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妆尸-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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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跳一次，我们，必须试试了。”
“呜……呜……”突然，熟悉的嚎叫传来，这声音好像在几个街区以外，但是，我俩明白，这就是大狗的声音，我们心中不禁都是一喜，果然，大狗的叫声下，那还魂阵开始左右摇摆了起来，本来稳定住了的幻境，再一次濒临崩塌。
正在施法的曦洛也被这不可思议的声音所震撼，她直觉，自己将要支撑不住这里。闫九在这时，再一次瞅准了时机，带着我忍着剧痛，腾空而起，我们，已经接近了那个阵眼。一丝光亮自那阵眼中心传来，我们循着那光亮冲出了这个幻境。
临飞出之际，我见到旁边碍眼的那些血珠，一掌拍了下去，没想到，我碰到的那个血珠，居然破裂，倾盆而下的血雨将杨曦洛，许天明，和婷玉浇了个透，也将整个幻境从我眼前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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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回魂
随着那刺眼的光，以及依旧响彻来自大狗的嚎叫。我们，回到了现实中。我慢慢的睁开眼，那光，是路灯那惨白的光，我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躺在冰冷的柏油路上。头很疼，我摸着自己的额头，慢慢的坐了起来。四周传来人们议论的声音，一个阿姨焦急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姑娘，你还好么？怎么突然就晕了啊？你怎么样，摔伤没有？”
“阿姨，我……我晕了？”我明明刚刚经历了生死之战，我怎么现在能平安无事的躺在这里？我赶忙看向自己衣服的前襟，那里并没有血渍，但是，喉间泛起的腥甜是怎么回事？而身上传来的疼痛感却是因为摔伤传过来的。“小姑娘啊，我们已经叫救护车了，你一定是摔坏了脑子了。可怜的。怎么好好的你跟你男朋友还有那边那个老太太就摔倒了啊，太奇怪了。”
她说完，我才意识到，不仅我一个人躺在这里。我看向旁边的人，离我不远，躺着的是闫九，他现在还躺在那里，没有醒过来。再离我们不远，是穿着红色旗袍的老奶奶，她蜷缩在地上，已经有好心的人过来给她盖上了衣服，但是，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没有人敢过去碰触她。
我摇着闫九的手臂，“醒醒，快点醒醒。”感觉身上的力气都被抽离，胳臂腿沉的要命。“嗯？”闫九在我的摇晃下，也醒了过来，他扶着额头，也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嘶……”他不经意挪动双腿，却发现自己的腿像折了一样，疼的要命。他赶忙撸起裤管看上去，小腿的腿窝处，有两个黑点，那位置，正是被女鬼杨曦洛用阴气打伤的。
我们俩互相看了一眼，就知道，之前的生死之战，是真的。稍微恢复了一点体力，我就赶紧跑向老奶奶。我轻轻的摇晃她，见没有反应，我，颤抖着手，探向她的鼻息。却被那早已僵硬的身体吓坐在了地上，她，就这么蜷缩着，离开了这个世界。
急救车来了，老奶奶的尸体被抬了上去。因为她始终保持着僵硬的姿势，所以根本没法把她放平，她就这么蜷缩着，被带走了。我和闫九也跟着上了救护车。她一生，没儿没女，如果可以，我们送她最后一程吧。
急救车开走的时候，我看向窗外，人群背后的那片树林里，有两个绿灯笼一样的眼睛，我知道，那是我熟悉的大狗的眼睛。等我想再看清楚一点的时候，他却消失在了那片树林。坐在车上的我和闫九，谁都没有说话，我们就默默的看着白色布单下的凸起，心里难过到了极点。
我们在幻境里经历的时间，最少也要好几个小时，但是，我们在现实生活中，只是刚刚晕倒就被救起的十多分钟。我很庆幸现在还活着。不知道是不是在幻境里我死掉现实生活中也会如老奶奶一样？
在医院的这个晚上，我们帮助老奶奶料理了后事。我主动要求帮她做最后的化妆工作。没想到，当我提出我的想法，太平间的工作人员非常高兴的答应了，毕竟，大晚上的处理这么一件工作还是不轻松的。
闫九始终默不作声的在我身边陪伴着我，这次的一战，令他也损失了不少的元气。我很想去问问他黑色烟雾是怎么回事，也很想让他给我讲讲为什么尾巴还可以变幻数量，但是，现在，我们谁都是默默的，为这个生命的逝去而致敬，也为，这个城曾经发生的事情，那些消逝的生命而致敬。
老奶奶的葬礼是在第二天早上举行的，警察局派来的民警核实了她的身份，无儿无女，亲戚也没有。所以，我们主动承担了她的一切丧葬费用，包括只有我们两个人的送别仪式。
一夜没有睡，我们两个已经累极了，但是，我们并没有直接回去旅馆休息。我们一起，走到了那间小卖部，那间有着老奶奶回忆的小卖部。
我和闫九商量了一下，老奶奶留下的钱，我们打算全部捐给慈善工程。剩下的她的遗物，我们一并烧给她。我俩坐在她的那间小屋里，一张床，窄窄的。但是，床单却是那么平整。
打开床头柜的那个铁盒子，里面，有一沓旧照片。一沓黑白色的旧照片。我们一张张的看过去，有杨曦洛，有许天明。形影不离的三个人，那段青葱岁月的回忆，跃然于照片之上。也鲜活的将我带回那个年代。
我们在铁盒子的下面还翻到了一个日记本，这本子的纸已经很旧了。我翻开，看了几页。并不是日记，原来，是老奶奶喜欢记录一些重要的事情。“闫九，我们这么翻看别人的日记会不会不道德？”翻开之前，我还是有一丝顾虑。
闫九继续看着铁盒里的其他东西，漫不经心的说：“不算，我们正好也看看，老奶奶有什么遗愿，这样，我们也好帮她完成。”他既然也这么说，我也翻开了那本泛黄的重要大事记，就像翻开看着老奶奶的内心。
1953年5月16日小雨
我将我所有的积蓄都买了这家店，我放弃了我的学业，放弃了我的家人，没有听任何人的劝告，我在这里住了下来。我会时刻提醒自己，我曾经做过的错事。我要守住这里的一切。
1953年7月14日晴
我梦到曦洛了，她说，她会让我知道，这痛苦会绵延不绝。她要将她的愤怒燃烧到我身边的一切，她会时刻提醒我，我是如何用我的手，杀害她和天明的，惊醒。这一夜，无眠。
1953年7月15日阴
街角发生了车祸，我过去看了，一个红裙子女孩儿，被车撞死在了那里，她的脖子上还有一颗红痣，这一切让我那么熟悉。杨曦洛说对了，她真的让我痛苦的要死，她的报复开始了么？
1954年6月3日大雨
今天，我一天都坐在店里，有个司机中午来我的小卖部里买了一瓶酒，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他的时候，满眼都是他蹲在雨中痛苦的情景。这是为什么？我已经出现幻觉了开始？
1954年6月4日小雨
还是出事故了，又死了一个红衣服女孩儿，还有她脖子上的鲜明的红痣，原来，这就是杨曦洛的报复，她不仅要让我提前知道将要发生的事情，还要当着我面一次一次的杀害那些可怜的女孩儿。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1954年7月14日 晴
我再也梦不到曦洛了，她是不是永远都不肯原谅我？没想到她的报复还在继续着，我又看到一个在我这里买东西的男人身上出现的画面，我提醒他，不要让他开车，让他看到红衣服的女孩儿不要开车。但是，他当我是神经病，还是出事了。
1957年7月14日阴
我要阻止曦洛，她再这么报复下去会有太多无辜的人被杀。我今天一定要阻止她，我相信，今天，一定还会出事的。我有非常不好的预感。
1957年7月15日大雾
我恨我自己，非常恨。那个红衣服女孩儿临死的时候，跟我说：“为了许天明，这是我欠她们的。”我没想到她说完这句话就跑向了飞驰的汽车，还不忘回头冲我笑。我怯懦了，就像那些年前一样，曦洛，你杀了我吧，不要再折磨我了。
我没有再看下去，这是一个来自老人内心的纠结。她这一生，完全被这段感情所牵累，虽然，没有像天明和曦洛那样离开这个世界，但是，并不比他们活的幸福。人生，不过如此。
我们最后还是把老奶奶的东西都烧尽，我还记得，她在幻境里那张释怀的脸，也知道，那个幻境破碎，他们三个，永生永世都要被困在里面。这……也许是一段孽缘，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即使，是这样惨烈的代价，这个故事，没有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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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赴宴
我和闫九拖着疲惫的身体赶回了我们那间小旅馆，回到房间的时候，我看到大狗，欣然趴在地板上继续小憩着。我的心也踏实了不少，因为，我怕他像以前那样离开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对他，已经非常的依赖。
“谢谢你，今天没有你救我，我怕我就死在那里了。”当时的不管不顾，现在想起来，真的还是一身冷汗。背离自己的初衷越来越远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那么在意身边的一切呢？
大狗没有睁开眼睛，但是，却对我说：“你这么做会害死你，我不是每次都能赶到。”说完这句话，他就不再言声了。我被他这话噎的够呛，是啊，我非要这么管别人的闲事么？何况，我根本没有能力去管。“我……我知道，我没有办法，但是，那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我……我做不到不去理会。还有，我……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关于我的血。”
我鼓起勇气，不怕对上他的嫌弃。有些事情，我想弄清楚。大狗没有再理我，而我，又不好意思再去问，再去打搅他。也就那么静静的坐在那里，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没想到，困意袭来，我努力睁眼，但是，眼皮却像灌了铅，我倒在床上，不省人事了。
是腿上的疼痛将我从梦里叫醒，我看到，我居然保持着腿耷拉到床边，上身却躺在床上的姿势，睡了一宿。现在，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得用手搬动，才能有知觉。我真的是太困了。而大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房间。
看了看表，已经10点多了，我收拾了一下，又将行李打包，我们要抓紧时间回家了。家……那个我一直待着的殡仪馆，居然是我的家。呵呵，我自己都觉得很亲切。
没想到，司机师傅正和闫九聊得火热，大狗，也已经趴在了后备箱的毛毯子上，若有所思的看着前方。他们没有打电话叫醒我，这让我很感动，这短短的旅途，发生了很多的故事，但是，有一些温暖的情绪，还是在这里环绕着。
闫九首先发现我来了，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了我的面前，赶忙接过我的行李，嬉皮笑脸的说道：“媳妇儿，咋样，睡的可好？你看你这身子骨，得多运动了啊，你看我，早早的就起来了，还那么生龙活虎！是不是？哎，我跟你说，一会儿啊，咱们顺路回去，会去到司机师傅的老家，他说为了谢谢咱们，会让咱们在他家好好款待一下。你说好不好？”
我看了看那边正在冲着我笑的司机师傅，小声的对闫九说：“咱们，咱们早点回家吧。我有点累了。”
闫九见我兴致不高，自己高昂的情绪，也打了点折扣。但是，他一副不气馁的样子，对我说：“媳妇儿，咱们这正好也是顺路，司机师傅说了，没想到，今天还能赶上他老家的一个侄子的婚礼。咱们……凑凑热闹，沾点喜气儿去吧。啊，去吧，去吧，去吧，好不好？”我真受不了了，一个大男人居然现在晃着我的胳臂在撒娇。
我抽回快被他摇晃掉了的胳臂，对他说道：“让师傅连夜开车也不安全，就一晚而已你保证，别耽误了明天早上出发就成。”说完，也不再理他，从他手里夺回了行李，放到了后备箱里，就继续坐上车，补觉去了。
闫九见我答应了，高兴极了，他走到后备箱，跟大狗说：“狗哥前辈，我媳妇儿同意啦！我回头一定晚上好好给你弄点儿大鱼大肉，犒劳犒劳你！谢谢前辈相救，哈哈哈哈。”
大狗自然没有给他任何的反馈，即使这样，闫九还是很高兴。司机师傅见我们都同意去他家，也高兴的掏出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让那边安排好一切住宿事宜。当然，他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闫大仙会对一只流浪狗那么毕恭毕敬。看来，那流浪狗绝对不是一般的狗。
为了赶时间，我们都没有下车吃午饭，只是在服务区加油的时候，闫九买了几个包子，一人给了我们几个。但是，大狗仿佛对包子一点兴趣没有，他闻了闻，走开了。这不比大城市的服务区，你找不到别的吃食，没办法，我们都将就的吃了几口。继续赶路。司机师傅一路安慰我们：“我侄子的婚礼，你们都没见过啊，老家，农村人，办的特别大，虽然比不上你们城里大饭店那派头，但是啊，那可真是什么好吃的都有啊。保准你们没见过那场面。三天，三天流水席啊。”司机师傅越说越激动，仿佛他现在嘴里叼的不是包子，而是他们当地最好的美味佳肴。
只有闫九呼应着师傅，逗着他说话，什么你们那里什么最好吃啊。大侄子是干什么的啊？滔滔不绝下，车里本应该因为午后而慵懒的气氛，变得没那么死气沉沉。我闭着眼睛在后面养精蓄锐，耳朵里不住的传来他们两人在前面的嘻嘻哈哈声。
即便有说相声的两人在前面，但是，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真的是无法不昏昏欲睡。我就那么摇晃着，摇晃着。睡着了。“媳妇儿，媳妇儿，醒醒快醒醒，我们到啦。”
我睁开惺忪的睡眼，看着前面这个摇晃我成瘾的人。外面已经擦黑，没想到，我们又马不停蹄的赶路赶了4，5个小时。我伸了个懒腰，问闫九：“到了？”闫九难掩激动的心情：“媳妇儿，到了到了，没想到师傅的亲戚还是村长呢，他侄子就是村长的儿子，他给我们找的村长家的房子住得，我真没想到，相当的气派。你快下来看看。婚礼马上就开始了。”
我现在刚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喂，没搞错吧，晚上婚礼？我记得只有南方才有这个规矩啊？”之前脑子根本没往这方面转，都没反应过来。
闫九看了看四周，虽然没有人，但是他还是很谨慎的样子：“嘘，是二婚，司机师傅的侄子是二婚，所以，规矩是晚上办婚礼。”我赶忙点了点头，人家好心好意邀请你参加婚礼，就不要那么多为什么了。我下了车，在闫九的带领下，进了村长家。
大狗此时早就不知去向，我已经习惯了他一到晚上就会偶尔消失不见。他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是，我们知道，他应该是出去抓阴魂补充体力去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要靠这个方法让自己强大，但是，他的毛最近显的格外的脏，他说过，这是撞到他身上的阴魂，脏东西造成的。
我跟闫九各自收拾好行李，都换了一件相对正式的衣服。参加这么大的典礼，还是要尊重对方的。但是，闫九的脑袋上还是包了花头巾，没办法，他坚决不肯顶着“牡丹江陈佩斯”的光环列席。
村子不是很大，村长家的条件明显比别人家要好很多。别人家还是平房，村长家都已经盖上二层小楼了。我们虽然没在楼里住，但是，也是司机师傅的面子，给安排在了村长家后院，一排新盖的平房里，新被褥，新装饰，也还很不错。
农村的婚礼，不是在饭店举行，而是在一个空场里，摆上好几十桌，所有村里的人，包括女方的亲戚，都会来，在这里听戏，在这里吃饭，喝酒。三天，要多热闹有多热闹。
我和闫九谁都不认识，只认识那位司机师傅，但是，我这个人好静，其实，我是很不习惯参加这种场合的，但是呢，这会儿就体现出闫九的好处来了，他各种八面玲珑，各种会说话。
“哎呀，闫大师，快来，快来，我介绍我表哥给你认识！”司机师傅见我俩过来，赶忙拉着闫九就往里走，我本来想找个地方坐一下，这种应酬场合，还是得找个离主人家远点的地方好些，可我的如意算盘完全被闫九打乱了。他见我想跑，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媳妇儿，咱们住在村长表哥家里，必须得当面谢谢人家，走，快跟我去吧。”拗不过他，我狠狠的在他胳臂上掐了一把，这个人，就像一块大砖头，打乱了我原本平静的生活，现在都不是小石子溅起的氤氲了。
“表哥，我给你介绍，闫大师，你别看他年纪轻轻，可是易学上的一把好手啊！你不是还想找个人给你看看阴宅呢么，找闫大师，没问题。是吧闫大师。”司机师傅热情的跟村长介绍我们，我看了看面前这个男人，岁数不是很大，大概是农村要孩子早的缘故吧，他虽然刚刚四十多岁，但是看起来，比我们司机师傅还要年轻。
闫九赶忙谦虚的摆了摆手，他对村长说道：“这位大哥，我也随着我们师傅跟你叫表哥了啊，我没那么神，您叫我小九儿吧。恭喜恭喜您儿子大喜，还有，我跟我媳妇儿谢谢您的款待啊，说完，他攥了我胳臂一下。”
到这份上，你说我要不言声，也太显的我不懂礼貌了，但是我又实在不想跟人解释，我不是他媳妇儿，我只好笑着冲村长点了点头：“谢谢您，有机会您一定到我们那里玩儿，我们一定会好好招待您的。”
村长今天一定是太开心了，他的嘴就没合拢过。一直说着客套话。“唉，我说哥啊，为什么你表哥看着比你还年轻呢？”闫九在一旁问着司机师傅，他俩已经打得火热，早就不像我一样称他为师傅了。“我俩其实没差几岁，但我这天天跑车，肯定是没有他养尊处优保养的好啊，闫大师啊。哦哦哦，不叫大师啦，小老弟，小老弟总成了吧。一会儿你一定帮我大侄子就是新郎官看看相，他这孩子哪儿都好，就是这婚姻啊，离了好几次啦，可不是第二次，你回头给他画个符啥的带着，是不是好点你说？”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压的低低的。
闫九自是没法推脱，应声承诺到，一定一定。“新娘子来啦！”不知道谁在那边喊了一句，我们几个人都闻声看去，几辆轿车开了过来，不仅是新娘子，还有她的家人，也都陆续的从门口走了过来。
我刚要过去找一个地方坐下，等着仪式的开始，突然，闫九拽了一下我的胳膊，我看向他，只见他盯着门口，眼光如炬，有点紧张的说：“等等媳妇儿，别过去，这新娘子……妈了个巴子的，她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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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鬼娘子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新娘子和新郎的身上。包括已经欢喜的不得了的司机师傅。但是，闫九却飞快的拉着我，跑到了屋子后面。“怎……怎么回事？不是人？什么意思？”我就说吧，赶紧回家赶紧回家，谁想到又碰到怪事了。
闫九躲在屋子后面，找了个角度观察新郎新娘。他们在村民的簇拥下走了进来。新娘很漂亮，但不知道是粉底打的太厚，还是什么原因，面色在这个夜晚看起来有些惨白。僵硬的笑容自她脸孔传来。新郎呢，礼节性的牵着新娘的手，他脸上的笑意给人感觉太刻意了，欢喜的，都有些虚假。
闫九目不转睛的继续盯着他们，也不知道他下一步作何打算。我现在虽然可以感应到阴气，看到阴魂，但是，这新娘，我还是真的看不出来她有什么不妥。闫九将目光从他们身上拉回，有点小兴奋 ，对我说：“媳妇儿，你说，咱们这是不是救世主降临啊？吃个饭都得让我牡丹江陈佩斯出手救他们。这女鬼不知道安的什么心，居然跟活人结婚，我这爆脾气嘿，咱吃人的，喝人的，又受人款待，也得帮帮他们。真相只有一个，那就让，我闫九来告诉他们。哦，对了，媳妇儿，你别动啊，就站在这儿，我怕一会儿打起来伤到你。”说完，不忘做一个潇洒的甩头发的动作，虽然，他现在一根头发都没有。
我知道，他既然能表现的这么轻松，对他来说，肯定是个不难的case，我也就乐得站在这绝佳的角度看戏。
闫九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走到新郎新娘面前。这会儿，他们也刚好走进了刚刚我们跟村长讲话的地方。闫九背对着我，但新郎和新娘的正脸儿，我这儿看的清楚。司机师傅此时也跑到闫九身边，他没有忘记之前说过的话，对闫九说道：“小老弟，这是我侄子，嘉禾，你看看，是不是挺一表人才的？来，仪式也还没有开始呢，你给他看看相，看看他以后什么时候能让我表哥抱上大孙子。哈哈哈哈哈。”说完，笑了起来，他真的太高兴了，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侄子，今天又娶了一个如此如花似玉的美娇娘。
此时的屋外，所有村民，包括之前从车里下来的新娘的亲戚，都已经就坐，桌子上准备了很多瓜果梨桃，瓜子，花生。还真是丰富，所有人都只专注到自己面前的这些美食，没有人看向我们这边。也是，等着仪式开始就好，婚宴，对大多数人的意义就是祭好自己的五脏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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