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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英豪传-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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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徐庶与诸葛亮拜望刘备,闹得不欢而散,刘备就动辄给张飞、关羽上政治课,说自己眼下处境如何如何艰难,渴求贤良辅助,应如何善待贤士。张飞、关羽不胜其烦,最后向大哥低头认错,深刻检讨,表示愿洗心革面,亲自到隆中给诸葛大神仙陪个不是,用八抬大轿把诸葛大神仙给抬回来,让大哥宽宽心,省省舌头。
那一日,南阳来了黄红黑三个相貌不俗的人,黄脸的臂长过膝;红脸的两条浓重的卧蚕眉长可入鬓;黑脸的一脸渣须虬曲,不说不笑就找不到嘴眼。
“大哥,这个孔明是耍我们的吧,明明有人说看到他了,怎么就说不在家呢。”张飞吵嚷着表示不满。
“我看这孔明也是徒有虚名,怎就值得大哥这般待见他。”关羽也很不屑。
“二位贤弟切不可这般造次,污了圣贤的名讳。明日,我独自来就是了,二位贤弟就不要同来了。”黄脸的一脸严肃。
“大哥你看你,走了一天的荒野之路,就随便说几句,为个外人别伤我们兄弟和气呀。”“大哥,小弟错了还不行?”“大哥,我张飞就是个粗人,你别和我计较。”“大哥……大哥……”
张飞百般陪着不是,也不见刘备给个好气色,无聊地跟路上的石子较起劲来,踢一个出去,十米开外,再踢一个,若是比刚才的远了,就哈哈大笑,若是比刚才的近了,就恨恨地骂几声,再踢时力道翻了许多倍,不打破纪录誓不罢休。
东方既白,系裹着灰布头巾的诸葛均扛着锄头推打开大门,看见了一个一脸恭敬谦卑且臂长过膝的中年人,雕塑样定在那里。
“哦,婶娘说昨天有个陌生人求访,是先生吧?”
“新野局促之人刘备,特来叨扰先生。如今,汉室倾颓,奸臣窃命,主上蒙尘。孤不度德量力,欲信大义于天下;而智术浅短,遂用猖蹶,至于今日。然志犹未已,君谓计将安出?”石化的刘备做出回应,低胸拱手,用字正腔圆的河南普通话说道。
原来这诸葛亮与诸葛均都继承了诸葛家的优良相貌基因,刘备误读了。
诸葛均嘿嘿笑了,指着后面正在挂书于牛角的诸葛亮说:“你要找的君在那呢。”
刘备头都没抬,还是苦大仇深的表情,脚下莲步微移,近到诸葛亮身边,屏气凝神,又一次低声说道:“新野局促之人刘备,特来叨扰先生。如今,汉室倾颓,奸臣窃命,主上蒙尘。孤不度德量力,欲信大义于天下;而智术浅短,遂用猖蹶,至于今日。然志犹未已,君谓计将安出?”
诸葛亮只是对他笑笑,拍拍牛背绕了过去,出了大门,口中高声吟诵《梁父吟》:
“步出齐城门,遥望荡阴里。
里中有三墓,累累正相似。
问是谁家墓,田疆古冶子。
力能排南山,文能绝地纪。
一朝被谗言,二桃杀三士。
谁能为此谋,国相齐晏子。”
高人就是高人,上地除个草都这么有诗意,刘备感概。为了不打断高人兴致,有涵养的刘皇叔同志赶紧拿出纸笔,跟在后面做笔记,紧写慢写还是没记全,又不好意思跟诸葛亮说再背一遍,就一直默默跟着来到田垄间。
诸葛仁兄也真不客气,埋头耕地,仰头喝水,坐在地垄台间就翻来覆去背诵起他那首梁父吟。刘备几次趁着诸葛亮歇息的时候,趋步近前不厌其烦地低声道:汉室倾颓,奸臣窃命,主上蒙尘。。。君谓计将安出?”"先生,先生,计将安出?"诸葛亮充耳不闻,独自陶醉,继续吟诵他的《梁父吟》。
经过这一幕频繁上演,刘备终于将这首梁父吟记录完整了,还陪着诸葛亮齐背了几回。
望着诸葛亮、诸葛均扛着农具,牵着黄牛走进夕阳晚辉,刘备眼神中流露出一道狡黠之光,因为他已经有了答案了,答案就在这首“梁父吟”中。于是,刘备吊儿郎当地洒脱起来,口里哼唱着小曲:
“力能排南山,文能绝地纪。
一朝被谗言,二桃杀三士。
谁能为此谋,国相齐晏子。”
次日,诸葛均刚打开大门,又见到一个一脸恭敬谦卑且臂长过膝的中年人,这次诸葛均石化了――难道这就是穿越。
刘备迅速躬身施礼:“诸葛先生请慢走。”然后闪身进门,直奔穿着灰条道袍坐在小马扎上跟老黄牛古筝互动的诸葛亮。
诸葛亮的十指在弦上行云流水而过,老黄牛头部侧向一边,很有气质地缓缓扬起,喑哑低鸣,如泣如诉。曲终,诸葛亮嘴角挂笑,沉醉其中。
刘备气沉丹田,俯身低首:“不才刘备欲效仿齐桓晋文之事,匡扶社稷,欲求管仲、乐毅将相之才相佐。”
诸葛亮睁开眼睛看着刘备,几丝复杂:“皇叔何必执着?”
“先生何尝不是?”
诸葛亮静了一下,一言未发,走向书房。
刘备知道自己有戏,胸有成竹地紧跟其后进了书房。
诸葛亮的书房,属于孔夫子式装修――全是书。四五个榉木书柜堆满了书籍,中间一张黑桃木的矩形桌案,上面有纸墨笔砚、一本反扣的《春秋》及一个木盒承载的沙盘地形图――这是各方势力的割据最新版图。
“请先生为我点化。”刘备进到书房,一躬到地。
诸葛亮的眼睛一直在沙盘上,“皇叔对当今形势做何评论?”
刘备又是一阵莲步漂移,俯身查看沙盘,指着其中一面绿色的旗帜说:“徐州易攻难守,我曾在这里驻扎,也曾兵败于此,此后亡命天涯,四处寻求栖身之所。想我刘备空有一身抱负,脚下却无立锥之地,真是惭愧。”
诸葛亮指着中间的一面紫色旗帜:“这里怎么样?”
刘备有些诧异,因为这个州正是他们脚下的荆州。刘备的心中当然叫好了,但不好说出来,说不好,又太假了,怕诸葛亮怀疑自己的诚意。刘备脑筋急转,神色愈发沉重了。
诸葛亮见了嘿然一笑:“曹操评天下英雄惟皇叔与他两人。皇叔怎样评当今天下英雄?”
“这个我还真不敢与曹公并驱,但你问我天下英雄,我倒是认可荆州刘表,东吴孙权。”
诸葛亮点点头:“孙权历经父兄三代基业,又据长江天险,确实不可小觑,至于荆州牧……”诸葛亮拔下那面紫色小旗子,推到刘备手边笑而不语。
刘备不确定这是阴谋还是指点,紧紧盯着诸葛亮的眼睛,想在里面捞着答案。
诸葛亮没让刘备很辛苦,答案很快就从嘴里爬了出来:“曹操能谋善断,政治上奉天子以令不臣,内有谋士,外有虎狼之师,且刚刚平定北方,气势正盛,现在人心多依附于他,千万不可招惹,北方千万不要动贪念了。”
刘备的戒备心收了起来,频频点头。
诸葛亮指着长江南的一面蓝色小旗说:“孙权确是当世英雄,而且是你用来牵制曹操的最佳盟友,你与他联手之时就是曹魏溃败之日,你与他失和之时就是曹魏一统之日。余者皆可取。”诸葛亮拔下益州和东川的旗帜放在刘备面前,“益州为天府之国,也是高祖起家之所,易守难攻,可是益州牧主刘璋秉性软弱,常被临近的东川张鲁欺侮,那张鲁又是个有勇无谋的人,那里的贤士都暗自怀恨平生所学不得施展,这就是天助将军了。”
刘备俯首倾耳以听,半晌直起腰来:“先生肯为刘备谋划,我是很感激的。可是荆州牧是我本族兄长,我怎么能反戈相向?益州虽好,我又没有军队可劳师远征。请先生给愚钝之人点破这些迷津。”
诸葛亮满心钦佩,深施一礼:“皇叔好生义气,诸葛亮久已闻名,今日才得以体味。若不嫌弃,村野之人愿效犬马之劳,与皇叔一同待天时,谋人事,荆州为矛、益州为盾,攻守兼备,南边安抚诸戎、北边防范曹魏,待天时而谋划天下一统。”
“先生句句真言,如醍醐灌顶。刘备现在年过不惑,兵不多,将不广,脚下无立锥之地,若得先生为我出谋划策,才是我三生之幸。”
“臣必定尽心竭力。”
刘备大喜:“若不嫌弃,即日启程如何?”
“我听闻曾参孝行,有个与他同名的人杀了人,人们对他母亲说你儿子杀了人,曾母莞尔一笑,继续织布;又有一人对曾母说你儿子杀了人,曾母不作理会,继续织布;又有一人对曾母说你儿子杀了人,曾母越墙而逃。”
刘备会意,举掌对天,“苍天厚土为证,先生为我刘备腹心,二位贤弟为我刘备臂膀,缺一不可,终身不疑。”
“皇叔贤德之心,正是孔明景仰的。”
“以先生之见,接下来我们……”
“人事已谋,静待天时。”
说完,两人朗声大笑。
诸葛亮随同刘备到樊城住了一段时日,对刘备集团的人事已了如指掌。刘备化身为诸葛亮的经纪人,每天如影随形。关羽、张飞看得眼红脸也红。
刘备就说:“二位贤弟不要为难先生,我就是条鱼,先生就是我的水,有了先生那水,我这条鱼才能活。”
“是水也是鱼缸的水,一坛臭水,臭死人了!”
“二弟,你看三弟又孩子气了,真是让人哭笑不得。二位贤弟与我同样是鱼,是一起出江入海的鱼,荣辱与共。”
哈哈,原来如此,早点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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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浮动
徐庶闪电思虑前后,说:“曹操这次率百万之师南下,几乎是倾巢而动,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所以普天之下人人得而诛之,可敢诛的人真是不用屈指都可数了,值得一试的也就是江东孙权了。哼,像荆州新主这样人未至,已高举白旗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诸葛亮眉头紧锁:“为今之计,我只有到江东走一趟了,外联孙权,内结大公子刘琦,这样也许还有些转机,成败在此一举了。”
“可是那刘琦只是空有其名,军政大权都在蔡瑁、张允之手,那些人都是蔡氏和刘崇一伙的,又怎么会跟我们合作?”赵云不解地问。
“是呀,我们要想办法帮助大公子掌握军权。具体怎么做,我现在也不知道。大公子往日与我有私交,又与皇叔有亲,我现在休书一封,你们带着赶往江夏,他定会收留你们。”
“呃……诸葛先生,我老张就直来直去啊,就觉得你今天说的比较合俺的脾气。你去江东,我老张跟你去,保你一根汗毛不会少。”张飞拍着大腿,言之凿凿地说。
赵云本来想保护诸葛亮江东之行,见张飞这样说,就欲言又止了。
刚被泼了一盆冷水,又淋了一身热水的刘备,也是浑身一激灵,一下子振作起来,觉得自己并非完全被动挨打:“我看还是子龙陪着先生去江东,子龙胆大心细,陪在先生身边,我更放心些。三弟还是和我们一起赶往江夏,等待先生那边的消息。只是子龙为救我不成器的小儿在长坂坡七进七出,还不曾喘息,就又要为我奔波,我着实不落忍。”
“主公说得哪里话来,我赵子龙耗费半生寻遇英主,再没有比主公更忧怀天下的,我舍得身家性命也要保全主公。我愿随先生一往。”
这天晚上没有月亮,星星显得老大,璀璨的银河映在江中,似铺就了一道白练,船桨过处,一片碎银熠熠生辉。白昼天昏地暗的杀戮与它们无关。
赵云的披风在江风中呼啦啦作响。诸葛亮正躺在舱中,眼眸惺忪,盘算着此次江东之行:大哥那边不见为好,以大哥的聪慧,也会考虑到这一点,希望不要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孙权这个人,年纪轻轻就能驾驭几朝元老,让江东在短短几年国强民富,一定是个成事的人,面对现在的局势,江东的局面应该比樊城热闹多了,他的手腕到底强悍到什么程度可以亮出底牌了。半睡半醒间,他似梦似忆,战争让他与家人到处东躲**,到处是灾民、饥荒、瘟疫;母亲问道人可否痊愈,道人说你心不诚就不是我们太平道的人,就不能保全你了;父亲在城墙上振臂高呼,“共诛曹贼!”,接着便是一杆猛人的血腥杀戮;老百姓围着他们逃亡的马车说要是不给钱不给粮就不让他们走了,二娘说她留下,让其他人快走,马飞快地跑,后面是二娘模糊不清的喊叫,有血光,一切都模糊了。。。诸葛亮一惊就醒了,发了一身的虚汗。
这种战乱流离失所的日子一定要结束,诸葛亮暗自发愿。
再说诸葛瑾,给诸葛亮操办完婚事后,如释重负,比自己搂着三妻四妾还高兴,接下来的事就是准备好各种说辞蒙混孙权这一关。
他在东吴的政坛发展还是较顺利的,尽管很多时候装傻充愣地自嘲以取悦王公大臣,但能在几年之内跻身孙权将军府大帐,也确实证明了他做政客的实力。
对于孙权,他非常了解,刚到东吴的时候,孙权刚刚执政,既要笼络人心,又要均衡各方势力。表面上,孙权对那些老臣、权臣、地方土豪劣绅谦恭得不得了,其实,心里恨不得除而快之,另立班底,所以,他一边拉拢各方势力,一边暗中挑唆各方势力相互倾轧,以提高自己威望,悄悄扶植新势力。
诸葛瑾就是这个契机的幸运儿,才得以连升三级。说白了,张昭也好,鲁肃也好,都只是个桥梁,他诸葛瑾有今天,还是孙权需要一张嘴,一张为他孙权心声代言的嘴,而诸葛瑾就有这种领会领导精神的敏锐嗅觉,所以,一拍即合。
如何在老谋深算的孙权面前,让自己化险为夷、脱颖而出,这可是门大学问,但不管怎样,诸葛亮已经完婚了,不会与自己同朝为官了,最坏的情况已经不会发生了,即使孙权有些不满,假以时日也会被淡忘。要知道时间是个好东西,会带走一切不快。
其实,事情并没有像诸葛瑾想得那么复杂,因为时下曹操可是三国的头牌,所到之处,万千瞩目。孙权已经无暇顾及诸葛亮还是马葛亮了。
诸葛瑾刚回府中,管家许年急急跟来。诸葛瑾忙摆摆手,拖着千斤重的身子回到卧房,沉沉地睡了。
次日,天蒙蒙亮,诸葛瑾就来到将军府等着复命,却发现朝臣几乎都到了,三五成群议论纷纷,热门词汇主要有曹操、江东、百万之师、投降。
诸葛瑾正想打探出了什么事,有人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子瑜,跟我来。”
诸葛瑾回头一看正是鲁肃。诸葛瑾随着鲁肃到一个隐蔽些的处所,面色凝重地说:“你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了吗?”
“嗯。出大事了?”
“要有大变故了。刘表死了,曹操率百万之师南下,许多人望风而逃,朝廷上下也是一片主降之声,荆州要废呀。”
“子敬的意思是……”
“不是我的意思,而是我们该有的意思。”鲁肃的眼神中传递着力量。
“主公现在怕是不好过吧。”
“先别说了,将军来了,我们也进去吧。”鲁肃和诸葛瑾随着文官武将走进中军大帐。
孙权的身子陷在座椅里,眼帘似睁还闭,跟修了通宵的“长城”似的,眼窝深陷,面色青黑,整个人处于极度倦怠的真空状态。
那“真空人”嘴唇似动非动,声音飘渺得不真实:“大家有什么就在这里敞开心扉地说吧。”
大臣们眼神交错,都不做声。许多人把余光瞧看张昭。
张昭向侧面跨出一步,说:“曹操率众南下,江东上下惶恐,还望主公早做打算,安抚人心。”
许多大臣便纷纷应和:“是呀,是呀。”
“凡事未雨绸缪的好。”
“听说是八十万大军,还有说百万雄狮的,不知消息可不可靠”
“曹操这次倾巢而来,所向披靡。荆州和沿江一带州郡多已降了曹操了。”
“他敢于这样大张旗鼓地来,其念不善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家七嘴八舌地表达自己的隐忧。
孙权沉默不语,刚毅的下巴微微皱皱,如有所思。
鲁肃出列:“张大人所言极是,如今天下动荡,将军应早作安排,臣之意是先召回周大都督这些重臣,共谋一个良策。”
诸葛瑾:“我赞同鲁大人的提议,周都督身经百战,必能权宜行事。”
孙权点点头:“是呀,子敬所言极是,兄长临终前嘱托我外事不决要多问公瑾,那就先召回都督再做商量。”
孙权长袖一拂,拖着疲乏不堪的身影离去。
臣子们见孙权搬出了孙策、周瑜,不好再说什么,面面相觑,惶惶地散了。
夜已深,孙权的营帐依然灯火通明。
“主公,鲁大人求见”
“快快有请。”
“主公深夜未眠,所为何事?”
“先生,深夜来此,所为何事?”
说完,两人相视大笑。
“先生真是我的子房啊,没有先生,我现在如何自处?眼下,局势紧迫,一个个只想着自保,人心如瓦上晒黄豆――十有九跑。先生可有什么良策教我?”
“主公,可还记得臣刚出道时那次秉烛夜话吗?”
“时刻不敢忘记。”
“现在,时候到了。依臣之意,这是杀机也是生机,就看谁计高一筹了。”
“请先生上座详谈。”
鲁肃拱手谢过,坐在侧座,“如今,群雄逐鹿,曹贼独大,又仗势挟天子之资,百般欺凌各方英雄。依我之见,我们应孙刘联合,才有胜算,切不可动降服之念。曹贼是个卧榻之侧岂容雄狮的人吗?”
“子敬,‘岁寒,然后知草木之后凋也’,总算我往日没有看错你。有些人却仗势自己是几朝元老,又于我执政初期有功,凡事喜欢托大,可事到临头,还不是根墙头草。”
“主公,外敌当前,切不可因私仇而害大义。”
“荆州都已经投降了,那刘琮就是个窝囊废,刘琦又无实权,我们还能跟哪个刘氏联手,莫不是刘璋?”
“是刘备,他才是人中龙凤。凡他所到之处,百姓夹道欢迎。这次曹操率众南下首要目的不是拿下荆州,而是灭了刘备,可见曹操对刘备的忌惮有多深了。其他人摇着白旗求取苟且之安,完全是自取其辱,曹操不顺手牵羊都不好意思了。所以,刘备他们比我们更危险,比我们更迫切渴望合作,我们等着他们上门求告便是。”
“他们有跟我们同盟的本钱吗?”
“人心就是本钱。更何况千兵易得,一将难求,刘备手下大将个个忠肝义胆。”
“嗯。今日朝堂之事,子敬也是看到了,张昭倚老卖老,那些臣子平日吃着朝廷俸禄,国家危难之时,就软了骨头,没了往日的信誓旦旦,就是早日投降,投降,早做打算,朝廷要这么多白吃是摆样子的吗?”说到恼处,孙权虬曲的紫色须髯都刀枪剑戟样直了起来。
“主公无需烦心,凡事欲速则不达,事缓才能圆。距周都督赶回来还有段时间,我们可以在这段时间里争取一些中间力量,以安抚人心,削弱投降派的意志。”
“子敬已有打算?”
呵呵……
再次朝会,孙权身杆笔挺,目光如炬,精神抖擞数倍,“诸卿家,曹操南下之事,有何良策教我?”
一人走出阵列,声音洪亮激昂:“臣主战。”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诸葛瑾。
众人眼神明灭间,疑云重重。
诸葛瑾全不理会众人,继续道:“昨夜微臣彻夜辗转,思虑江东有三利:长江天险是为地利;曹操携天子而令诸侯,倒行逆施,惹天下公愤,是为天时;江东士卒谙习水战,又是卫国之战,此为人和。天时、地利、人和都在我一边,可以一较高下。”
孙权的脸上拂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再看下面的人好像一只只热锅上的苍蝇摩拳擦掌又洗脸,现出痛不欲生的样子。
恰此时,鲁肃走了出来,孙权眼前一亮:“子敬有何见教?”
鲁肃眉头紧锁,字字沉痛地说:“曹孟德刚刚平定北方,气势正盛,谁与争锋?况百万大军对我十万大军,还不是在做困兽之斗?望主公可怜江东父老,江东数十载基业。”
“是呀。”
“是呀。”
听到宠臣鲁肃道出了自己的心声,众人纷纷附和,长吁短叹之声、恐惧之情充斥中军帐。主降之声完全压倒了主战派。唯有黄盖、吕蒙、甘宁等人目眦尽裂,情绪激愤地唾骂主降派迂腐、不忠、不堪大事。
被淋了一头雾水的孙权,很快知晓了鲁肃的苦心――指鹿为马。孙权不动声色地观看大家的表演,默默记住那些往日口口声声患难与共,大难临头却萌生异心之人。这就是疾风知劲草,国危见忠臣。
孙权已有些谋划了,故意装糊涂和稀泥:“额,诸卿家深谋远虑,为国家和孙家百年基业考虑不可谓不周全,我定当度量颉大。”
诸葛瑾又言之凿凿地说:“我江东子弟水军三十万、陆军二十万都是精锐之师。曹军百万又如何?他们缺乏水战经验,又是劳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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