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绛宫-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正这样想着,果然就听到对面楚岐头也不抬,一字一句地说:“南肃将定,朕与议政大臣们恨不得长在这勤政殿。身为嫔御要柔顺温良,朕不能一味纵着她们任性。”
他说得句句在理,冯安也没法子,只垂着手站在一侧:“是。”
南肃之乱搅进去了这么多人,从南到北,从官到民,从前朝到后宫,像一张巨大的网,遮天蔽日,罩在整个楚国上空。错综复杂的网眼织线,如各自关联着的局中之人。
深秋的夜只有寥寥几颗星点,外头未睡的鸟雀咕咕地叫着,不过一炷香的工夫也与廊下的菊花一同睡去。
万籁俱寂。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已经过了子时。”
楚岐起身走到门边,骨节分明的手指按上太阳穴,他阖上有些酸疼的眼睛,这微凉的夜风好似吹散了内心久郁的窒闷。
“去翊坤宫吧。”
。
。
翊坤宫的灯火熄了大半,唯有绾妍的内殿还亮着,寂寥得如大海中的一座孤岛。
楚岐进去的时候,示意被惊了一跳的翊坤宫宫人莫出声。他只带着提着灯的冯安,踏着微微的光亮摸索前去。
乔鸯端着一盆绾妍净手的玫瑰花汁子出来,走到廊下便见着转角处闪过来两个身影。她只心一惊,手中的盆儿倒是端得稳稳当当的,若是绿衫子出来,只怕免不了“银瓶乍破水浆迸”的局面。
认出是楚岐与冯安,她刚要行礼,冯安急急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紧跟着楚岐走向绾妍的屋子。
乔鸯听着这两人嗒嗒的脚步声愈来愈小,知是远去了。
她如一座雕塑似的站在那儿,低下头从波澜未起的水面窥见自己黑蒙蒙的倒影,握着盆沿儿的力气无声地重了几分。
内室的绾妍正躺在榻上,眼神空洞洞地看着床幔上的流苏穗子,抱着被子发呆。一旁的绿衫子坐在桌前,对着蜡烛绣花。
自从从勤政殿回来后她便情绪低落,加上得知父亲的消息,这些日子绾妍夜不成眠,内殿的烛火从白天燃到黑夜,红蜡顶着火光,一滴一滴地淌着泪。
绾妍好像是要把这些年的事情都想明白似的,熬得眼皮子打架才昏昏沉沉睡去。
冯安与楚岐走到绾妍的门前。
冯安上前对着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言语间的喜悦是藏不住的,“昭妃娘娘睡了么?皇上来了。”
绿衫子以为自己听错了,警惕地看向门那儿,绾妍的心绪神游天外,自然是没听见。
冯安见里头没动静,又重复了一遍。绿衫子这才一激灵,上前推了推绾妍,压抑着嗓中的尖叫,用气声对绾妍说:“主子主子,皇上来了,还有冯公公,就在门外!”
“怎么会?”
绾妍挑眉看她,心里骤然一惊,旋即反应过来,冲到小桌旁吹熄了烛火,揪着绿衫子的袖子,低声催促道:“快,你过去跟冯安说,本宫已经歇下了。”
绿衫子不解:“皇上好不容易来,您怎么……”
绾妍喉头一紧,是啊,他竟来了。
她以为他再不会来。
可是,偏偏是这个时候来?
“绾妍,你父亲的事,不可让他知道!”
想到父亲,她的手抚上左胸,在磋磨的钝痛下喘着气。
她已经没有心力再在楚岐面前虚与委蛇,装出平静无事的样子,那么他可以一眼看穿她拙劣的伪装,推断是否是南肃不稳。
或许,还会判断是否要趁着父亲不在而动郑家。
绿衫子见她不似玩笑,只得凑到门边低声道:“回……回皇上,娘娘歇下了。”
冯安动作一滞,不敢回头看楚岐的脸色。
这位昭妃娘娘未免也太下皇上的面子了……
站在冯安后头的楚岐听了这话,没有半点犹豫,甩了袖子就走。
他知道当日冲她发了脾气,放了架子来哄她,她倒是将闭门羹照着脸就泼上来。
那一点愧疚化为了羞恼,他咬了咬牙,不甘心地哼了一声。
“冯安,摆驾,去承乾宫。”
………………………………
第四十一章 南肃之局(六)
乔鸯推门进来,手里多了一盏参汤。
“啊,还是姐姐心细。”绿衫子站起来,接过乔鸯手中的东西,又看了绾妍一眼,“主子这两日都瘦了许多……”。
“姐姐方才出去,可见着皇上了?”
乔鸯摇头,轻声道:“不曾。既是皇上来了,主子还不见么?”
绿衫子皱着眉:“正是了!”
“阿绿,你陪着主子一天了,回去休息吧,今晚我陪着主子。”
绿衫子点点头,放心不下地望了一眼低着头、一言不发的绾妍,也推门出去。”
“主子,到底出了什么事?”乔鸯坐到绾妍身边,小心地吹着一勺参汤送到绾妍嘴边,“自从往勤政殿出来那日,您就日夜忧思,您瞧瞧您的样子,憔悴了许多。如今,只怕是要用参汤吊着了。”
绾妍木木地呡了一口,那一点温热入喉,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主子有心事,如今也不跟我们说,这便罢了,只是您这般受罪,我们看在眼里,也是心疼。”
乔鸯极轻地嗳了口气,继续道:“曾经主子跟乔鸯说,待乔鸯如姐妹。乔鸯自知身份不敢领受,心里……却一直记得的。主子与温常在义结金兰,无话不说。现在在您心里堵着的事情,却连温常在都没有告诉,可想而知,您该多难受……
绾妍吸了吸鼻子,她不愿再只跟冰冷的佛像吐露心事,诚如乔鸯方才所说,她心中堵着这么大的的秘密,早就折磨到她无法喘息。
乔鸯的眼神像有无尽的魔力,绾妍向她伸出手,看着乔鸯渐渐靠近自己。
她渴望有一个人跟她分担,甚至不必分担,只要能倾听便好!
“乔鸯!”绾妍在揽住她的一瞬间大哭起来,委屈与害怕像无尽的鬼魅缠住她不肯罢休,而此刻则像被一道神符制约,渐渐离她远去。
乔鸯的手紧紧握住绾妍的手,焦急的安慰她:“奴婢会一直陪在您身边的。”
绾妍拼命地点头,哽咽道:“乔鸯,你是我最亲近的人!”
乔鸯报以她一个最温暖人心的笑容,眉目间的疼惜像微漾着的一汪秋水,静静地听她结结巴巴的低诉。
那堵在心口的秘密如同江水,酣畅淋漓地倾泻而出,绾妍舒了口气,只觉得身子像大病将愈般痛快。
“吉人自有天相。”乔鸯听完之后抬头望天,无奈地叹了口气。
“如今说出来,心里可好些了?您太累了,快些歇息吧。”乔鸯为绾妍掖好被角,退了出去。
人哭久了,喉咙总是干。绾妍好不容易睡了一个时辰,半梦半醒间喉咙疼得厉害,只好坐起来唤乔鸯来倒一杯茶。喊了两遍无人,到了第三遍,却是守在门外的宫女匆匆进前来服侍。
绾妍忍着喉咙的干疼,揉了揉眼睛看清了来人,便问“你是守在外头的吧?”。她四下张望:“为何不见乔鸯?”
那宫女生怕触怒她,颤着声音回话:“娘娘恕罪,乔鸯姐姐去太医院要人参了。”
深更半夜去要什么人参?
“罢了,你先起来吧,给本宫端碗茶来。”
那宫女端了茶进来,估摸着绾妍不信,又道:“乔鸯姐姐要煮您明早起来要喝下的参汤,偏生库房里没有了,所以才这个时候去太医院的。”
“没想到她还挺细心的。”绾妍喝下那盏茶,如愿地解了喉间之苦。
桌上的红烛轻轻摇晃。灯花“噼啪”地爆了一声,民间有“灯花爆,喜事到”的说法。
她心中稍稍疏解,困意排山倒海地袭来,沉沉睡去。
·
·
·
南肃。
绿水青山的世外桃源顷刻间战火纷飞,百姓流离失所,家园毁于一旦。兵临城下。将士们的战甲在日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南肃王立于城楼之上,眺望着城下敌军方阵前,居于领兵位置的小将军姜胤——他记得这个金甲白袍的后生,亲眼看着他在昨日,一刀将自己的心腹爱将斩于马下。
这样的人才,在同僚的营帐下是可惜,在敌军的营帐下是可恨。
“来者何人?”城楼上的传令官声音洪亮。
“骠骑将军姜胤!”姜胤挥剑大喝一声,侧身勒马,马儿摇了摇尾巴打了个响鼻。姜胤抬眼看向城楼上的人,“叛贼速速受降!”
“姓姜?”南肃王捋了一把胡子,思量一阵,向周围人低声道,“那个与郑家同气连枝的姜家?只是姜家一向从文,没想到竟出了这般人物。”一旁的军师摇头,显然也不知哪里杀出来这一员猛将。
“南肃百姓何辜,你的将士又何辜,为着你一己私欲断送性命?”姜胤怒斥道,“此乃你最后一城,胜负早已定,罪臣乖乖伏诛!”
“你勿要叫嚣,郑伯忠何在?”南肃王大喝一声,“纵使要降,本王也只降主帅,小小稚子有何分量?叫他出来见本王。”
只听得“刷”地一声,姜胤将手中宝剑利落地收进剑鞘,旋即轻蔑一笑,看向城楼上的人笑道:“元帅坐镇后方,此时正亲自安抚百姓,无暇来此。你若真心悔过,写降书一封出来,与我赴京面圣请罪。”
南肃王仰天大笑,正色道:“黄口小儿还想算计本王?这青旗城虽是最后一城,可固若金汤屯兵无数,还有上万百姓。你若当真厉害,破了这城便是!”
姜胤脸色一沉,南肃王说得没错,如今郑伯父又是……若是他们贸然出击,只怕有去无回。
“将军不可擅自作主!”底下人纷纷上前劝道,“咱们刚抵达青旗城,还是将前线军情告诉后方再做处置。”
鸣金收兵。
双方对峙了好几日。
突然一天夜里,一只穿云箭“嗖”的划过空中,悄悄的钉在外城望楼的柱子上,直到天色微明才被值守的将士发现。
那根箭插进木柱足有三分深,上面插着一封信,且此箭的箭羽式样是乃对面军队所属。小兵不敢欺瞒,将消息上报给南肃王。
这支箭很快到了南肃王手里,他打开信,只见米黄色的宣纸上赫然四个潇洒的大字——郑帅已亡。
………………………………
第四十二章 南肃之局(七)
南肃王大惊,急召各谋士,大家看着眼前这封只有四字的信面面相觑。
“王爷当心有诈!”
“郑伯忠是大楚的大将军王,戎马半生,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死了?”
谋士们总是多疑谨慎的,纷纷劝南肃王莫将此当一回事。
“军师何必长他人志气,他来的那日咱们那么猛的攻势,连见血封喉之计都用上了,那郑老儿中招也未可知啊!”
“就是就是,都好长时间都没看见他了么?如今打到最后一城,不见主帅又怎么解释?恐怕在来的那日就死了吧。”
将领们持反对意见,还有的开始指责文官们畏手畏脚——“光会纸上谈兵,有几个杀过人的啊?”
南肃王一直沉吟不语,见武将开始冒犯才出言斥责道:“好了!大敌当前自家人倒是吵起来。”
众人围过来问:“王爷是如何打算?”
南肃王道:“咱们在他们营中安插的探子,之前一直沉寂着,现在可要显出本事来。传令,让他们去探郑伯忠之死一事。”
“是。”
·
·
养心殿内。
许湄静静地为楚岐磨着朱墨,凝视着楚岐嘴边若有若无的笑意——他这几日像是得了什么好消息似的,就连后宫也来得勤快些。
想及此处,她的动作微微一滞。
从京城到南肃的军报八百里加急,最快九日可达。
楚岐翻过最新呈上来的军报,看着看着便拍手称快:“这郑伯忠真是老了,跑到后方去安抚百姓,看来南肃已经是没什么打的。”
“大将军王戎马半生,丰功伟绩,许是给后生机会吧。前儿听您说打到青旗城了,那可是最后一城了,可不是如探囊取物么?”许湄陪笑,似是不经意道,“不过连攻克最后一城的荣光都拱手让人,可见大将军王的军功真是赏无可赏。”
楚岐正想说些什么,只见冯安进来,打了个千儿道:“皇上,昭妃娘娘求见。”
绾妍一袭绣着茉莉花的天青色宫装,腰间束着一根边上滚着如意云纹的藕荷色缎带。青丝随意挽成一个堕马髻,斜插着一根许湄赠与她的茉莉花簪子——通身的派头走的都是许湄的路子。
她进了内殿,见许湄在他身侧红袖添香,心没来由地一酸。
他的身边好像永远不会缺人。
她乖巧地行礼:“给皇上请安。”
楚岐微微一愣,好奇的看着她,连许湄也对绾妍投去讶然的目光。
“几日不见,你倒是心性大变。为何穿成这样?”
绾妍垂眸,冷声道:“那日臣妾御前失仪冲撞了您,您来翊坤宫臣妾也未接驾,想来您也不愿意见臣妾了。臣妾好好反省了一阵,决定日后像淑妃一样温婉贤淑。”
“朕先前说过,你生性如此,可如何学得?”楚岐挑眉看她,一旁的许湄听了这话也是莞尔。
绾妍从容地揭开身后绿衫子捧着的食盒:“这是臣妾亲手制作的点心,皇上尝尝吧。淑妃也别客气。”
楚岐点头,温声道:“朕看了半日折子也有些乏,那就借着你的点心松快松快吧。”
许湄见状,也吩咐冯安为她们上茶。楚岐与许湄相对坐在暖阁的地炕上,绾妍坐在一边,也接过一盏六安瓜片。
许湄揭开茶盏轻嗅了嗅,旋即对绾妍清浅一笑:“没想到今日沾了昭妃妹妹的光。”
绾妍不懂茶道,只摇了摇头:“淑妃何意?”
许湄娓娓道来:“当地人传:‘齐山云雾,东起蟒蛇洞、西至蝙蝠洞、南达金盆照月、北连水晶庵。’这六安瓜片本就是难得的上品,只是今日这茶非瓜片,而是谷雨前采摘的提片,所以更加难得。
楚岐听了点头:“没想到淑妃对茶也有几多研究。”
这两人竟这般的心意相通!绾妍在一旁看着,心里又急又气,早就打翻了五味瓶。他的确是被她娇惯坏了,忘了他是皇帝,忘了他不只有她一个人。
淡黄色的碟子上,几枚金黄酥脆的太师饼热气腾腾,与盘中点缀的墨菊相辅相成。太师饼以枣泥豆沙为馅,果仁白糖混之,相传为商纣王的闻仲太师发明作行军食物之用。
楚岐用夹了一只太师饼,略略尝了一口,看向绾妍赞道:“手艺精进许多。”
绾妍见他们用得差不多了,盯着那盘饼,眼睛渐渐红起来,她偷偷看了一眼楚岐,道:“父亲年事渐高,南肃山高路远。。。。。。也不知道吃的好不好,能否有闻太师这样的干粮?”
楚岐念她思父心切,人之常情,心一软便宽慰她:“今日的军报朕看了,郑伯忠既去后方安养。不在前线劳累,想来不会有事。”
母亲嘱咐她来勤政殿探皇帝口风,如今听见他这句话,她的心终于安下来——看来他不知父亲之事,也不知道郑姜二家使了什么法子来瞒天过海。
只见她噙着泪点点头:“那臣妾就放心了,多谢皇上关怀。”
多留在此看这两人鹣鲽情深也是无益。绾妍起身谢恩,正欲告退。
一旁原本默不作声的许湄却开腔:“方才听皇上夸奖此次有功的小将军,出身郑姜二家的最多,妹妹出身人才辈出的家族,真令人羡慕。英雄出少年,青旗城若打下来,一战成名,后生可畏,自是前途无量。”
“呵,比不得许大人为皇上献计献策。”绾妍扫了许湄一眼,马上就反唇相讥,“云南王为何而反,还不是许大人提出削藩么?”
“妹妹可别冤枉我父亲,我父亲身为言官本就该知无不言,何况也是暗中告知皇上那些乱臣贼子有谋逆之心,并未放在明面上议这些没头没脑的事情。”许湄心里也有些急起来,只是做出不卑不亢的样子,“一切都因着吴国舅酒后胡言走漏了风声。”
她们所说的朝政之事,皆是楚岐与这二人相处时,当烦心之事闲话所知。按照规矩,嫔妃们是要听完就忘,不可再说出口的,否则便是乱政之罪。
楚岐见她们当着他的面双双失言,也颇为不悦,不留情面地睨了一眼争锋相对的两人,:“放肆!再说下去朕就要治你们妄议朝政之罪。”
绾妍不敢再说,怒在心中,暗中剜了许湄一眼,依礼告退。
·
·
青旗城郊一处荒弃的民宿中。
口唇青紫的郑伯忠昏迷在床上,身边的军医正在为他施针。院里闪过一个人影,姜胤急切的撞开了门。他卸下金甲,只一身百姓的粗布常服,显然是乔装为掩人耳目。
“怎么样了?”
“回将军,自元帅刚中毒的那日,在下便已经是捏了一把汗,只用汤药缓解着,如今也是全凭元帅筋骨健壮强撑着,等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是。。。。。。”军医叹了口气,“在下医术不精,也是束手无策了。”
“左右还没到开战的时候,您想想办法。”姜胤恳求道。
“这附近的深山老林里有彝族人。只是战乱一起,只怕都逃命去。”军医灵光一现,“或许他们有办法,这毒太过特殊,咱们的药不起作用。”旋即又扶额叹道,“到了这个份上,只能放手一搏。”
姜胤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重燃了希望。他草草安慰了军医几句,打算独自往深山中去。
郑伯忠中毒之事,只有军中出身郑姜二家的几位高层将领知道。大家想了个法子,谎称郑伯忠回后方坐镇,偷偷将他藏在这城郊的茅草屋内医治。而真正在后方处理事宜的,是另一个患了风寒闭门休养的假郑伯忠。
如今大局渐定,他老人家一时兴起就去安抚百姓了,也不是不可能。加上郑伯忠性子原本就是专横霸道的,这样瞒天过海,便是有人疑心,也没人敢去问个究竟,没人敢去说个不字。
“将军,这山林里危险,您一个人去,万一。。。。。。”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可走漏了风声。”姜胤摇了摇头,叹道,“军中有其他叔伯们顶着,元帅的事也算瞒的过去。我马上就上路,在天黑前回来,虽说元帅的生死,只能听天由命。我仍是想争取一丝机会……”
“您多加小心!”
………………………………
第四十三章 南肃之局(八)
月明星稀。
“军医!”外头响起姜胤的声音。门“砰”地一声被撞开,姜胤取出怀中抱着的几株红绿色的草,兴奋道:“此可解毒!”
他衣裳头发都被露水沾湿,额前碎发下一双深色眼眸炯炯有神。
一刻钟后,军医再次搭上郑伯忠的脉,长舒了一口气。
“将军是寻的什么药?在下要详细的记下来,真是奇妙啊。”军医看着一旁的姜胤,问道。
“红背竹竿草。”姜胤喝了一口水,“我遇见彝族人,说了元帅的病症,他们给我了这个。我知道见血封喉的厉害,只怕是顷刻之间毙命。亏得南肃王小气,箭上的毒并不多。”
军医道:“那日的毒箭之阵如飞蝗过境,若是全精心制作,不知道要寻多少见血封喉树来。”
“元帅还要多久能醒?”
“快了快了,元帅身体强健,要不了多久。”
姜胤终于安下心,二人抚掌而笑。
。
。
姜胤披着月光回营时,只见帐中熙熙攘攘的。
“闹什么?”他大喝道一声,“大战在即还不赶紧休养生息?”
围在大帐周围的将士们见他来了,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的汇报。人们的口中都是同一个消息:已经抓到敌军的探子。
姜胤急急进入帐内,见几个青盔小将正剑指着几个被五花大绑的小卒。
为首的红盔小将英姿飒爽,正气势汹汹的逼问脚下的人:“说,想打听元帅的动向是何居心?”
姜胤问道:“怎么回事?”
红盔小将见他来,将手中宝剑“蹭”的一声收回剑鞘,哼道:“这几个人不老实,元帅的动向是军队机密,他们还敢随便打听,被我抓个正着。”
跪在地上的小卒早就被吓得魂飞:“饶命啊,我们只是在后山找到一棵珍奇的山参,想献给元帅。”说着从胸口掏出一株二指粗的雁脖芦山参。
“也算是珍奇了。”姜胤接过去细细打量了一番,点头道。
“既然如此,为何不上报于我,鬼鬼祟祟的打听必有原因。”红盔小将挑眉,一脸的不信。
“这……”那小卒眼光似有躲闪,道:“属下也是邀功心切,想亲自献给元帅罢了”
姜胤叹道:“算了,看他们也是一片忠心。”
“南肃王的探子在哪儿?”一声威严的声音响起,旋即众人看见一个身着黑甲身形高大的男子入帐,纷纷瞪大了眼睛。
“元帅。”众人纷纷迎上来,将郑伯忠扶至上坐。不知所以的小将们忙问道:“元帅怎么突然�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