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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谈判师-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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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松了口气的同时,心头一阵恶寒,有心想离他远点,奈何躲的地方就这么大,只能腻歪的捏着鼻子不去看他。
“你不等了,说好的幸福呢……”
忽然,一阵高分贝的音乐声传出,静怡的深夜里,我头皮一麻,膀胱紧缩,险些被吓尿。
慌忙抬头看去,却见不知何时,那巨舌已经恢复原本大小,安静的躺在胭脂盒里,那女孩呆呆坐在原地,手机铃声正是从她睡裙口袋里传出。
静默几秒,她徒然睁开双眼,没有瞳孔,竟是一片茫茫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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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如提线木偶般拿出电话,接听,笑着说了几句话挂电话后,她重新埋好胭脂盒,如木偶般晃晃悠悠远去。
我跟赖皮张愣愣看她离开,直到过去十分钟,才慢慢站起来,踢踢已经蹲麻的双腿,一句话也说不出。
这……绝对不是我怂。
我也挺想刚才冲上去抓住那条想干掉我的巨舌,仍在地上狠狠几脚将它踩个稀巴烂,但事实证明,我似乎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有勇气。
或者说,谁第一次见到这种诡异的无法理解的情形后,还有如此有勇气,敢于去玩命儿,我倒是不介意跟他跪下喊声爷。
“沙”、“沙”……
旁边响起轻微响声,已经如惊弓之鸟的我,立马扭头,却见赖皮张这孙子居然鬼鬼祟祟的想要溜走。
我一把抓住他的肩头,瞪眼问:“想去哪?!”
“壮士、大爷,放过我吧,小的道行微末,不…小的根本就木有道行,再这样下去一定会被玩死,大爷…您就当行行好,把小的当做是个屁…放了吧……”
赖皮张说的可怜巴巴,一脸快哭的表情,看那架势恨不得跪下来求我放过他。
我犹豫一下,松开手,这孙子是挺无辜的,再说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总不能强拉他做他不愿意的事情,况且赖皮张似乎的确没什么能耐,也帮不上什么忙。
“多谢壮士,多谢壮士!”
看我放手,他一脸感恩戴德的想要溜走,我叫住他问:“等下,问你个事。”
“您问您问,我一定知无不言……”为了能赶紧离开,赖皮张一脸拼了的架势。
我问出了心里的疑惑,赖皮张明显知道鬼妆一事,不过为什么他说鬼妆已经化完,可那舌头又会变大,探入那女孩的腹中搅动,这让我隐隐有些怀疑之前老刘所猜测五行钉魂一事,是否就是那巨大的舌头做的?
我将事情一问,隐瞒了我碰到陆文娟一事,看他有什么想法。
谁知赖皮张听完,脸色连变,之后艰难吞了口吐沫说:“看你不是坏人,提醒你一句,不要掺和这件事了。鬼妆之前的确是结束了,但后面出现的事,和你猜的五行钉魂结合的话,我感觉这事有点像……人为的。”
“什么人这么变态,居然做出这种事?”我皱眉不已。
“术人吧……”
赖皮张含糊说了句,就急匆匆的要溜,我逼他交出联系方式,才放他离去。
“人为的吗,术人?”
我独自一人在原地,仔细咀嚼这个第一次听到词汇的含义,并且回忆着爷爷笔记中的内容,虽然笔记中没有提及这个词汇,不过爷爷却记载,很多事情的背后,终究是恶人行事。
人,有的时候比妖鬼更加邪恶、狠辣。
或许,爷爷笔记中记载的那些人,便是术人?
此刻,我更加急于解开幕后一切的真相,不单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同样,我也不想看到此事更多的受害者,毕竟,了解鬼妆一事的赖皮张已经说了,那女孩没救了……
。。。
………………………………
第13章 破煞
天色很晚了,考虑片刻,我放弃了去挖出那个胭脂盒的打算,了解到其中的诡异,我明白了冲动行事的话,会给我带来更大的危险。
要动那东西,我至少要做些准备才是。
休息了一夜,次日我清早就赶去了市场。
没记错的话,这边有家专门卖狗肉的门脸,我来这自然是想要买些黑狗血,这玩意儿不管是一些电影,或是爷爷的笔记中,都多有提及。
据说这全身黑毛的黑狗,血液具有极好的破邪作用,对于阴煞之物能产生奇效。
那胭脂盒并不像鬼物,我无法给它下一个准确的定义,不过我猜测黑狗血这等物品,一定会派上用场。
找到那家狗肉店,我指明要上两瓶黑狗血,小老板微微愣了愣后,一伸手就要两百大洋,还一幅你爱要不要的德性!
我气得牙根痒痒,却也知道不买的话,其他地方还真买不到,明知狗血价格已经远超狗肉,这孙子是在宰我我的情况下,我还是捏着鼻子付了钱。
随后我又买了些红绳、糯米,本来还想买把桃木剑护身,可那玩意儿五百块的醉人价格在前,让我不管那混蛋老板如何吹嘘那东西被什么高人开过光,我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不是我不想买,是我兜里太空……
准备好三样东西,我立马赶往大学城,阴邪之物最怕阳光,白天动手的话,我心里更有底些。
笔记上提及红绳、糯米同样有驱邪作用,不过这东西最好经过做法请神,加持那虚无缥缈的神力,才会起到最好效用,可这些东西我又不会,只能闭眼硬上了。
大学城门口这会很清冷,还是上课时间,没有什么人走动,明显跟昨夜的热闹天差地别。
我刚到地方,却碰上麻烦。
门卫死活不肯放我进去,这让我始料未及,这是别人的工作范畴,我总不能像对待赖皮张一样威胁他吧?
正一筹莫展,身后来了辆警车,一张胖脸露出,满脸疑惑的看着我,不等他开口,我已经麻溜的钻进了警车。
“你跑这干嘛?”胖子纳闷问我。
“进去再说。”
我没跟胖子说昨晚的事,按照这孙子的尿性,跟他说了也是被嘲笑一通了事,不过我倒挺奇怪胖子这会来大学城做什么,他既然接手了红衣女尸的案件,现在应该忙着对嫌疑人进行排查,随口问了他一句,不想却听到一个让我很意外的消息。
胖子皱着眉,脸色有些阴沉的说:“老刘那边尸检已经有了进展,排查出两人的dna,都是这边的学生。”
“没抓到?”我随口问了句,胖子的表情明显是没什么收获。
“抓个屁!”胖子有些恼火的拍了把方向盘,说:“我找到第一个人的时候,疑犯已经躺在医院陷入重度昏迷了,人这会儿还没醒过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晚老刘又鉴定出一个,我第一时间就赶来学校抓人,可我赶到男生宿舍发现…”
“那小子在睡觉,怎么叫都叫不醒,检查过后也是重度昏迷?”我下意识接口。
胖子诧异看我一眼,点点头。
“你昨晚…什么时候来的大学城?”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已经有了某种预感。
“晚上一点多吧。”
剩下的事我已无需再问,脑中自然浮现出红衣女尸的模样,以及昨晚那女孩变得近乎与其完全相同的样子,还有…她离开前接听的那个电话,以及她毫无情感可言的惨白双眸。
我忽然感觉到有些发冷,车里的暖气丝毫无法让我感觉到一点温暖。
这算什么?我拿着爷爷的笔记返回,是我不想退缩,更想验证那本笔记的真实性,而此刻,我的确发现一些让人不可理解的事情在发生,但知道的更多,我开始更加怀疑,我是否…一路在追踪着死亡的轨迹。
我对鬼妆没有了解,但赖皮张说那女孩已经没救了,回想老刘曾推断红衣女尸的死因,我可以断定,已经被警方关注的那两个学生,陷入重度昏迷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我甚至开始怀疑,被排查出dna的那两人昏迷,会不会是因为此事不想被警方追查下去,怕被发现了什么?
一念及此,我不由有些豁然开朗的感觉,抓着胖子让他赶紧跟我去学校后山,如果我所料不错,此事的确如赖皮张所说,会是人为,而丝毫不给警方更多的线索,必然是因为那所谓的‘术人’在利用鬼妆的同时,还会出现在胭脂盒所在的地方。
“少年,你立功的时候到了,快跟上,说不定会抓上大鱼!”
胖子一边抱怨,一边跟着我,不断数落我,这破事让他最近焦头烂额,上头见这么简单直白的案子这么久破不了,已经跟他发飙了,再不料理了,估摸着他麻烦可就大了。
赶到大学城后山,我放缓脚步,不知是不是错觉,此刻头顶烈阳,我却感觉今天的山林,似乎比昨晚更冷了。
“来这做什么?我还得等老刘那边消息呢。”胖子不解问我。
我迟疑一下,还是说:“昨晚,我在这碰到一个人。”
“那又怎么了?你半夜到这干嘛?不是跟你说了,这件事你不要乱掺和吗?”胖子皱眉,他显然不理解,我为什么对此事这么上心。
我还没来得及详说,忽然见到一颗大树后,一个人影正鬼鬼祟祟的探头探脑张望什么,他所看的地方,似乎正是昨夜发现埋藏胭脂盒的地方……
那瘦弱的体型,撅起的熟悉干巴巴屁股,小鸡仔般的脖子,不是昨夜所见的赖皮张还能是谁?!
可这货怎么会出现在这?昨天离开前,他那架势摆明了打死都不愿来这地方,且他惊慌的样子,根本不像伪装,这会儿又跑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我悄悄跟胖子打了个手势,跟他摸了上去,走到赖皮张跟前,我一巴掌拍在他肩头,这老小子顿时被吓得大叫一声,一蹦三尺高。
转头看清是我,赖皮张还没松口气,又看到一身警服的胖子,顿时眼珠子乱转,一幅想要立马开溜的架势。
“你怎么又来了?”我神色不善的盯着他,如果这赖皮张不是有什么问题,被吓成那样,第二天怎么还敢来?
“我…路过,路过……”
我笑笑:“路过?”
“他是谁?”胖子插话问我。
我不再隐瞒,将昨晚见到赖皮张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出,没有丝毫保留,就连匪夷所思的鬼妆,以及红衣女尸身上见到的五行钉魂猜测,也一并告诉了胖子,至于他信不信,我没办法控制,但这些事我也不想藏着了,此时我甚至有些担心调查此时的胖子,会因此招惹上无妄之灾。
我说的越多,赖皮张脸上汗水越多,明显是紧张的。
听完,胖子半脸横肉很不自然的抽了抽,犹豫一下,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我,转而神色不善的盯着赖皮张问:“说说看,你来这做什么?你又为什么知道这些?昨晚为什么要跟着那女孩,你是早知道会有这些事发生?说!”
赖皮张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我低头看了眼照片,上面是个长相很普通的女孩,面容没有出彩的地方,却也并不是很难看。
胖子低声跟我说:“陆文娟两个月前的照片,我经过排查,没有从任何医院找到她整容的信息,她似乎突然变成这样。尸身还是经过指纹才辨别出身份的,这是一大疑点,所以侦破起来才困难重重。另外,我在学校经过调查,发现死者近期很反常,似乎从学校蒸发了一样,没人见过她,再次出现,就是她离奇死亡时…”
胖子没说他信‘鬼妆’一说,却愿意跟我多透露了些东西,显然是他也感觉这事的不寻常,想要提醒我。
难怪、难怪警方进度如此缓慢,原来是陆文娟一事太过蹊跷,根本难以寻找到正确的排查方向,而刚发现疑犯,却连续两个人都陷入莫名的重度昏迷。
我看向赖皮张,胖子同样瞪着他,赖皮张哭丧着脸,半天才哼哼唧唧的说:“我…我想来试试能否破煞……”
“破煞?就你?”我听了这话顿时乐了,玄学之中有破煞解灾一说,我在爷爷笔记上曾看到过,破煞有风水煞气,也有邪煞说法,沾染上煞气当遭大灾,会莫名其妙遇上灾祸,想解灾,只能破煞。
只不过能破煞的人少之又少,非得道高人不能破。
“你也知道这些,你就不急?”赖皮张瞪眼问。
“我急什么?”
“你身上沾染的煞气比我重得多,你不担心?”我一脸迷惑,赖皮张又说:“你当…昨晚那东西真不知道我们在那?一个小叶片顶个鸟用啊……”
。。。
………………………………
第14章 遇袭
这混蛋!我听了赖皮张的话,险些没吐血,就知道他不靠谱,居然这么扯,亏我昨晚还真以为柚子叶有用,可那东西既然知道我们在,为什么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现在想起,我难免一阵后怕,那东西前两次就险些玩死我,昨夜我亲眼见到它的本体,岂不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这时,我不愿再相信赖皮张任何一句话,只是盯着他问:“你打算怎么做?”
“把那东西挖出来吧……”
“然后呢?”
赖皮张还未回答,我忽然感觉视野暗淡下来,抬头看去,不知何时头顶的太阳,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了,大部分都被阴云遮蔽。
“还真要下雪了?”胖子说了句,今年还真冷的邪乎,昨天天气预报说要下雪,没想到是真的。
我由于担心赖皮张想溜,一直盯着他,却见他此刻张大嘴,呆呆望着天,干巴巴的瘦脸发白,两撇鼠须抽筋般的哆嗦着,回过神,他低头快速掐指,随即猛然一拍大腿,喊了声‘遭了’。
我冷笑看着他还想玩什么幺蛾子,且不论赖皮张的真正目的,我都看出这货很可疑了,胖子今天会让他走了?
“快!快走!赶紧把那玩意儿挖出来!”
赖皮张拉着我,一幅惶急模样,我看看胖子,他这会也不急了,更不提等老刘的消息,说:“去看看吧。”
故地重游,找到昨天我们所待的地方,不用我吭声,赖皮张已经冲了上去,找准地方玩儿命般的刨地,那架势就像有只恶鬼,在他屁股后,不断拿鞭子抽他干活似得。
不多时,那破旧的胭脂盒被挖出,胖子走上前,盯着赖皮张,似笑非笑问:“就这东西?”
“别碰!”
眼见胖子想伸手抓向胭脂盒,赖皮张大叫一声,拦住胖子,赶忙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皱皱巴巴的黄纸,我眼神好,一眼看出上面画的歪歪扭扭的鬼画符。
我不由愣住,诧异看了眼赖皮张,这玩意儿…很像是我爷爷包裹铜镜那种符咒,但看上去又不太相同。
难道这家伙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
赖皮张松了口气,冲我干笑一声说:“这个…昨天是我不地道,可那情况我也没办法。今天早上起来,总感觉心惊肉跳的,就破例给自己卜了一卦,算到近日必有大难,破解不了,就是难逃一死的下场。而那卦象凶兆直指西南,最近我也就只有摊上这倒霉事了,所以我今天不就又来了……”
听赖皮张在那瞎掰扯,我已经没什么兴趣去揭破了,什么相术那么牛…逼?什么地方有危险,有什么危险都能算出来?
我正在思索赖皮张的真正目的,这一切是否都与他有关联,心里却莫名其妙的升起一股浓烈的不安感,这种感觉近乎一瞬间就填满了我整个心脏,当我眼角扫见一丝锐利的寒芒时,我甚至能感觉自己背上的汗毛一瞬间全部乍起!
我没有一点思索的时间,本能的就向一旁扑去,并顺势一脚将还蹲在胭脂盒旁的赖皮张踹了出去。
“嗡!”
剧烈的颤鸣声,与赖皮张的惨嚎一起响起,我感觉小腿一麻,随即一股剧痛传来,低头一看,小腿居然被划了道长长的血口子。
急忙左右看去,赖皮张只是被踹疼了,正趴在地上哼哼,被挖出的坑洞内,一支弩箭扎在土里,箭身粗糙,似乎是手工制造的,而胭脂盒已经被射飞,上面的符箓已不见踪影。
“沙”、“沙”……
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逃窜。
“什么人?!”胖子怒吼一声,迅速拿出手枪,看我腿伤没什么大碍,立即说:“看着那家伙,我去追人!”
胖子离去,我低头看着弩箭,脸色难看,这支箭的目标是谁?是我,还是赖皮张,或者是…我扭头看向失去符箓的胭脂盒,更加强烈的不安感袭来。
“完了…我贪这小便宜作甚,今日极阴,正是这些邪物蜕变的好时候,这下真是死定了……”
赖皮张脸色白的如同死人,我怒问:“你果然没安好心!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想要这东西?”
一股浓烈的腐臭味钻入鼻腔,让人闻之欲呕,我捂着鼻子,向臭味源头看去,只见胭脂盒不知何时已经打开,里面空无一物,一旁却多出一根形同巨大枯木般千疮百孔,流淌着乌黑粘液的恶心东西。
我一愣神,那恶心东西猛然一颤,随即如毒蛇般在地上游动起来,迅速向我冲来,直奔我正流血的右腿,似乎是我的血吸引了它。
这如枯木般的东西,速度竟快如闪电,我根本来不及躲避,就被缠了个正着,剧烈的腐臭味,直钻脑门,我竟瞬间脑袋一晕,胃里一阵翻腾,‘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
腿上伤口剧烈疼痛起来,那东西似乎想钻进我的伤口,本能的伸手想去拿包里的黑狗血,却一把摸了个空,似乎是之前躲避弩箭的时候弄掉了。
疼痛迅速增强,我能感觉到腿部伤口被扩张、撕裂,我本能的向那恶心‘枯木’抓去,想阻止它进一步侵袭,手,却又一次落了空,我呆住,想不通为什么已经能看到它了,却依旧碰不到。
“我包里有黑狗血,快拿出来泼它!”我只能向此刻唯一能求助的目标赖皮张吼道。
赖皮张之前似乎被吓傻,听到我的吼声,哆嗦一下,我从他眼里看出一丝决绝,还来不及松口气,却见那厮居然…扭头跑了!
“我…操!你个王八蛋!”
骂了一声,我就说不出话了,那腐朽滴着恶臭粘液的舌头,慢慢攀上我的全身,将我死死裹住,在我倒地的瞬间,它甚至将我的脸都完全遮住,我不敢去呼吸,生怕张嘴,或者鼻子吸气,会将那恶心的粘液吸入嘴里。
强忍着钻脑的恶臭,我死命绷紧右腿,不让那巨舌钻入我的伤口,这时我恨不得这是条真正的蟒蛇,直接将我绞死,也不想再受这种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了。
似乎久攻无效,我全身的束缚力徒然增强,受创的右腿力量更甚,我甚至听到了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颈部巨大的压力,让我无法呼吸,我很快感觉到意识开始飘远,渐渐仿佛要离我而去,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我…不能死!
在我感觉意识即将彻底离开身体,不知是对死亡的畏惧,还是浓烈的不甘,让我徒然生出一股难以想象,强烈到极致的求生*,一瞬间,我缺氧眩晕的大脑甚至略微清明了一些。
为求让自己更清醒,想出逃脱之法,我毫不犹豫的一口咬破舌头,刺疼、和浓郁的血腥味在口中绽放,我的精神被强行提起。
而让我意外的是,可能是我咬的太用力,嘴里大量的鲜血,让我没有含住,溢出来许多,血液溅射到巨舌上时,我便听到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身上的束缚力土崩瓦解!
重重摔倒在地,我呆呆看着那巨舌发疯似得摆动,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从中发出,巨舌上千疮百孔的黑洞,竟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的女人面孔,让人不寒而栗。
巨舌剧烈摆动的姿态,竟然让我毫无道理的联想到吃热东西被烫到,舌头在口腔里发疯的样子……
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刚恢复一点力气,我扭头就想跑,却发觉那巨舌摆动渐缓,似乎同样快要恢复了,此时我若是要逃,必然逃不过它的追杀,怎么办?
看向被巨舌抛出很远的背包,绝望感再次升起,而当我的眼神停在距离我很近,静静躺在地面的胭脂盒时,本能,促使我不要命的冲了过去……
。。。
………………………………
第15章 割舌,残杀,诅咒
一定要拿到它!
我不知心里为什么有这种迫切的愿望,但,这可能是我唯一的生路,我想到了爷爷,想到他一定要我触碰的那个铜镜,拿到那个胭脂盒的急切,更加剧烈,疯狂向胭脂盒扑去。
巨舌似乎明白我的意图,一张惨白扭曲的巨大面孔,出现在上面,尖锐的嘶鸣着。
巨舌徒然变长,如同一根巨大的鞭子,朝我抽了过来,速度快若惊雷,我根本无从躲避,左肩瞬间传来一股近乎碎裂般的巨疼,我只感觉自己如同一片无助的落叶般,被抽飞了出去。
只是…我拼死一搏并未做白工,我的右手已经死死抓住了那枚胭脂盒。
见我得手,巨舌上的苍白女人面孔,顿时陷入疯狂,发疯似得朝我扑来,我紧紧抓着胭脂盒,闭上眼,从不信鬼神的我,此刻竟开始祈祷神迹的出现。
“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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