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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门归-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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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自她过门,又何来情分,不过是她单方面的付出罢了。
江正堂不好再留,只得离去。
江冉对着云儿使了眼色,云儿上前过来安慰冉氏。
江冉却跟了江正堂出去,“父亲放心,如今既然孔姨娘的身份已定,女儿自然会信守承诺,除非父亲亲自去说,我绝不会将长生的身世张扬出去。”
这是两人的交易,江正堂也不知该不该信任江冉。
如今他行事处于被动。
“冉冉,你恨我吧!”江正堂艰难的开口。
江冉沉默了,恨吗?从前是恨过的,现在却不恨了。
怨恨是一种吃力不讨好的情绪,这样的事情,现在她不屑于做。
“我恨还是不恨,这对父亲很重要吗?”她反问道。
一句话问的江正堂哑口无言,良久,他才说道,“我没想过这样对你和娘,你要相信我,我只是想要一个儿子罢了,这江家的一切终归是要有人继承,而你毕竟是个女孩子,冉冉,你现在还小,你不能理解我的心。”
江冉低下头,她摇了摇头,“我理不理解不重要,娘亲理解不理解也不重要,如今不过各自为着各自的利益罢了,我只是希望父亲不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江冉转身离去。
这时孔嬷嬷正拿了单子找冉氏。
冉氏扫了一眼,只见那单子上零零碎碎的写了一满页。
“今日超了,长寿堂每日五两银子的定额,这单子远不止十两,”她看向了孔嬷嬷,“孔嬷嬷你看看,是重新拟单子,还是我来酌情添减。”
孔嬷嬷一下子就愣住了,从前冉氏当家,老太太都是想要什么就是什么,每日里变着法子的要,如今冉氏接了管家权利,江老太太故技重施,再一次的如此这般,前两日,冉氏都允了。
这两日,江冉一直忙于自己的事情,自然是不知道的。
冉氏也没拒绝。
江老太太暗喜,这两日,不是想起苏记甜点,就是说屋子里面那个古董花瓶没了,让冉氏补上,又说程兰心绣花线不够用了,必须要街东那家绣房里上好的丝线。
冉氏都一一满足了。
这会子冉氏忽然回绝的毫无情面。
孔嬷嬷有些诧异,不过一想到这几日冉氏的反常,到也能理解不过,只怕江老太太不能理解。
她犹豫着要不要接过单子,若是回去请示江老太太,老太太定然是要埋怨她办事不利。
冉氏瞧出孔嬷嬷的犹豫之色,便收回来手,“既如此,你便回去告诉老太太,这每日长寿堂的花销都是有定例的,比如这花瓶是那个丫头打破了的,就记了下来,该怎么扣就怎么扣,这甜食水果都含在这每日花销之内,采买后分发到各个院子,若有额外的需求,拿了银子过来,公账概不负责。”
江冉不由得暗暗点头,她从不曾见过母亲这般霸气威武的样子。
心里高兴的同时,有又有些心疼母亲。
母亲自小是娇养惯了的,这般行事,可见是真的伤透了心。
冉氏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从前委曲求全,还从没像今日这边爽利过,果然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她对江冉说道,“那一日柳娘子替我施针之后我觉得舒心许多,冉冉,等会忙完之后,你去请了柳娘子再替我施针吧!”
江冉想了想,说道,“娘亲,不如,让女儿替您施针吧!女儿正跟着柳娘子学。”
冉氏想也没想,“好。”
漫长岁月,还好,她不是一个人,还有女儿。
………………………………
第一百二十四章 慈母
冉云儿听了也是极感兴趣,问道,“施针痛不痛,我也想试一下。”
江冉忍不住用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我倒希望,你一生康健,永远不需要。”
冉云儿却笑道,“去去去,这世间哪有一生康健,妹妹如今习医,以后我便由妹妹医治了。”
这时候的江冉还不曾意识到,选了习医这一条路,即便医术再高,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
作为一个大夫,总有一日,面对的病人会是自己最在乎的至亲。
她终究要经历这种蜕变,才能真正成为无所畏惧的一个医者。
到了晚间。
江正堂宿在了药堂。
果真没有回来。
冉氏听着秦妈妈说的时候,忍不住感叹道,“这男人便是如此,之前养在外室,天天惦记着。如今正儿八经的纳进了家里,却丢在一旁不管了。”
秦妈妈握住了冉氏的手,“太太如今是真的看开了,不知有何打算?”
有何打算?
冉氏一想起从前在江家付出的点点滴滴,然后又想起,自己缠绵床榻这些年,竟然是拜枕边人所赐,便在这江家一日也待不下去。
只是想起女儿,她不能这样自私。
“冉冉这个年纪,正是谈婚论嫁的时候,若是我此时与她爹爹和离,于她一生,都没有好处。”
她心里犹豫不已。
虽说女儿如今不将儿女情长放在心上,可是她年岁还小,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过得两年,情窦初开的年纪,也许就不会这样想了。
冉氏这一生都是为了夫君,为了女儿,如今夫君再也靠不住,她便只剩下这一个女儿。
这一颗心也就是为了女儿。
她心里为难。
这是屏风处却传来清朗坚定的声音,“娘亲不必为难。女儿是赞成娘亲合离的。”
这也是江冉一直盼望着的结果。
她是江家独女,就算不是为了父亲,只为了江家的医术,她也不能卸下这一副担子。
更何况,如今慕容羽还将身家性命压在她的手中,学医这一条路,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要走下去。
也必须成功。
可是母亲,她期望母亲能离了江家,她眼睁睁的看着母亲耗死在这个家里,如今脱离这江家,至少能保全母亲这一条性命,若是如此,她便此生无憾。
从前她不敢提,是怕母亲放不下对于父亲的执念。
现在母亲有这样的想法,她怎么能成为母亲的绊脚石。
“冉冉,”冉氏忙站起身来,“你怎么来了?”
江冉扬了扬手里的银针,“娘亲不是想要扎针吗?女儿特地过来的。”
她没有说出来的是,这是孔氏第一天过门,她心里担心。
所以安置好云儿之后,就抽空过来陪陪母亲。
“你这丫头。娘亲的事,自己有数。不用你操心。”冉氏说道。
可怜天下慈母心。
母亲看似柔和,性子却极为刚烈,她是那种令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前一世,她和母亲都是一副懦弱的性子,即便后来被父亲伤成那样,两人都不曾想着离开这个家。
母亲最后的嫁妆也没守下,想要回冉家,再无颜面,想要独自生存,也没有银钱。
如今却不一样了。
江冉手里有了嫁妆,有了资本。
她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压的江冉,无论在哪里,她都能活下去,而且活的很好。
其实,到今天这一步,是有她的放任为之。
有几次,她差一点就要告诉父亲,长生并非他的骨肉,可是话到了嘴边,她还是咽了下去。
刚开始,她只是因为看着父亲的凉薄不想说明真相。
到了后来,她知道孔氏身边的婆子是徐家特地安排的,她想查看真相。
现在,她仔细的想了前世今生的事情,心底的猜测越发的确定了。
前些时日,她沉浸在阴影之中难以自拔,现在她走了出来,思虑反而清晰起来。
她想起来长生临死之前,说过那句话,你不知道,他们想要毁了江家。
这句话,她那时候没有细想,现在才发现,长生知晓了整件事的真相的原因只有一个。
徐家找过长生,让他替徐望谦医治哑疾。
那时候父亲已经离世,徐家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却没有想到,医治哑疾的术法,收录在江氏针法的下卷,那下卷握在她的手里,被她所毁。
没有人知道她暗暗的记下了针法的内容。
徐家只当江家针法已经失传。徐望谦再无希望。
这也是前一世,徐望谦真正恨她的原由,所以那时候徐太守判了她最残忍的刑罚,腰斩。
她想起来那一日长生的失态。
他周身散发着浓浓的酒香。
隐匿在酒香之下,似乎是淡淡的一股药味。
那日的事情是有人刻意而为之。
江冉轻轻的闭上眼睛,长生是一副隐忍沉默的性子,可是后来步步紧逼,似乎是食了一些迷幻的药物。
所以那时候想要江家针法的其实不是长生。
长生说过一句话。
“我不想要这江氏针法,我只想要你。”
原来竟是如此。
她一直对这句话毫不在意。
只当他是得陇望蜀,得寸进尺罢了。
如今想来,心里不知是何种心情。
她爱过,也恨过。
到了后来,无爱也无恨,只想彼此之间再无交集。
他酒后失控,她为保清白杀死了他。
原来竟然是被人算计。
恩恩怨怨那都是前一世的事了。
说到底,长生和她一样,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
在这一场角逐之中,大家都是失败者,没有一个得胜。
江家,徐家,长生,慕容羽,都是一样的。
这一生,她想要好好的活着,至于长生,她也希望他也能好好的活着。
历经了两世,这一生,父亲的所有算计,她看的更加清楚,也想的更加明白。
置之死地而后生,或许江家只有经历一次劫难才能真正的重生。
若是如此,她必须在徐家动手之前,先安顿好母亲。
“娘亲,”江冉依偎在冉氏肩头,“等这一次,舅舅回来,我想和他好好的商议此事。娘亲,我已经想的清楚明白,我手里头有这几间铺子,我如今正在学医,我相信自己会让娘亲活的舒心自在。”
这样说来,冉氏眼圈已经红了,她握着了女儿的手,“真是一个傻丫头。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我还要好好的思虑。”
………………………………
第一百二十五章 牵绊
江冉看着母亲依旧满脸疑虑,便继续说道,“至于我的婚事,娘亲别想太多,如今我一心一意的只想做个医女,或许真如娘亲所愿,哪一日蹦遇到一个合意的,那也是我的缘法,他若是看重我,自然得接受我的处境,他若是接受不了,我也不会在乎,如今我想和娘亲好好的过日子,怎样都好。”
秦妈妈也在一旁相劝。
冉氏如今已经是十分决断,不过事关江冉的一生,冉氏到底下不了决心,她不会干涉女儿的抉择,可是她想要给女儿留一个后悔的机会。
“冉冉,此事容我再想想。”
女儿想要做个医女,她愿意去求着柳娘子留下,也愿意去重金寻觅一个可以教学的人。
可是若是有一日女儿想嫁了,她不想女儿因为父母合离而被人嫌弃。
冉氏支持女儿,却还是私心里替女儿留下一条后路。
这便是为了子女的一片慈母之心。
江冉心里难受,不能再劝,只暗暗的琢磨,母亲为了自己,一时之间不愿离开江家。
总得一步一步走来,让母亲看看自己的成长。
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不会成为母亲的牵绊。
该说的已经说完。
江冉拿出银针,替冉氏扎针。
她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稳稳当当的扎入穴道。
直到最后一针落下,她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她真的已经克服心里的阴影了。
她想起慕容羽。
慕容羽为她做的很多,每一桩每一件都替她考虑的清清楚楚。
她的眼睛涩涩的,如果再回到过去,她知道是他想要江氏针法,她愿意双手奉上。
只要是他想要,她都愿意给。
可是如今她只有下卷,想要凑齐针法的上下卷才能得到解毒之法。
父亲是不愿意拿出来的。
江冉只觉得头疼。
她心里不再如从前一般淡然。
不知是从何时起。
那个人的生死已经牵动了她的心。
她想要他活下去。
心里开始有了牵绊。
行事不再如从前那般恣意,开始谨慎起来。
这时候的江冉并不知晓,一个女孩子心底有了牵挂,便离情动不再遥远。
可惜,无论是她,还是他,一心一意的都为着好好的活着而努力。
即便知道彼此之间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情愫在波动,谁也不敢往儿女情长上想。
扎完针之后,冉氏只觉得整个人都带了一些困倦,终于沉沉睡去。
江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这一步,终于迈过去了。
柳月上前,替冉氏把脉,露出来赞赏的目光,“姑娘悟性极高。无论力道还是手法都没有半分错处。”
柳月夸赞道。
江冉并不骄傲,“多谢柳娘子。”
柳月摆了摆手,“不必谢我,要谢就谢他吧。”
他指的是慕容羽。
江冉轻轻的点头。
确实该好好的谢谢他。
她抬脚离去。
出了房门。
江冉的视线落在了西厢房。
她抬脚朝着西厢房走去。
离得近了,隐隐的听到孔氏嗔怪的声音,“不过叫你打点水过来,怎么去了这么久。”
小菊答道,“方才去过了,那秦妈妈说,姑娘说了,让正房用完了,我们才能用。”
孔氏一提起这个气不打一处来,她从前住的屋子是那种老宅子,一直住的不舒心,本想着进府之后可以享清福,没想到比以前还不如,便道,“她一个姑娘家家的,管的也太多了,你们就这样怕她?我去告诉大爷去。”
郑婆犹豫着说道,“这江家大小姐与徐太守府里的长公子定了婚约,以后就是官家的少奶奶,姨娘还是担待一些,便是对着大小姐,也要客客气气的,以后大小姐便是嫁了之后,只怕在娘家也是有说话的资格说。”
这话倒是的确如此。
一个女人,她的所有身份要么来源于娘家,要么来源于婆家。
娘家显赫,便在婆家地位高,婆家显赫,在娘家地位就高。
孔氏不悦,“莫不是她出嫁了还要掺和娘家的事不曾。”
江冉笑着推门进去,“这位婆婆说的极有道理,我攀了徐家的这门婚事,无论嫁与不嫁,在江家都有我说话的份。”
江冉仔细的扫了郑婆一眼。
这郑婆这般言语,看来并不希望自己嫁入徐家。
她便顺水推舟吧!
郑婆初来匝道,还摸不清江冉的性子,便没有说话。
孔氏有些心虚,只是说道,“大小姐身份尊贵,屈驾过来不知所为何事?”
江冉扫了屋子一眼,她的目光落在了被丢在了地上的喜服上,“姨娘今日受了委屈,我过来瞧瞧姨娘,”
郑婆忙唤了小菊过来收拾。
江冉笑着说道,“今天这样的好日子,姨娘却不肯穿喜服,也难怪爹爹觉得不吉利,还生气了,也不知是谁出的主意,竟然见不得姨娘好。”
孔氏并不是一个很有头脑的女人。
聘则为妻奔则妾。
有点头脑的女人也做不出私奔的事情。
江冉一说,她就听的真了,目光落在了小菊的身上,露出来凶狠的目光。
江冉暗暗点头,这孔氏果然脑子不甚灵光。
和她预料的一样,这喜服之时不是郑婆建议的。
郑婆不会用这样小儿科的手段去挑拨,一旦出手,自然是要一发必中。
“我听说兰姐姐特地去看了姨娘,兰姐姐一向最是知道爹爹性子,竟然也不提醒姨娘。”
孔氏听完,越发的生出疑虑,她还特地问过程兰心。
人性就是如此。
若是出了错处,自然不是自己的原因,那都是别人的错处。
不过听了江冉只言片语,孔氏心底已经认定了今日的委屈是小菊和程兰心引起的。
她再也不会相信程兰心了。
郑婆只是暗暗摇了摇头,这孔氏耳根子浅,又没脑子,她也懒得去说。
江冉眉宇之间带了笑意,果然这郑婆并不简单。
她站起身来,“我也该走了,姨娘好好休息就是了。”
郑婆送到门口,行礼,“大小姐好走。”
江冉停下脚步,问道,“婆婆这般年纪,可有家人?”
郑婆只是恭着腰,有些警惕的问道,“回大小姐,家里已经无人了,幸而姨娘救下了我,这才跟着。姑娘怎么这么问,可是怀疑我?”
江冉一笑,“我不过随便问问,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婆婆莫不是做了亏心事,这般紧张?”
郑婆心里一紧,她竟然失言了。
………………………………
第一百二十六章 筹谋
江冉已经笑道,“婆婆是个聪明人,跟着姨娘,实在是有些委屈了。”
郑婆强自镇定,“老奴不知道大小姐说的什么?”
江冉笑的张扬,“我方才随意的挑拨两句,孔姨娘就对兰心表姐和小菊心生怨怼,婆婆看了也很是无奈吧!婆婆跟了姨娘这么久,今日任由姨娘自作主张不穿喜服,也是懒得劝吧!我只是觉得,像婆婆这样的人物不该跟着姨娘这样的主子。”
郑婆暗暗的心惊。这位姑娘通透的叫人害怕。
她第一次的正视起来。
江冉含着笑离去。
郑婆站了一会,才回房。
果然孔氏这会子已经被怄的不行。
责骂了小菊一顿,又说道,“还不收拾好了,去看看,大爷果真去药堂了。”
郑婆摇了摇头,走进去,朝着小菊说道,“快去吧。”
一面说道,“方才就去打听过,大爷今日的确是宿在药堂,不曾回府。”
孔氏有些怔住了,她进府两日,还不曾和江正堂好好的说过一句话。
郑婆笑着宽慰道,“比试不是快了吗?大爷应该是为了多教教长生少爷才留在药堂。”
这话倒也颇有道理,但是提及长生,孔氏心里更是急切,“我总担心长生这孩子,这孩子父亲死的早,他母亲又改嫁了,自小生的孤僻,虽与我有些血亲,可是他并不亲近我,我若告诉他,他是我的孩子,不知他信还是不信,又有何反应?”
“姨娘不必担心,只要姨娘一口咬定,长生少爷绝不会不信。”
这话孔氏隔个几日就要念叨一次,郑婆劝过之后也觉得烦腻,“如今不同往日,姨娘切记,这话再也不可说了,隔墙有耳。”
孔氏一惊,又唤了小菊守在外面,这才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真该听你的,别急着进府就是了,那大小姐因为攀了徐家这门亲,趾高气扬的也就罢了,没想到小菊和那表姑娘也巴不得看我出丑,如今想来,还是你最可信。”
郑婆只得宽慰道,“小菊年纪小,多教教就好了,表姑娘倒也不足为惧,一个寄人篱下的,不深交就是了,只是这位大小姐好像不是个好对付的。”
说着郑婆顿了一顿。
这个江家大小姐,只说了几句话,郑婆看得出来,绝不是仗着未来婆家家世在娘家嚣张的肤浅之辈,只怕是一个不简单的。
这样的一个女孩子,眉目之间,有一种看透人心的聪慧。
郑婆本能的想要远离。
离得越远越好。
徐太守吩咐她要让长生得到江正堂的医术。
徐江两家这门婚事徐太守并没有过多的交代什么。
郑婆私心里却是不愿意江冉嫁去徐家的。
她以后办完差事,是要回徐家的,若是江冉嫁过去,知道她的身份,一定会报复的。
郑婆微微的思虑,“我刚刚去打水的时候,听几个丫头说,大小姐这一次也要参与这比试的。”
比试之事,江正堂之前和孔氏提过一次,不过孔氏十分的不屑,“一个姑娘家家的,在家绣绣花就是了,不安分守己,整日的抛头露面。竟然跑去比试,想胜过我们长生?还好正堂说过有法子叫她去不了。”
孔氏这样说来,郑婆有些语塞,心里只说道,若要说不安分守己,谁比得上姨娘你啊!
郑婆也是女人,对于孔氏这样和男人私奔的行径自然是看不上的。
不过面上没有显现出来。只附和道,“姨娘说的是,要我说,其实大小姐参与这次比试,这样张扬的行径,一旦传了出去,只怕徐家会不悦。”
孔氏一听,腾的坐起身来,脑子也活跃起来,“你说的极是。这样不安分的儿媳妇,没有哪家会喜欢,更何况是徐家。到时候,说不定会退婚,我看她还有什么好嚣张的。我得和正堂说一声,依旧叫她去参加吧!”
却说这时,江冉脚步轻盈,踏着月色,心情极好。
白芷小声的埋怨道,“姑娘,那婆子故意说起姑娘嚣张是因为攀了徐家这门亲,只怕孔姨娘又要在大爷面前去吹枕头风了。你怎么还这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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