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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宁为屠夫妻-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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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夫人脸上漾着笑,摸了摸蒋悦悦的头发,小姑娘柔顺的发丝在手心里,毛绒绒的可爱极了。

    “悦悦,来父亲这,别在你母亲那,免得磕碰。”蒋知州说话间就要去拽蒋悦悦。

    蒋夫人却捏着帕子掩了掩轻笑的嘴角:“老爷关心则乱了。又不是第一次怀身子,哪里就要这么金贵了?”

    宁香惊讶的双眼微撑,前世没有这一节啊?而且。。。

    是了,或许是有的,只是她不知而已。蒋夫人曾经病了数月,她那个时候还是个小傻子似的人物,天天跟在小姐后头亦步亦趋。

    况且,她方才闻到的香气,那可是虎狼之药,只不过不知道是蒋夫人自己做的,还是别人做的。

    蒋夫人内力深厚,却不知是否精通岐黄之术,宁香不敢胡乱猜测。

    不过怎么想也只有两种情形,要么是蒋夫人知道,但是不想怀蒋知州的孩子,要么是蒋夫人不知道,这药,是萧赞下的。毕竟,在这庆阳伯府里,也就只有王爷能把手伸到蒋夫人的闺房里了。

    不知为何,宁香觉得这件事要同苏景辰说一说,没准他真正侍奉的主子也是需要这个讯息的。

    除了宁香心头带着疑虑,屋里的其他人可都开心的很。蒋悦悦想的明白,母亲生的越多,她在知州府的地位就越稳固,所以从前就算妒忌蒋砚分了她的宠爱,也不会做什么下三滥的事情,反倒是对别的弟弟妹妹心黑手狠。

    蒋知州却是觉得自己老当益壮,实乃个中翘楚,也不顾别人多想,甚至十分自满。

    蒋夫人倒是也开心。。。开心?宁香察觉到蒋夫人似乎心情大好的模样。随之她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正巧宁香就听到蒋悦悦吩咐道:“香儿,给母亲端杯茶来。”

    宁香灵机一动,装作欣喜的难以自持,端了茶走路间就有些摇晃,一不小心踢翻了屋子正中的熏炉。

    这一翻,香味四溢,方才浅浅燃烧的香粉挥洒开来,竟然比方才还要浓郁。

    以香掩香!宁香佯装摔倒在地的时候,脑海中只划过了这四个字。这是致使落胎的香料太过浓郁,所以用了另一种香来掩盖。

    熏炉一翻,火星一灭,用于掩盖的香失了劲道,以至于另一味香的气味挥散开来。

    果不其然,蒋夫人的腹部开始有了明显的疼痛。

    只一瞬间,蒋夫人的脸色就由蜡黄转为苍白,额头冒出冷汗来。

    “老爷,我肚子痛,好痛!”最后一声痛喊完,蒋夫人就彻底晕了过去。

    蒋知州都忘了宁香还在,急的自己出去呼唤下人进门抬蒋夫人挪地方叫郎中。就是再迟钝,他为父之心也让他清楚地知道,定是香料出了问题。
………………………………

第四十五章 环环相扣

    宁香也着急的从蒋知州身后窜出,喊起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多担心主母的安危,实则只是为了离那香远些。

    说来也是可恨,那人在香料里添了十成十的害人玩意儿,若真的是萧赞。。。

    宁香只想笑出声来。她一进门就以药物抵抗,自是无碍,可蒋悦悦吸入了大量的药力,折损了根基,日后再难有孕。要知道她是肯定要嫁给萧乾做正妻的,而且以她的性子,嫡子没出世,庶子女安能存活?

    真不知日后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形,萧王爷这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很快便有丫鬟婆子应声聚集起来,把蒋夫人抬到了别的屋子,蒋知州跟在后面着急忙慌的走,差点就撞了门框。

    最后蒋悦悦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忙追上去看。

    可蒋夫人裙摆上已然有了血,宁香静静观望,知道这肚子里的孩子同蒋夫人没缘分了,也不去纠结到底是蒋知州的还是萧王爷的。反正只要蒋夫人心里存了疑影,这就够了。

    “宁香,你说母亲会不会有事啊?”蒋悦悦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忍不住颤抖着声音问着宁香。

    结果宁香看上去比她还不经事,站在原地一副吓傻了的模样:“夫人流了好多的血啊。”

    蒋悦悦见她这般没用,气的原地跺了跺脚:“那还用你说?我没眼看吗?”

    随后提着裙摆跟着转到了蒋夫人现在的厢房去。

    这边一闹腾起来,那头庆阳伯就知道了,大过年的见血确实不吉利,他是远远避开了,蒋夫人的亲娘倒匆匆过来探查是怎么一回事。

    待到了内间,偏蒋夫人只留了母亲说话,剩下的人都被挡在外面,不多时,李氏便黑着一张脸走了出来。

    虽是妾室,在这府中的地位却举足轻重,于是她沉着脸一副不开心的样子,搞得手下的人都很害怕,也不知李氏会发落了谁。

    见李氏微带怒气的走向自己这边,宁香就知道这是要秋后算账了。果不其然,李氏直直奔着宁香走来,站在她面前挺住。

    “是你打翻了熏炉?”管家者的威势一拿出来,让周遭的人都冒了冷汗。

    蒋悦悦也回头看着宁香,脸上的表情十分微妙,似信似疑。

    宁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奴婢。。。奴婢手脚粗笨。。。”

    “既然手脚粗笨,那留着手脚有何用?”李氏正愁怒气没处发,恨不得登时看着宁香不得好死,“拖出去,挑了手脚筋扔花子堆里。”

    “夫人!”宁香不知道为什么李氏突然就做了这么一个决定,难道是觉得自己便是细作,是那毒害主母之人?

    眼见着有人围了上来,宁香又不能过早暴露自己会武功的事实,只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蒋悦悦。

    谁知蒋悦悦连个眼神都没投过来,反而凑到李氏身后去,显然是因为李氏的责怪对宁香起了疑心。

    宁香心中微凉,正要发作,谁知运功调息到一半,蒋知州便走了出来。

    “还请岳母三思!”

    他这是要做什么?

    在场的人都一头雾水,蒋知州不在屋子里看着蒋夫人,怎么反倒出来阻拦李氏?

    此时已经有两个婆子押住了宁香,反扭着她的胳膊,不让她挣扎。此刻突然被叫停,一时为难,也没有动。

    只见蒋知州凑到李氏耳朵边上耳语一番,李氏随后狠狠瞪了蒋知州一眼,又幽幽的看着宁香。

    “放开吧。”她下决定一向很快,此时卖那边一个人情,也无碍。

    谁人不知萧王爷只有萧乾一子,平时极尽宠爱,若是真的因为自己发落了宁香,与庆阳伯府生了龃龉,倒是不美。

    她自己想的明白,现如今自己肚子里这个,才是她最大的筹码。该铺路的时候就要小心翼翼的铺路,一个石子都不能歪。

    李氏深吸了一口气,一只手抚上小腹。没错,她也有孕在身,应该有两个多月了。

    这把年纪还能再得一个孩子,就算是女孩,庆阳伯也会很开心的。

    别看她现在风光,实则庆阳伯没有正室,若想纳妾也没有太多束缚,李氏在府中的地位很虚,说权柄高也是真的,随时可能倾覆也是真的。

    若是萧王爷一时不忿伤了她或者她腹中之子。。。

    李氏想起萧王爷的手段,不由得竖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宁香莫名其妙被抓起来,又莫名其妙被放开,像是受了惊的兔子一般。

    她一被松开就扑向了蒋悦悦,抱着她的胳膊像是怕被抛弃。而蒋悦悦也因为方才没有出言维护,产生了一丝愧疚,便任由她抓着了。

    “罢了,还是个孩子,想必也做不出那伤天害理之事,是我想左了,对不起这丫头。”

    能在府里混的风生水起的都是人精,李氏便是这般左右逢源的人物,刚听了一耳朵萧乾或许还惦记宁香,此刻便缓了态度,认真的对待起她来。

    宁香也只好一副受宠若惊、唯唯诺诺的模样,只求李氏不要再起疑心。

    郎中从蒋夫人屋中出来,也正好把这尴尬的气氛打破了,他对着蒋知州与李氏微微施礼,先是把写下来的药方交给了一旁的丫鬟,这才缓缓道:“尊夫人的身体只怕不能再育,此药是为了清除淤血而开,之后多服用些温和的药膳便是,不出三月便会好起来的。”

    过年期间讳疾忌医,人家郎中愿意上门已是万幸,蒋知州心中失落,也只能千恩万谢的送郎中出去,还封了厚厚的礼金。

    李氏听到女儿不能再生育的消息,也痛哭流涕起来:“我可怜的雪娘啊,是谁害了你啊!”

    蒋知州听着也眼眶微红,倒是真真动了情的。

    宁香跟在蒋悦悦身后,随着一众人进了内室,才发现蒋夫人已经安稳的睡下了,奇怪的是,她这一番折腾下来,没有任何情绪,似乎流产了的不是她一般,只端坐着看别人去折腾。

    宁香装作怕她冷的样子,将她的手扶起来放进被子里盖好,悄悄把了脉,发现孩子确实是没了,身子也虚亏的厉害,难道是心灰意冷了?或者她本来就知道孩子留不下来?

    可方才刚见到她时,她浑身散发的母性的光辉也不似作伪。

    宁香想不明白了。

    蒋夫人到底是怎样想的呢?
………………………………

第四十六章 燕纷飞

    蒋夫人流产坐小月子,自是不能主持大局,让庆阳伯好一阵惋惜。可帖子已经递给了各家,邀请人家过来雅集,总不能临时变卦,于是蒋悦悦挑起了重担。

    一般这种场合,确实要女子主持才好,可李氏毕竟只是一个妾室,出来主持这样的宴会不成体统。

    蒋悦悦初次“当家”,也是一头雾水,好在沛嬷嬷跟在蒋夫人身边也知道不少事情,有她帮忙,蒋悦悦也不至于手忙脚乱的办不好。

    反而宁香得了空闲,这两日在院子里打理蒋悦悦的衣物什么的,落得个轻松。

    转眼便是正月初三,客人早上出门拜过年后,就纷纷来到庆阳伯府上。入了花厅,便有丫鬟伺候着净手。

    花厅里布置的极为雅致,两边面对面摆着十二个小席位,中间是一道长长的柔纱屏风隔开,主位上自有一道屏风,后头坐着的便是今日要率先演奏的蒋悦悦。

    庆阳伯总会举办这样的雅集,但是头一次主位上的人也是要演奏的,于是接了帖子的各位友人都十分期待。

    宁香就站在蒋悦悦身后,发现她动作微微有些僵硬,便知道她这是紧张了。

    庆阳伯一向到的最晚,当他从门口走进来的时候,屏风后的人都站起身来恭敬地行礼,这也是对伯爵的尊敬。

    他绕着男宾席后面一直走到了蒋悦悦身边才停下来,似乎是看出蒋悦悦有些紧张,宽厚的大手轻轻拍了拍蒋悦悦的肩膀以示鼓励。

    “今日请各位来,也是让老夫的外孙女同大家见个礼,也劳烦诸位日后多多照料。”庆阳伯这是在给蒋悦悦撑腰。

    宁香心中有些羡慕,不管蒋悦悦是什么样的人,总归她出生在钟鸣鼎食之家,有着爱护她的家人们。

    有了庆阳伯的话,蒋悦悦微微挺起了身躯,是啊,她是伯爵爷唯一的外孙女,在京城中,也没有人敢同她叫板。

    众人都落了座,蒋悦悦也深深吐息了几番,闻着燃起的檀香,突然就有了感觉。

    一双雪白的小手搭上琴弦,被古朴的棕色衬得娇嫩柔美,琴音铮铮,如流淌的河水,缓缓滑进在场众人的耳中。

    蒋悦悦弹奏的,是塞外胡琴的谱子,改成五线古琴的音律,却不见寡淡,反而多了一丝苍凉之意。

    这首叫做《燕纷飞》的曲子,本是塞外琴师作给心爱女子以诉相思不得的情怀,在蒋悦悦这里,却多了几分大漠孤烟的寂寥之景。

    不得不说辛语澜不愧为教坊第一人,点拨不过数月,蒋悦悦便有如此成就。就连宁香日日听,也会被这琴音吸引,险些落下泪来。

    蒋悦悦缓缓收弦,琴音一落,室内一片静默。唯有檀香悠悠,扶摇直上,挥散着沁人心脾的味道。

    半晌,庆阳伯才万分激动的看向蒋悦悦,这个外孙女很得他心意。不论是不是蒋夫人费心调教才有如今成果,她今日这一遭,的确给了庆阳伯很大触动。

    蒋悦悦知道这次自己发挥的不错,也骄傲的扬起了头,属于知州府嫡女,庆阳伯外孙的威势骤然四散开来。

    “贵府的小姐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男宾席里有一人同庆阳伯一般激动,“只不知小姐芳龄几何。”

    “哪有问姑娘家年岁的?黄先生逾矩了。”女宾席立刻有一人出言驳了话,看来很重规矩。

    庆阳伯却笑着摆摆手:“什么姑娘家,还是个小丫头,才八岁。”

    蒋悦悦的年龄一曝出来,众人哗然。

    “小小年纪有此造诣,实乃天才啊!”

    “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底下恭维的声音不断,蒋悦悦也过足了瘾。庆阳伯笑得和善,让大家自行切磋。

    宁香在一旁哭笑不得。

    要知道蒋悦悦可只会这一首曲子,没准一辈子也只会这一首。辛语澜除了基础的音律,一直在蒋夫人的授意下,盯着蒋悦悦把这首曲子练熟。搞得蒋悦悦现在一见这琴谱就想吐。

    且先让她得意吧。宁香坏心眼儿的想着,反正暴露了实情,也牵连不到她这个小丫头身上。

    萧乾本是来做客,并不知道今日府上有雅集,不请自来,也知道自己失礼,便在门外站着没进去。

    蒋悦悦的琴音声声入耳,他顿时愣在了原地。

    这真是他从前在涿州见到的那个小女娃吗?这琴音也真的出于她手吗?

    隐隐的,萧乾心中有些松动。这样的琴音,不是心怀家国,才情斐然的女子,是断然奏不出的吧?

    他知道今日过后,蒋悦悦一定会在京城声名鹊起,若得这样的女子作正妻,他是愿意的。

    看来回去要同父亲好好商议提前定亲的事情了。

    萧乾想的很周到,他懂得自己的野心,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直到雅集散了场,庆阳伯将外孙女叫到跟前来,蒋悦悦才知道今日下座的都是京城中的达官显贵。爱好琴音的有朝中的大人,各家受宠的夫人。

    今日的黄先生是京城大名鼎鼎的儒生,若是得他青眼,能为蒋砚创造条件,拜他为师,日后定然飞黄腾达。还有那位极重规矩的女子,是宫里崔皇后的妹妹,西营镖骑大将军的夫人崔英萝。

    庆阳伯怕蒋悦悦怯场,因此演奏前不曾言明各家身份,蒋悦悦虽有猜测,却没想到来这的都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人物。

    为了给蒋悦悦铺路,庆阳伯可谓费尽心机。宁香隐隐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却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也是蒋悦悦表现得过于优秀了,庆阳伯决定将这个外孙女留在府中教导,年后竟然就要留在庆阳伯府上了。

    宁香对自己的重生产生了深切的怀疑,她真的是来改变命运的吗?怎么感觉这个势头离自己可控制的越来越远了呢?

    不得已,刚刚吃饱喝足飞回来的小蜂鸟,就又带着宁香的“家书”飞回了府医手中。

    老头子差点气得倒栽葱。一个两个的都去京城,就留他一个人呆在知州府。于是趁着蒋知州还没回来,春英管家下人松散,老爷子一剂假死药,说跑就跑了。
………………………………

第四十七章 糖葫芦

    蒋知州带着蒋夫人起了程,回去的时候还带着庆阳伯给的几车京城时兴的玩意儿,让蒋知州用作同人交往的赠礼。蒋知州千恩万谢,就差把庆阳伯当亲爹了。

    倒是蒋夫人一直淡淡的笑着,看不出喜怒来,旁人也不至于多想,唯独李氏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又能怎么样呢?她们娘儿俩的命都是萧乾的,就算他对雪娘有情,又能有多少?

    李氏站在角门,默默望着蒋知州的马车渐行渐远,满是不舍。她的雪娘啊,命怎么就这般苦?

    蒋悦悦对于父母的离开并没有什么感觉,反而是觉得自由了些。宁香有些不太适应,因蒋夫人连沛嬷嬷都没留下。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可以把蒋砚也留在庆阳伯府的,为何又带着回去了呢?

    “老爷!老爷,不好了,大公子。。。”

    一小厮急匆匆奔到门口,呼唤庆阳伯。

    庆阳伯身躯一僵,面露焦急:“那逆子怎么了?”

    毕竟在祠堂关了那么久,不过李氏会偶尔偷偷送些吃的用的过去,他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难道这样还能出什么事?

    庆阳伯虽然不喜欢这个儿子,但毕竟是独子,自己这把年纪又不可能。。。

    可还不等他迈步走开,就听见身后蒋悦悦一声惊呼:“呀!外祖母!”

    只见李氏摇摇晃晃,扶着墙壁缓缓坐在了地上,眼神迷离。

    因蒋夫人才遭遇了小产的事情,且满府都没查出来个所以然,庆阳伯自是心口瑟缩,紧张得很,忙上前查看。

    却见李氏面庞微白,双唇微张,似是喘不过气来。

    宁香也好奇的凑过去,装作要搭把手的样子,细细观察着李氏,却发现这人并无大碍,现在这副模样也是装的。

    有意思,宁香嘴唇微勾,帮着庆阳伯一同扶起了李氏。

    竟然是喜脉,母女两个竟是都怀上了,只不过李氏没吸进去多少香末,胎象更稳固。

    怪不得要在小厮们提起苏长耀的时候装作倦怠无神,原来是在这等着的。

    趁着蒋悦悦假惺惺的对李氏表示关切的时候,宁香也悄悄打量庆阳伯的神色,却发现他脸上分明写着为难。

    的确,庶子袭爵前所未有,若是在他这开了先河。。。

    罢了,反正新帝也要登基,再不济,最后还有萧王顶着,就算庶子袭爵也无碍。

    想通了其中关节,庆阳伯微微缓了口气,亲自搀扶着李氏往后宅挪去。苏长耀这个长子,便被远远抛在了脑后。

    小厮也是不解,忙追上去,说出来的话却让众人都愣住了:“伯爷,大公子不见了。”

    “不见了?!”庆阳伯这下可是想不明白了,青天白日,一个大活人,从自己府里消失了?

    那小厮也茫然的看着庆阳伯:“小人方才。。。?”

    话音刚落,这个方才还急匆匆飞奔而来的人,眼角就溢出了鲜血,随后耳朵、鼻子和嘴巴也依次缓缓流出浓稠的红色血液。

    “啊!!!”蒋悦悦忙用手掩住了双眼,可那场景就在眼前。

    宁香也是惊呆了,都忘了动作,扶着李氏的双手都颤抖起来。而李氏则直接翻了个白眼,真的不省人事了。

    “扑通!”

    一个方才还好好地大活人,硬邦邦的倒在了地上。

    庆阳伯倒是没像女眷们似的惊叫出声,但一个好好的人就这么倒在了眼前,况且还是在他没有离开伯爵府的情况下,这若不是有人刻意陷害,便是他招惹了什么人。

    可这段日子,他也不曾同他人来往啊。

    庆阳伯阴沉着脸吩咐下人把死了的小厮抬走,又着人将蒋悦悦与李氏都送回房中,上次请来的郎中也又被叫了过来给二人看看是否有碍。

    他甚至都没随着下人送李氏回房,就匆匆去了祠堂。

    宁香陪着蒋悦悦到李氏的厢房后,也借口说出来找些吃食给两位主子压压惊,实则早就奔着庆阳伯那边去了。

    待宁香一路疾行到祠堂外找到藏身之处偷偷观望时,却见庆阳伯独自一人面色凝重的从宗祠内出来,还谨慎的掩上了门,左顾右盼发觉四周没人,才又带着门口的下人离开。

    苏长耀之前就一直跪在这个屋子里,若是如方才小厮所说,此刻祠堂应该是空空如也的,那庆阳伯为何会露出如此凝重的神色呢?

    这些时日发生的变故,宁香不论怎么思考,都猜不透各种联系,每件事情看似无关,实则隐隐之中透着一丝关联。

    正在宁香愁眉紧锁之时,头顶处突然传来轻轻的一声“嘿”。

    宁香下意识抬头看过去,却见苏景辰又悄悄蹲在树杈上,正咧嘴冲她笑呢。

    “大白天的穿什么黑衣服?”宁香忙招手唤他下来一起藏着。

    一个大活人在光秃秃的树杈上,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他不是奸细就是刺客吗?

    可苏景辰毫不在意,翻身落下来,凑到宁香身边:“不用担心我,你也不想想我现在是谁的人。”

    是啊,他穿的可是萧王府影卫的衣服,这里又是庆阳伯府。

    “我算是白担心了。”宁香撅着嘴,猫在大石头后面,抱着胳膊抬眼看着苏景辰。

    苏景辰眼中尽是光芒,似乎宁香总能照亮他的世界。

    “喏,跟主子出来,顺便给你带的,本来想偷偷放到你房里,哪知你这丫头自己来拿了。”

    一串红彤彤的果子伸到了宁香面前,也不知苏景辰方才藏在哪了。

    “糖葫芦!”宁香开心的都要叫出声来,忙接过来用小舌尖舔了一口,“我都快忘了还有这种吃食。”

    “忘了?”苏景辰皱眉道,“你不常吃这些吗?”

    “对啊,从前是在乡下,见到了也吃不起,过年能吃口热乎的就谢天谢地了。后来到了知州府,夫人管得严,不许小姐吃这些,我也只能跟着一道儿了。”

    宁香咬下一颗山楂,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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