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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潘金莲-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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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日,许太公一早便请人邀梁文真,过去商议生意是否可行。梁文真深谙做事一定要有自己的亲信,决定带了许凡一同过去。许凡却说:“不是我不愿意去,而是。。。。。。”“而是什么?”梁文真焦灼询问。“这个,”许凡顿了顿,道,“梁哥哥也晓得,我对生意之事一窍不通,对于你说的玻璃制造更是一头雾水呢,跟你去能做甚么?”“谁人一生下来,便甚么都会。总有个过程,慢慢上手便会了,何况,有不懂的还可以问我呢。”梁文真十分恳切,道,“没有你我是不行的。”
许凡眨巴着眼睛,道:“但我还是不能去啊!”梁文真焦急中带了几分嗔怪,道:“凡哥你还有甚么好顾虑的,想一辈子放牛劈柴么?”“唉,”许凡长叹一口气,道:“我须交代别人,代我看顾一下牛棚羊圈哩!”梁文真这才松了一口气,道:“小样,人小鬼大。”两人相视而笑,各自做了一番准备。
及至二人到场,许太公与许良早已经在喝茶闲聊。一番寒暄之后,许太公却并不直入主题,反问:“梁小哥昨夜上哪去了?老汉寻你不得,颇为担心。”这担心二字,说得很是怪异。梁文真听出许太公意在言外,人家担心自然不是担心他的安危,毕竟这么大人了,人家是在拐着弯儿说,你这般夜不归宿,不拿出个合理解释,怎生好放心与你做生意。
“梁哥哥是与我去了我家中。。。。。。”许凡年少,没有甚么心机,立即便要实话实说。梁文真并不想自己练功的事情走漏风声,连忙截住他,道:“是呀。我们去凡哥儿家里坐了一阵,回来得有些晚。”许凡这才记起梁文真叫他保密,不要与人说起练功的事情。
“去凡哥家作甚?”许良淡然问道。“看望我爹娘呢,与爹娘闲话家常。因为晚归,梁哥哥不放心我,来陪我一道。”许凡虽然不谙世事,却是聪明机警。梁文真见他开口时心里禁不住捏了一把汗,待许凡话一出口,才放下心来。
“哦。梁小哥真是有情有义啊!”许太公赞道。往时跟许凡一家关系向来颇好,许凡年纪少小,人品诚实。那梁文真也不曾带来甚么事端――上次受伤事件,虽让人有些顾虑,但毕竟没生出后事。何况梁文真神乎其技,把府中难产的母牛,连牛崽一道救下,是个人才。许太公和许良见此,也就放下心来。
“今日请梁公子来,是想相询烧制玻璃之事,是否可行。”许良开口道。“玻璃器皿这类物事,大宋不曾有过。此类物事新奇,实用,即可用于观赏,又可做日用家什。大宋百姓生活富裕,不说大富人家,即便是小康之家,也是多不胜数。我等做此生意,必然日进斗金,财源滚滚。但事先约定,我必须占五成利钱分成,不知许太公许兄是否有意于此。”
“另外,太公可有闲地?”梁文真大概是受了现代房价地价的影响,到了宋朝,盘算生意的时候,第一步竟是想到这个方面。许太公笑道:“做烧窑的地自然是有的,这个放心。”
“既然这个营生能日进斗金,试试也是无妨。建窑开厂钱银虽要千两之多,我许家还是拿得出的,只是你梁小哥一开口,便要分五成利钱,却似乎有点过分。”许良动了心,却不满分成约定。
梁文真马上晓得了许良心思,道:“我这烧制玻璃的技艺,确实十分值钱,何况许家投了千两银子,不久却得到黄金万两的利钱,且长做长有,能养家几世,再不愁吃用。这个许兄则要再思量一二。”
“那好,”许太公道,“立下字据,我许家就与梁小哥合伙做此营生,以后良儿多管这盘生意,梁小哥则勤加指点,一起与良儿筹划。若需要本钱时,自去账房支取。”四人又围绕玻璃制品展开一阵闲话,展望未来一番,相互恭维几句,渐渐也就散了。
话分两头。许家大小姐差人问梁文真要了题词,心中念及“礼尚往来”,便决意要写一面扇面赠与梁文真,以示投桃报李。寻思再三,却拟不出一句词来,遂想借了古人的诗句。
此时,许大小姐对梁文真已心生仰慕,以文交流,甚感有趣。在脑海搜罗一番,突然灵光一闪,念及《西洲曲》中,“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这莲子,谐音“怜子”,“怜”及爱怜、爱慕之意,“子”为对人的尊称。这“怜子”之心,清淡如水,恰如其分,既有倾慕之意,又不乏矜持稳重。
选定诗句,许苗茵便命丫环夏荷备笔研墨,铺纸试水。只见许苗茵沾了墨汁,轻轻抖一抖,左手拂袖,右手手腕灵动飘逸,在稿纸上大笔一挥,笔走龙蛇,入木三分。许苗茵端详一阵,总觉不够十分好,反复思量许久,三易其稿,才誊在了扇面上。
题写完毕,许苗茵摊开扇子在桌上端详,自觉神韵兼备,颇为自得。“这扇面写的如何?”小姐问夏荷。夏荷只是个丫环,虽从小伺候小姐,跟着识了些字,但对于品评书法,却一窍不通,只得赔笑。许苗茵自觉无趣,便不再搭理丫环,孤芳自赏之间,心情端的快慰。
第二日,夏荷到梁文真处取扇子,顺便送上许苗茵所题之扇,赠与梁文真。“承蒙小姐看得起我梁某人,邀我题扇;今儿又赠与墨宝,不甚感激。且代我谢过小姐心意。”梁文真对夏荷道。“公子多礼了。”夏荷拿了扇子,道别,“我这就回去复命。”
梁文真摊开扇面,赫然映入眼帘的却是那“莲”字。许家大小姐的心意,他自然明白,可此时此刻,看到那个“莲”字,梁文真情不自禁想起潘金莲来。许家大小姐自然是清纯如水,知书达理,楚楚动人,可人家大家闺秀,自己一个穷小子,流落此间,岂可奢望。
记忆深处,那扮演潘金莲的杨ll思ll敏,一张芙蓉粉面,仪态万方,顾盼流连,楚楚动人,妩媚勾魂,更令他牵肠挂肚,荡气回肠。杨姓美人亚洲第一美胸的名头,可不是浪得虚名,当时看她的剧集之时,哪回不是心旌摇曳,难以自持。平日里的多少个夜间美梦,甚至有时做的白日梦,那美娇娘都时时闯进梦乡,转眼间便是好几年,不曾醒来,也不愿醒来。
思绪难收,梁文真此时不自禁热血澎湃,欲火中烧。多少相思,随着这欲火袅袅升起,化作一缕淡淡的紫烟,飘飘荡荡,似有似无。
“梁哥哥想啥呢?”许凡见梁文真对着扇面发呆,经不住问道。梁文真回过神来,像被抓了现形的贼,慌忙应对道:“没甚么,我看着这字,写得颇有神韵,秀丽大方!”
梁文真与许凡一道,参详玻璃烧造流程工艺,对今后的建设工程事宜,做了一番详细规划,都仔细记录在纸张上。
许大小姐赠送梁文真的题词扇子,无意中,被许大小姐从小青梅竹马,已有婚约的表哥林枫所见,引出诸多暗算和拆台。梁文真想发财的理想是否能实现,会遇到怎样的磨难,能否在宋朝成为土豪?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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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佳人赠诗惹敌意 大发其财有前途
上回说到,梁文真苦练咏春已有月余,进步神速,对敌反应敏捷许多。他上次提出的赚钱计划,打动了许太公和其大儿子,终于决定投资,主动找梁文真商谈。梁文真说他与许家的利润分成相同,他要占五成,许良不满,但经过梁文真的一番分析,许良终于认可。许家大小姐念及找梁文真题了扇面,本着礼尚往来,自己也用扇子题了一首诗,赠送给梁文真。梁文真看见扇子上的莲字,却想到潘金莲,进而又想到曾经扮演过潘金莲,有亚洲第一美胸之称的杨ll思ll敏,一时心旌摇曳。
许太公家既已答应合伙烧造玻璃,一起赚大钱,梁文真便开始细细盘算玻璃厂的建造问题来。在选址和废料丢放地点方面,许凡也给了点意见,初步拟定在许凡家附近的荒地和山谷。建造所需材料也是就地取材,选取临近的黄土石材等等。
其次便是人员的拟定。梁文真首先让许凡作为自己的助手,帮助自己做一些笔录、提供些意见、跑跑腿什么的;又让许凡的父亲许虎做了许良的助手,做些统筹。玻璃厂的搬运、清理、包装等活,拟定请附近的工人和许家的长工一道负责;玻璃烧制的炉子修筑,引水工程等,则打算自己亲自统帅,让几个许太公府上的管家负责兴建;材料的置办则分成几批人,每一批都负责其中之一两种,还安排了几种无用的材料,混淆视听。烧制所需木炭,也与材料一同置办;为了简便地制造玻璃器皿,寻思重金礼聘几位娴熟的铁匠,制造模具,用模具来成形;又拟以重金在附近的琉璃窑、瓦窑等处,挖来一些技术娴熟的匠人。
一切统筹规划完毕,梁文真便将计划详细说与许太公许良父子,二人听后,大为满意,对梁文真的才能赞不绝口。复又给了些具体意见,补充了些细节,诸如玻璃窑规格、建造进度、工人工钱等等。于是,玻璃窑的建造与生产准备工作,便两边不误,如火如荼进行。
中间自然有不少波折,凭借梁文真的聪明才智,千年后的见识,以及许太公的财势以及威望,统统迎刃而解,也算是水到渠成,一帆风顺。
这日,林枫听说许太公豪掷白银千两,兴办玻璃厂,免不了兴趣盎然,也赶来凑热闹。其时烈日当头,远山的苍绿中透出一丝灰蒙蒙,近处树叶发蔫,花儿无精打采,草都抬不起头了。知了声此起彼伏,听得人烦躁不安。
工人们强打精神,搬扛拖运,挥汗如雨;梁文真在一旁口干舌燥,边说边比划着,做着技术指导。“梁兄好忙啊。”林枫信步走来。
“哦,林公子怎么来了?快快请坐!”梁文真道,引着林枫去不远处的凉棚坐下。梁文真扇着扇子,可是汗水还是不住往下淌。几日下来,他的肤色已经被晒出几分古铜色。棱角分明的脸上,油光可鉴,仿佛少林寺的十二铜人。练功而渐渐轮廓清晰的胸肌,在湿透的薄粗麻衣后若隐若现,越发透露出成熟男人的魅力,与书生林枫的白净俊美搁在一起,各自都分外鲜明惹眼。
林枫边走边说:“在下只是权且来见识见识,莫要打扰了梁公子。”一阵凉风吹过,林枫双眼迷离,被晒得有些发红的皮肤,把一张清秀的俊颜衬托得更加柔美。“这是哪里话啊!只怕这里简陋,招呼不周。”梁文真道。二人只管说些客套话。
林枫突然话锋一转,直切正题,问:“烧制玻璃的窑炉到底是甚么规格,用何材料,如何制作?梁兄可否解说一番!”“这倒不是一时半活儿可说得清的啊。”梁文真道。心里却想,你莫不是要听了法门,抢我生意?这可使不得。
林枫又旁击侧敲,不停相询,梁文真不外乎避重就轻敷衍一通,都不曾说到点儿上。不多时,林枫便受不住这烈日炙烤,要回去了。临走,却瞥见梁文真手上的扇子,上有题诗,不由好奇,向梁文真讨要过来观赏。
林枫细细赏看,那笔迹隽秀温婉,字字珠玑,疏密有致。看那诗句,分明是出自《西洲曲》中,“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四句,意境清新自然,宛如一幅雨后初晴的莲池图画。看到最后题名,则是草书,龙飞凤舞,看来应是“茵书”二字。林枫心里一惊,表妹闺名“许苗茵”,莫非表妹已对此人芳心暗许,竟有了私情,送此人香扇传情了?
林枫心里妒意翻涌,表面却不动声色。“这题诗笔法秀丽,雍容有度,好字好诗。”林枫赞道。一边把扇子递还与梁文真,并道:“叨扰了,告辞。”说罢扬长而去。林枫怏怏不乐,一路上越想越气。怪不得表妹对自己越来越疏远。上次提亲,虽说婚事大舅主张秋后再议,但说好的征询表妹意见,却未曾给我答复。这样想来,想必表妹受了这梁文真蛊惑,心中渐渐没了自己的位置。不禁妒火愈盛,对梁文真恨意渐深。
不觉已是到了许太公府上,想起昔日与表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日子,愈发伤心难过,想到这来路不明的梁文真,不由咬牙切齿。
林枫穿过后院,却见表妹的贴身丫环夏荷,独自一人,提了水往小姐闺房方向走去。林枫快行了几步,上前叫道:“夏妹妹,且慢行,我有话相询!”夏荷听见,停下脚步,疑惑道:“林公子有何事,我还要赶着给小姐送水梳洗。”
“我有紧要的话问你,跟我来去。”林枫说罢,示意夏荷跟着,转到了僻静处。“你可曾知晓一事,就是小姐曾亲自题写了扇子,赠与那梁公子?”林枫问道。夏荷摇摇头,满面惶恐,“这些事却不是我等下人奴婢可知,林公子不若亲自询问于小姐。”
“若我要亲问于小姐,我自会去问,却不须你来教我。你是真要诈不知么?”林枫压低了声音,严厉了几分。夏荷一时慌乱,连连摇头:“主人家的事,做奴婢的哪里敢知,哪里敢说。”
“你也晓得自己不过是个侍婢,却敢敬酒不吃,要吃罚酒来?待我与你小姐成亲后,不怕我捯饬你的手段?甚或将你卖到窑子为奴么?”林枫威吓道。“我···我···。”夏荷吞吞吐吐,嗫嚅之间,计较着将来的悲惨,又怕说错了话,一旦被主人知晓,只怕要被打断腿脚。
恍惚良久,瞥见林枫冰冷的眼神,夏荷终于细声道:“那一日曾见小姐听得梁公子吟诗,过后小姐用了空白扇子,求梁公子题上扇子,隔日小姐也以扇子相赠梁公子。其他的奴家委实不知。”
“早说嘛,我堂堂林家少爷,难道还会为难于你,且去罢。”林枫道。“林公子若是和人说起,万不可提到奴婢。”夏荷回了一句,匆匆走了。此时林枫得到确信,梁文真那厮果然与表妹有私,就是那表妹只怕亦已芳心暗许。林枫此时心里象打翻了醋瓶,很不是滋味,又如万箭穿心,既痛且怒。“梁文真,你这贼鸟快活不了几日,林某人定要你好看。”林枫心里恨恨不已道。
十几日倏然而逝,经过一番苦战,玻璃厂终于建成,材料木炭也准备妥当。梁文真亲自去库房配比了材料,用麻袋装出。所有的麻袋中,有几个是装了不需要的材料的,这样,每一种材料均有减少,以防有人从材料的运用看出配方的端倪。许凡在一旁协助他。
梁文真指导匠人将材料入炉烧制,并说明烧制的时间长短和火候程度。其他工作主要由许良来主持,许凡的爹爹许虎从中调谐,梁文真只在关键步骤,做技术指导。那些谙熟的琉璃匠瓦匠,得了丰厚酬劳,个个精神大振,干劲儿十足,按部就班,兢兢业业。梁文真与许太公父子都踌躇满志,以为成功近在咫尺。
夕阳西下,红霞满天。“明天就要灌注出模了,眼看就能知道,这说得十分神奇的玻璃,是否真的可以烧成。”许虎道。“梁哥哥说过许多海外神奇的东西,玻璃算不得甚么哩,必定成!”许凡自信满满道。梁文真、许良、许虎都乐不可支,在一旁的工人也个个热情高涨。
“只要赚了钱,大家都有花红分,一个不落!”许良一脸笑容道。“东家太好了,很难遇到这般大方的东家,好!”“给许太公家打工,就是爽!”“看平日的伙食,东家就够大方了,还用说!”“。。。。。。”众工匠工人一片欢欣鼓舞,纷纷叫好。
“我跟凡哥儿先回去,明日我再来。”梁文真道。遂与众人告别,与许凡一道离开窑厂。梁文真为何急于离开?——这窑上有人照料,自然放心,功夫不练,可没人能帮练啊!
很多时候,一个人甚么时候得罪了小人,自己都不知道。也许是无意中的一个举动,也许是无意中的一句话。当信心十足,正热火朝天要干一番事业之时,说不准便被人暗算。梁文真要在北宋这个时空,做土豪富翁的梦想十分甜蜜,是否能成为现实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14 富翁美梦几破灭 敌暗我明遇挫折
上回说到,许太公一家答应与梁文真合作,一道做烧造玻璃的生意。梁文真谋划已定,与许良一起大展拳脚,准备烧造第一炉产品。林枫到玻璃厂相探,想打听核心要素,梁文真模棱两可应对。梁文真手上许大小姐所赠扇子,被林枫所见,要来观赏,怀疑是许苗茵所题相赠,妒火中烧。找到许苗茵的丫环夏荷,百般恐吓,得知实情。许良期待马上要出炉的第一批玻璃制品,答应赚了银,人人都有花红分,众人赞东家大方。
却说为了方便管理这玻璃厂,许良在厂边的东北角修了一间小木屋。为管理方便,时常住了这小木屋,并不时时回家。明日便要倒模,许良夜里自然是不回家的。许苗茵怜惜父亲身体,便叫夏荷沏了壶参茶送去。
丫环夏荷去到小木屋时,许良正要休息,夏荷放下茶便自回去,不好多做停留。夜色如墨,灯笼晦明,夏荷正行走间,路过离玻璃厂不远处的一片灌木,听得后面窸窸窣窣,依稀现出三个黑影。夏荷吓得直打哆嗦,慌忙蹲了下来,倚靠灌木藏身。那边是甚么人并不知晓,若遇坏人,便糟糕了,小姐还等待回话呢。
“我已经得到可靠消息,今晚是烧制玻璃的关键时期。你二人只需想办法灭了那炉火,这玻璃必定不能成。”带头的道,夏荷听道话音似有点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是谁。另两个点头应和。三人窃窃私语,商量停当,便前后出发。
待三人走远,夏荷这才站起,蹑手蹑脚,跌跌撞撞跑了回去,心里异常惊恐,喘了好半天气,才定下神来。
第二日,梁文真一早便到厂里查看。“怎么回事?出了甚么岔子?”梁文真问道。一进工厂,见一大伙人站在炉前,不声不响,一张张脸上尽是茫然之色。
“火不知道怎么灭了,加的炭是足够的,却提早灭了,并没有烧完。”一位工人道。“梁哥哥莫要惊慌,且仔细想想,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许凡上前扶了梁文真,关心道。
梁文真一听,赶紧几步,查看炉中状况。里面本应该澄澈如水的玻璃液,如今混混沌沌,中间还夹杂不少固体物,梁文真心里很不是滋味。
“梁兄弟啊,你这可坑杀了我啊!已耗掉的银两付诸东流了!”许良走过来,焦急嗔怪。“暂时停工吧,先将问题搞清楚。”梁文真沉声道。玻璃厂宣布停工,各个匠人垂头丧气,自回家听候消息。
梁文真一行,脚步沉重,唉声叹气往许太公府上走去。“这玻璃,造的如何?”见各人面色不好,许太公还是微笑着问道。众人闷声不响,各个愁眉苦脸,左右观望。许太公见状,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只长叹一口气,道:“莫不是厂里出了甚么事?”
“这······这只是意外!只要我们按照我的方法做下去,一定可以成的!”梁文真有些慌乱,虽底气不足,还是信誓旦旦。“还能再试么?原就过于相信你的发财路子,事却根本不济。”许良叹了一口气,皱着眉头又道,“耗去的银两就算了,可不能再投身进去。”
许太公一时呆住,这梁小哥不是有十足把握么,怎生闹到这个田地。“炉膛中加入的炭并未烧尽,必然是哪里出了问题。”梁文真皱了眉,情绪激动,继续道,“若我等就此放弃,之前的银两岂不白费了,众人的心血也一般白费,前功尽弃!”
许凡才不管这玻璃厂成功与否,少不更事的他,此刻最关心的便是他这个梁哥哥的处境。然而本就是下人的他,如今必被当做梁文真的“帮凶”,实在也难有底气开口。许凡爹爹许虎是最不想干的人,尴尬地坐着,既不懂他们的焦灼,也没资格调和,只是干坐着,没来由地担了心。
“老爷,且喝口茶。莫气坏了身子。”许太夫人领了丫环,端茶送水,又道:“生意之事老身是一点不懂,但老身懂得,破财消灾的道理。各位也喝口茶,顺顺气。”众人接过茶杯,纷纷道谢。
“娘亲,瞧你这话说得!”许良道:“咱许家如今虽然家大业大,那是爷爷和爹爹辛苦得来,用了如此多银两,一分利钱未得,这回不成,已是败家不少。”
“良儿,庄稼地的收成好坏,自有由来,如雨露干旱,必有缘由。一时不成,也必有因,你等须察其祸根,再次振作也不是不可。”许太公到底老谋深算,端的看得远。许太夫人道:“事已至此,可用心挽回些许损失。据家丁传言,这玻璃厂似那琉璃厂模样,工人又多为琉璃匠、瓦匠。稍作调整,改烧琉璃,虽难免遗人笑柄,或可扭亏为盈。”
众人深以为然,只有梁文真坚持道:“烧造琉璃,大宋做此营生的多,争竞激烈,并不能获得大利。我定查清缘由,改进一番,定叫太公满意。”若是经此挫折,便畏缩不前,以后再要提出甚么赚钱生意,只怕许家再不相信,自己还能去到哪里。梁文真心下焦急,事关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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