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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门归-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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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氏听着江正堂说起看着她娘咽气的时候，心里有些发凉，背上也是冷汗直流，那笑容越来越薄弱，只是随意的附和了两句，“确实可怜。”
她为了隐藏心里复杂的情绪连忙夹了些菜递到长生碗中，“你这孩子，在姑姑这里，又不是在外人家里，多吃一些。”
长生一直埋着头，只觉得不太自在。
江正堂笑着缓和气氛说道，“长生，你看你姑姑对你多好。”
长生的头垂的更深了。
“今日之事，你不必担心，别人的话，也不用放在心上，我选你也并非因为你姑姑的关系，而是我早就发现你极为有天赋。”
长生很快就吧啦完了一碗饭，他站起身来，“江大夫，姑姑，你们吃饭，我先走了。”
长生一刻也不想多待下去，他走后，孔氏再也吃不下去，本来就因为冯惜惜的事情心烦意乱的，现在心情更糟了，只埋怨江正堂，“今日太太故意说出她是我的侄儿，那些族老们都这么不满，若是真要说出长生的身世。岂不是要吃了我们母子，罢了，我还是走吧。”
本来族老们就不好搞定，现在又来了一个冯惜惜，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冯惜惜那个性子就是来和她作对的，迟早会捅出她的身份。
孔氏只觉得心里如火烤一样。
江正堂本来就因为每日的事情觉得苦恼，这会子只想安安生生的吃顿饭。
结果孔氏非但不谅解他，还莫名其妙的乱发脾气。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那冯家姑娘在长寿堂没有半点礼貌，我都看在你的面上忍了，你现在还跟我闹脾气，长生的事，我一直在想法子，你还处处不放心？”
他越说越郁闷，“若不是因为你，冉冉也不会恨毒了我，今日也不会当众说出我在她母亲汤药之中做手脚的事，我已经在竭力给你们母子一份安稳的生活，你能不能多体谅我。”
孔氏看着陌生的江正堂，忍不住回道，“当初你若是能将我娶进门，又何必有今日的烦恼。现在却又来怪我。”
想起当初，江正堂不甘示弱，“当初还不是孔家惦记我江家的针法，这才拆散我们。你不去怪你爹娘，怪我做什么。”
孔氏只蹲在地上哭泣。
江正堂说到义愤填膺的时候，才突然惊醒，自己说了什么。
两人年少相爱，到了这个年纪，早已经不复当年的情深。
心里也已经是有了怨怼。
可是那时候两人私奔之时，她不高兴委屈的时候，也是这般蹲在地上哭泣。
唯一不同的是，那时候他看了心疼，如今只觉得心里沉重。
江正堂想要好好的劝慰两句，终究不知道说什么好，话到了嘴边，变成了，“你好好休息。”
江正堂离去之后。
郑婆劝她，“姨娘原先做的就很好，为何如今进了府，和大爷之间反而这样生疏起来。”
孔氏也是满心的委屈，和别人她还能装一装，在江正堂面前，或许是因为年少之情，装久了总是原形毕露。
更何况如今冯惜惜进府，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郑婆只是摇头，“这些也就罢了，这位冯姑娘今日得罪了的人不在少数，姨娘真打算叫她一直留下来？”
孔氏听了只觉得更加心烦意乱。
一个小小的脑袋探了进来，“我说姨娘一向脑子不好使，一把年纪，怎么还有本事再嫁，原来身边还有一个这般厉害的军师啊。”
孔氏一听的这个声音，只觉得头皮发麻。
郑婆不想和这样满身是刺的小姑娘打交道，便寻机退下。
孔氏没好气的说，“你不是住在老太太的院子里，又到我这里做什么？”
冯惜惜笑吟吟的走了进来，“我本来是打算和江大夫长生一起熟络熟络的，没想到却来晚了。怎么，姨娘一家三口似乎不欢而散。”
孔氏有些警惕，“不知道你说什么？”
冯惜惜走了进来，只是往那椅子上一坐，“我今天才进府，听到一个消息，长生原来是你和江大夫的嫡亲骨肉。姨娘，你什么时候生的啊？”
………………………………
第一百七十一章 疑惑
（） 孔氏一惊，这事情会传入冯惜惜耳里，她是知晓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冯惜惜将孔氏的神色尽收眼底，“我原先有些不信的，后来转念一想，这样缺德的事，的确是姨娘你做的出来的。不过还是想过来问一问，现在看见姨娘的神色已经有九成信了。”
孔氏快要崩溃了，“惜惜，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这般在江府到处树敌，处处针对我，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以为这是通州吗？”
冯惜惜只是笑着说道，“我知道这不是通州啊，这是哪里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不是我的去处，我就是要让他们生气，他们会把这账算到你的头上，到时候你就在这江家待不下去了。”
光想一想，她就觉得开心。
她笑的有多开心。
孔氏看见了有多崩溃。
最后，孔氏退了一步，她抓住冯惜惜的手，连神色也慈祥起来，“乖囡囡，你留下来，跟着我好好的过日子，我保证，绝对不会把你一个人丢下不管的，我会护着你，你不要和我闹别扭了，好不好？”
这声音已经尽量的平和起来，这是她最后的退让。
冯惜惜只是冷冷地一笑，毫不领情。
她挥手打断掉孔氏的手，“姨娘，我不相信你，就像你不相信我一样。少跟我谈这些条件，你知道的，对我一点作用也没有。我就是不想看你过得舒舒服服的，你知道吗？”
孔氏欲哭无泪。。
果然冯惜惜是特意针对她的。
她不知道冯惜惜是怎么来的，冯惜惜一个人，绝对来不了广陵，一定是有人特地寻了冯惜惜和她作对，可是问冯惜惜的时候，却又什么都问不出来。
孔氏心里不知是何种滋味。
冯惜惜已经起身，“江大夫说了，说你一个人孤独，让我每日里多陪陪你，从现在开始，每日三餐我都会过来和姨娘一起吃。今日是特地过来和姨娘说一声，明日别忘了备我的早饭。”
她说完得意的离去。
只留下孔氏心死如灰。
江正堂一出门，不知不觉的去了正房。
冉氏此刻正和秦妈妈说话。
“我有话跟你说。”
江正堂有些愧悔。
这声音也透着疲惫。
齐人之福果然不是那么容易享受的。
孔氏再也没有以前的柔情似水，冉氏也不像从前那般对他恭恭敬敬。
看见江正堂进来。
冉氏拉下了脸，“你还来做什么？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转身进房。吩咐秦妈妈，“去看看姑娘睡下了没有，她这几日睡的晚，你记得每日送一碗牛乳过去，看着她喝。”
江正堂看着冉氏的背影，有些怔怔的。
最后只说道，“汤药的事情，是我的错，我”
冉氏听他说起这事，心里只觉得悲凉。
夫妻多年，差一点被枕边人害了性命，这也是她无法容忍的地方。
“不用再说了，”她的声音带了一丝哽咽，“你走吧。不要等我轰你出去。”
江正堂没法子，只得抬脚离去。
冉氏神色这才已经镇定下来。
到了如今，她已经没有半分留恋。
秦妈妈亲自端了牛乳送到冉园。
江冉正在看书。
“姑娘，太太让我送些牛乳过来，说姑娘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日喝些牛乳早些休息。”
江冉放下书册，笑着道谢，“随便打发一个小丫头送过来就是了，妈妈何必亲自跑这一趟。”
秦妈妈笑着说道，“也不单单是为了送这牛乳过来，姑娘不是叫我留意孔姨娘吗？今日大爷和孔姨娘闹了好大一仗。然后大爷离去的时候神色不太好，之后冯姑娘过去说了几句话，出来的时候，孔姨娘将碗碟都摔了。”
江冉点点头，父亲和孔氏会生嫌隙早在她预料之中。
之前两人在外面住着，没有什么矛盾。
这些时日以来，父亲一直过得不顺心，就会少了些包容心，两人之间有矛盾的时候，父亲便不如从前那般容忍体贴，自然是会生些嫌隙。
还有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冯惜惜，孔氏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江冉将牛乳一饮而尽，然后说道，“有劳秦妈妈继续帮我盯着孔姨娘。”
秦妈妈满口应了，“姑娘放心，我省的轻重。”
然后说道，“姑娘，合离的事情太太松口了。”
江冉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母亲一定会想通的。
“果真如此？”
“是的，我把姑娘教我说的都说了一遍，然后太太就想通了。”秦妈妈稍微的有些感慨。
她是陪嫁丫鬟，跟着太太这些年，看着太太一门心思为着姑爷，为这整个江家。
如今又看着太太心死如灰，为了姑娘继续熬着。
她看了心里比谁都心疼。
如今太太不再为了任何人委曲求，以后也能过几天安生日子，她心里欢喜，一定要告诉姑娘，让姑娘放心。
江冉落下心来，如今娘亲已经决定了要离开江家。
她必须在离去之前，解决掉程兰心和孔氏。
前世今生的仇怨，她又怎么会留下她们二人在江家享受舒心的日子。
她自问没有这么大度。
秦妈妈退下之后，江冉的视线再一次落在了医书之上。
她方才从柳月那里出来，就一直在想一件事。
她替徐望谦施针的时候，发现一个问题，让她心生疑惑。
徐望谦的哑症肯定是人为的，这是她早就猜测的事情。
因为生病引起失声，的确是有这样的事情。
不过在徐家，徐望谦有一个虎视眈眈的继母和兄弟，稍微有一点脑子的人，也会知道徐望谦的病症绝非偶然。
江冉有些疑惑的是，从徐望谦的病症和脉象，竟然看不出一点的异样，似乎就是生病引起的病症。
难怪这些年无人怀疑。
这样高深的手法不像是普通大夫能做得到。
徐夫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女，绝对不会这般厉害。
她想起了父亲交给自己的医书手册里边既有救人的法子，也有害人的法子。
便是针法的下册也专程有一篇讲解针刺每一个穴道可能遇到的危险。
父亲定然是专研过这些的。
而徐望谦的发病时机，正是江家最危机的时刻，换句话来说，徐望谦的病正好给了父亲一个活下来的机会。
所以，徐夫人背后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父亲？
………………………………
第一百七十二章 风雨
（） 江冉想起父亲，以他老谋深算的性子，不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江冉心里虽然疑惑，却一直不敢确定。
不过不管真相如何，这徐夫人只怕是一个比徐太守更不简单的角色，江徐两家的恩怨，这一生，总是要解决的。
还好，徐家倒是不需要她亲自动手。
她如今，只需等着徐望谦找上门来。
坐山观虎斗，才是最安稳的法子。
徐望谦前一世，是在徐望月议婚之后，才开始动手。
如今，她可以和徐望谦连成一线。
兄弟相争，徐家便会自顾不暇，无暇分身对付江家。
慕容羽那边也在部署，三个月时间，孰胜孰败还说不定呢。
这时候，冯惜惜出了孔氏的房门，便往长寿堂走去，她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送她来的女人已经回去，如今就剩下她一个人，在这陌生的地方，心里生出几分孤独之感，踏进房间之时，听到程兰心正在弹琴。
她的唇边浮起一抹笑意，只是依在屏风处说道，“果然不一样，没想到程姐姐还是才女啊，太厉害了。不过这时候天色已晚，你这边弹琴，打扰我睡觉了。”
程兰心头也不抬一下，继续拨弄着琴弦。
书意说道，“嫌吵，你别处住去。”
冯惜惜只是看了看了书意一眼，没有说话。
转身回房。
程兰心心里微微的有些纳闷。
书意得意的说道，“我算是看明白了，对付这丫头只需要比她更凶就行了。”
琴音也说道，“姑娘放心，我们三个人，还怕她一个人不曾。”
程兰心到底也就弹了两首曲子就放下不弹了。
这注定又是一个不甚太平的夜晚。
府里有多少人夜难成寐。秉烛出神。
江正堂正和冉珏在喝酒。
冉珏不动声色的饮了一杯，“当初与你说好了，等你正式收徒的时候，我会去替你说话，如今长生已经胜出，我自然会履行承诺，你还有什么担心的，非要拉我出来喝酒。”
江正堂有些心虚，女儿当众说出自己在冉氏汤药之中动手脚的事，这事迟早会传入冉珏耳中，既然如此，还不如早点坦言，“今日在药师会，冉冉与我闹了一些脾气，如今玉娘也是恼了我，我如今真是有些后悔，当年做下的那些糊涂事，今日特地先来给舅兄赔罪。”
说着满满的斟了一杯酒，低声说道，语气之中也是透着真诚。
冉珏忍住心底的冷意，他并不接这一杯酒，只是淡淡的说道，“原来是此事，冉冉已经和我说过，她小姑娘家一直以为父母恩爱，现在却发现并非如此，一时偏激，便当众说了出来，我也好生劝过了她，如今只要妹妹还愿意好生的和你过日子，我这个做舅兄的也不好说什么，夫妻之间讲究缘分，这是你们两人的事情，冉冉到底也是你从小宠到大的孩子，你好好的安慰一下就是了。”
江正堂连忙说道，“舅兄教训的是，我知道轻重。”
冉珏不动声色的避开了江正堂敬的酒，到底是没有接过来。
江正堂听冉珏这般说，只当这舅兄心里有气，既然没有过度责备，他也就落下心来。
他并不曾注意到冉珏拒绝那杯酒，意思是不肯原谅。
“你可定了收徒之日。”冉珏忽的问道。
江正堂连忙说道，“定了三月二十八日。”
这两日他要好好的安抚安抚族老们，不然只怕到了收徒那一日要出岔子。
冉珏也不再问。
这一夜，似乎除了云儿和江老太太，都睡得不甚安稳。
程兰心一早上起床的时候，发现她的琴弦尽数断去。
她看着那断琴，气的发抖。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做的。
“姑娘，我们去找她，让她赔给姑娘。”
这琴是她最心爱之物，第一年到江家的时候，过生日，外祖母问她想要什么礼物，她说了想要一把琴。
外祖母便让舅母去给她买了一把。
不算是珍品，也比她初初学琴的时候的那一把好了太多。
她一直很珍惜，如今坏了，哪里还有人替她再买。
程兰心不想再退缩，不过她不想和冯惜惜去争论。
只是吩咐，“去，挑舅舅在的时候给孔姨娘送去，就说是冯姑娘弄坏的，让孔姨娘赔就是了。”
这一次是冯惜惜有错在先。她凭什么息事宁人。
孔氏那个谨慎性子，当着舅舅的面，冯惜惜这般胡闹，又不是亲戚，哪里容得下。
程兰心心里打着主意。气总算是顺了些许。
孔氏起床洗漱，小菊笑着说道，“大爷说，今日特地过来陪姨娘吃早饭。”
一觉睡醒，江正堂想着昨日说话有些过分，便想着过来陪孔氏吃个早饭。
孔氏见江正堂过来，倒是有些喜悦，只是一想起冯惜惜等一会也要过来，那心情就再也好不起来了。
刚刚服侍江正堂坐下。
就听到书意的声音，“打扰姨娘了，我们姑娘让我过来说个事。”
孔氏自从那一次听江冉说过那句话，对程兰心就生了嫌隙，此时，正要推辞，书意已经径直进门，“姨娘，我们姑娘让我送过来这把琴，说是无缘无故的坏了。”
说着将那断琴抱了进来。放在桌子上。
孔氏看着，只觉得眼睛有些发黑。
当着江正堂的面，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江正堂只微微的看了一眼，那琴弦断口整整齐齐，一看就是人为。
除了冯惜惜，再无其他人。
他不好说什么，只是说道，“你回去吧，告诉兰儿，回头我买一把新的给她。”
书意办妥事情，欢天喜地的退下。
在门口遇到冯惜惜的时候，还得意的笑了一下。
郑婆打水进来，只是暗暗的摇了摇头，这冯姑娘留下来，只怕姨娘在这府里待不长久。
其实就算郑婆不说，孔氏又何曾不知。
她眼底有些迷茫，更多的是怨恨。
冯惜惜哼着小曲走进来，瞧了断琴一眼，只是混不在意，“江大夫也在啊，我有些饿了，一起吃饭。”
她一口一口的吃着面条。
很快就吃完了自己的那一碗。
然后看着孔氏面前的那一碗，
“姨娘，你不吃吗，你不吃我吃了啊？”
孔氏看着冯惜惜，忍不住问道，“你说，那琴是不是你弄坏得。”
江正堂拉了孔氏一下，“算了。”
冯惜惜撇了一眼，挑衅的说道，“大晚上的，她弹那些悲悲戚戚的曲子，听的我心情不好，我就给她剪了。”
江正堂听了，也是暗暗的皱了皱眉头。
………………………………
第一百七十三章 风雨2
（） 孔氏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拍过去，“你能不能给我安分点。”
她用的力道很大，在冯惜惜的脸上印了一个醒目的巴掌印。
江正堂正待要劝。
冯惜惜已经抬起一双眼睛，一脸无辜的样子，“我不安分啊，姨娘说说，我这是随了谁啊？”
当着江正堂的面，孔氏生怕她再说出一些别的来，只是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我外面还有一个住处，你吃饱了，我让郑婆送你过去，我隔几天就抽空去看你。”
冯惜惜一把将筷子丢在了桌上，“我就知道，你容不下我，我也不稀罕住在这里，我告诉你，你想赶我走了，一个人享清福，门都没有。”
江正堂暗暗的皱了皱眉头，这丫头比女儿还要叫人头疼，不过还是说道，“惜惜，你安心的住下就是了，没人赶你走。”
孔氏大急，半晌才缓过来，她好言劝慰道，“留下也可以，你可不可以好好的过日子，姨娘身份低微，你别到处捅娄子就行了。”
冯惜惜冷哼一声，“不行。”说完，转身就转去。
孔氏被气的吐血。
走到门口。
在院子里正好碰到江冉姐妹二人过来吃饭。
远远的江冉就听到这边又在闹。
她看了一眼。
正好对上冯惜惜探究的眼睛。
“**姐有空说几句话吗？”冯惜惜笑吟吟的唤了一声，那一张脸上还惨留着一个巴掌印。
配上她甜美的笑意，说不出的诡异。
冉云儿见过冯惜惜那嘴不饶人的样子，拉了江冉的衣袖，“别和她说话。”
冉云儿话音刚落。
冯惜惜就说道，“**姐，我这一次是被一位冉家公子一路送过来的，今日才知道，那位冉公子竟然是**姐的表兄。”
江冉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她抬头看向了西厢房，父亲去陪孔姨娘吃早饭，她当然知晓。
原来这冯惜惜也不算是笨，这回是特地给自己将上一军。
她笑着说道，“的确如此，表兄与我说过，他去办事的时候，正好碰到一个女孩子，见她可怜，这才出手相救，也是到了广陵才知道冯妹妹投靠的竟然是孔姨娘。”
江正堂在里屋正在宽慰孔氏，听到这话，两人都是一怔。
江正堂有些意外，天底下会有这般巧合的事情吗？
可是若说不是巧合，谁又知道冯惜惜和孔氏之间的关系。
江正堂百思不得其解。
孔氏看着江正堂冥神苦思的样子，心里却是已经发凉了。
因为做贼心虚，她背后是冷汗。
江正堂现在脑子很乱，他站起身来。
冯惜惜一愣，她当时被冉言一路送过来，冉言性子沉默，什么也没说，后来听说江家舅爷也是姓冉，便有些怀疑，所以，她当时并没有去针对江冉和冉云儿，此时本来只是故意这般一问，没想到江冉直接承认。
“我只是猜测而已，没想到天底下竟然有这样凑巧的事情，不过令表兄虽然让我脱离了冯家的苦海，我却并不感激他。或许，”她故意的说道，“根本就不是巧合？”
江冉眼中都是了然，“世间巧合之事多不胜数，怎么，冯妹妹不信？”
冯惜惜掰着手指，“我信不信无所谓，”
她往旁边一闪，狡黠的笑道，“你爹爹都听到了哦。你去问问他信不信？”
江冉不以为意的一笑，她若是怕父亲知道的话，还会接了冯惜惜过来吗？
她若是怕父亲知道，还会请了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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