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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英豪传-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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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瑾又言之凿凿地说:“我江东子弟水军三十万、陆军二十万都是精锐之师。曹军百万又如何?他们缺乏水战经验,又是劳师远征,且粮草供给、气候环境都是问题,更莫说其中多有降兵,人心浮躁,不足畏惧。”
“三十万?”
“五十万?江东户数多少?百姓才多少?”
“诸葛长史振振有词,不知这五十万的东吴将士是长史从哪里借来的天兵呢?”
这不和谐的音符终于遭来呛声。
“兵不厌诈,大人既然知道这个道理,又为何执着于曹操的百万之师而寝食难安呢?”
一些臣子开始默默点头。
孙权故意装作被吵得烦躁的样子,摆摆手:“散了,散了,且等公瑾回来再做决议。”心中盘算起可争取的中间派人物。
主降派依然占主流,但有些人已经动摇,或者说在猜测着主子的意思,而隐藏了投降的动机,将来也好可进可退。
孙权在寝帐里满面春风地接待诸葛瑾。
“你们今天的红脸白脸还真是配合默契呀。”
“时局如此,姑且为主公分忧,进些绵薄之力罢了。”诸葛瑾说,接着他便把八字眉立了起来,“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悲切:“主公,臣罪该万死。”
“子瑜,这是何意?”
“臣二弟福浅,已有家室了,不能迎娶公主这如花美娟,有负主公盛意……”诸葛瑾的每句台词都是他精心准备的,在腹中过了几十遍了,等拿出来说的时候,每个字都一股腌咸菜味,口味重得很。
“啊,好啦,好啦,只能说他们缘浅罢了,也没什么打紧。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那些儿女情长的事先放放吧。”孙权打断诸葛瑾的话,抬手示意他起身回话。
“如今,江东正是用人之际,子瑜还是多为我费心国事吧。”
真是“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他诸葛瑾几天前还头痛欲裂的事,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过去了,也许冥冥中,一切早有天定。
“报!”一个棋牌官跑了进来。
孙权说:“是子敬吧,快快有请。”
诸葛瑾:“那臣先告退。”
鲁肃进帐后,两人对视了几秒,哈哈大笑。
“子敬今日投石问路果真高明,只是与我同仇敌忾者甚少,着实令我心寒。”
“恭喜主公,贺喜主公。”鲁肃一躬到地。
“子敬可又有妙计了?”
“周都督即刻赶到,陆战援军也已就绪。”鲁肃定睛看着孙权,成足在胸的样子。
“哦?不知爱卿说的陆军是哪一支?”
刚才的棋牌馆又跑了进来:“报,荆州使者求见,自称樊城守将帐下参议诸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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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所见
鲁肃向孙权说道:“主公见了此人,定然茅塞顿开。”
“哦?快快有请。”
诸葛亮:“不才诸葛亮参见孙将军。”
“先生请坐。”
孙权一直在打量诸葛亮,不禁为诸葛瑾叫屈呀,一样的爹妈,不一样的待遇呀。
诸葛瑾形容细小,驴脸八字眉,走起路来还总耸肩;再看这诸葛亮,身高八尺开外,相貌开阔,一把鹅绒羽扇更平添了几分儒雅风范。
孙权被诸葛亮的气场给小震了一下,失了片刻神,为挽回主场局面,把长衫提过膝盖,用力地向身后一甩,风度翩翩,飘飘落座。
孙权毕竟是孙权,父兄的智勇得到了良好的延续心中暗喜,但面目镇定。
“久仰卧龙先生大名,今日终得一见风采。卧龙先生此来,所为何事?’“‘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如今他率众兵南下,若得逞,荆州、江东乃至天下再无宁日。为铲除曹贼,解决燃眉之急,我家主公愿放下所有旧怨,与天下英雄共谋大事。放眼今日天下,唯孙将军才德胆识皆有过人之处,特恳请孙将军搁下以往恩怨,集合孙刘两家精兵强将,绝地反击。”
“联盟事大,关乎江东存亡,敢问先生对双方将士合兵一处抵御曹贼有何良策?”
“江东,以长江为天佑之宝,谙习水战,这是我们战胜曹操的主力之师。我们主公会在敌后方搅乱其腹心,助将军一臂之力。”
“皇叔手下还有多少军队?”
“五万。”
孙权冷笑:“双方联盟,贵在诚信。几天前曹操与皇叔在长坂坡一战,损兵折将,怕已经不足万人了。”孙权端起茶杯轻轻吹拂,细细啜饮,极其傲慢。
诸葛亮微微一笑,心里盘算着要给孙权下一剂猛药:“我家主公向来以仁德之心待人,从樊城到当阳短短数日,投奔而来的荆州将士、百姓已有十余万众,我来江东拜见将军的这段时日不知又有多少人前去依附。这些人都是心甘情愿追随主公,假以时日必是虎狼之师,可以一敌十。我说五万只是考虑到时间紧迫不能够完全发挥实力的保守说法。现在情况如此危急,我们再彼此猜忌,只能让敌人有机可乘,逐个蚕食。想那铜雀台上又要多了几位绝世夫人,锦绣江东将被血染作下一个长坂坡了。”
孙权不语,面沉似水,眉眼向鼻峰处聚拢成丘。
“我们主公以仁爱著称于世,荆州百姓都愿为其所用。孙将军知道人心相背对一场战争的重要性,我们率领人心所向之师攻击溃败如泄洪的逃兵,没有不胜之理。再说孙刘联盟,是江东与荆州的联盟,荆州的部队,可不只我们皇叔这一支。”
“这话倒请先生明示。”
“曹操深知北方将士不习水战,此战还要倚重荆州水卒。江夏太守是我们荆州的大公子刘琦,他身怀大志,有勇有谋,深得百姓爱戴,平素与我们皇叔交好,怎么会甘心听命于倾覆荆州、视其如草芥的曹操呢?”
“可据我所知,刘琦只是空有其名,蔡瑁、张允才是掌握实权的主将。”
“名正则言顺,况且,刘琦还是一位刊用的大才。至于蔡瑁、张允,只要将军略微关照一下,我们就可釜底抽薪。”
“你对刘琦这个人,有几分把握?”
“十分。”
!!!???
孙权的脑中迅速闪现各种惊讶和疑问。
“臣曾与大公子刘琦有过几面之缘,深知其为人,若对其晓以当前局势利害关系,必得他鼎力相助。到时,三路夹击,狩猎北军,在北方网开一面,曹营将士定然仓皇北逃。这次重创定要挫了曹军势气,若想重振旗鼓,必要假以时日,到时,天下人都要翘首东望了。”
孙权自认对荆州人士的了解比诸葛亮还要透彻,何况是刘琦这么重要的人物。刘琦这步棋让他舒畅了好多,长叹一口气:“荆州卧龙,果然了得。看来我损失的不只是一个妹夫,还是一个安邦定国之才。呵呵……”
“将军谬赞了,实不敢当。”
“我想我们能做的还有很多。”孙权心中多了几分把握,表情也舒缓下来。
“报,周将军候在账外。”
“快快有请!”孙权回身对侍卫说。他激动地起身迎到门口,一把扶住要下拜的周瑜:“都督一路劳苦,不用这些繁文礼节。”
“谢主公。”
“都督,现在情势危急,我们该怎么办?”
“臣蒙几朝恩宠,百条命也不足报答万一,要誓与江东共存亡。”
“都督真是不负哥哥嘱托,没让我失望。都督认为我们有几分把握?”
“我想曹操向来狡诈,说是百万之师,也无非声张虚势。他们常年打陆战,而我们擅长水战,应该以己之长攻其之短,把主战场引入江面水战。如果双方进入水上作战,他们定会借重荆州水军,而荆州水军是不得已才投降的,士卒多有异心,要是我们巧妙处理其中的关系,胜算的几率是很大的。”
“果然是智者所见略同。”
孙权把诸葛亮引荐给周瑜,并把刚才的谈话简单的阐述了一下,两人惺惺相惜。
周瑜说:“诸葛先生对引曹军陷入水战有何良策?”
“孔明是一介书生,不曾督军作战,所学也都是纸上谈兵。大敌当前,请将军当仁不让,切莫推辞。”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曹操士卒虽声张虚势,但士卒也确是我数倍,若双方短兵相接,在气势上我们就怯了,所以要先奇袭,让对方自乱阵脚。”
几人都点头赞同。
周瑜接着道:“我想寻几个妥当的内应,在对方井水中投放泻药、迷药。曹操的士卒多是北方人,到了南方本就水土不服,如果食用了含有泻药、迷药的水,也就会误以为是水土不服的正常反映,不会有太多疑心,这样北军一定会想速战速决,人慌则智短,我们就会有机可乘。”
“果然妙计。”诸葛亮羽扇一挥,目露赞许之色。
“只是……”
“都督有何疑惑,但说无妨。”孙权关切道。
“只是这些伎俩也是短日有效,时间长了就会被识破。我一路上都在想退敌之策,想这让曹操迅速溃败的最有效策略就是火攻,若烧毁敌军战船、营地,再乘乱攻击对方溃败之军,则事半功倍。而今是秋冬季节,少有东南之风,弓箭到达对方战船和营地的几率就小了许多,恐怕一切还要看天意。”
“孔明在隆中耕作多年,闲暇时除了务些田地,也喜欢看各种书籍,据我了解的一些天象知识,此月中将有两场大雾霾,虽不及东南风那样喜人,却可在悄无声息中更接近敌营。”
“先生能观天象?”孙权喜出望外。
“粗通一二。”
“那先生可观出这一战胜负如何?”
“此为天机,还请将军多海涵。”诸葛亮微微含笑颔首。
周瑜说:“先生说的极是。若得雾霾相助确实可解东风之难。那么时机紧迫,我们只要造出足够的弓弩,此战已有五分把握了。”
孙权疑惑道:“为何只造弓弩而不造箭?”
周瑜与诸葛亮相视一笑,异口同声:“草船借箭。”
周瑜看着孙权一脸求知的样子就开始给他补脑:“曹操初到南方,一定忌讳水战,再遇上雾霾这样的天气,必然不敢贸然出战,而会采用弓箭防御。我们就将计就计……”
孙权听得眉头舒展、心花怒放。
一直没插言的鲁肃道:“臣家中曾经营布料生意,有一种黄绸布,燃烧后其味辛辣刺鼻,若将这种布料投射到敌军,更可助此战一臂之力。”
孙权:“子敬所言甚好,那么弓弩和黄绸布之筹办就交由子敬负责。”
鲁肃:“臣遵命,定不负主公厚望。”
诸葛亮:“到时由大公子率荆州有志之士火烧联营,毁其粮草,那么曹操的大势已去七分。”
孙权大彻大悟,不由得赞道:“妙计,真乃妙计。”
周瑜转身问诸葛亮:“先生与大公子的交往可算深厚?”
“还好。但如何剪去蔡瑁、张允还要倚仗将军。”
周瑜点点头:“我倒是有个朋友在曹营谋事,为人聪明好学,但做事急功近利,好大喜功,也许可以帮上这个忙。”
“那就有劳都督。”诸葛亮起身对周瑜拱手道谢。
孙权心血澎湃,拍案而起:“一言为定!待大雾起日,江上战火为总攻信号,大家水陆呼应,不愁大事不成!”
几人说得投机,又说了许多谋划的细节和彼此仰慕的话,不觉间天已放亮了。
这时就听外面有兵刃想接之声,一个侍卫匆忙跑了进来:“报,主公,外面有一人不听劝阻,嚷着要见他家先生,现在与看守的侍卫发生冲突,手持一把单枪向帐中闯来。”
“定是子龙,他见我进来得久了,便心生疑惑。”
“如此说来,你们不要伤害那人,让他放下枪进来便是。”孙权对侍卫说。
赵子龙闪身进账,余怒未消,看到诸葛亮完好地站在那里,才对孙权等人深施一礼:“常山赵子龙唯恐先生有不测,行动鲁莽了,多有得罪,任凭处置。”
孙权对赵子龙上下打量一番,就见赵云眉疏目朗、鼻挺口方、行止稳重内敛,不由长吁短叹道:“唉,玄德真乃仁德之主,身无立锥之地,却得这一杆英雄舍生赴死奔走,若他日得到疆土,得展青云之志,必是当世经天纬地的英雄。”
送走诸葛亮和赵云,周瑜的脸色立刻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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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
“主公,诸葛先生才学如何?”
“文堪比肩公瑾,至于武,现在还看不出深浅。”
“谢主公抬爱。依我看来,此人文武都不在我之下,若是能为江东所用,主公则是如虎添翼;若是不为我所用,也万不可为我所患。”
孙权面露难色:“他是诸葛瑾的家弟。”
“我知道,我还知道我是江东的都督。”
诸葛亮望着下弦月周圈的皎洁云环发呆。赵云几次想找机会道歉,都没能打断诸葛亮的入定状态,就在诸葛亮身边坐下,自顾自地说:“子龙今天鲁莽了,有什么处置,先生就尽管说,一直这样不理睬人,真让人比挨刀劈了还难受。”
“唉,老将军误会了,我只是觉得天意、人谋有时真的很难说哪个重要。子龙今日闯帐,让江东人更看重了我家主公绝非贩夫走卒之辈,投机之心少了,联盟之意更重了,不过以后的提防之心怕是也重了,所以冥冥中一切自有天定,子龙不用太过挂怀。子龙担心我,我当然是感激。自从我追随主公,身边多有质疑之声,除了主公就是子龙一片真心待我,我怎不感激?”
赵云听完,更自觉闯了大祸,坐卧难安。
江东周瑜的主战意见,让主战派势气大增。张昭等人刚要提出异议,诸葛瑾抢先一步说:“当年孙将军临终遗言说外事不明当求教于都督,现在都督态度已经坚决明朗。微臣还是要斗胆问一句主公的意思,若主公也主战,臣等不敢再有异议。”
孙权当即顺势说:“既然如此,我就不谦让了。兄长临终嘱托,我时刻不忘。我赞同周都督的主战决议。”
主降派脸沉心更沉,黑着脸用余光偷瞧张昭。
诸葛瑾又立即应道:“臣等必当与主公同仇敌忾,与江东共存亡。”
由于诸葛瑾及时救场,张昭为首的主降派没有和孙权公然闹翻,但从此也开罪了孙权,在江东的日子过得举步维艰,而鲁肃、周瑜、诸葛瑾为首的主战派则备受器重,开启了仕途上的顺风之旅。
诸葛瑾做事公正严谨,敬上亲下左右逢源,被鲁肃找来监督作战军资供给。
诸葛瑾招募当地弓弩兵器的制作良匠,让他们负责督管选料、加工、验收的工作流程。他每日要对验收合格的弓弩抽样检查,完全合格的赏,有不合格的依照不合格比例而惩处有别。
诸葛瑾还主动恳请一些主降派的人来负责采办原料、运输等事宜。他衣着朴素,待人和善,工匠、士兵、同僚都能一视同仁。主战主降的,工匠工头,士兵将官,在这个角落模糊掉了棱角界限,淡化了政治色彩,大家都一心做好手中的事。人人各司其职,工作秩序井然。
孙权对张昭等人主降耿耿于怀,言辞上冷淡许多,诸葛瑾、鲁肃等人劝说孙权大敌当前不可内讧,必要稳住人心。
“那还让我赞誉他们投降得恰到好处?”孙权把杯子震落桌案,茶水漾出大半。
“如今,天下大乱,人心浮躁也是本性使然,若是主公多计较这些小人心性,以后人人自危,谁会说真心话呢?一些自认不能处处顺遂主公心志的人,也将退避三舍。其中轻重,请主公掂量,以小失大将得不偿失。”
“嗯——,你的意思是我先当作什么都没有?”
“不仅如此,还望主公重用张大人等臣子,以安抚主降派的人心。”
“他们还闹出功了?”孙权心中不甘啊。
“主公明德、大度,臣子才敢放胆直言。”
“子瑜,你这样维护我,我是心领了;你那样维护他人,可不是谁都念你的好的。”
“不妨事,日久见人心。只要对主公好,对江东好,就是对我的好。”
诸葛瑾一张小嘴嘚啵嘚嘚嘚嘚,孙权的恼恨总算给抚平了许多。
不久后,张昭升任赤壁之战的军师,主降派的其他人也各有升迁、任用。
日久见人心,诸葛瑾真是明智,知道内幕的还真没几个不念他的好的。
周瑜写了一封邀请信,收信人是蒋干。
信中说:两国交战各为其主,同窗十载情义难舍。若兄台不介意,我们暂且放下家国重托,只为叙旧。此一别后,疆场相逢,刀锋血刃再无旧念。
曹操的营帐里,来了江东的信函,而且这样公然地送来了,写信的还是江东第一都督周瑜。这件事引起很多臆测,蒋干更是惶恐不安,信都没打开,直接带着信使来见曹操。
蒋干一再向曹操表明自己对他的崇敬之情,自己的耿耿忠心,并将自己对此事的一无所知和现在的负罪心里在曹操面前完好地演绎了一遍。
曹操一只手抖了抖衣衫,一只手放在蒋干的肩膀上,哈哈大笑:“子翼,不必惊慌,这封信不是写给你的,是写给我们的。那就一起听听吧。”
蒋干不解,但看曹操如此坦然就心安了好多,也觉得此事有些蹊跷,撕开信封读了出来。曹操说:“好啊。十载同窗,故人情深;执起干戈,忠君义胆。这个周瑜是我辈中人啊,哈哈哈哈……”
“曹公,我和他当年都是年少气盛、意气风发,又酷爱兵法,所以很谈得垅,但自从我们各为其主后,再无联络,他这次突然来函相邀,怕是有诈。”
“人家都准备那么久了,你怎么好辜负美意呢。”“曹公的意思是我还要赴这个约。”
“当然。人家大张旗鼓地来,咱们也就堂而皇之地去,不然太小家子气了,老子不喜欢。子翼,你记住,此去江东,只管好吃好喝,不闻、不问、不看、不谈任何无关同学情义的事,记住了吗?”
“臣遵命。”
“看谁笑到最后吧。好一个周瑜周公瑾,我若不是曹操,我一定要亲自会会你。”
蒋干就这样,被周瑜的一张纸几行字哄抬身价数倍,风光地排场了一把。曹操给他安排了一条七帆大船,船舱约三丈见方,上面一杆大旗,上书一个“曹”字,水手、侍卫、丫鬟总计三十三人,吃穿用度一应俱全。
周瑜的人老远就看到了蒋干的船。江岸上士卒摆开阵列,周瑜率着文武将官相迎,场面极其隆重。
“呵呵,一别十年,我们都老了。”周瑜满脸堆笑。蒋干口中赞着周瑜风采依然,眼角的余光却扫描着江东阵列整齐的战船、战车,不禁倒吸口气,寻思着难怪孙权底气那么足,看来江东这块骨头不好啃啊。
周瑜以家宴的形式款待蒋干,在自己的房中摆下烧鸡腿、酱猪肝、泸州鲤鱼等八道江南名菜,没有诗词歌舞,没有将士陪同。
“请。”
“请。”
“家中亲人都还好?”
“有劳挂念,还好。”
“这些年,在曹营可好?”
“曹公胸襟阔达,帐中谋士云集,我就是在里滥竽充数的。”
“子翼客气了。我倒是真的希望事实如此,那样我邀请你来江东的胜算也就多些了。”
“你不会是摆的鸿门宴吧。”蒋干用酒盖脸,假意试探。
“呵呵。”
……
随着一来二去推杯换盏,周瑜的脸颊飞起红霞,话音陡起,言辞翻腾拍打起来:“子翼,说——笑了不是,没——有人约束老兄的…的去留,我只是爱惜——子翼才华,念…念以往旧——情,不忍让你——就——就——这样平白地…死于混战之中。”
蒋干忍俊不禁:“吼吼,哈哈,哦,多谢公瑾美意。公瑾——不仅排兵布——阵更见章法了,连——自信——也进步神速。”其实,蒋干也有醉意了,只是他警觉性很高,心神还算清醒,就佯装不胜酒力。
“不——是自信,是人心,人心——在我们这里,这个,这个你懂的,哈哈。”周瑜用手点指自己的心胸。
“人心想的是天下太平,有个开明君主,这个我们主公还真当之无愧。”
“不,子翼你错——了,人心想的是是…故土——难离,县官不…不如现管,有个好皇帝,不如有…个好衙门。”周瑜好像意识到自己说漏了机密,像被蜂子蛰了一下,举在半空的酒杯就停在了那里,怔了怔神,一饮而尽,脸上的红霞慢慢褪了些颜色。
他把蒋干的手按在桌上,真诚地说:“我希望你能来,我们…依然如前,彻夜谈论兵法。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了。你若肯来,我会保你荣华富贵和保全你的家人。”
蒋干客气了几番,两个人的言辞愈发拘谨了,越来越官方,也就没了多大的意思。
蒋干辞行,周瑜刚要相送,一个士兵慌慌张张跑了进来:“将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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