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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谈判师-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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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猥琐相士哼哼唧唧揉着屁股开始站起来,半嘴不知什么地方的方言。

    见他爬起来,愤怒朝小树林里张望,我慢慢走出来,居高临下瞪着他,问:“我踢得,怎么着?”

    猥琐相士眨巴眨巴绿豆大的小眼,似乎比较了下我跟他身板的差距,立即识趣的嘴边的脏话塞了回去,我对这厮绝无好感,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毫不客气的问:“你叫什么?哪里来的?深更半夜的,偷偷跟着一个女孩有什么目的?!说!”

    “你是警察?”

    我清晰的在猥琐相士眼里看到了慌张和躲闪,我顿时乐了,感情这孙子有点怕警察,没准身上背着事儿呢,他害怕就好办。

    “不是。”

    “那你管什嘛闲事!我又没干坏事,还有…还有你怎么能打人!放开我,否则我要报……”

    不等他啰嗦完,我就一拳重重打在他肚子上,让我诧异的是,一般人被突然打上一拳,肯定半天喘不上气儿,这孙子被揍了反而‘嗷嗷’叫的更欢实了。

    等他嚎完,眼珠子一阵乱转,发觉没人过来,眼里顿时露出些许慌张。

    我冷笑:“你叫啊!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别费力气了,这会儿都出去玩了,这边可没人。老子不是警察才打你,要不那是违反纪律的事,我打你最多算个治安案件。”

    猥琐相士听完,一脸‘震惊’的看着我,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对他说。

    当兵多年和退伍半年后,在社会闯荡的经历,让我深谐耍流氓的精髓所在,此情此景,正是我大显身手的时刻,这孙子不像好人,且行为鬼鬼祟祟的,说不准能从他嘴里撬出什么。

    我松开他的衣领,强行从他口袋里搜出八卦图,在他眼前晃晃,乐呵呵说:“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否则下次我可就不会这么客气了,揍了你,老子还把你带派出所去,说你欺诈,骗了我的钱。你可想仔细了,我揍你最多呆一晚上,你要待多久可就不好说了。”

    猥琐相士呆滞看着我,一脸刚吃了坨新鲜出炉热翔的表情,半天一个字说不出。

    “我…我叫云崖子,乃茅山正宗第一百零八代掌门,前些日子我夜观星象,惊觉大学城内妖气冲天,因此……”

    “哎哟喂,我这暴脾气!你是茅山掌门?老子还是张天师呢!”听这孙子立马要就将牛…逼吹出地球了,我立马撸袖子准备揍人,这不是存心想考验我智商的下限吗?

    “等等!壮士且慢!手下留情!”猥琐相士见我真要揍他,顿时慌了,也不敢吹牛…逼了,这才耷拉着脑袋说:“我说就是了…我叫张发达,真是茅山弟子,不过不是掌门…我因为一些变故暂离茅山,红尘历练……”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赖皮张,而让我想不到的是,这让我见一次就想揍一次的猥琐孙子,随后竟我之间产生了数之不尽的交集……

    据赖皮张所说,他离开茅山后,意外得到一部相术残卷,借此为生,如今倒是颇有成就。

    他没说为什么在茅山没有学相术,我也懒得问,赖皮张说的有鼻子有眼,其实他来大学城的主要目的,是因为前一段时间见到了那女孩,管她面相似乎是被邪气冲体,短时间内必有大难。

    为了验证自己相术的正确性,他才来大学城门口练摊儿,观察那个女孩。

    我不由皱眉,赖皮张以为我不信,连忙补充说:“真是这么回事儿,我可没骗你,你要不信我也没办法,我绝对没对那女孩打什么歪主意。”

    我没说话,赖皮张犹豫一下,说:“两周前,我第一次见到这女孩,她当时…长得不是这样的。”

    “嗯?”

    赖皮张这话说的很奇怪,含义不明,字面意思,似乎可以理解成,那个女孩用两周的时间,容貌长变样了。

    “两周前她的脸长得像个柿子!还带麻子那种!”

    见我不信,赖皮张有点急了,我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赖皮张被气得直翻白眼,我又不肯放他走,他抓耳挠腮半天,才咬牙切齿说:“我会让你看到!如果你够胆子,再等一个小时,跟我一起走就是。”

    我无所谓的点点头,赖皮张的表现的确引起我的兴趣,当然,我有自己的想法。

    他说自己是茅山弟子,我觉着八成是扯淡,这孙子摆明了是想让我认为他是个有本事、会降妖除魔的正派人士,我信了他才好开溜,而警局却是他的命门,被我牢牢抓住,我油盐不进,他慌张,想要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是自然的了。

    赖皮张见我同意,一闭眼,认命般的拿出一个罗盘,带我走入学校后山。

    在山林里穿梭了半个小时,我见赖皮张盯着罗盘,看上一会,选择一个方向毫无目的的走几步,再低头看看罗盘,时不时还会拿出一些奇怪的东西洒在路上,也不知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过这架势倒是做足了。

    只是他时不时偷偷扭头看我一眼,两撇鼠须般又长又细的小胡子不时抖动一下,让人看出他此刻绝对是有点心虚。

    我心里冷笑,这孙子目的不单纯,今天要是不跟我玩出朵花儿来,一顿胖揍是免不了的,扭送给警察叔叔当然是大餐。

    我做这些倒不是什么正义感爆棚,而是连日来压力太大,这孙子撞枪口上来,反正也不是什么好鸟,给他点苦头吃,让我心情愉悦的同时,他还一点脾气都没有。

    11点49分,赖皮张停在大学城后山一处看上去没有丝毫特殊之处的山凹,不再行动,有些紧张的四处乱望。

    我问:“就这?”

    赖皮张有些犹豫的看看罗盘,最终咬牙点点头。

    我乐了,这货看上去似乎的确有点本事,不过估计半桶水都不够。

    仔细看了圈四周,这里没有任何标志性东西,唯有一颗枯树引起了我的注意。

    入冬时节,万木凋零,但失去的绿叶的树木,总会将生机潜藏于树身,而这颗枯树,是完全的枯萎了,树身漆黑,没有丝毫的生机存在,孤独而另类。

    我上前伸手一摸,立即触电般缩了回来。

    这枯树,竟然冷的扎手!

    我掩饰住心惊和不解,同时有些恍惚,总感觉,自从返家后,爷爷让我触碰了那小铜镜后,我潜在的感官开始无限的放大,大到我不可理解,而这是什么感官,我却又说不清。

    “时间要到了,快躲起来!”

    赖皮张有些紧张的声音传来,我不解问:“躲什么?”

    赖皮张语塞,没说出个子午酉卯,只是不断让我快点躲起来。

    跟他缩在一块大石头后,他摸出两块脏乎乎的叶片,让我贴在眉心,借着微弱的月光和远处的灯光,我分辨一下,竟是片柚子叶,正困惑,我心里突然一动,想起爷爷笔记中记载的一种术法。

    “一叶障目?”

    “你竟然懂这个?”赖皮张诧异。

    我没吭声,做神秘状,将柚子叶放在了眉心。

    根据爷爷笔记的记载,这一叶障目,可不是字面上的意思,一片树叶遮在眉心,就能让别人看不到你,起到隐身的作用,这种小术的作用,要遮蔽的……可不是人的眼睛。

    。。。
………………………………

第11章 鬼妆

    柚子叶自古以来,都有驱邪、祈福、避秽之用,柚子叶水洗手,更是在诸多不同情形之下,被认为会带来好运。

    而眉心位置,则被道教认为这是一个人的祖窍所在,集一个人的精、气、神所在,更有甚者,祖窍被认为是一个‘灵魂通道’,在人死后,三魂七魄,将会从祖窍离去。

    相关鬼神之说中,常常被提起的‘鬼上身’,也被认为是外来的游魂入主祖窍,藉此控制人的行动。

    自然,我对这些并不是那么理解,只是恰巧从爷爷的笔记上看到,有些印象罢了。

    不过施术可不是那么简单,还要有配套的咒语,乃至手印才能做到,除非你是真正的得道高人,不然只是形式主义的话,这柚子叶或许有用,但效果绝对是微乎其微。

    斜眼看了赖皮张一眼,他能是个狗屁的高人?

    一阵细微的‘沙沙’声响起,我立即抬头看去,见到不远处似乎有一道人影,正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还真来了?”赖皮张瞪大眼,一脸的不相信。

    我暗骂这孙子果真不靠谱,感情是框我过来的,想找个机会开溜而已。

    人影渐近,来的人是个女人,只是她竟穿着纯白的睡裙,午夜的寒风撩动着裙摆,毫无规则的舞动着,兼之她摇摆不断的身体,形同一只无家可归,午夜游荡的幽灵……

    “得”、“得”、“得”……

    我一旁的赖皮张牙关开始打架,瞪大眼睛,身体哆嗦起来,不断的朝我靠近,我虽然也有些发毛了,还是腻歪的把这厮给推开。

    “她…是人是鬼?!”

    赖皮张哆哆嗦嗦的问我,我瞪他一眼:“你家鬼用脚走路的!”

    听了我的话,刚松下一口气的赖皮张又说:“是她!那个女孩!”

    我皱眉问他:“你之前怎么把她跟丢了?你不是一直在她后面吗?”

    赖皮张紧张的说:“我也不知道…之前我在树林里,突然刮了一阵风,我眼睛被迷了下,一睁眼她就不见了。”

    我闻言心头一跳,这女孩,似乎真有点问题啊。

    见她越来越靠近这边,我不由眯起眼仔细看去,立即就看出那女孩竟然是闭着眼的,嘴角挂着一丝难言的诡异弧度,若是要形容,那就是…她嘴角的笑,形同提线木偶,僵硬而呆板,却是自主形成,让人不寒而栗。

    我的夜视能力一向很好,在部队那会,夜间训练、模拟战斗这块我总是能拿高分,因此我比一般人更适应黑暗,可这却让我看的更清楚,感觉到的诡异更加浓烈。

    梦游?

    我并不是那么的确定,因为我从她身上感觉到一些反常。

    我见过梦游的人,当初部队上跟我一个营房的一哥们,三天两头就半夜起来诈尸一次,我见的可是不少,记忆深刻无比。

    不过那哥们诈尸,充其量就是迷迷瞪瞪在营房里晃悠一圈,再跑回床上睡觉,挺老实的,那女孩却不断的动着嘴唇,似乎在与人私语,右手好像握着什么,就像…她是被人牵来这里的。

    我惊疑不定的瞪着眼看着她右边,想看个清楚,可她身旁哪来的人?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这是个什么情况?!

    赖皮张死命的凑近我,不顾我连踢带踹,一脸哀求的神色,我不屑异常,这孙子还敢说自己是茅山弟子,这胆量估摸着杀只鸡都能把他吓尿吧?

    ‘沙沙’脚步声越来越近,我顾不得踢赖皮张了,连忙抬头看去。

    那女孩已经走到跟前,她闭着眼,晃晃悠悠,脸上露出一丝狐疑,扭着头不断‘张望’,仿佛她闭着眼也能视物,她纯白柔软的睡裙,带着淡淡的幽香,在夜风中飘荡,如同一只夜中搜寻猎物的游魂。

    我憋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她在找什么?她知道我们在这?

    此时那女孩距离我们只有五米不到的距离,见她不断靠近,我按在眉心柚子叶的手,不由绷紧了,我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如此紧张,她不过是个柔弱的女孩而已。

    或许是她的诡异让我无法冷静,眉心的柚子叶同样让我有点犯嘀咕,赖皮张摆明了不靠谱,这玩意儿确定会有用吗?

    我可没见着货施法什么的,骗人都不玩全套的。

    女孩晃晃悠悠的走到近前,她闭着眼站在我们前面,不断晃动脑袋,似乎在‘看’什么,我嘴角不由自主的开始抽搐,心跳迅速的加快起来,这女孩太他…妈诡异了!

    她是怎么发现我们的?而且她站在我们跟前,又仿佛找不到我们,是柚子叶起的作用吗?

    赖皮张尖瘦的小脸惨白一片,轻轻拍拍我,使劲的摇头,不断冲我挤眼睛,似乎让我不要冲动,千万不要乱动,我脸色难看的点点头,继续闭气,不敢发出一点响动。

    三分钟,她足足在我们面前找了三分钟,离我最近的时候,她的脸几乎与我的脸只有不到五厘米,我甚至能够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但却依旧没有发觉我的存在,就当我感觉憋气快被憋死的时候,她终于走了……

    我跟赖皮张玩命儿的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感觉胸腔差点憋炸了。

    没敢去问赖皮张那女孩为什么发现不了我们,我忽然听到不远处的那女孩突然对着空气‘呵呵’笑了起来,她的声音虽然挺好听,但在这夜深人静的地方,合着风声,却笑的我一阵头皮发麻。

    “嘻嘻,文娟,你可算回来啦……”

    “好几天都没有见到你了,我好想你呢……”

    我跟赖皮张,蹲在石头后,瞪大眼睛望着摇摇晃晃,蹲在无米外的女孩,对着空气神经质的对话,她身前却连根毛都没有。

    文娟?文娟是谁?我愣神片刻,猛然打了个寒战,脑子里突然想起胖子说的话‘死者叫陆文娟,是个大二学生’。

    看那女孩的样子,似乎也是大二的学生,这么说…

    我…操!我心里暗骂一声,这女孩是真在梦游,还是失心疯了?居然对着空气,与一个早已死去的人说话,若两者都不是,莫非,她前面…真的有个鬼?

    我来不及多想,那女孩下面说的话,让我猛然惊醒。

    “你的那个胭脂还真好用呢…”

    “之前你告诉我,经常用的话,会变得很漂亮,我还以为是你骗我的,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呵呵,那个木头真的跟我表白了呢,我当然没同意啦,谁叫他以前看都不看我一眼的,我还要考验考验他呢……”

    “你的胭脂实在太神奇了,以前在路上都没有人注意我呢,可是用了你的胭脂后,这段时间围在我身边打转的男生越来越多了,让我有点烦了呢,不过这种感觉的确不错,嘻嘻……”

    胭脂?是了,是胭脂!

    我猛然想起在河边,第一次见到红衣女尸时,闻到的那股奇特香味,似花香,又有些别的味道,没想到居然是胭脂的味道。

    当老刘检验尸身时,那股气味甚至依然没有消散。

    这种如今已经几乎被女性淘汰掉的老古董,我没有及早发现是什么,也是很正常的,此刻,我隐隐感觉自己快要抓住什么了,却迟迟无法把握住那丝灵感。

    “文娟,你还有没有那种胭脂了?再给我用一点好不好,求求你啦!”

    那女孩又开始自顾自的说起话,很快,她仿佛得到了什么同意,立即开心的轻声欢呼一声,随即,她伸手开始在身前挖了起泥土。

    即将入冬的气候已经很冷,土地自然坚硬起来,我看到她挖了两下,手指上就已鲜血淋漓,指甲都有泛起的迹象,但她却如毫无所觉一般,用鲜血淋漓的手,继续挖着,不知疲倦。

    这下我看出了,女孩绝对不是梦游,否则十指连心这种痛苦,足以让她立即惊醒。

    我跟赖皮张大气都不敢出,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女孩作为。

    很快,她从地下挖出一个脏乎乎,满是泥土的瓷盒,瓷盒看上去很古旧,似乎有点年头了。

    我想不通她怎么找的这么准确,这仿佛有种无形的力量,在指引她挖掘。

    瓷盒出现,女孩脸上立即露出兴奋与期待交融的神情,丝毫不顾手指淋漓的鲜血,激动的伸手打开瓷盒。

    我眯着眼睛,死死盯着瓷盒,在她打开后,我呼吸猛然一滞。

    那瓷盒里,竟然安静摆放着一根鲜活的舌头!

    我绝对没有看错,我的眼睛不可能骗我!

    那舌头下,还有一些黝黑的粉状物,这是胭脂?我宁愿相信那是坨晾干磨成粉的大便,也不觉得那是胭脂,更不觉得有什么人,会把这种黑乎乎的东西擦在脸上。

    女孩熟稔的拿起那条鲜活的舌头,用口水沾沾黑色粉状物,开始慢慢朝脸上涂抹起来,经过口水侵染的黑粉,变成泥状物,那女孩拿着舌头,一点、一点,开始朝脸上涂抹。

    看着她的作为,我险些没吐出来,眼睁睁看着那些黑泥被摸在脸上,那舌头竟开始灵巧的动了起来,如同一个人,在舔舐女孩的脸……

    在我快吐出来前,诡异的一幕出现,经过舌头的舔舐,女孩脸上黑泥样的东西越来越少,渐渐消失不见,而那女孩的面庞竟然在我的注视中发生了转变,轮廓开始慢慢变得更加清秀,甚至产生了一种让她的脸光洁无瑕、更加明艳动人的不可理解诡异美丽起来。

    可正是这样,我愈发的感觉毛骨悚然,因为她的脸朝着更让我熟悉的方向发展,她的长相赫然已经开始如同红衣女尸!

    “鬼妆……她居然在画鬼妆!这种东西居然真的存在…”赖皮张瞪着绿豆眼,险些失声尖叫出来。

    所幸他还知道我们的状况,没敢喊太大声,我慌忙看了眼那女孩,她似乎没有注意到我们,我赶忙压低声音急急问赖皮张:“什么是鬼妆?说清楚。”

    。。。
………………………………

第12章 初闻术人

    “没…没什嘛……”赖皮张眼神躲闪,我恶狠狠的踢他屁股一脚,怒道:“说!”

    赖皮张哭丧着脸,小脸煞白,哼哼唧唧跟我小声说了起来。

    这‘鬼妆’顾名思义,可以将它理解成鬼的装束,也可理解成是鬼在替人化妆,是种邪门异常的玩意儿,甚至于能产生容貌翻天覆地变化的诡异效用。

    而这东西的效果听着虽然比整容还要犀利,可副作用却比整容要大了不知多少。

    鬼乃阴邪之物,活人属阳,截然相反的两种特性,施加在一起,人体如何能够承受?因此久与阴邪之物接触,人轻则重病难愈,重则被阴邪之气冲体,短时间内迅速肌体衰老,一命呜呼。

    且人死后,都难以安生,受阴邪之物滋扰,莫名枉死,魂魄无法解脱,永世都会被邪气折磨、纠缠,承受无边的痛苦,因此这种邪门异常的东西,绝不能去沾染。

    赖皮张说的言之凿凿,我不禁有些发毛,世界上竟会有这么阴毒的东西?

    这边说完,那女孩已然上妆完毕,此刻我甚至丝毫看不出,她的脸上有之前黑泥的痕迹,仿佛我们之前所见皆是幻觉,不过她此刻更加美丽、明艳,只是这美丽背后的诡异,我却了然于胸。

    她的美丽…愈发接近红衣女尸了……

    “她…没救了。”赖皮张指着女孩苍白的几乎透明的脸说,满面的惊恐,看他慌张的样子,似乎都已经随时准备逃跑了。

    我同样注意到这一点,脸色难看起来,那女孩的面色白的耍饽训朗牵钢У募O螅炕蛐硭⒉幻靼鬃约涸诰裁矗庵智崴删湍苋米约好览龅挠栈螅匀徊⒉皇鞘裁磁硕寄芸咕艿模蛐砦怂静换崛ニ伎迹怆僦裁凑饷瓷衿妗�

    赖皮张说已经结束了,可意想不到的是,女孩并没有走,而是拿着那根舌头,放进嘴里,如同恋人般缠绵起来,我清晰的看到断舌与女孩的交缠,一股浓浓的寒意窜上尾椎骨,毛骨悚然。

    不多时,断舌诡异的开始变长,顺着女孩的口腔进入。

    她仰着头,张大嘴,任由那条断舌进入喉咙,表情痛苦间夹杂着浓浓的喜悦。

    夜风将女孩的睡裙吹起,紧贴着她窈窕的身体,我看到她的腹部开始蠕动,如同一条活蛇在他肚子里游走。

    我脸色发青,猛然想起曾经缠着我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了,那一定不是死去陆文娟的魂魄作祟,而是这根爱吃耳屎的舌头,可这东西究竟是什么?它是人舌无疑,我却无法理解,它离开了人体,为什么还能够动。

    这东西已经不知被埋了多久,还是一如既往的鲜活,甚至能够自己动,实在是让人无法理解。

    被这么巨大的舌头探入腹中,其痛苦明显比做胃镜还要强烈,可那女孩丝毫没有放弃的打算,我能清晰的听到她的干呕声,不多时,她大张的嘴里,开始朝外冒出被压成渣的面条、消化一半的菠菜、黄呼呼的胃液顺着那巨大的舌头朝地上掉……

    我的胃,陪着她一起剧烈翻涌起来,却不想有人比我状态更差,我一旁赖皮张开始呼哧呼哧的喘粗气,喉咙里仿佛堵着什么,让他呼吸不畅,我扭头一看,顿时被吓了一跳。

    赖皮张皮包骨头的脸颊两边鼓起,仿佛嘴里含了什么东西,他小绿豆眼圆瞪,仿佛快要哭出来一样,他脸涨的通红,嘴角溢出一些黄呼呼的东西,竟然是快要吐的前奏,只是暂时把胃里的东西含在嘴里了而已!

    我赶忙狠狠瞪他几眼,用眼神警告他不许吐出来,要是被那邪门东西发现,谁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

    赖皮张急的眼珠子乱转,脸由通红憋得酱紫,眼见他快要憋不住,我也是急的直瞪眼,赖皮张似是绝望般的一闭绿豆眼,我见他喉咙一动,发出‘咕嘟’一声,竟把呕吐物…咽下去了……

    我松了口气的同时,心头一阵恶寒,有心想离他远点,奈何躲的地方就这么大,只能腻歪的捏着鼻子不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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