望与长寻相守一生,奈何造化弄人。伴生祭与长寻不得苍天之恩,天煞孤星不过尔尔,若遇长寻偿俗世之恩。汝与吾因果已灭,望汝长安!”

    “我生前孤身一人,前辈找错了人吧?”

    “此身非汝身。”

    生身非汝身?

    此身非汝身……

    那我是谁?我是谁?

    看着身体一点一点腐烂,崩溃。日日夜夜,年年月月。不知道过了多久,褚恒又回到小寒坡的,一如既往的站在腐朽成了泥土的身体旁边。神情麻木!。

    据说人生前有大执念着,死后灵魂不散。可是褚恒想了数十年,依然不记得生前有何执念。一生不过十八载。奈何!

    今日又阴,褚恒低着头,麻木又颓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前方多了几个人。最前头的便是一个穿着黑色复古的长袍的老人。看不出具体年纪,似乎也才四五十岁的模样,保养的极好皮肤稍微松弛,没有老年斑,哪怕头发全白也只眼角有数道细纹。他年轻时候,定是极好看的。只见他定定的站在褚恒面前,愣愣的看着地面。半响,才弯腰从土里拿出那个被埋了一半的暗红色珠子。

    他轻轻的擦干净,才拿在手里细细的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情越发悲凉。

    褚恒向后看去,十几男男女女穿着清一色的黑色西服一声不响的静静等待。没有任何的不耐。直到老人吩咐才随着老人一步一停的上山。

    褚恒跟着他们走到一个墓碑前。在小寒坡二十年,褚恒没理由不去注意这个墓碑,只是这个墓碑上有结界,她一只鬼,有通天的能力也打不开。今日那个结界似乎并没有阻挡他们的步伐,平日里再怎样撞都打不开的结界再接触老人以及老人手里红色的珠子的时候像冰一样融化开来!褚恒轻飘飘的进去,跟在老人身后,看着老人靠着墓碑坐着。他细细的摩挲着上面的花纹。低沉又沧桑的声音缓缓响起

    “四十年了,一直没能来看你。”

    “自那之后,我便把褚家搬到了北京。”

    “父母亲也已经去了十多年了,我这些年,一直都很好。就像,就像我们当初说的那样。”

    “只是很想念你。”他的声音逐渐沙哑。

    “我老了,却一直不敢来看你。可是前几日梦到你了,梦到你说你要走了,让我来看你。”

    他把捡到的那颗珠子放在墓碑前。“可能是老了,这几年,我一直想起以前的事,其实那天晚上,他去找你了。我不知道究竟发生,可是啊姐,我找到这的时候,……”他顿了顿“却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该是怨你的。那几年,你总是消失,我到哪儿都找不到你。你抛开我,抛开了整个褚家!”他已经泣不成声。

    “我不怪你了,早已经不怪了。”

    “啊姐,你若活着,该多好啊!”

    “当年我求谢老先生布了这招魂阵,可我整整守了五年也没等到你。我已经没几年可活了。等我也死了,我便来见你。”他忽然笑起来!

    他向后面招招手,后面的人便迅速的递上来一个黑缎包裹着的小包裹。他接过放在墓碑前,用颤抖的手指一层一层打开。

    褚恒好奇的凑过去瞧,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一叠厚厚的画。

    “你的画总是那么沉重而压抑。我这几年一遍一遍的看,才明白当年林医生的话。”

    “他说活在黑暗里的人,总是找不到出路,求不来生路!这个庸医,竟然说没有人能医好你!我很生气,可惜在你去世后十年就死了!说是去求长生!真是可笑的很!”

    “啊姐!你这一生,活的太痛苦了,如果有来生,我只希望你能幸福安乐。”

    老人走了,褚恒目送他们离开才慢悠悠的飘到墓碑前,墓碑上似乎有一行小字,褚恒凑过去看。

    “褚家褚恒,谢家谢寻”她也靠在墓碑前,看着身边暗红色的珠子,习惯性的伸手去摸。却不想,被猛地一扯便眼前一黑。

    “长寻,你在哪?”

    “你可有看见大泽的长寻?”

    “我一直在找他”

    “长寻,长寻”

    你是谁?长寻是谁?

    “回家了,恒久!”

    是谁的笑容潋滟至极。

    是谁的声音温柔透骨。

    又是谁的眼睛,它藏了满天星辰。

    只为你!

    那个叫心脏的地方,像是被猛烈的撕扯着,犹如细密的针扎在心头上,密密麻麻反反复复的钻进骨子里疼得让人窒息。

    似是无缘无故,便总是泪流满面。明明死的骨头都不剩!还是疼得要命!

    生生不息不止。

    右眼烫得厉害,她似乎记起了什么。

    是的,总有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回荡:“孽障。你永生永世,不得好死”一遍又一遍,这是诅咒么?真是冷漠无情呵!

    故事的开场,若不是你情我愿,便只是一方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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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与伴生

    息国东野双阳关外,雷雨交加,一只巨大的鹏鸟落于息国边城双阳关外,等边城的将士走近却徒然不见踪影。

    忽明忽暗的雷电伴随着倾盆大雨下了整整一天半夜,却丝毫影响不了来人。再大的雨也落不到他的周围三丈。只见他忽然停下,伸手抱起地上被冻得青白而僵硬的婴儿,他摸了摸婴儿闭上的双眼,从怀里掏出一颗暗红色的珠子用同样暗红色的细绳坠于婴儿胸口,未被面具遮挡的苍白的薄唇轻启“祖!”

    轻飘飘的声音似乎穿越万丈红尘,去往未知之地!

    话语刚落,原本已经停止呼吸的男婴便睁开眼睛,眸色幽深瞬间转浅,最后像一个刚睁眼的孩童,只余眼里一派天真和好奇。

    随着婴儿睁眼,十里雷霆顷刻消无。整个世界似乎散发着勃勃生机。

    息国国都,褚恒睁开眼睛。半响又闭眼。反复多次又睁开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眼见之内。一片奢靡。深色暗纹的床幔。似是上好红木雕花的小案和梳妆台窗前摆满各色的叫不出名的花卉。

    或许是投胎转世了吧。她想,那便忘记前生。好好活着罢。看着抬到眼前小小的的手掌。费力的想要支起身子。却没什么力气。还走不了路。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既如此,就慢慢来吧。

    刚过了一会功夫。小褚恒便被两个十七八岁的丫鬟抱走了。一路上小褚恒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不断后退的房檐。

    或许,是个很不错的开始呢。老天无缘无故的收了她的一条命,又还了她一个新的开始。还挺公平。

    刚踏进屋里。便看见一个刚过中旬的老妈子指着她对着对面美艳的妇人边磕头边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

    可惜都听不懂呢。她无聊的眨了眨眼。那个漂亮的女人。似乎是她的娘亲罢。小褚恒费力的支起头颅对着她娘亲挥了挥小手。可惜她只看到她的娘亲从始至终都只看了她一眼。

    褚恒失望的放下小手,只睁着水汪汪的眼睛默默的看着。

    转世重生的期待太多!可她似是懂了什么。

    上辈子她还未离家出走的时候。管家婆婆便总是嫌弃她只会添麻烦。就像那一世的父母嫌弃她呆傻一样。那时候她是真傻。总是跌跌撞撞的想要讨好他们,却被更加厌恶。后来离家出走。又变聪敏了。短短几日,也懂了人情世故。她也自顾自的想。若是自己无用。便得不到别人的喜爱的。

    思及此。褚恒便不再想了,她知道现在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功。

    第二天一大早。褚恒便被丫鬟吵醒。接着便是梳洗。换衣。她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己被收拾的水水嫩嫩。招人喜欢。然后直接被抱入一个大厅。

    她抬眼。便看见了座在主位上的那个人。凌厉的眉眼。高挺的鼻梁。一双好看的凤目。他伸手过来抱她。长手长脚。僵硬而温柔。一双布满薄茧的手轻轻的捏捏她的脸。溶于骨血的亲切。定是她的父亲。褚恒想,于是她便对着他咯咯的笑。看着他呆愣模样,她不知道的是,人人都以为将军府唯一的公子,生下来是个痴傻,不哭,不笑,不闹。连医者都无能为力,现下才看见定国候便笑的那样欢快。满座的宾客不由得差异,不愧是大将军的儿子,生来就与别家的不同。而小褚恒却在想,她是有父亲的疼爱的。

    这样的温暖,似是幸福的令她发颤。上天给了她一一个新的起点,她便要学会满足和珍惜。

    男人逗弄了她一会,便抱着她转了个方向。指着前面桌上满目精美的各类物品。长剑。短剑。暗器。笔墨字画等。她被抱着走了一圈。最后似乎是明白了。原来要抓周了。

    看着繁多的兵器。抬眼看了看她父亲。便果断抱住一把长剑。那可爱的模样。逗得他父亲哈哈大笑。接着便是听着满堂外戚宾客的恭维。

    直到很久以后。她开始识字。习武。才知道她的父亲。是息国定国将军。褚峥。母亲是芮国外戚之女姜殷。

    息国好称千乘之国。定国大将军的千乘骑。北卫齐郑,南抗荆楚。定国安邦。褚峥就是息国的战神。

    外界传闻大将军之子三岁能文。五岁能武。谁都知道,有付出才有回报。自从褚恒表达出了想要学武开始,褚琤便给她找来了专门武艺师傅。偶尔也亲自教导。可也只有将军府的人知道。只要是师傅教的。她便一遍一遍的学。一遍一遍的练。早起晚睡。春夏秋冬。小公子的聪慧,哪是一般的孩子能比的。

    这年的九月比往年要冷得多了。刚满8岁的褚恒着小袄在小谭边砍冒着露珠的苠树枝。啊父说要早起练功。只有自己很强。才能保住想要保护的人。保家卫国。她十分想要去边城。和啊父带兵打仗。在这里。她的娘亲把她当做男儿养。啊爹应是不知道的。或许娘亲是怕啊爹知道。才不喜欢她的。那她变强了。就得先护住娘亲。

    小褚恒边砍边念叨着。

    下一秒。便听见砰的一声。她扭头。刚好湖面上还冒出了一个头小孩。顾不得多想。扯着一根长树枝甩近河里。看着那小孩刚刚抓住便花大力气把小孩拖到岸边。再伸手拉上来。

    刚上岸。拍着那人吐了口水。还有气。只是被冻得哆嗦,褚恒便边喘着气边戳着那人的软软的包子脸问:“你是哪家小孩。你怎的掉水里去了?”

    小孩也喘着却不回答她。

    “不会是脑子进水了吧!得,忘了你还是一个小孩。下次注意点啊。”说罢便抬脚走开。

    那小孩急了。“咳。咳咳。等等。你等等。你不准走。”

    “谁要走了。我是看你冷的发抖。带你去换衣服呢”

    小孩见状,也抖着腿跟上褚恒

    褚恒转头。把小孩冰冷的小袄扒了。脱下暖热的小袄递套在小孩身上。“喏,先套上”言罢。便拉着他跑向自己的屋子。

    索性不远。不一会就到了。把小孩丢屏风后面,褚恒边低头找衣服边自顾自的问“你是谁家小孩啊?不会是我爹爹给我生的没见过面的小弟弟吧?你娘亲是爹爹的几房?你不会是一直放外面养的私生子吧?

    要真是私生子,那便要和她争宠了,要不不给他衣服穿了,褚恒暗搓搓的想。是该规划规划了。

    “你大胆,我,我是世子,还不快给我衣服。”打断褚恒的自言自语,小孩发飙了。

    这一听,褚恒放心了。顺手把自己最厚的小袄丢过去。隔着屏风便问“那小孩,你不是说你是世子吗?怎的一个跟着的小厮也没有啊?要不要我帮你换衣服?”

    见人不答。似乎想到什么。“诶,,你不会是自己甩了小厮,然后迷路了吧?”

    屏风后的人气急了!并未回答,只是动作越发粗鲁,耳根微红!

    “不准笑。”嚯的一声。屏风被踢倒了。褚恒抬眼便看见那穿着自己衣服的小孩怒气冲冲的吼道

    这可爱的模样。褚恒便想逗弄逗弄他“就你这瘦胳膊瘦腿的小屁孩一个。咋的?还想掐胳膊打上一场啊?”

    “诶。对了。你不是说你是什么世子吗?这嘟囔的小嘴。真像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啊。哈哈哈~”

    小孩气急了“你。你。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要把你打趴下。让你,让你跪地求饶。哼”

    褚恒鄙夷:“瞧你那弱鸡样!”

    “你……。”他甩甩袖子。重重哼了一声。便咬着嘴唇恨恨的说“你等着。你_”还未说完,便吼到

    “不准叫我小孩,我不准”

    褚恒张了张嘴。还未说什么。便被门外小厮打断。

    “公子,老爷让您去前厅。”

    “定是你啊父找你了。走吧。小孩。我带你去前厅。”说罢,便抬脚往外走。

    “华倾”

    “小孩你说什么?”褚恒转身摸了摸他的头

    “我叫姬烨,华倾是我的表字,不叫小孩。”用力拍下她的手,炸毛的小孩挺直背脊抬着头,用骄傲而又高高在上的语气说

    “诶,你别走啊,不就是叫几声小孩吗?要不改成小炸猫得了,多贴切。”

    “你闭嘴,你个糙汉子,我要告诉我父王。”

    “别啊,等等,等等别跑啊。谁糙汉子,小炸猫慢点。”

    “不准叫小炸猫,我是有名字的,你给我住口”

    看着这水水嫩嫩又满脸通红的小孩,褚恒不由自主的说“真可爱!”

    “……”

    小孩之间的友谊总是那么莫名其妙。不需要同生共死,不需要你过于修饰。只需要,我需要的时候,你陪我玩。

    褚峥与姬宸在书房谈事情,两个小孩大摇大摆的牵着手去集市上玩去了。

    看着太阳偏西,两人才从书房走出来,褚峥让人去叫褚恒二人。还未到大厅,就见褚恒与华倾两人焉了吧唧的一步一挪的走过来,身上都挂了彩,褚峥看了一眼褚恒身后一瘸一拐的小侍。两个大人阴沉了脸。褚恒吓的怂拉着头伸手抱着褚峥的腰,一拱一拱的半响才闷声闷气的说:“啊恒和华倾打架打输了!”

    感情是来求安慰了,褚峥摸了摸褚恒的头:“别怕,啊父带人给你们找场子,我道要看看,在这大息,谁敢欺负我儿。”

    旁边的小侍暗暗抹了一把汗!哎呦我的将军,这两个祖宗出去把都城的几个祖宗都打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第二年三月。

    听说东野的名花也蕉一夕之间开满边城上阳,褚恒听的心痒痒,次日一大早便收拾好行李留书一封趁着褚琤不在家挥一挥衣袖就溜出家门。

    作为一个真实年纪大的惊人又有目前只够收拾小流氓的武艺傍身的小鬼,她可没啥可怕的。前门不能走,后门不能走,等她好不容易从狗洞里爬出去,却不想遇到一个扯后腿的小鬼,扯着她的后腿又把她拖回去了。

    等褚恒灰头土脸的爬起来的时候,对上的就是一张漂亮又水嫩的小包子脸,华倾穿着整齐而华丽的衣裳神情严肃又认真。睁着琥珀色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她。褚恒哽了哽,硬生生的把差点脱口而出的一串扒拉扒拉哽下去。

    不能欺负小孩!我大爷,我都忍!哼!~

    褚恒呼了两口气,“别扯我后腿了啊!”说完看也不看他一眼,趴下身子继续钻。没想到都爬了一半又被扯着后腿拖回去了。

    华倾站的直直的对着褚恒便说:“夫子说大丈夫自有康庄大道,不屑与狗鼠一窝!”

    “切,那有什么,只要能出去,管这些做什么?我可是要去做大事的人!你别扯本公子后腿。”

    小孩一本正经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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