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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门归-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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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冉的视线落在了徐望谦身上。
徐望谦那一张温和的脸上,带了一丝肃穆。
江冉看在眼里,她有些明白徐望谦心里的芥蒂。
她这样当众与男子比试,伤的是徐家的脸面。
可是,撇开江家和徐家前世今生的仇怨不说,她从来就不想做徐家的乖乖儿媳妇。
齐大非偶,终究是门不当户不对。
更何况这其中还隔着算计和血海深仇。
不过退婚之前,她总要治好他才算是心安理得。
徐望谦手中拿了一张纸,递到江冉面前,“我有话跟你说。”
江冉正好也有事找他,见状,便点了点头。
冉氏忍不住的打量了徐望谦两眼,时隔几年,这是冉氏第一次见到徐望谦。
一身长衫,看起来儒雅大方。
不过冉氏到底还是忍不住摇了摇头,从前的她总是嫌弃徐望谦不能言语,如今的她却有了更深的感触。
就像江正堂一样,因为幼年之时的不得志,一生都在算计。
这位徐家长公子看似温和的外表之下,只怕也是藏着一颗无法温暖的内心吧!
她的一生已然这样,她不希望女儿的一生也和她一样,所托非人。
徐望谦递了第二张纸条给江冉。
上面写着,你我二人。
江冉回头对母亲说道,“娘亲,我不能陪您了。”
冉云儿知道轻重,忙说道,“你和徐家公子去吧,我陪着姑母就是了。”
江冉看向了柳月,“有劳柳娘子陪我一起。”
冉氏连声说道,“正是,有劳娘子看着冉冉。”
因为江冉的缘故,冉氏对柳月一向都是礼遇有加。
柳月与紫苏便陪着江冉一起。
药师会旁边有家酒楼,离得很近,不过几步就到了。
徐望谦口不能言,无声便一直跟着,进了酒楼,无声上前要了一间僻静的包间。
两人入座。
江冉说道,“我今日参与这比试的事情,明天就会传的满城风雨,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徐望谦看着她,心里有懊恼,也有凉意,他大约也知道,今日之事过去,他和她之间的婚约便将成为一纸空谈。
他早就知道,她对这门婚事不甚热心,没想到,竟然到了毫不在意的地步。
这个少女方才救病治人的时候是那么的专注和坚定。
那一刻,他终于知道她为何对于这门婚事不甚热情的缘由。
她想做个医女吧!
岳国对于女子十分的苛刻。
女子从医一向被认作是抛头露面。
一旦成了医女,差不多就是终身不嫁了,因为无人肯娶。
除了市井之家,一般门第也不愿接受自己的妻子去抛头露面的挣钱,更何况,像他这样的官宦门地。
父亲是男子,看中的只有利益。
他能做的徐望月也能做。
父亲从前不会去深究他无故失声的真相,今日也不会为了他接受一个抛头露面的儿媳妇。
这门婚事,如今已经走到了尽头。
他当时用计哄得祖母同意请媒催婚。
终究还是败给了她。
今日已经三月二十五日了。
婚期已经拟好了,只要把这个月熬过去,到了四月初二,就能请官媒去江家请期了。
现在一切都成了一场浮梦。
四月初二,他怕是等不到了。
他的哑症和前途只怕是遥遥无望。
他不能娶得江冉为妻,江正堂又怎么会真心替他医治?
徐望谦低头想着事,神色阴晴不定。
江冉十分愧疚,“我问过家父,他当年的确说过那句话,不过江家和徐家的这些年恩恩怨怨,也说不上谁对谁错,只是,你终究是无辜的,”
她站起身来,拜了下去,“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的志向就是做一个医女,你的病症,我会一力承担,你若是相信我,我一定尽力替你医治。”
徐望谦的眼底没有半点喜色。
她说的没错。
他和她,都不过是这一场争夺之间的牺牲者罢了。
徐江两家还有一些隐秘的事情,他一直没曾告诉江冉。原来她也是知晓的。
当时徐太守被逼去请江正堂前来医治。
曾经说过,只要江正堂治好了他,就恩怨两消。
涉及这朝堂夺嫡之争。江正堂自然是不相信的,于是绑上徐家最前途无量的嫡长子的一生,只不过是为了拉一个垫背的。
他那时候还小,也知道并没有谁对谁错,只有谁生谁死。
父亲这些年已经把重心放在了望月身上,而他?早已经被放弃了。
他一直都知道,从都城调到广陵,父亲是想要江正堂的性命。
这种朝堂之间的较量,父亲又怎么会为了他放过江正堂。
当年江正堂拉了他做垫背,如今,他又拉了她做垫背。
徐望谦知道不应该把怨恨归咎在江冉身上,可是他心里的隐忍和绝望终于还是化作唇边的一抹冷笑。
他拿过纸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递到江冉面前。
江冉接过来一看,果然写着,你打算如何承担?
江冉轻轻的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说道,“我还你一副正常的嗓子,你还我自由身。”
这声音透着坚定,一字一句的打在徐望谦的心底。
她一个小小的女子,他如何能信。
他握着拳头,指关节吱吱作响,这些年徐家请了多少名医,都治不好他,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不过是略略的懂了一点点医术,竟然敢夸下海口。
徐望谦看了无声一眼。
无声一直陪站在一旁,听着江冉的话,她心里正替公子难过,见公子示意,此时会意,上前一步,说道,“公子的意思是说,江姑娘这个交易不公平,徐家是书香门第,官宦世家,最是注重礼数,姑娘今日在药师会抛头露面,大显身手,料得徐家定然是容不下这门婚事。这婚已经是退定了,如今姑娘轻飘飘的一句话,日后却治不好,我们公子找谁说理去。”
江冉知晓徐望谦心底的疑惑,其实她的把握也是有限。
她将医治哑疾的那一篇拿出来和柳月反反复复的斟酌过。
柳月觉得江家针法的确是博大精深,值得一试,不过因为涉及到几个重要的穴道,若有一点点差错,可能会伤及性命。
不过这种疑难杂症本来也就是一种赌局。
………………………………
第一百四十九章 施针
() “无声姑娘说的在理,”
江冉忍不住多看了无声一眼,这个丫头条理清晰又识文断字,对徐望谦一片衷心,倒是不可多得,“这疑难杂症就像是赌博一般,长公子当年坚持与我的婚事,也不过是为了这些许的机会,既然是赌博,公子和家父赌或者和我赌又有何区别。”
徐望谦看着眼前的少女,眼眸之间满满的都是信念,的确不似寻常女子。
他提起纸笔,写下几个字。写完之后,才将纸张递到江冉面前。
江冉眼眸变了变,那一张纸上只写道。
我和你赌,你若输了,易妻为妾。
江冉心里一愣。
易妻为妾?
她抬眼看向了徐望谦。
那一双黝黑的眸子隐藏的极深。
可是她看出了里面的情绪在流淌。
徐望谦的唇边挂着微笑,明明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可是看起来如同恶魔一般。
是的,今日之事,这门婚事定然告吹,可是若是他要坚持让她以妾室的身份进门,徐家会同意的吧!
江冉唇边的笑意发凉。
她从来就不是认命的女子。
她不信自己会输。
徐望谦也看着江冉,他也知道江家的一些事,这个女孩子与他牵绊了这些年,现在想要独自飞翔,留下他一人独自受苦。
这世间哪有这么美好的事情。
若是这一生他果然治不得哑疾,他要拉着她在这黑暗中陪着他一生一世。
江冉早知道徐望谦心底的想法。
她思虑片刻,便轻松一笑,“好,我若治好了你,你自是蟾宫折桂,前途无量,与我再无瓜葛,若我治不好你,只要你不嫌弃,我便依了你就是。”
她答应的太过于爽快,连徐望谦都是一愣。
江冉已经对紫苏说道,“去泡一壶茶水,既是盟约,我总要敬长公子一杯才是。”
无声连忙起身,说道,“我来吧。”
紫苏笑了,“姐姐坐着就是,我来就好了”
江冉倒了两杯茶水,递到了徐望谦面前,“公子,喝过这杯茶,赌约便就不能悔改了。”
徐望谦微微一愣,然后一口饮尽。
陆陆续续的开始上菜,紫苏拉了无声出去,“这里不需要我们服侍了,姐姐也去休息一下吧。”
无声还待再说,徐望谦朝无声点了点头,这才退了下去。
江冉静静的吃着饭,一边打量着徐望谦的神色。
吃到一半的时候,徐望谦开始觉得有些发晕,身子有些不能动,他看向了江冉,眼中是疑惑。
江冉站起身来,“徐公子,我知晓你被这哑疾困扰多年,我自父亲处得了江氏针法,今日想竭力一试,只是这针灸之术出不得半点差错,这才在茶水里面放了些许蒙汗药物,你若相信我,便点头,我替你施针,你若不愿,我立刻替你解了蒙汗药性。”
徐望谦听到江冉的话,脑海里翻江倒海一般。
他想要拒绝,听到江氏针法的时候,已经被蛊惑住了,今日看见她两轮的比试,他的心里其实已经默认了她是会医术的,只是依旧觉得她一个小女子终究还是能力有限。
可是江氏针法四个字的分量,便是举国上下,那也是无人疑心,他到底忍不住的看向了江冉,眼神之中带着试探和疑问。
江冉听懂了,摇摇头,“我说过,既然是赌约,又怎么可能万无一失,你现在想要放弃,我绝不多言。”
她的眼神坚定,带着一点蛊惑。“赌输了,易妻为妾,赌赢了,各自安好。”
这个女子这样的刚毅,又怎么会屈居于妾,她是有把握的吧!
似乎是鬼使神差一般,他终究点了点头。
“姑娘,决定了吗?”柳月问道。
江冉点头,郑重的说道,“我想竭力一试。请娘子帮我,也帮帮他。”
柳月赞成,“好。”
江冉为主,柳月为辅。
这几日为了熟练下针的力道和手法,江冉已经在自己胳膊上和腿上扎了几百针了。
柳月是习过武,她将徐望谦摆正。
拿出银针。
江冉捻起一根银针,下入百汇穴。
柳月在一旁相帮。
很快就到了哑门穴。这哑门穴最是重要。
须严控深度,勿伤延髓,对手法十分的严格。江冉屏住呼吸,她拿捏着力道,扎了上去。
柳月在一旁提着心,不敢有丝毫懈怠,看见江冉刺入穴道,这才落下心来。“很好,没有出错。”
江冉的背后沁出点点汗珠。
屋子里很静。
静的连心跳声也清晰可闻。
徐望谦轻轻的闭上眼睛。因为药下的很浅,徐望谦的身体不受控制,但是意识却十分清醒。
他能感知道每一根针刺入穴道的那种感觉。
似乎是期冀,又似乎是忐忑。
施针很快,可是江冉却觉得仿佛过了很久。
当她拔完针之后,整个人有了些虚脱的感觉。
“若是江家的针法无错的话,最迟三天,徐长公子就会有反应了。”柳月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说道,“若是三天没有反应,我们就失败了。”
江冉暗暗的叹了一口气,“我不过是赌上一赌罢了。”
她拿了一些甘草,泡了一壶热水,喂给了徐望谦。
徐望谦只觉得力道渐渐的恢复了一些,可是嗓子却没有异样。
三天,他果真就能发出声音了吗?
江冉转身和柳娘子一起收拾东西。然后唤了紫苏进来。
徐望谦望着那纤瘦的背影,心里不知道是何种滋味。
无声被紫苏拉着,担忧的不得了。
听到江冉呼唤的声音,急急忙忙的推门进来,看见徐望谦安好,这才落下心来。
江冉这时候却惦记着接下来的第三关。
方才那一关她认输了。
第三关绝不会赢。
以父亲的性子,这一关一定会动手脚。
不过就算这一关长生胜出,那么她,长生,江晨各胜一局,定然会有加赛。
若要加题,那么她还是有机会胜出的。
父亲又怎么会给自己希望呢!
以父亲谨慎的性子,绝不会做不受掌控的事情。
她冥神苦思,那么唯一的结果就是,父亲想要取消她的比试资格,这样才能一劳永逸。
或者,从一开始,父亲就是这样的一个打算。
父亲千方百计的要挟紫苏,并不是真正的想给她下药,而是想要乘机嫁祸给紫苏和自己吧。
这样一来,自己就会失去比试的资格。
这样的一个想法让江冉豁然开朗。
………………………………
第一百五十章 相谋
() 不管是否如此,这一关,她不能赢。
如今看来只能放弃这一关了。
江冉想着心事,紫苏唤了一声,“姑娘。时辰差不多了。”
江冉这才想起来,方才替徐望谦扎针,浪费了一些时辰,这时候,大约要过去了。
施针之后,徐望谦并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
他有些怀疑。
心里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三日之后,就会有希望吗?
却说这时候江正堂那边也已经吃完。
江正堂替程兰心额外订了一个雅间。
程兰心听着隔壁高谈阔论的声音,隐隐的似乎能听到徐望月的声音。
她拨弄着碗里的饭菜,舅舅准备都是一些口味偏重的菜肴,没一样是她爱吃的。
这时门外传来那彬彬有礼的声音,“小二,这边几桌都由我结账,对了,这些菜肴偏辣,有一位姑娘,你们额外替她备些清淡的菜肴,再加一份一品燕窝。”
程兰心心里微微一喜。
这样贴心的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心里有一抹温柔一闪而过。
不多一会,果然小二替她撤去了桌上的菜式,又另换了清淡的菜式。
就连琴音也忍不住说道,“姑娘,这位二公子不仅家世好,人缘好,还这般贴心,仔细,若是能嫁给他,便是少活几年也值了。”
程兰心脸上浮起一抹红晕,心里却有些发凉,这样近乎完美的少年郎,却是她想也不敢想的。
她这样的家世,绝对配不得徐家的门第。
“你就不用想了。”她故意这般说,来掩饰心里的失望。
琴音连忙说道,“我自然不敢想,二公子对姑娘这般体贴,姑娘”
程兰心冷哼一声,她已经不是那个天真的以为能靠着美貌就达到心中所愿的程兰心了。
立刻打断道,“门不当户不对的,不要说了。”
琴音撇撇嘴,不死心的说了一句,“徐家这样的门第,二公子这样的人才,就算做不了正妻,若是为妾,也是不错的。”
程兰心一听,她心底竟然活络起来。
如果能够攀上徐家,即便只是做一个贵妾,进了官宦之家的门,那也比现在强一些,若是生下一个儿子,参加科举,做个大官,还可以替她请封,岳国也有这样的先例,这样想来,她也不是一条出路也没有。
她自从知道江家如今不过是一个空壳子之后,难免不会滋生出其他的想法。
少女怀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像徐望月这样有家世,有才学,又生的俊朗不凡的少年郎。
心里不由得有些后悔,当初徐老夫人过寿,她不应该赌气不去的。
若是去了,或许就能早一点见到这位二公子。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有一些想法一旦滋生,便如同藤蔓一般挥之不去。
她现在见到长生的时候,有了徐望月的映衬,竟觉得长生如粪土一般。
吃过饭之后,一行人便依旧回药师会。
程兰心寻着机会,和徐望月道谢,“多谢公子。”
徐望月只是和悦的一笑,“小事一桩,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两人便一同前行。
几个大夫瞧着这年轻男女说话,便识趣的没有凑上前来。
徐望月笑问道,“我方才瞧着江姑娘似乎学过医术。外界相传,江家医术传男不传女,看来也是不尽其实啊。”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温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程兰心心里却一动。
越是漫不经心,说明问话的人,越是在乎。
因为江冉的缘故,对于徐家的家事,程兰心也是略有耳闻。
这位徐二公子乃继室所生,论起身份,并不及徐家长公子。
正是因为长公子有哑疾,这才给了二公子机会。
程兰心心里猜测,这位二公子只怕也是心思深沉。
不过那有如何。
或许这也正是一个机会。
程兰心笑着答道,“舅舅膝下只有表妹一个女儿,自然是疼爱有加,”
她扬起脸,带着一丝天真无邪的笑,“舅舅说了,等妹妹嫁入徐家,他就会替长公子医治哑疾,二公子与长公子兄弟情深,应该会替长公子开心吧。”
徐望月的笑容有些发缰,他一直只是猜测江家能医治兄长,如今才知道,果然如此。
不过旋即就释然了,今天比试之事一旦传扬开来,以父亲好面子的心理,这门婚事就到了尽头。
江家姑娘不嫁入徐家,江正堂又怎么会提兄长医治。
他眸子里的笑意深了些,家里姐妹不少,女儿家之间也总是免不了互相攀比妒忌之心。
如此看来江家这位表姑娘和他似乎是一样的人。
他笑着说道,“姑娘和江姑娘姐妹情深,应该也是为江姑娘高兴吧!”
程兰心心里反而落下心来。如此看来,江冉决计嫁不进徐家了。
她笑了,“论起手足情深,我自然是和公子一样。”
徐望月朗声一笑,“姑娘真是一个妙人。”
两人不过短短几语,就有了一些心照不宣的默契。
江冉先到的药师会,远远的看着徐望月和程兰心结伴而来。
如此看来,程兰心这是有了新的目标了。
这是前一世不曾发生的事,江冉陷入沉思,这会子她没有时间来对付程兰心,只能先行观望一下。
徐望谦自然也是看到了,他暗暗的皱了皱眉头。
各自怀着心思入座。
休息过后,便开始第三关的比试,这第三关比的争分夺秒。
江正堂开始出题,“为医者,救人性命不过瞬息之间,错过一时半刻,可能错失良机,这第三关,便以此为题,题目很是简单,就是一注香以内,你们按着这个药方,去药堂抓一副药回来。”
江正堂说的这样冠冕堂皇,所有人心里都是暗暗的琢磨,这一关实在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此时此刻,就连几个族老也有些看的清楚明白。
这题摆明了是想要这位药堂的小哥赢。
族中子弟娇生惯养,就算在药堂做事,也是没有吃过苦受过罪的,领的都是油水丰富的闲差,哪里能和这常年跑腿的学徒比。
除了药堂常年抓药的学徒,谁会在最短的时间里完成这第三关的任务。
不过江正堂自然是有备而来,他泄题给了江怀义,算是墨许了江晨胜出。
其余几位族老觉得江正堂不公的时候,江怀义倒是替他说了不少好话。
比试在即,江晨等人正在说话。
江钦先说了一句,“我这会,怎么觉得头微微的有些发晕啊。”
………………………………
第一百五十一章 斗智
() 旁边江源听了,幸灾乐祸的说道,“方才让你别喝酒,你不听。现在要是撑不住了,只管退出。”
江钦自然是不服气了,“别说一杯,就是喝了一坛酒,老子照样能赢你。”
这话传入江冉的耳中,江冉心里一紧,看来,果然和她想的一样,父亲给她几个族兄下药,想要嫁祸给她。
还好,她赌对了。
她出酒楼的时候,喝了一大口茶水,这茶水是她给徐望谦施针之前,准备的那一壶的下了药的茶水。
那药自然是江正堂给紫苏的。
紫苏当初一回冉园就对她坦白。
这时候药性上来,江冉也觉得头有点发凉发晕,整个人都有些晕晕乎乎的。
不过她当时下药的时候把握了剂量,身子会觉得有些难以控制,但不会真正的失去意识。
这样热的天,她却没有一丝汗意,只觉得很是难受。
江冉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和父亲斗智斗勇真是不容易。
谁能想到,为了反杀一局,她居然到了给自己下药的地步。
江冉接过发到她手里的药方,那字恍恍惚惚的,她已经有些看不清了。
这时候长生和几位族兄都已经朝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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