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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生祭之尽辞-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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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一本正经的问:“你要去做什么?”
“不能告诉你!”
“本世子爷要去。若不带爷去,我就嚷嚷,不让你出去。”
褚恒笑了:“好啊,你要是肯钻过去,我就带着你!”
“本世子要去也不会钻狗洞。”
………………………………
第三章 初遇
大艳阳天褚恒与姬烨焉了吧唧的在马车里巅了一下午。
与骄傲的小公子争论了一早上的的结果是,褚父与姬烨的父亲姬宸商量派了数名暗侍暗中跟随,于是褚恒与华倾便被浩浩荡荡的扫地出门了,还有个好听的名字,便是修仙小说里的名曰试炼。用褚峥的话来说,这些小辈迟早都要上战场的,提前出去见见世面,才不会怯场。
大息向来注重年轻一辈的培养,又处在动乱年代。当今息王没有子嗣,于是各世家子弟个个都是一副被蹂躏狠了的模样。才情武艺样样不差。
赶了一日的路,已近上阳,受不了马车的颠簸,弃车徒步,竟走得偏离了路线。褚恒二人在茂密的树林中走了半日又累又饿。他们不知道的是暗侍被另一拨人生生拖住,两人处境危险!
周围不知是什么鸟鸣,叫得人心烦意乱。兜兜转转不知怎么的走到小河边,却不想这水色山关,浮岚暖翠。四周树木稀疏,碧草与野花遍布曼延至丛林深处,各色的蝴蝶飞舞。美得惊心动魄,无端让人身心舒畅。
还不等他们回过神来便听见一声长啸。接着便见一只巨大的鹰直直的落在他们面前,一阵狂风吹的眯了眼,褚恒快步把华倾拉到身后,抬头看到一个骇人的鹰头直直的望着她,平白让人忍不住心悸。
两人一鹰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对视了几秒钟。华倾悄悄的拉了拉褚恒的袖子,便见鹰偏过头盯着华倾。这下谁也不敢动了。
褚恒两人心跳如雷,正寻思着如何逃脱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如空谷幽兰般似水如歌的救命之声。
低婉的声音轻唤:“啊系”
前面的鹰发出“咕咕”的声音,随即便转头离开。
褚恒二人松了口气,便见远处丛林中先走出一个少年,看不清面貌,却见他穿着棉白而整齐的长衫,简单而又高贵,一双褐色的靴子上已经沾染了细土。好一个偏偏公子模样。
等他走近了,褚恒二人却瞪圆一双凤目。无他,只见那个翩翩公子看似只与他们年纪相似,却用右手拖着一只半人高的鹿,似乎毫不费劲的往前一仍,惊起一群蛰伏的花蝶。
少年刚刚走近,却突然弯下腰捂着胸口微微喘气,那一头乌黑的用一根同色的黑丝带绑至发尾的及腰长发滑至一侧。嘴角抿的直直的。似是极难受了,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端的是一种让人怜惜的美,少年极白,是那种病态的苍白,在碧水阳光下接近透明的白,似乎一不注意他就会被风吹散。
少年徒然抬头,鸦黑的眼珠定定的打量着他们,深渊一样的眼眸似乎能一眼望到你心底,却又让人忍不住要沉沦。褚恒移开眼,看着对方苍白得泛青的皮肤下隐约可见的血管脉络,以及对方漂亮又丝毫不显女气的容颜,忍不住惊叹。她没有看见,在她转头后少年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她!”
旁边鹰咕咕的叫了几声,褚恒几人过神。两人端着世家子弟良好的教养,先朝对方行了一礼,然后便道:“倾与友人恒欲往上阳,奈何中途迷了路,途经此地,扰了公子清静。”
少年与褚恒二人身量相差无几,哪怕穿着没有二人精致华贵,却丝毫没有被比下去,只见他没有丝毫血色的薄唇轻启便道:“我与啊系在山野住惯了,二位公子不必多礼,既如此,便在此地修整一日吧。”
华倾继续说:“谢公子收留!”想了想,又道“我名姬烨,公子可换我华倾。”然后轻轻扯了褚恒袖子,转过脸来看着她。
褚恒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道:“我名褚恒,表字久执,公子可换我褚恒。”
少年苍白的的容颜在一地的花草映衬下耀耀发光。“两位公子唤我长寻即可”
长寻?
褚恒只听见脑海里轰的一声,震得她七荤八素。满脸震惊。
华倾疑惑的唤了唤:“啊恒!啊恒?”
褚恒回过头来,连忙摇了摇头,也再不看少年一眼。
三个半大少年收拾好猎物饱餐一顿,便寻了一个安全的位置睡觉。
漫天星光闪耀,不远处的火堆烧的柴火噼噼啪啪的响。
“长寻是哪家公子?”褚恒扒了扒火堆。
“寻生在乡野荒林,本无家无姓,是师傅捡到我,啊系陪我在岐山长大。”
褚恒眯着眼睛问:“公子也是出门历练么?”
“岐山不养两种人,活人,无用之人!我与阿系从小便是这样活着罢了!”
华倾猛的抬头,似是惊讶道了极点,动了动嘴唇,又什么都没说。
摇曳的火光映得他们的脸明明灭灭。垂着头沉默。
大息虽不是很小,但多半都是廖无人烟的山岭,其间更是各种凶兽遍布,一不小心便会散失性命。他们没人知道这个身体羸弱又似乎强大无比的少年是怎样活下来的。
褚恒抬头和华倾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靠在啊系身上的少年。垂下眼睑。
夜间萤火虫稀稀疏疏的落在草丛上。褚恒和华倾倚着石头看了一会,便双双睡去。
梦中依然是小寒坡,褚恒似乎又回到了她死去的那个晚上,她遇到一个满身森白看不清容颜的人影。说要还她第二次交易。
她看着她跌跌撞撞的随人影来到小寒坡,已经是强弓之弩的身躯软趴趴的趴在小寒坡上,前方的人影已经停下,漠然的看着她捂着身体大口的喘气。半响才说道:“此身非汝身,这副身子早已经死了,再如何,你也等不到他了。人生不过十八载,你又何必!”
她看见她的猛的直起身来,狠狠的看着人影,颤抖着声音问:“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清冷的声音无比残忍的说:“二十年前,他与你一起死在这了,定魄珠就埋在这。”
“不,我不信,不信。呵……,不信”
她看着她撑着一口气用枯黄的手挖着身下的泥土,不管石子,枯枝如何锋利的划破手指,都全然不觉。褚恒就那样看着,白影也那样看着,看着她自己的手指血肉模糊,直到露出森森白骨。看着她从土里颤抖的拿出一颗暗红色的珠子捂在胸前。她弓着身子,双肩剧烈的抖动,半响才漏出低低的笑,一声声溢出无限的凄楚和绝望。
像一只无助而又仓皇的孤狼,哀嚎着毁天灭地般的哀伤。
“汝曾言,此招魂阵为倾,圆千年遗愿。”
她猛的一震。然后垂头用血肉模糊的的手指细细摩挲着暗红色的珠子。半响,才用嘶哑的声音道:“我这一生,所追逐的太过无望,你说的对,一切都还来得及的。”
她笑了,抬头看着已经模糊的森然白光道:“半生,长别!”
“汝前世托吾告知,望与长寻相守一生,奈何造化弄人。伴生祭与长寻不得苍天之恩,天煞孤星不过尔尔,若遇长寻偿俗世之恩。汝与吾因果已灭,望汝长安!”白衣人忽男忽女的声音在昏暗的夜色里显得诡异而宁静。
褚恒一声不响的看着,这些她已然忘记的记忆,于她来说,或许都不重要,但她的心脏,真的有和曾经的她那么哀伤和疼痛。
那个人是谁?与她有什么关系?还有长寻?
似乎这世上,还有一个不得了的难题等着她呢!
褚恒猛的睁眼,梦中的场景已经模糊,手指微颤,似乎还有隐隐的痛楚。
周围不知名的昆虫鸣叫,火堆上隐隐还有些许火光,她愣愣的看着天空。脑袋放空。
她记得那个叫半生的森白的人影曾经说过“汝前世托吾告知,望与长寻相守一生,奈何造化弄人。伴生祭与长寻不得苍天之恩,天煞孤星不过尔尔,若遇长寻偿俗世之恩。汝与吾因果已灭,望汝长安!”
与长寻相守一生?
长寻,是不是今天的少年?
那个疯了一样的人是我?那个长寻是他?
……所以,我是又遇到了他?这算什么?圆前生的梦?偿前生欠的情?什么鬼?我不是傻了十八年就死了么?那那个人又是谁?我又是谁?
她转头看向少年的方向,少年没睡,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头对她笑笑,苍白的脸上波澜不惊。鸦黑的眼眸是映射了漫天的星光,似乎包容了整个世界般慈悲。
那一刻,她不安的心瞬间被安抚。她扯了扯嘴角,回了一笑,看着身边睡得熟的华倾,她慢悠悠的起身来。走到少年身边坐下,啊系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老神在的眯起眼睡觉。
“你……,”她出声“你可信前世今生?”
少年转过头来看她:“自然信的,寻幼时身体欠佳,整日浑浑噩噩,便能看见已逝之人,孤魂野鬼。”
褚恒睁大眼睛:“那现在呢?”
少年摇头:“看不见了,那时候是寻最接近死亡的时候,阴死之气极盛。和孤魂野鬼没什么区别。”
褚恒叹口气:“熬过了大灾大难,便能好好活着了!”
“恩,经此之后,寻的身体便好了很多,师傅说寻之一生命不由己,但一切回头来,大灾过后,便是极顺遂的。”
“那便再好不过,这一生,求的不过心中幸福安乐,一生顺遂。”
少年转头定定的看着褚恒,看了一会,才问道:“恒可是有心事?”
褚恒抬头看了看远方的天空,低低的呢喃:“或许是有的吧。”看了半响,才突然回头对少年歉意的笑笑“并未!”
少年弯了弯苍白的嘴角,又道:“华倾公子命中极贵,却带鬼像,恒公子却模糊不清,捉摸不定,师傅曾言,若非与自己血脉至亲便只有受天道所扰之人面向不定。不可捉摸。”
褚恒低垂着眼睑,似乎有点不在状态。等长寻以为她不会回的时候,她才轻声说:“不问过去,不言未来,该来的总会来吧。”她对他笑笑“或许等我死了,我才会知道此生该如何了!”
“恒公子好心性”
“那是自然!”上辈子没活好,没活够!重活一世,谁也别妄想主宰我的命运,未完成的夙愿也好,要弥补的过错也好!越是可笑的东西人们总是越在乎,执念成魔,控人生死!真是可怕呢!人这一生啊,就是要活的自在!
………………………………
第四章 结伴
初晨的阳光暖暖得照着树林,四周的野花上点缀着些许细细的露珠,不远处的小河水还在哗哗的淌。
褚恒起身,揉着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华倾与长寻下河捉鱼。啊系守在岸边咕咕的叫。
褚恒脸红了红,也走到小河边洗漱好也卷起裤腿下河捉鱼。
“长寻可有去处?听闻上阳也蕉遍地,倾与恒要去上阳看看!长寻可与我们结伴?”华倾替褚恒拧了拧衣袖上的水,细瘦的身体站的笔直,一双漂亮的狐狸眼微微上挑。
少年扬起头微笑,苍白的面容在阳关下趋近透明:“我与啊系本居无定所,若能和倾与恒结伴,长寻很是欢喜。”
“这里离边城很近,我们只需往东走,越过几座山峰便道了。”
趁着正午太阳还不烈的时候三个少年收拾好东西便马不停蹄的走了。
啊系在他们上面引路,时不时发出几声长啸。奈何长寻身体不好,走不了多远便要稍稍歇一歇。这样子的少年,很难与一天前徒手拖着猎物的那个神采飞扬的模样划等号。
长寻曾说过,数年来他吃的猎物大多是在啊系的帮助下猎的,但也并不代表他羸弱的身体便一无是处了。
褚恒抬头看着前方的少年,系到正中的黑色长发随风微微的摇摆。一步一步走得坚定而又决然。褚恒又想起昨夜里的那个梦。她与长寻,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那个梦,究竟是开始还是结局
不管是什么,褚恒紧了紧手掌,重活一世,便无所畏惧的走下去。
褚恒低头想着自己的事情,却不想猛的撞上前方的长寻,华倾从后面拉住褚恒,两人抬头,便看见不远处一只正在吃肉的老虎,褚恒细看,似乎是一只刚死的麋鹿,见了来人,它也不吃了,抬起头盯着三人,巨大的身体微微弓起,鼻腔里发出阵阵低吼。褚恒以为见过一只开挂的鹰已经了不起了,却不想还会遇到老虎。
褚恒三人缓缓后退,皆悄悄拿出身后自备的匕首。一刻也不敢放松。
看着几人后退,老虎继续低下头去吃没吃完的食物,褚恒与华倾皆送了一口气。却见长寻苍白的脸更为严肃,手紧紧的篡住锋利的匕首。他说:“现在,你们快走”
三人急速后退,莫约四五十米的距离。明明还在低头吃肉的老虎已经抬头向他们追来。
褚恒与华倾两人分别拉着长寻的左右手急速奔跑。
长寻的手很冰凉,脸已经呈青白色。他的身体,似乎已经到了极限。褚恒转头,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老虎,松开他的手拿着匕首扑了上去。
华倾震惊的叫到:“褚恒!”此时褚恒猛的从地上爬起来,对他们叫到:“快走!”刚刚她已经划破了它的爪子,引起了它的注意。她只需要再拖一下,或许他们就能离开。
却不想华倾也拿过匕首过来帮忙。长寻趴跪在地上低低的喘气。褚恒已经被老虎扑倒到地上,腥臭的嘴露出米黄色的獠牙近在咫尺,褚恒咬紧牙关猛的一刺,才堪堪划破了它的皮毛,华倾从身侧刺上来。两人一虎缠斗在一起。褚恒的胳膊已经被咬伤,两人都狼狈不堪。
远处传来一声长啸,啊系猛的扑过来与老虎缠斗在一起。长寻捂着心口捏紧匕首就要上去帮忙,被华倾拦住。
啊系与老虎缠斗半响,老虎已经伤痕累累,啊系的半边翅膀已经被咬伤,发出凄厉的长啸。
华倾率先扑过去想要刺老虎的脖颈,却不想被狠狠一扑,差点被咬,也就是这个机会,褚恒猛地扑过去一刀刺入它的眼睛。
老虎发出一声历吼,发狠的扑向褚恒。却中途被华倾撞开刺中另一只眼睛,老虎彻底疯狂,他发出嘶吼,本能的向前扑,眼看就要扑倒褚恒与华倾,却被长寻刺中脖颈。
它转了一个方向,扑向长寻,长寻弯腰,已经避让不开,被扑到地上,长寻扬起匕首狠狠的刺上去,褚恒与华倾拖着身子上前补了数刀。
最后看着不再动弹的老虎,褚恒与华倾喘着把老虎拖开,拉起长寻,然后去看啊系。
啊系伤的很重。半边的羽毛已经掉了,还有一个血淋淋的伤口。
华倾把伤药轻轻的倒在它的伤口上。
事毕,啊系对着身边青白着小脸满身是血的长寻咕咕的叫了几声,用头蹭了蹭他的头。又多着褚恒他们咕咕的叫了几声。
长寻扬起头艰难的道:“啊系,去吧,好好养伤。”他笑了笑:“我等你!”
啊系定定的看了他们一眼,才抖动着翅膀蹒跚的飞向远方。
褚恒苍白着脸道:“长寻,啊系定然会活着的。”
直到褚恒出声,长寻才猛的回头道:“你的手怎样?”
闻言,华倾也猛的看着褚恒,就要去看她的手臂,刚刚褚恒与华倾都在与老虎缠斗,也只有长寻注意到她的伤势。
血已经顺着胳膊染红了整条手臂。每个人都或大或小的受了伤。
长寻与华倾用匕首割开衣服,露出一个不算狰狞的伤口。虽然疼的动都动不了了,但褚恒皱了皱眉还是轻声说:“没事,过几日便好了。”
长寻去附近踩了几株药材混着伤药包在里面。说“我与啊系也曾遇到过老虎,那时候我还小,阿系能整日驮着我逃跑。后来大了,我们便只能避开它们,”他顿了顿又说:“血腥味会引来其他凶兽,我们先行离开吧!”几人匆匆处理了伤口。相互搀扶着离开。
经过此遭,褚恒与华倾也不抱着被暗侍找到的希望,那么只有两个可能了,要么便是跟丢了,要么就是出了什么乱子。
刚从虎口逃生们的少年们还未缓过神来便发现了不对。
三人小心翼翼的走着,时不时的观察四周。然后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他们又被包围了,还是一窝老虎,与刚才那只毛色相似,只是更小。一窝半大老虎。
三个少年脸色难看。他们已经无路可退,前方是形成包围圈的一圈小老虎,身后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明明是很老套的情节,偏偏被他们遇上了。褚恒气的牙疼。
三人对望一眼,前路是可能被咬死,后路是一定被摔死。三人出乎意料的冷静。
褚恒动了动包的严严实实的左臂。侧身避过攻击,趴在地上艰难的爬起来,华倾侧身想要的拉起她却不想被左右两只老虎猛的一扑,避无可避的向后倒去。
褚恒瞪大双眼猛的拉住他的手臂。整个身子在悬崖边悬住了。褚恒艰难的转头看着上方趴在地上拉着她左腿的长寻,以及趴在长寻身上咬住脖颈下方的老虎。似乎有血滴落在她的脸上。她近乎绝望的叫出声:“不要,不要!”
长寻扬起苍白的脸对她笑了笑,鸦黑的眼眸一如既往的明亮而又哀伤。身后的老虎扑上来。
下一秒三人徒然滑落山崖。带起散乱的发丝飞扬。于是谁也没看见长寻胸口暗红色的珠子发出的光芒。像是开启了某个未知的大门,山下的迷雾散开,下方漆黑色的浓雾将少年包裹,吞噬,直至不见踪影。
同一时间,远在息国都城的将军府
褚峥边看竹简边问:“啊恒与华倾可有到边城?”
褚峥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
跪在下边的黑衣男子头冒冷汗:“最新得的消息,小公子与世子在边城外不见了踪影!”
“什么?不见了踪影?”褚峥把温热的茶汤猛的砸下来“究竟怎么回事?”
“是,是暗侍里被安插了奸细,被发现了,为了保护小公子与世子,两方人马拼杀间失去了小公子的行踪!”
褚峥站起身来:“给我查,暗一,边城你亲自去,不必出现在他们面前,若非生死之难,不要插手。”
“属下遵令!”
“下去吧!”
“是”
暗一走后,褚峥一个人待在书房很久才回过神来。
他走至后院,在门外仔仔细细的看姜殷,他的夫人,将军府的女主人。
他们已经不再年轻,过去的爱与恨,年少的疯狂。已经被埋在不知道第几层的角落,却不想,有些东西,哪怕拼尽一生,或许已再也得不到分毫。
或许是怨的,或许又是自作自受,褚峥轻跨进屋。看着院落里躺在桃花树下的容颜微微愣神。
又是桃花开的季节了,稀稀疏疏的花瓣落在树下的人身上。一模一样的情景,虽然已经隔了十几年,也让人一阵恍惚。
她也老了,眼角有了细纹。或许是太久没有这样看过她,褚峥内心微涩。
树下的人已经睁眼,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睑。清冷冷的声音响起:“将军所谓何事?”
“啊殷,小恒在边城失踪了!”他定定的看着她,似乎想要看清她的表情
她的手徒然紧握,复又松开“哦?是吗?”
褚峥轻叹一声:“啊殷,她也是你的女儿,我随了你的意,把啊恒当做男子养,以后的爵位也只会有恒一人继承。只是她还小,也会累,也会疼。也会需要你!”
褚峥说完便离开了。只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和一双凝望得哀伤的眼睛。”
………………………………
第五章 坟墓
褚恒是被舔醒的。她强撑着睁开眼睛,看着前脚蹬在她脸上,伸着舌头的一个小毛团,艰难的抬起没有受伤的右手擦了擦脸上湿乎乎的口水,嫌弃的皱了皱眉。
褚恒看了看身上,确定在掉崖后没有受伤,连爬带走得四处找华倾与长寻。离她最近的华倾,胸前的衣裳已经被老虎抓坏,染成暗红色。褚恒找了找身上的伤药,小心的拉开他的衣裳,伤口似乎开始愈合了,她撒上伤药,把自己穿在里面的干净里衣斯成条状小心的包裹好。便去找长寻。
长寻的伤势很重,褚恒找到他的时候,他身边围着浓厚的黑雾。看到她来便远远的避开。
褚恒小心的检查着他的伤势,索性长寻被咬伤的地方竟已经不流血了,她如法炮制的小心包扎好,便把两人移到一大块看似安全的石头上。
褚恒已经累的喘不过气来了,期间小毛团一直跟着她,她拉过来细细的看,小毛团用前爪抱着头发出“嘤嘤”的叫声。
有点而像狐狸。
褚恒疲惫的拖着身体去找食物,小毛团跟着前方跑,这是一个峡谷,没有河流,没有其他野兽。褚恒只废了一把力气摘了一些看着可以吃的野果。
等回去的时候,发现华倾竟然发了烧,她摸了摸长寻,冰冷冷,面色已经呈青白色。褚恒把小毛团放在长寻的怀里,顺便脱了自己的外裳盖上去。找了个石头朝树底下咚咚咚的砸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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