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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宁为屠夫妻-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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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

    宁香咬下一颗山楂,甜滋滋的糖与酸溜溜的果子咬在口中,两腮都酸了,这种感觉有些不适,却满足的很。

    “小丫头,你吃掉的可是我的月例银子。”苏景辰见宁香这么开心的模样,忍不住调笑道,“算你三分利息啊?”

    宁香吃得快,说话间一根糖葫芦就进了肚,此刻棍子一丢,两只小手在苏景辰的外袍上蹭了蹭,仰头道:“你哪里看到我吃掉你的银子了?银子怎么能吃呢?”
………………………………

第四十八章 乱麻

    苏景辰最见不得宁香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从前在琢州他就没少吃亏,所以此刻糖葫芦虽然给的心甘情愿,可还是气的牙根痒痒。

    “你行,看我交了差回来怎么收拾你。”

    宁香满不在乎的轻哼出声:“看你回来爷爷怎么收拾你。”

    “就知道拿师父吓唬我。”苏景辰只觉得牙根酸酸的,“你来这到底是干什么的?”

    “哎呀!把正事儿给忘了。”宁香一拍脑门,才发现自己前方早就没了庆阳伯的身影。

    苏景辰摇头叹息:“你这性子可得仔细些。你回李氏那去吧,我也要跟主子回去了。”

    “主子?萧乾又来了?”宁香微眯着双眼,看向祠堂大门。

    苏景辰却只摇了摇头,飞身离开了。

    见他着急的模样,宁香也不好开口挽留,只得眼睁睁看着人走掉,自己往李氏那去。

    皱着眉头想了一路,快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宁香的思绪豁然开朗。

    苏景辰是萧王府影卫,侍奉的若不是萧乾,那就是萧赞。

    可这与苏长耀失踪的事情又有什么关联呢?

    宁香去小厨房端了蒋悦悦喜欢的糕饼回到李氏屋中,发现祖孙俩一个歪在榻上,一个躺在床里。庆阳伯则坐在床边小几旁,就着手喝茶。

    郎中正半跪在床头给李氏把脉,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叹气,这副模样搞得庆阳伯的心忽上忽下。

    “如何?”郎中刚把手收回,庆阳伯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可见是对李氏抱有几分真情的。

    郎中倒是坦然,也不隐瞒,直言道:“尊夫人这是有孕在身,已然两个月了,只是胎像不稳,需要开些方子保住胎儿。”

    宁香刚唤醒了蒋悦悦,素手拈了一块糕点给她,就听这郎中胡诌了这么一句,下意识的望了过去。

    那郎中也感觉有人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慌乱,实在是害怕穿帮,但宁香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因此郎中也未曾发现是谁刚才瞧了他。

    不过早就收了李氏的钱财,郎中再紧张,也只能把这个谎圆上:“尊夫人需要一味极贵重的药材做引子,若不然腹中胎儿极难保全。”

    “既然如此,那便不保了。”庆阳伯提着的心放下了,淡淡的吩咐道,“与其要她吃苦受罪,还不如当这孩子不曾来过。”

    “伯爷?!”李氏正装作虚弱躺在床内,听到庆阳伯做了这么一个决定,忍不住惊呼出声。

    “嗯?”庆阳伯的表情极为淡定,从鼻腔压迫出的声音却让人听着十分阴沉,“夫人可是对为夫的决定有什么不满吗?”

    他的态度如同棍棒一般敲打在李氏的身上,让李氏瑟瑟发抖,她知道自己是个妾,腹中之子留或不留,都是在庆阳伯的一念之间,只是受宠这许久,庆阳伯怎么会突然转变了态度?

    不等李氏反应,庆阳伯便对随从使了个眼色,随后便有人进来恭恭敬敬的把在场的人都“请”了出去。

    宁香好奇的紧,却只能跟着蒋悦悦一道儿出来,屋里只剩下庆阳伯与李氏。

    不知发生了什么,也不知庆阳伯都说了什么,反正他走后,蒋悦悦也没留下,跟着一起离开了。

    随后李氏院子中的一干人等全都被撤掉,一碗红花汤不仅断送了李氏腹中之子,也断送了李氏一条性命。

    但尚在正月,此事传出有损庆阳伯府声誉,因此院子里大大小小的各种人物都封死了自己的嘴巴,对李氏的死讯秘而不发。

    若不是有一次宁香半夜想偷偷练习心法,溜了出来正巧撞见两个小厮抬了一个卷起来的席子出去,只怕都没人知道李氏连口棺材都没有,就这样被下了葬。

    随后,蒋悦悦的吃穿用度也骤减,与宁香主仆二人像是被遗忘了一般,独自在这院子里,颇有种自生自灭的意味。

    直到某天苏景辰偷偷来见宁香,这才将实情透露出来。

    原来,蒋夫人怀的其实就是蒋知州的孩子,不过她以怀孕之事,屡屡欺骗萧赞,让萧赞认为她腹中的其实是王府骨肉。后来萧赞仔细探查,这才发现端倪。

    怪不得当时蒋夫人落胎后那般冷漠,想来萧赞已经是她的一块心病,无药可医。

    苏景辰还悄悄告诉宁香,李氏从一开始就是王爷安插在庆阳伯处的,那是个经过调教的女子,最善把持人心,这些年一直做得不错。

    况且当年庆阳伯器宇轩昂,李氏也是不可多得的尤物,才能生的蒋夫人艳冠京城,萧赞也是一时没把持住,才和蒋夫人有了一腿。

    不过这次的伎俩也是李氏自作聪明,撺掇女儿去吊着萧王爷,谁知王爷明面上什么都没说,背后就把娘儿俩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一桩桩李氏陷害庆阳伯嫡子,企图让苏雪娘亲生的蒋砚继承伯爵府的事情,都莫名有了“罪证”交到庆阳伯手中。

    苏长耀其实并没有失踪,也活的好好的,只不过被萧王爷带走“保护”起来了。庆阳伯正为那些“罪证”恼怒,一时也没发觉这一切的不对劲,急忙发落了李氏,甚至都没深究萧王爷如何得知这一切。

    说白了,庆阳伯的爵位并不是很高,萧王爷同他有交际也不过是庆阳伯站了队伍,说起来是不如国公、侯爷一辈得脸的。

    因此,为了让萧王爷觉得他“治内有方”,不对他的能力产生质疑,他下意识的就会按照萧王爷的想法去走。

    夜里本就寒凉,宁香坐在屋顶,听苏景辰讲完这一切,目瞪口呆,遍体生寒,实在不知说些什么才好。还是苏景辰在她面前摆了摆手,她才发现他已经讲完了。

    “傻了?”苏景辰笑着问。

    宁香点了点头:“那如今这情形,我该怎么办?”

    “且不说萧王爷现在不待见蒋夫人,也不待见她生的女儿,何况萧乾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提了定亲的事情,那萧王爷肯定不能让你家小姐好过啊。”苏景辰暗暗撺掇道,“听说师父离家出走了,你离开这儿,找他去呗?”

    宁香抬头一记眼刀:“你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才不上当。”

    说罢飞身下去,回自己屋子里了。

    苏景辰只见娇小的身影一个打转便消失在眼前,无奈的望向天空。

    “我哪里是为了让你离开。”是为了让你留在这啊。世道。。。要乱了。。。
………………………………

第四十九章 求娶

    最后不知道是萧乾同庆阳伯说了什么,反正宁香发现蒋悦悦的状况比从前好了不少。

    主仆二人过了十几日饥寒交迫的日子,待到了春暖花开的时候,庆阳伯的态度突然又好了起来。

    后宅一向消息闭塞,宁香想要外出探查,却因日日在蒋悦悦眼前,实在不方便动身,就这样耽搁了下来。

    转眼便是夏日,蒋悦悦的性子磋磨了许多,整个人都恹恹的。

    宁香倒还好些,只是自上次苏景辰同她说完了李氏的事情,就杳无音讯了,府医也再没消息传来,让她心慌的很,在这偌大的府中孤立无援。

    这样的日子,一过便是五年。

    宁香自样貌长开了,总会在清晨上妆的时候把自己弄得丑些,以避蒋悦悦的锋芒。可见前世自己有多蠢,蒋悦悦夸她长得可爱,她就尽可能将自己打扮得更娇艳些,这才惹了蒋悦悦不快吧。

    她这般“自毁容貌”多年,蒋悦悦如今待她倒也多了几分真心。

    宁香想着,若没记错,今年新皇就要将萧王遣出京城了,只是这许多年过去,记忆有些模糊了。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记书中的内容过目不忘,偏偏有些事情她想牢牢记住也记不得。这些年她倒是时常回忆,在府医那有个小本子,悄悄记着将会发生的事情,大大小小的,也不知有没有用。

    蒋悦悦像是被圈养的牲畜,吃喝不愁,却因伯爵府这潭浑水成长了不少,学的越发聪明,如今也是京城有名的闺秀,识文懂礼,舞姿卓越,琴技更是名动京城。抓准了人前人后的时刻,两副皮子切换自如。

    庆阳伯如今只能见到蒋悦悦表面的乖巧,对这个外孙女也疼爱了许多。

    而宁香不知不觉练就了一身极好的功夫,甚至还在京城有了一家小小的铺面。她除了这些,再无事可做,或许她也因此得以有所成就。

    这日,宁香起了个大早,正值月初,宁香昨晚偷偷溜出府去铺子里查账,又小小的赚了一笔,让她心情十分愉悦。

    可走到蒋悦悦的厢房里,转了几圈都没见蒋悦悦的人影,只能出去找。

    蒋悦悦失眠的症状一日比一日严重,蒋知州和蒋夫人这五年来杳无音讯,仿佛忘记了她一般,让她十分寂寞,这是心病,宁香虽然能偷偷给她抓药医治,可这人状态在这里,她怎么也劝不回来的。

    好在萧乾是真的惦记她,大大小小的宴会没少带她参与,庆阳伯并不阻拦,可定亲的事情终归没有提上日程,宁香也摸不透萧王爷的心思,便也不胡乱猜测了。

    兜兜转转绕到后院的水上凉亭,只见蒋悦悦坐在凉亭内,胳膊伸直倚在栏杆上,白皙的皮肤与汉白玉相映,好一副慵懒美人的模样。

    “该吃朝饭了?”蒋悦悦见宁香走过来,歪了歪头,媚眼如丝,自成一股风流。

    这副模样怪极了,可宁香也说不上来哪里奇怪。昨夜她不在自己房内,竟是没发现昨晚蒋悦悦到底做了些什么。

    宁香恭敬道:“小姐,今日是初一,要去伯爷那一同用饭的。”

    “哦对,初一十五,真是烦极了。”蒋悦悦很疲倦的样子,双眼微眯,说话拖着长长的,勾人魂魄的尾音。由宁香扶着才好站起身来。

    她又瘦了。宁香扶着她的胳膊,眉头紧皱。或许关心她只是一种习惯,宁香下意识道:“小姐最近又瘦了不少,身体可受的住吗?”

    “受的住?”蒋悦悦痴痴的笑了起来,“他喜爱我这副模样,我只能做这副模样。他欢喜,我就欢喜。”

    因熬夜而苍白的面颊泛起一丝红晕,蒋悦悦如今提起萧乾,便是这副豁出命去的模样。

    这些年相处的不错,主仆二人也称得上相依为命,宁香不止一次想要把实话透露出来,但每每话到嘴边,实在不知怎么说出口。

    这次也是相同,她本想提醒蒋悦悦,莫要孤注一掷,但蒋悦悦若要问为何,她怎么解释?要问该如何,她又怎么知道?

    宁香只能默默的跟着蒋悦悦,去了花厅。

    “悦儿给外祖父请安。”还未进门,便与庆阳伯在屋外打了照面,因此也提前施了礼。

    庆阳伯微微抬手,率先走进屋里坐下。

    蒋悦悦也跟着进去,却发现许久不曾正式拜访庆阳伯爵府的萧乾,此刻正坐在主位上,笑吟吟地看着她。

    庆阳伯坐在了萧乾身边,蒋悦悦只得坐在萧乾对面的位置。二人对视间,目光炙热,有什么别人体会不到的情绪在慢慢发芽。

    宁香站在蒋悦悦身后,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却也发现这二人之间的不对劲来。

    今早给蒋悦悦铺床时,单子上有一抹鲜红,这几日正是蒋悦悦来月信的时候,宁香还以为是不小心蹭上的,难道。。。

    宁香豁然睁大了双眼,没想到蒋悦悦竟是这般胆大妄为的人物,在庆阳伯眼皮子底下行事,竟也不怕被发现么?

    可这二人偏偏没有一句交谈,甚至在庆阳伯抬眼时都没有任何眼神的交流。

    待三人一起吃过了朝饭,萧乾突然拍了拍手。外头的下人抬着红绸系着的木箱鱼贯而入,满满当当放了一屋子。

    “今日奉家父之命前来提亲,还望庆阳伯应允。”说话间撩袍便要跪下。

    庆阳伯吓了一跳,哪有让世子给伯爵下跪的道理?连忙伸手去扶。

    萧乾本来也就是做做样子,也没坚持,膝盖都没弯多少就站了起来。

    庆阳伯明白这是萧乾能做的最不计身份的事情了,暗自庆幸自己这些年虽有怨怼,却不曾对蒋悦悦疾言厉色过。

    如今看着蒋悦悦刚及笄萧乾便迫不及待来求取,看来是已经打通了萧王爷那一关,自己也只能顺水推舟。

    说白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顺着王爷的意思行事,王爷便不会放了苏长耀。这么些年他明里暗里寻了嫡子多少次,消息每每石沉大海,他的心都纠结万分。
………………………………

第五十章 回乡

    萧乾是皇室,按说应该有官媒来下聘定亲。萧乾亲自来在规矩上说不过去,但情分上是极给庆阳伯面子了。

    婚礼定在了蒋悦悦及笄那一年的七月,正是热闹的月份,蒋悦悦表现得娇羞,实则心里早就在想自己能否十里红妆了。

    宁香心里纳闷,以前从未想过,以萧乾世子之位,怎么会许伯爵府表小姐一个正妻呢?若是做妾,蒋悦悦的身份也才勉强够得上一个侧妃,他难道对蒋悦悦就这般用情至深吗?

    萧乾与庆阳伯商量定了,便回王府去了。留下蒋悦悦兴高采烈的同宁香一直呆到晚间。

    这事情看似水到渠成,却怎么都看不出喜悦来。宁香看着正坐在油灯下读着话本子,笑的开心的蒋悦悦,心里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小姐,其实。。。”宁香本是想把自己纠结的事情说出来,好歹给蒋悦悦提个醒,谁知还不等话说出来,便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敲门的人很焦急的样子,拍的木门直颤,蒋悦悦皱了皱眉,冲宁香抬了抬下巴,示意宁香开门。

    谁知门一打开,竟是庆阳伯站在门外。

    “大祸临头,大祸临头!”庆阳伯急的团团转,“真真气煞我也!”

    “外祖父这是怎么了?”蒋悦悦一见是庆阳伯,忙起身来迎,欲请其上座。

    可庆阳伯都没给蒋悦悦一个眼色,进了门只在厅内团团转。

    “陛下降旨,要萧王爷回封地去。”

    朝中不少大臣阻拦,唯恐放虎归山,萧王爷也不想离开京城,不过新帝登基不过月余,热闹了没一阵子,便迫不及待的要将萧王爷在京城里的势力铲除,只怕是察觉了什么。

    其他人或许不知道,可庆阳伯追随萧王多时,自然也接手了萧王招兵买马的事情。若是新帝觉察,要一锅端,那谁也讨不到好。

    混乱的思绪怎么也表达不出来,庆阳伯自己想着也乱了,不知道该做什么。

    今日细细一想,只怕萧乾早就得了信儿,才在圣旨下来之前赶紧把亲定了,若不然自己一时察觉,恐怕早就同萧王府划清了界限。

    这下可好,新帝刚一表现对萧王府的不喜,自己就上赶着定了姻亲,好一个萧王爷,真是算无遗策!

    庆阳伯想的明白,宁香猜测的也差不多,唯独蒋悦悦还不清楚其中的关窍,仍然觉得萧王府的地位无可动摇。

    不过,就算她明白,也会义无反顾吧。宁香看着蒋悦悦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便知道就算这事情早就暴露出来,以蒋悦悦对萧乾的痴迷,也会奋不顾身的。

    罢了罢了,宁香暗暗叹息,自己只是个小丫鬟,就算有战乱,怎么也影响不到她的头上,到时候若是将知州府失势,自己大不了学着爷爷假死遁逃便是。

    这边宁香惦记着府医,府医便猛地打了个喷嚏。

    青山绿水幽静处,一座草屋建在悬崖峭壁的底端。府医一边侍候着草药,一边念叨:“也不知道小丫头怎么样了,我是不是该出山了?”

    府医自从假死出府,便用回了本名“李应中”,现在外头的人都叫他“李郎中”。后来走到这悬崖峭壁上的一个村子,遇到了盗贼,被一个年轻人救了下来,却被逼无奈坠下山崖,若不是二人功夫好,双脚点着崖壁减缓了下坠的速度,只怕世界上再无这二人了。

    崖底的景象是李应中从未见过的,鸟语花香,树木成荫。二人偶尔遇到野兽,也似乎很通灵性,并不伤人。

    不过年轻男子说去琢州有要事,帮李应中建了草屋便离开了。也不知现在何处。李应中一直以来隐居于此,倒是乐得安稳。

    这一切,宁香倒是不知。不过主仆二人最后也没能劝好庆阳伯。

    庆阳伯走后,蒋悦悦极不耐烦的打发宁香去睡。这可真是奇了。往常蒋悦悦没睡着,可是断不会放宁香走的。

    只是主子发了话,就算不知道她脑子里哪根弦搭错了,宁香也只能离开。

    可宁香出门后,还没把门合严实,就听见屋里“嗒”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落到地上的声音,随后屋里的呼吸就多了一簇。

    好奇之下,宁香故意踏步走远,后又屏住呼吸,悄悄绕了回来,一个闪身上了屋顶,掀开了一小块瓦片悄悄往屋里瞧。

    屋里的蜡烛一向是宁香在蒋悦悦睡后用小剪刀剪了灯芯的,今日还没来得及熄灯,便被轰了出来,因此从小缝里看进去,屋内场景十分清晰。

    只见床榻的帘子已经拉上,不过时不时有一两件衣服从里头丢出来。最后一截略微粗犷的胳膊从帘子抬出,向外头的蜡烛挥了一掌,掌风所到之处,火光尽灭。

    宁香看的清楚,那根八宝攒珠玉带,是今日萧乾腰间系着的,那此刻屋里多出来的那个人的身份便也明了。

    怪不得她一夜未归,回来之后蒋悦悦早已起身,想必其实是一晚没睡吧。

    床里的动静越来越大,宁香只觉得恶心的很,实在让人听不下去,便又悄悄离开了。

    转日蒋悦悦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宁香无论如何也不想掀开床帘子叫醒她,生怕看到床里凌乱的景象自己会吐出来。

    蒋悦悦倒是很满意宁香没叫她起身,她的身子还没长开,可萧乾已是成年男子,自然消受不起,能多睡一会儿,她也不愿早起。

    宁香顶着心里的别扭伺候蒋悦悦吃了早饭,又收走了她昨夜糟蹋的衣服,还不等蒋悦悦吩咐再买一身回来,庆阳伯就又来了。

    定了亲,又有了肌肤接触,蒋悦悦自当是世子妃的,见了庆阳伯也不那么恭敬了。

    不过此时庆阳伯已经不在乎那些了。

    只见他双手拍了拍,便有一众人抬了一堆箱子进来。

    “这是世子爷给你的聘礼,你带上这些,再收拾收拾,今日便回涿州去吧。”庆阳伯也不解释,大手一挥,便有个眼熟的男子从他身后走出来,“这是你爹派来的许镖头,他会护送你回去的。”
………………………………

第五十一章 惊恐

    许镖头黝黑的面庞映入眼帘,蒋悦悦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怎么好死不死又是这个人?上次在他面前丢丑的事情,她还记得清楚呢,虽然后来用宁香挡了过去,可这个人可是完全知道的。

    蒋悦悦突然想到,要是回涿州后,许镖头对别人说了这件事,她的闺誉还要不要了?

    她全然忘了自己那么轻易地就把自己完全交给了萧乾,早就没有闺誉可言了。

    不过宁香倒是开心的很,见到许镖头也是亲切的很,二人对上了目光,彼此都充满善意,只是彼此身份使然,不便搭话。殊不知蒋悦悦已经动了杀心。

    未曾寒暄几句,蒋悦悦气愤着庆阳伯这些年对她不冷不热的态度,以及许镖头的到来,坐在马车上几个时辰都没说句话。

    还是曾经那些镖师守着东西,恍若昨日怎么来的,今日便怎么去。

    倒是宁香这次拒绝了蒋悦悦要她坐在里面的意思,留在了马车外,同许镖头叽叽喳喳的小声聊天。

    “许叔,好久不见。”宁香好奇的盯着旁边面颊微红的汉子。

    他好像有什么事想同自己说。却又难以启齿。

    宁香先说了话,许镖头愣了一下,之后腼腆的笑了:“丫头,这几年过得可好吗?”

    “好极了,京城繁华,我也算见了世面,您呢?”

    “我。。。”许镖头拉着缰绳,微微颔首,“那日回去便救了一个女子,我。。。”

    英雄救美?宁香的双眼瞬间就亮了,这可是她最喜欢的话本情节,张口便要多问些。

    谁知还不等问出口,马车帘子里头蒋悦悦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宁香,你进来。”

    这次不是照顾宁香而客套的语气,而是严肃的实打实的命令。

    宁香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只能先一头钻进马车里头去,却见蒋悦悦闭着眼睛坐在那,神情痛苦的模样。

    “小姐,你怎么了?”宁香下意识的摸上蒋悦悦的脉搏,却没发现任何症状,疑惑地皱起眉头。

    不多时,蒋悦悦脸颊两旁有清泪滑落。

    她蓦的睁开眼,满含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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