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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门归-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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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冉抿嘴笑道,“就是要她去吹。”
离比试之期越来越近,以父亲老奸巨猾的性子,一定会想法子,叫自己参加不了比试。
江冉知道父亲不会教她医术,不过这一次的比试她必须参加。
她不仅要参加,还要拔得头筹,她要让母亲看着自己努力之后的成果。
她知道父亲为显公平,请了广陵最负盛名的几位大夫作见证。
她想要在广陵生存,这比试便是第一步。
不过,一旦参加这次比试,传入徐家的耳中,这门婚事只怕就是一拍两散。
若是从前,她还在犹豫会不会惹怒徐家,步入前一世的后尘。
现在她不犹豫了。
这些天,她一直在寻觅一个合适的时机退了这门婚事,如今这一个时机已经到了。
她就是要让徐家知晓。
这样这门婚事终于可以结束了。
于她而言,倒是一举两得。
还有程兰心,另一个不愿她嫁去徐家的人。
有了这双重保障,她知道自己不用担心的。
“姑娘,那郑婆似乎不愿姑娘嫁去徐家,姑娘不觉得奇怪吗?”
江冉一笑,“她若是希望我嫁过去才会奇怪。”
不论这婆子是谁吩咐过来的,她一定是最不愿意自己嫁去徐家的人。
白芷有些明白了,“我知道了,她以后要回徐家的,姑娘若是嫁去徐家,她有苦头吃了。”
江冉宠溺的一笑,“你啊,还不算太笨。”
白芷不依了,“我哪里笨了,就算我最笨,我觉得姑娘最喜欢的也是我,”说着讨好的一笑,“是不是啊,姑娘?”
江冉笑道,“自然最喜欢你。”
说着叹了一口气,“过不了几天安生日子了,白芷,你怕不怕?”
白芷知道姑娘这几日一直在暗暗的筹划,她们几个不知道姑娘的打算,不过姑娘怎么吩咐,就会怎么去做,从来不会有半分疑义,此时忙表着衷心,“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不怕,我也要跟着姑娘。”
江冉抬起头看着夜空,“放心吧,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会给你们顶着。”
说着她的语气带着笑意,“再说,天塌不下来的。”
………………………………
第一百二十七章 救美
白芷虽然不懂姑娘的筹谋,不过看着姑娘这样运筹帷幄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姑娘吩咐我们,看见兰姑娘的两个丫头,要多多谈论徐家老夫人十分的看重姑娘,我们已经照姑娘的意思,每日里都要说上两句。这又是为了什么?”
这个么?自然是为了激她的好表姐的!
江冉眉宇都是笑意,也不解释,“你啊,很快就知晓了。”
这一夜注定了是一个是非多的日子。
程兰心正在屋里看书。
书意走过去,埋怨道,“方才遇到江姑娘身边的一个丫头,说起话来真真气死我了。”
程兰心头也不抬,“她又怎么你了。”
“那白薇问,姑娘那一日所做的头面衣服怎么不穿戴,说她们姑娘穿着去见了徐老夫人,那老夫人看了直夸好看。”
琴音也在一旁说道,“昨儿那白芷也问过我。”
程兰心脸色一变,书册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一套头面一直是她心里最深的痛楚。
江冉不过是仗着徐家的这门婚事,就这样的嘚瑟。
程兰心紧紧的握着拳头。
她捡起书册,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走,我们去老太太那边看看。”
却说孔嬷嬷回了长寿堂,只得硬着头皮将原话告知,“太太说了,长寿堂一天五两银子的定额,在江家已经是最多的了,超出的金额让老太太自己添钱。”
江老太太这一天好不容易顺畅的心情再一次跌入谷底。
她登时发作起来,“她反了天不成,我能花得了多少。”
除了骂,江老太太也没有别的法子。
她是一副欺软怕硬的性子。
现在冉氏忽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她便一点辙也没有了。
孔嬷嬷静静的站在一旁。
旁边的丫头连忙退了出去。
程兰心走到门边听的一清二楚,暗暗一喜,抬步进屋,一面宽慰道,“外祖母不必忧心,我看舅母这般,不过是仗着和徐家攀了一门亲而已,若是没了这门亲事,我想舅母定然是不能这样的嚣张。”
经历这几件事以来,程兰心越发的觉得,江冉就是仗着徐家在背后撑腰。
她下定决心想要搅黄这门婚事。
每一次都棋差一招,这一次一定可以。
江老太太没甚头脑,也从不顾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一向只顾着自己,程兰心一说便深以为然。
江老太太对于徐家自然没什么好印象。
江冉与她不亲,就算这个孙女儿嫁去徐家,对她也没有什么好处。
更何况这一次徐家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她心里早已生了不悦。
之前就想要退了这门婚事,每每也不得如愿,便有些泄气道,“你说的有些道理,只是这婚事已定,哪那么容易退?”
程兰心微微一笑,说道,“外祖母担心什么,舅舅定下的比试之期越来越近,我瞧着,冉妹妹这么聪慧,定然会拔得头筹。”
这事江老太太也是知晓的,她之前知道之后,曾经反对过,后来江冉还是报名了。
为这事,她怄过几日,此时便板着脸说道,“不是说那丫头退婚的事吗?你又提这个做什么。”
程兰心一面替江老太太捏着肩,一面柔声的说道,“外祖母有所不知,这徐家是官宦之家,最是注重名声,若是徐家知晓冉妹妹抛头露面的去比试,您说,徐家会不会退了这么婚事?”
江老太太一喜,“所以兰儿的意思是?”
“让她参加,便是舅舅不同意,外祖母也要多劝一劝舅舅。我敢保证,此事叫徐家知晓,那徐家即便不退婚,也会心生不悦,惹恼了徐家,还怕她母女继续这般猖狂吗?”
江老太太终于顺了心,此刻握住了程兰心的手,“还好兰儿聪慧,就依你之言。”
江正堂装模作样的在药堂住了两日,这两日里,江冉抽了时间办了一件事。
江冉思来想去,琢磨着想要转两间药堂出去,换一些银子,买一套宅院,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她有些犹豫到底转哪两间。
她想先探探父亲的意思再做决定。
江冉便和母亲商议。
若是依冉氏从前的性格,听江冉这样说,是要犹豫几分的,现在她知道女儿已经作了打算,反而笑道,“你决定了就好了。”
江冉点头,她已经想好了,虽然离了江家,舅舅会安排她和母亲,可是她并不想靠着外家。
当年母亲陪嫁的宅院全部变卖,如今想要安生,需得找一个住处。
若要长久打算,最好买一套院子,“我想要买下一套院子,娘亲何时在江家住的腻了,我们可以去小住,娘亲觉得如何呢?”
冉氏点头,当年出嫁时,十里红妆,如今却什么也没剩下,这些年娘家她也是没脸回去的。
女儿想买一套院子,就让女儿买吧。
这一日,江冉便坐了马车,带了紫苏和白芷。
“姑娘,我们先去哪里?”
“去渔舟唱晚吧!”
江冉心里想和慕容羽确认一些事情,这样她才能做出决定。
所以她径直去了渔舟唱晚。
风和日丽。
渔舟唱晚人来人往,十分的热闹。
两个小姑娘虽然蒙了面纱,走进去还是有些引人注目。
一个锦衣华服的富家公子哥,一眼就看出江冉年纪虽小,已经渐渐的露了绝世之资。
又见江冉孤身一人只带了两个丫头,想来并不是豪门大户的千金小姐,一时之间胆子也大了起来,便一把拦住了江冉的去路,嬉笑道,“这是哪家的小妹妹,怎么独自来这风雅之地,不如哥哥请你游湖喝酒。”
江冉瞧着这男人满嘴胡话,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一副容貌再一次给她带来麻烦,不过这一世,她有了自保能力,当即冷冷的说道,“让开。”
一双纤纤玉手在袖中摸出一根银针。
那公子一听,更是来了十二分的兴趣,“哟,还是一个小辣椒,我喜欢。”
这时传来一个狂放不羁的声音,“柳烟,这位公子喜欢小辣椒,你带他过去,好好的吃一顿。”
虽然唇角勾着笑意,那一双幽深的眼眸冷冷冰冰的。
江冉一听这声音,不由得一喜,眉眼之中不由得带了一丝笑意。她悄悄的收了银针。
柳月却十分同情的看了这富家公子一眼。然后冷着脸上前,将那公子的两个随从三两下打趴下,然后一手拧了出去。
………………………………
第一百二十八章 相惜
那公子哀嚎的声音被堵住了。
被柳烟拧着消失在几人面前。
慕容羽引了江冉上楼,这一次去的依旧是从前招待江冉的那一间套间。
关上门,门外的喧嚣全被隔断,这房间的隔音很好。
慕容羽这时收起了脸上狂放不羁的神色,微微皱起了眉头,“你胆子越来越大了,一个姑娘家来这里做什么!”颇带了些责备的语气。
江冉扬起头来,仗着胆子反驳道,“你从前还不是邀了我来到此处。”
慕容羽眉毛一挑,“那不一样,你来那一次,整个渔舟唱晚我提前关了三天。”
江冉微微的愣住了。她不知道他为了她关了这渔舟唱晚三天。
当即垂下头去,“我要做出一个重要的决定,想先寻问你一些重要的事情。”
慕容羽不忍责备她,只是说道,“这里虽说是风雅之地,难保不会遇到方才那样的登徒子,若是我今日不在……”
江冉的右手从袖中拿了出来,笑道,“不怕,我带了银针,若是你不来,我就教训教训他。”
慕容羽见她这样说,不由得想起她从前的经历,心里竟然揪心的心疼了一下。
随即连他自己也愣住了,他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被这个女孩子牵动了太多的情绪,他脸色变了变,正要开口。
江冉已经笑道,“放心吧,我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傻了,人的身上有很多穴道,教训一个人,不必扎死穴的。”
她再不会为了这样的人,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
慕容羽听了,半晌没有说话,他的眉宇之间有一种不分明的情绪在流淌。最后只是吐出两个字,“傻。”
为了隐藏心底的情绪,他倒了一盏茶递给了江冉。
这是一壶花茶。
清香扑鼻。
江冉接过来的时候,指尖不经意的触碰了一下,两人的神色都有些不自然。
江冉倒了谢,只是端起杯子轻轻的抿了一口。
慕容羽已经恢复如常,声音带着清朗,问道,“你今日过来,可是有何重要事情?”
江冉放过茶水,她捋了捋思路,这才不疾不徐的说道,“我想问问,江家的灭亡,只是因为当年父亲不肯相救徐长公子,被徐家怀恨在心?还是”她小心翼翼的问道,“有一部分你的原因?”
慕容羽眼眸半眯了起来,他不答反问,“那你呢,你的推断是偏向于上一种还是下一种?”
江冉凝神静气,轻启朱唇,“我猜测有你的缘故。”
虽然带了猜测两个字,却是十分肯定的语气。
慕容羽一抬手,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江冉一字一句说出自己的想法,“当年徐家提出退婚,正好徐长公子患疾,这时候,父亲说出需得长公子成婚生子才能放手替徐公子医治。我先前以为,父亲是为了攀附徐家而故意这样说,而徐家也因为父亲用婚事相要挟而怀恨在心,可是我后来发现并非如此!”
慕容羽来了几分兴趣,他的声音带了笑意,“那你觉得疑点在哪里?”
江冉缓缓的说道,“父亲的言行,都表明了他从来不在乎这一门婚事,如果不是为了攀附徐家的话,那一定有其他原因。至于徐家。”
“至于徐家,”慕容羽却接过话来,“徐家如果心生怨恨,只需等你过门之后,哄得令尊替徐望谦医治,然后冷落你,或着休了你,多的是法子报复。”
江冉也正是这样想的,她疑惑的看着慕容羽,等着慕容羽继续说下去。
“你猜的不错,的确还有其他的缘故,这缘故就是我。”
慕容羽靠坐在太师椅上,缓缓的说道,“你大约不知道,这徐家是奉何人之命行事?”
江冉一听,似乎猜测到了慕容羽所说的是何人。
“这徐夫人闺名夏婵,乃是贵妃身边一个大宫女。”
江正堂从前在宫中任院正,江冉偶尔也会随着进宫。对宫中的事情也是略有知晓。
这贵妃,是先皇后的远房表妹,性子温顺,生的也是温柔貌美。
先皇后身子不好,这位表妹便时常进宫陪伴,后来被皇帝看上了,就被册封为贤妃。即使做了宫中嫔妃,这位表妹也是恪守本分,事事以先皇后为尊。
也就是这时候,贤妃,将身边的大宫女夏蝉给了徐太守做续弦。
这事先皇后也是赞成的。
就连江徐两家的婚事还是贤妃笑着提起的。
有一次先皇后宫中走水,贤妃不顾自己安危,救了年幼的慕容羽出来,然后皇帝感念,百官称赞,一朝被册封为贵妃。
即便做了贵妃,也依旧简朴温和,每日里去皇后宫里陪皇后说话。
就算当年先皇后和江正堂之事被宫中渲染的绘声绘色的时候,贵妃依旧站出来苦苦求情,为了求得皇帝宽恕,在御书房前跪了两个时辰,甚至落下了病根。
先皇后去世之后,贵妃哭得晕死过去,最后主动请缨,愿意亲自照顾先皇后留下的幼子,也就是慕容羽不足一岁的幼弟。
朝中上下,谁人提及贵妃,不是夸赞几声。
若是从前,依着江冉的性子,定然不会把所有的事情和这位温顺贤良的贵妃娘娘联系起来,现在,她却不会这样想了。
人心难测,她比谁看的都清楚。
这人世间,连亲生父亲都信不过了,还有谁是能信得过的?
“这么说,贵妃便是这幕后之人。”
慕容羽的眸子如星辰一般,深不见底,“没错。”
可是江冉清清楚楚的看着他眼眸之间有一丝黯淡。
她若是没有猜错,慕容羽进军营之前,也就是五六岁之前的时候,这位贵妃娘娘带过他,还曾不顾安危救他出火海。
人生在世,孩童之时生出的感情会伴随人的一生一世。
他应该是真心的敬重贵妃。
可是后来他知道,这位他以为的至亲其实也是百般算计的时候,他心里应该是痛苦过的吧!
这样的感觉,没有比江冉更清楚。
“穆公子,”她想要安慰他。
慕容羽忽的转过头来,“你唤我一声阿羽,”说着叹了一口气,“我与母后相处的太少,她那时候就是这般唤我,时间隔得太久远了,我已经忘记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了。”
自她见到他时,他从来都是一副潇洒不羁的样子,仿佛世间万事万物都不曾放在他的心里。
………………………………
第一百二十九章 内幕
慕容羽还从没有露出这样伤感的一面。
江冉的眼中氤氲出一层雾气,他比她更加孤独。
她前世双亲已逝,重活一世,她的父母都还健在,她还有机会改变命运。
而他,前一世孤苦离世,今生依旧是孤独一人。
她有些心疼了。
江冉一直没有说话,慕容羽眼中的神色有些黯淡,这样的话,他曾经提过一次,已经被她拒绝过一次。
随即,慕容羽已经无所谓的一笑,“是我强人所难了,如今便是父皇称呼我,也会冷冰冰的唤我一声广陵王,在这广陵之中,我情愿化身穆羽,即使只是一句同样生疏的穆公子,也比那尊贵的广陵王来的有人情味。”
他摆了摆手,“别放在心上。”
话音未落,只听到她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阿羽。若是你不嫌弃,我以后就唤你阿羽了。”
略带着一点清冷的声音,透着无尽的温暖。
慕容羽的神色有些动容,那一丝黯然早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一丝喜悦。“说话算数?你不顾虑男女之别?”
江冉爽朗一笑,“你我都是黄泉路上走过一遭的人,若是顾虑太多,岂不是白死一次了。”
慕容羽哈哈一笑,“正该如此。”
他继续说道,“我从小很是依恋贵妃,不过后来得知真相,亦是我亲自送她上路的,她养大了玹儿,玹儿一直尊她如母,知道我害死了贵妃,一直恨死了我,这便是皇族之间的亲情,我至死亦是孤身一人。”
江冉第一次听他说起前尘往事,“你别难过。这一世,你一定会找到值得你真心相待之人。”
慕容羽看向了她,少年公子的目光带着一丝躲闪。
不知不觉之间,这个少女已经在他心里占据一席之地,可是他比谁都清楚,他若是无法除去体内的毒素,这一生,会和上一世一般,他不会沾染儿女情长一分一毫。
若是许不了一生一世。
那么他绝不会放任自己。
慕容羽爽朗一笑,“我并不在意。”
慕容羽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继续说道,“徐家早已经转向贵妃阵营了。江家是我最后的希望了,宫里不希望我活下来的人数不胜数。说到底,江家是被我所连累的。我从前没有告诉你徐江两家的仇怨主要是因我而起,是因为怕你”
江冉看在眼里,已经明白,慕容羽没有告诉她,是因为,怕她知晓,江家的覆灭也有他的原因,从而对他生了戒心。
这样他和她之间的交易就会中断。
她能理解,“不管你因为何种理由,我都不怪你。”
两人的经历,从前世的渊源再到今生的牵绊,这些小事确实已经不足一提。
江冉心里的疑惑也终于确定了。
她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只听得慕容羽继续说道,“我被册封为广陵王,也是父皇对我唯一的一点点怜惜了。不过也正是因为我的到来,反而成了江家的催命符。”
自从慕容羽来到广陵,贵妃就想法子将徐家调到这广陵做了太守。
目标就是江家。
徐太守为了长子私心里想留下江家医术,所以这才提前部署了孔氏和长生这一步棋子。
江冉轻声的说了一句话,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所以,当初,父亲已经有了预感,对徐家说出那一句话,就是为了自保?这些年,他迫切的想要一个儿子继承江家的医术,他也是害怕江家就此覆灭吧!”
可能就是因为太迫切的心情,所以当局者迷,父亲从来没有想过,这就是一个局吧!一个死局。
父亲,到了生命的尽头,也只以为这是他年少之时犯下的一个错处引发的血案。
江冉咬起了嘴唇,心里有一刹那的心软。
“即便如此,他做下的那些事情,依旧不能原谅。”她咬牙切齿的说道。
慕容羽在一旁了然的一笑,“即便如此,你还是想要救他一命,不是吗?”
江冉语塞,她忘不了父亲临走之前那殷殷悔意的眼神,垂下头去,“我的确想救他一命,又被你看穿了。”
“那你呢,你知道这其中的来龙去脉,可有什么打算?或者需要我怎么帮你?”慕容羽说道,“朝中之事,我也在部署,最快也得三五个月,我会想法子断了徐家之根,但是,这期间,要护得江家,你最好不要拆穿徐家的阴谋。”
江冉点头,慕容羽和她想的一样,“我一直没有说出来,也正是这个缘故,我仔细的想过,徐家的打算只怕是和前一世一样,”
徐太守安插孔氏这一步棋,定然是请示过贵妃的。
买凶杀人太过于明目张胆,也容易留下把柄。
不管徐家如何行事。
江冉的打算,先让母亲离了江家这个是非之地,不然防不胜防。
“长生师成之前,江家暂时应该算是安全的。所以我不会打乱父亲的认子计划,不然徐家会另有计划。”
慕容羽也是颇为赞成。
至于江冉有何计划,她没有说,慕容羽也没有多问。
江冉确认过心底的疑惑之后,便起身告辞。
慕容羽却说道,“我正有一样礼物要送给你,你今日来的正巧,省的我跑一趟了。你既准备走了,就带回去吧。”
江冉连忙推脱,“不必了。”
慕容羽却不理她,从怀中取出一支小小的哨笛递给江冉,“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你不要推迟了。”
江冉见不是什么稀罕物事,便接过来,拿在手里琢磨。
慕容羽推开了窗子。窗外是宁静的湖泊。
此时阳光洒在湖面上,渡上一层金色的光芒,慕容羽说道,“你吹一声试试看。”
江冉依言吹了一声,只听到一声一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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