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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潘金莲-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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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家只管拼价,许府上下只管目瞪口呆地看着,心里打起算盘。十多个器物卖下来,竟也收了三千多两白银。“要不要把其余的十多件一起拿出拍卖?”许良对梁文真道。“长久生意,切不可贪。名声在外,不愁销路。”梁文真笑道。许良深以为然。
更深夜半,众人各自回家。许府上下,一阵拾掇,灯火渐暗,却整夜不眠。得了这第一笔买卖的甜头,许太公许良对于梁文真的生意经越来越信心十足,对他信任有加,完全不再当他是外人。第二日,许太公便召集梁文真许良,一道商量,扩大生产的事情。
梁文真却道:“玻璃厂不必扩建。只消再差遣铁匠再做一些模具,最好可以增加模具种类。”许太公与许良大为不解。梁文真解释道:“我们烧造玻璃需颇大投入,扩大规模,追加银两巨大。玻璃越来越多,便越来越不值钱。不如先做出一些精品,慢慢再行做大规模。如今有了昨夜的拍卖,玻璃价格自然不菲。若生产太多,恐不能保住高价。”
许太公和许良听后,恍然大悟,都称赞梁文真生财有道,后生可畏。按照事先的约定,梁文真可以得到一半的利钱。将那三千多两的尾数,用作增制模具以后,剩余三千,扣除之前投入及未发放的工钱,余下则与许府平分。至此,梁文真也已小有家资。经过一番思量,他又将自己的钱财分了一百五十两与许凡。许凡坚决不要,直到梁文真面带怒色,命他收下,凡哥这才不再推辞。
玻璃生意如火如荼,梁文真在功夫上也不曾耽搁。端午将近,这些时日苦练下来,咏春拳进步神速,隐然已是功夫高手;许凡跟随习练,突飞猛进,再不似从前一般,手无缚鸡之力。如今,许凡已经不用站桩,可以开始练习招式,只要多些时日,便能跟梁文真对练,共同提高。
咏春拳在各种拳术里面,属于比较容易入手的,但要练到精,练到能和七八个普通人对敌,就须下苦功。咏春的站桩叫二字钳羊马,站立如一只鹌鹑。其练劲、练技过程是从缓慢逐步过渡到实作技击的长期过程。通过对拆练习,激发人体内的潜能,保持气之荡荡不息,技击时做到劲力绵绵不断、马步坚实、呼吸自然、神不散、体不倦而自然灵变。咏春拳以小平马三角身为主,有转身不转马和日字冲拳等。套路有小念头、寻桥、标指,器械有六点牛棍、双刀等。若能练习好寸劲,即几寸之内发力,开碑裂石,那便更是惊人。
端午节上,许太公的外孙,许大小姐的表哥,年纪轻轻便已是秀才的翩翩公子林枫,因为与梁文真一同饮宴,引出一番口舌之争,精彩有趣。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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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端午家宴斗文才 男女之论引争端
上回说到,玻璃烧造试产成功,挑选出一批合格精品。许太公一府上下喜气洋洋,大摆筵席,请来十里八乡的富户上府观赏庆贺。梁文真利用机会,提议就此搞拍卖会。以成本价为底价,价高者得,售卖方式新奇。拿出其中一半十几件玻璃,众富户士绅纷纷出价竞投,最后算下来,获利可观,有二千两之多。而梁文真与许凡苦练咏春,突飞猛进,尤其梁文真已考虑习练咏春的寸拳,那是威力十分惊人的一个神技。
不觉已是端午,许府家眷一大早便出门,由贴身丫环和佣人相陪,复又带了些会拳脚的家丁以防不测,兴高采烈去镇上看龙舟比赛去。只有许家大小姐苗茵留在家中,在闺房读书弹琴,或做些女红打发时间。
许府其他家丁佣人,可没有闲暇跟去看热闹,整日各司其责,忙得不亦乐乎。粽子早已经包好了一大堆,一串串挂了起来;有经验的家丁丫环佣妇,将一篮篮一筐筐的草药采集回来,芬芳四溢,清香扑鼻;尤其是挂在门口的菖蒲和艾草,散发出馥郁的芳香。整个许家庄一派浓郁的节日气氛,许府各个房间熏起苍术和白芷,药香四溢,沁人心脾,充盈了房间的每一角落;大红灯笼高高挂起,衬托了人们心内的喜庆,端午节日的隆重,并不输于现代。
玻璃厂放假,练了两个时辰的功夫,梁文真回府,路过后花园的亭子。许府的地形路径,此时已经比较熟悉,再次来到亭前,才赫然注意到亭子匾牌上书“醉茵亭”三字,之前匆忙,不曾见到,不觉在嘴里叨念:“醉茵亭,醉茵亭。”
适逢许大小姐领了丫环出来散步,听到梁文真念叨“醉茵亭”三字,遂上前道:“梁公子,那日亭台造就,家眷小酌,祖父命我题名。三杯下肚,双颊微热,挥就‘醉茵亭’,取‘苗茵微醉题名’之意。没的让梁公子笑话。”
梁文真转了身,作揖,许小姐还礼。“小姐,我正思量这名字,里面似有诗意,原来是这般来历。”梁文真道。“梁公子大才,实是平生所未曾见,日日思想,若能和梁公子终日谈诗论词,当真让人欢喜。可惜梁公子事忙,总不能相见。”许小姐望向梁文真的眼神,热烈中带着羞涩,情深意切,已毫无掩饰。梁文真和许大小姐四目相对,不由心旌摇动,心头发热,一时间目光迷离,含情凝视,久久不舍移开。忽然发现有人过来,忙不迭的转过身去。
颇不巧,来人却是许太公独女林许氏归宁,其子林枫随了母亲进来,恰巧见了这一幕。林枫亲见爱慕之人与他人交好,咬牙切齿,怒火中烧,却隐忍不发,冷然走远。
时近黄昏,许府家眷悉数归来,林许氏闻声走出房门,迎上前去,与父母兄嫂久违不见,自然要客套好一阵。许太公一面与女儿交谈,一面命人准备晚宴。
包好的粽子被一串一串放入笼屉,火舌猛舔锅底,尽管天气炎热,还是噗噗往外腾着水汽;厨房里一阵闹腾,菜香四溢;家丁将粽子与菜肴雄黄酒,一并铺排好。
众人入席。因为是家宴,所以女眷也悉数参加。梁文真由于玻璃生意上的成功,早已俨然半个许家人,因此也破格应邀入席。至于许凡,这个小尾巴几乎和梁文真形影不离的。留用的十来个玻璃器皿被悉数用上。玻璃器与瓷器夹杂,玻璃通透,瓷器光洁,映了菜肴的五光十色,令人食指大动。众人谈笑风生,不亦乐乎。只有林枫,不时打量梁文真这个外人,心里颇不畅快,面上却神色怡然:语带丛林莺歌乐,面含三月杨柳风。
“今儿如此高兴,不如趁酒随意做几句诗词,如何?”林枫开口道。众人沉默,“若要论诗词,枫儿你自然擅长,苗茵也不赖。这位梁公子,或识得吟诵几句,有些许文采。至于其他人,你休要为难了。”许太公慢条斯理,道,“今儿不如你三人各题一首,或诗,或词。我等品鉴,获胜者可得我奖赏,白银五十两。”
众人应和,“妙哉”、“甚好”。梁文真见状,恐扫了众人雅兴,知是推拖不得,便满脑子搜寻,希望如咏春诀窍一般“借力打力”,借北宋之后名家诗词作品,才可抗衡人家货真价实的秀才挑战,如要自己创作,那当真是要人老命。
“包中香黍分边角。彩丝剪就交绒索。樽俎泛菖蒲。年年五月初。主人恩义重。对景承欢宠。何日玩山家。葵蒿三四花。”
不知是林枫才思敏捷,还是早有预谋。众人还没有回过神,一吟而就,正好以端午为题,又应了景,奉承了主人。众人惊叹,这林枫大概已然赢定了。那林公子脸色平静,透着些许得色,暗忖,以自己年纪轻轻,就考县学取为秀才,名动乡里,诗词文才自然小菜一碟。
“楚湘旧俗,记包黍沈流,缅怀忠节。谁挽汨罗千丈雪,一洗些魂离别。赢得儿童,红丝缠臂,佳话年年说。龙舟争渡,搴旗捶鼓骄劣。
谁念词客风ll流,菖蒲桃柳,忆闺门铺设。嚼徵含商陶雅兴,争似年时娱悦。青杏园林,一樽煮酒,当为浇凄切。南薰应解,把君愁袂吹裂。”
谁知林枫话音未绝,梁文真也脱口而出。梁文真自然找不到比林枫所作更应景且带些恭维的,于是便从填词难度入手,选了张榘的《念奴娇》,其长出林枫所选词牌《菩萨蛮》一倍多,难度增加了不少。这样看来,自然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甫一诵完,众人初时并未回过味来,待稍一品尝,则不由惊奇,各个目瞪口呆,难以决断。现场空气凝滞了一般,有人交头接耳,有人重复低吟,有人低头沉思,场面嘈杂起来。
“枫儿与梁公子,都是填词高手,才高八斗,字字珠玑。”许良微笑道;“二人各有所长,不分上下。祖父且把那银子分与他二人。这小巫见了大巫,犬女苗茵也就不班门弄虎,省得遗人笑话。”
众人正寻思不好评断之际,听到这个两边不得罪的意见,自然无人反对。许苗茵脸露微笑,温婉大度道:“爹爹你且莫要偏袒表哥,表哥之词虽更为应景,但难免有阿谀奉承,投机取巧之嫌。这且不说,单从选取词牌来说,表哥所选《菩萨蛮》,不过几十字,梁公子所选《念奴娇》,百二十字,难度岂是表哥所能及?统而言之,此番应是梁公子更胜一筹。”
许良一听,心下也觉甚有道理,但不好否定自己先前所言,只好沉默不语。众人见许苗茵不帮着青梅竹马的表哥,竟然帮姓梁的,先是吃了一惊,尔后也是沉默,动手夹菜,或端杯饮酒。
林枫妒意又起,表妹如何在这等场面,为姓梁的出头?果然有私情不假。诗词讲求意境,自己所作短小精悍,言简意赅,切题应景,虽在难度上稍逊,却也不见得不敌姓梁的!遂叹一口气,幽幽道:“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众人都傻了眼。林公子向来温文儒雅,对表妹更是柔情似水,呵护有加,如今怎会如此出言不逊?林枫话一出口,登时后悔不已,正所谓怒火中烧,口不择言。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如何收得回来。再说,以林秀才的心性,又哪里屑于用再用话来转圜。
“林兄此言,似有看不起女子之意,颇为不妥,梁某不能苟同!”梁文真见到了反击机会,哪里会就此放过。林枫心高气傲,兼之酒足饭饱,醉意微露,趁着酒劲儿,道:“男尊女卑,古已有之。三从四德,理应循守。有何不妥?”
众女眷尴尬,各个面色略变,尤其是林许氏,表情一时严峻起来,欲出言训斥,又不好说甚么。“自盘古开天辟地,女娲造人补天,男女各撑半边天。所谓孤阴不生,独阳不长。阴阳交合,繁衍生息。男女何来尊卑贵贱?”梁文真言辞切切,装出情绪激动模样。
梁文真一番言论既出,女眷且惊又喜。尤其是那许苗茵,含情脉脉看向梁文真,颇觉梁郎所言惊世骇俗,发古人所未发,却又有理有据,切中肯綮。他的所思所想所言,越发让人捉摸不透,令人着迷。
席间其他男子一时沉默,若有所思,却找不出梁文真话中的谬误之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哪一样不是男人的功绩?女子乃是男子之附属。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男子当家作主,理宜然也!”林枫不屑道。
“嫘祖黄道婆,植桑养蚕,纺织布匹,衣被苍生;花木兰,杨门女将,戎马兵刃,骁勇善战更胜男人;窦太后刘后治国有方,四海升平;女皇武则天,更是登临帝位,开创一番太平中兴之盛世。纵有伦理枷锁,万般束缚,女子亦可以展现其风采,又哪里不如男子?”梁文真声情并茂,侃侃而谈。
众女眷对如此言论闻所未闻,听得女子的能耐并不输男子,不由微笑颔首。连侍奉的丫环佣妇都似有所悟,有的不由哂笑出声。众位男子听得心惊肉跳,都想出言相驳,却不知从何说起。
梁文真从思潮流派众多,提倡男女平等的现代,来到崇尚孔孟之道,礼教严谨的此间,说出这般惊人言论,必定引起疯狂驳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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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语惊四座赢芳心 再试身手报前仇
上回说到,端午当日,梁文真与许家大小姐在后花园亭中相遇,许小姐情深意切,欲与梁公子谈诗论词。二人四目相对,含情脉脉之时,适逢林枫随母到来,林枫见此一幕,心下嫉恨。端午晚宴,林枫提议作词应景,比斗文才,梁文真只得以北宋之后的诗词应对。后因许苗茵赞赏梁文真,林枫讽刺女子与小人难养,梁文真为反驳,发表了惊人言论,道女子所能并不输与男子,引来众人惊异。
林枫不甘示弱,脸露不屑,驳斥道:“嫘祖黄道婆,渺远不可考,且纺织裁衣,男子亦可为;花木兰,欺君犯上,乱了纲纪;杨门女,亦不过卖些悲情,哪里建有丰功伟绩;窦氏勾结外戚,险些颠覆汉家江山;刘娥狸猫换太子,蛇蝎心肠;武则天曾侍父子二人,篡位李唐,甚至广集面首,淫ll乱宫闱。。。。。。”林枫酒意上来,口若悬河且义正词严。
见林枫气势咄咄逼人,梁文真只得再辩论一番:“林公子有所偏颇。适才所论之前几位,倒也可以不论,因考据起来,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相互不服。但若论武则天,当真不可小视。须知一个弱质女子,能于险恶朝政纷争中,掌控大局,进位为帝,以不世出之才呼之亦不为过。”
梁文真呷了口酒,继续侃侃而谈:“武则天君临天下,政治清明,四海升平,老百姓安居乐业,这不是个贤明好皇帝又是甚么呢?!难道比起那些昏君,令百姓流离失所,她做得不够好么?!一个皇帝之好坏,当应以治国之好坏而定,岂可以捕风捉影之谤,或男女之别来定。”
“如此说来,武则天原来是个好皇帝?!但女子作皇帝,实与儒教道统不符,真是为难得紧。”许太公虽年过六旬,倒也颇通事理,很快得其要点。许良等亦频频点头,觉得梁文真此番惊世骇俗之言,隐隐中似含有人间至理,不能说是专为了女子出头,而编造的胡言乱语。
女眷人等听到如此神奇话语,似有扬眉吐气之意,但在如此场合,也不敢过于附和。许小姐一直面带微笑,以热烈的眼神专注望向梁文真,此时情不自禁道:“梁公子高论,女子为礼教所缚,纵使有千般本事,亦埋没于荒野,不能为世人所识。梁公子之论,有如黄钟大吕,使我等茅塞顿开,醍醐灌顶,俗世之人蝇营狗苟,又如何能听懂其中之雅意。”许苗茵声音甜美如蜜,甜中带媚,清脆如莺,令人只听其声音;就如六月喝了冰水,沁人心脾,当真是君子好逑的大家闺秀。
林枫早就时不时瞄向许小姐,注意她的反应。见其一门心思在梁文真那厮身上,热烈且崇拜的眼神,好似要融化了梁文真,嫉妒之火腾起。
“梁文真这厮不过是来自海外的蛮夷,哪里受过孔圣人教化,一派奇谈怪论,胡言乱语。和其一席饮酒,没的污了本秀才的身份。”林枫顾不得体面,说话愈发放肆。“我看你是辩不过梁兄弟,还是酒喝多了,撒起泼来?!”许良越来越看不得林枫的做派,出口便道。
“林蟠,快过来扶公子下去休息,喝多了不象话。”林许氏叫唤家丁。林枫还在愤愤说着胡话,被家丁强拉了下去。众人继续闲话,觥筹交错,差不到半夜,酒席散去。
端午过后,梁文真忙于玻璃烧造与售卖,夜里不间断练功,竟不曾一日得闲。这日,眼看并无要紧之事,便邀约许凡去镇上。但此一去,却遇到了仇人刘二。
繁华依旧,只是人已不同。当初身无分文,蹑手蹑脚,如今腰缠万贯,昂首挺胸。那些当初只能远观而怯于靠近的各种店铺,如今也可以底气十足进去近距离观摩一番了。
“客官,请问您要点儿甚么?”秦氏布庄的掌柜道。还不等梁文真和许凡开口,已经有伙计低眉顺眼,点头哈腰,道:“客官需要哪一匹,尽管吩咐。”
二人一番观摩,却并不心仪丝绸布匹,出门而去。掌柜的作揖道别:“二位客官请慢走,二位客官下次再来。”梁许二人在此繁华街上东游西逛,看到新奇玩意就买。此时刘二带了跟班,左右呼喝,远远地过来。说话间到了梁许二人正讨价还价的摊子边上。
刘二一眼看见梁文真,上来挑衅:“哟,原来是上次那还俗和尚呀!头发长长了以为爷爷我就不认得你了?!还记得爷爷我的拳头不?”梁文真不动声色,暗自思忖,本无心找你报仇,偏不巧撞见,今番又来主动滋事,正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
“哈哈,原来是上次的泼皮,孙子莫要颠倒了辈分。”梁文真顿了一顿,续道:“对你爷爷如此出言不逊,爷爷我也不怕脏了自己手脚,权且教训你一顿,试试身手,练练拳脚。”上回得了便宜的刘二,哪里会把梁文真放在眼里,歪了嘴道:“孙子好大口气!今日爷爷高兴,快与你爷爷道歉,从爷爷胯下钻过去,再与你爷爷磕三个响头,爷爷便不与你计较。”那八字眉飘来飘去,斗鸡眼儿隔了蒜头鼻互送秋波,翻嘴皮动的厉害,叫人看了心生厌恶。
“哈哈哈哈,”梁文真早已今非昔比,见了刘二那般恶心模样,大笑道:“我的丑孙子,莫不是你老母偷人了,否则我哪来你这般面目可憎的孙子哩!”来往百姓见二人对峙,周围渐渐聚集不少看客,都准备看一场热闹。此时听梁文真这般说话,禁不住大笑起来。
刘二见状,气急败坏,咬牙切齿,本就难看的面目如今更加狰狞,大吼:“孙子看招!”挥拳冲上去了。梁文真双脚往外一侧,身子一沉,架好马步,左手顺势而上把住刘二出拳的手,右手手肘往前用力一击,只听噗一声,刘二便口吐鲜血。紧接着,梁文真左手一松,刘二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好几步,跌坐在地上,哇啦啦叫疼。
见这个臭名昭著的泼皮被如此收拾,围观众人无不拍手称快。刘二的跟班乘乱想逃,谁知许凡纵身向前一跃,往前一推,便双双倒地,交叠在一处。许凡洋洋得意,扑坐上去,二人哎哟哟直叫娘。人群又是一阵哄笑。
梁文真分神看许凡收拾刘二的跟班,刘二以为有机可趁,一个恶狗扑食上前去,意欲扑上去抱住梁文真的双腿,谁料说时迟那时快,梁文真往上一跃,双腿往外伸展,刘二便扑棱棱从他胯下穿过去了,扑倒在地。周围看客各个笑得前俯后仰,扬眉吐气,可见平日受他欺负不少。梁文真皱皱眉头,吸一口气,道:“哎哟,这野种孙子从爷爷胯下钻过去了。”
梁文真踱过去,蹲下,道:“孙子,就依你说的,诚心给爷爷陪个不是,再好生从爷爷跨地下钻一回,磕三个响头,叫三声‘爷爷我错了’,爷爷就不跟你计较。”
“呸。”那刘二侧脸吐了一口唾沫,一脸轻蔑,竟毫无惧色。“今儿落在你手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要侮辱了你爷爷!”刘二厉声道。
倒蛮有骨气嘛。梁文真心中暗忖,这个市井混混,泼皮无赖,竟也有羞耻之心,自尊之念,不由生出怜悯之心。谁料这个泼皮,见梁文真一时呆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翻身,伸手抱住了梁文真的腰部,许凡大惊,赶忙起身前去,两个跟班趁机翻身站起,瘸的瘸拐的拐,慌慌张张穿过人群逃离而去。
梁文真今时今日的气力,哪里是那刘二可以束缚得住的,还不待许凡近身,他用力一挣,站起身来,对着刘二一阵强有力的踢腿。刘二只管护住脑袋,哎哟哎哟大叫,却不曾告饶。周围看客看得大快人心,酣畅淋漓,直呼“打死他,打死他!”
梁文真闻声却停下来,大喝:“你等怎的这般狠毒,动不动要打死人,啊!”看客们听了,哑口无言,一时间安静下来。许凡一愣,却不知梁文真葫芦里卖的啥药。“你走罢,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恃强凌弱!”梁文真大喝道。刘二艰难起身,作揖道:“想不到几天不见,兄弟的功夫就在我之上了,也算一条汉子,刘某佩服,后会有期。”语毕,踉踉跄跄而去。
许凡少年心性,不甘心如此便放走仇人,欲上去追阻,梁文真衣袖一挥,道:“且由他去罢,何必赶尽杀绝。”许凡似有不悦:“上次他对你可曾发善心?!你倒是菩萨心肠。”
梁文真摸摸许凡脑袋,道:“你个孩子真是的!他虽是个流ll氓泼皮,但临危不惧,不曾告饶,比起那些贪生怕死的无能鼠辈,也算得上一条汉子。”许凡无奈道:“总是你有理。嗨,架也打了,仇也报了,善心也发了,如今我们还做甚么去?”
要在这个时代站稳脚跟,就要多结交些朋友,多收小弟,梁文真准备去找许凡的同窗好友蔡炎,探望一番。而奸恶之人做下手脚,许大小姐被人污了清白,险些送了性命。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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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故交重逢得贤才 锦帕传情玷清白
上回说到,端午宴上,梁文真以武则天为例,说明女子的能力未必弱于男子,好皇帝的标准应以政绩和百姓的福祉为依据,引起众人惊诧。许大小姐赞梁文真之论有如黄钟大吕,令人茅塞顿开,醍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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