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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门归-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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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冉不以为意的一笑,她若是怕父亲知道的话,还会接了冯惜惜过来吗?

    她若是怕父亲知道,还会请了表兄去接吗?

    她就是要光明正大的算计。

    冯惜惜却笑的得意,带着一股捉弄成功的得意。

    巧不巧合的她无所谓,不过看着别人为难的样子她便很开心。

    她看着江冉,想从江冉神色中辩解出愤怒或者焦急。

    可是什么都没有。

    江冉只是看了父亲一眼,视线落在了冯惜惜身上,“我知道,你是故意让父亲怀疑是我接了你进府意图不轨,其实,我告诉你,世间没有那许多巧合之事,的确是我接了你来。就是为了算计孔姨娘。”

    她看向了江正堂,“父亲还要问什么吗?”

    她这样大大方方的承认,反而叫江正堂疑惑起来。

    看的冯惜惜也是目瞪口呆。

    竟然果真是江冉接了她来的?

    她不相信。

    不止冯惜惜不信,便是江正堂也不信。

    很多时候就是如此,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分不清楚。

    只有孔氏瘫坐在了地上。虽然她也不信,可是她的心里依旧忐忑不安。

    郑婆如幽灵一般的走过来,透过窗户看着江冉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这姑娘的确有几分聪明,让人摸不着头脑。

    紫苏有些担忧,拉着江冉的衣袖,小声的说道,“姑娘,你怎么就顺着那冯惜惜的话说出来,万一他们都信了怎么办。”

    江冉笑了。

    “信了就信了吧,不必在意。”

    紫苏张大了嘴巴,“姑娘。”

    确切的说,江冉其实不是说给父亲听的,她是特地说给孔氏听的。

    父亲迟早会知晓,她没想过隐瞒。

    她只是给孔氏一种危机感而已。

    如今最害怕真相被揭穿的就是孔氏。

    孔氏不想江正堂知道冯惜惜的身份,只有两种可能,要么送走,要么下手。

    她也很想看看,孔氏的真正选择。

    矛盾么,只有在最大程度的时候,才会迎刃而解。

    江冉仔细的嘱咐了秦妈妈几句,“有劳好好的盯着孔姨娘的动静。尤其是冯惜惜在的时候。好好的盯着。”

    冯惜惜走出院子的时候,只觉得心里有些发凉。

    她知道这一次,和以前一样,她又要被抛下了。

    接下来的两日,只有程兰心去了一趟冉园,谁也不知道和江冉说了些什么。

    正如暴风雨来临的前夕一般。府里异常平静。

    便是冯惜惜也安分了不少。

    很快就到了三月二十八日。

    这一日,江正堂摆了宴席,举行收徒仪式。

    族老们说着话。

    之前的那些不愉快似乎都已经过去。

    男席和女席用帷幔隔了开来。

    程兰心坐在江老太太旁边,正和几位族中的女人说话。

    男席这一边,冉珏陪坐在一旁。

    时而附和几句。

    看起来和乐融融。

    那一点不开心,江正堂只当已经翻篇过去。

    江怀义和冉珏寒暄,语气十分的热情青睐,颇带了一丝讨好。

    江正堂暗暗的骂了一声老狐狸,这江怀义想要暗中拉拢冉珏的心一目了然。

    江怀义想着独占江家。

    不过江正堂并不放心。

    此时冉氏正在细细的装扮。

    江冉轻声的问,“娘亲已经想好了吗?”

    冉氏回头一笑,“我活了三十几年,从来没有哪一日,像今天这样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


………………………………

第一百七十四章 大夫

    ()    冉氏把头发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又选了一件亮堂的衣裙,看起来很是明丽清爽。

    又扑了一层薄薄的粉黛。人也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江冉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母亲因为这些时日的调补,脸上也有了气色,再也不像从前那样暗沉沉的,只是眼底再也不复从前的明朗,取而代之的是平静如水,波澜不惊。

    不管如何,只要活着便好。

    冉氏装扮好了之后,冉云儿和江冉一左一右,扶着冉氏去往待客的前厅。

    迈出院子的时候,秦妈妈快步走了过来,“太太,姑娘,西厢房出事了。”

    江冉一愣。因为这一日是江正堂选定的收徒之日,人手不够,小菊也被叫到前边帮忙去了,郑婆凑巧的请假出府了。

    江冉猜到这几日孔氏会有所举动,所以一直让秦妈妈盯着,西厢房一直并无异样,她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看来,似乎是出了。

    几人都看了过去。

    只见冯惜惜瘦瘦小小的身影。

    看在门口,仰着一张小脸,眼巴巴的说,“救救姨娘吧。求求你们帮忙找了江大夫回来,姨娘快要不行了。”

    冯惜惜自进了府,一直跋扈,还不曾露出这样的光景。

    只一瞬,江冉就做下决定,她对着冉云儿说,“姐姐,你陪着母亲过去,我等会过来。”

    冉氏抓了江冉的手,“你理会她们做什么。”

    江冉摇了摇头,“娘亲放心,女儿自有分寸。”

    江冉这才跟着冯惜惜走了进去。

    冯惜惜看着江冉,“**姐,上次是我不对,你替我去找江大夫,我保证以后都不惹事,你救她一命。”

    江冉不理她,踏进房门,一眼看看进去,里面一片狼藉。

    孔氏摔倒在地上,一身狼狈。

    她听到声音,眼神有些飘忽,只是哑着嗓子喊,“救我,救我。”

    一面喊道,“惜惜,惜惜,姨娘不想死,求你。”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有气无力。

    冯惜惜含着泪,倔强的别过头去。

    江冉看向了孔氏,孔氏白皙的皮肤有些发红。

    双眼有些涣散。

    江冉快步过去,仔细的将脉搏搭在了孔氏的脉搏上。

    似乎是洋金花是中毒的症状。

    江冉沉声吩咐,“秦妈妈,去,拿一双筷子。”

    秦妈妈有些犹豫,“姑娘,这孔姨娘差一点气死了太太,救她做什么。”

    江冉摇了摇头,“她不能死。”

    至少不能就这样痛痛快快的死了。

    冯惜惜忽然扑过来,“你也会医术?求求你,救救她,”

    江冉只是喝了一声道,“离我远一点。”

    冯惜惜忙挪开了几步。

    江冉利落的将筷子探入孔氏的喉咙催吐。

    到了这一刻,她已经忘记了对孔氏的仇恨。

    就像面前的女人就是一个最普通的患者一般。

    她可以百般算计,可是真的面对生死的这一刻,她只记得自己是一个大夫。

    这一刻,她好像有一些明白了宁大夫当初的选择。

    江冉微微的有些愣神。

    不多一会,孔氏稀里哗啦吐了不少。

    有一些污秽溅在了江冉的裙子上。

    她也是并不在意。

    一切处理好了之后。

    她才看向了冯惜惜,“她是怎么中的毒?这毒是你下的?”

    孔氏和冯惜惜二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她并不知道,可是看冯惜惜的样子,应该不像是下得了手。

    冯惜惜只是看着江冉,那一双狡黠的眸子里是茫然无措,“是她想害死我,我只是乘她不注意,调换了汤碗,然后我看着她喝下那碗下了毒的汤。我是想她死的,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刻,我竟然心软了。”

    两颗大大的眼泪落了下来,掉在了地上。

    她抬起衣袖狠狠的擦了一遍,哭的稀里哗啦,“我只是想要一个人可以让我依靠,虽然明知道,她从来就靠不住,可是她若是死了,我连这一点点希望也没有了。毒是她下的,今日她没喝下,那么死的就会是我,是她无情无义在先,我为什么要难过啊。”

    冯惜惜大声的哭了起来。

    江冉检查了几个汤碗,仔细的辨别,果然是洋金花。

    她写下来一个药方,“秦妈妈,你去抓药。”

    这时,孔氏的神色恢复了些许,只是声音依旧是有气无力,她断断续续的说道,“里屋的茶盏里有熬好的解药。”

    秦妈妈忙去了里屋,果然在桌上看到一个茶盏。

    她倒了一盏,捧了出来。

    递给江冉一看。

    江冉轻轻的闻了闻,里边有甘草,还有金银花,她仔细的辨别,果然是治洋金花中毒的草药。

    她递给冯惜惜,“你去喂给她。”

    冯惜惜将手背过去,往后退了一步,“我不去,你去。”

    江冉将茶盏放在桌面上,“她死不死与我没有任何干系,我巴不得她死,你不喂,就等着替她收拾吧!”

    江冉转身离去。“秦妈妈,你好生的看着院子,我回冉园换一身衣服。”

    江冉洗去了身上被孔氏沾上的味道,又换了一身衣服。

    白芷小声的问,“姑娘,为什么要就孔姨娘啊!”

    为什么?

    江冉陷入了沉思。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真的像是一个大夫了。

    “孔氏害了母亲,生为人女,我会算计报复她,可是作为一个大夫,”江冉叹了一口气,她没有法子见死不救。

    她收拾好了,便起身,“我们去吧,看看娘亲那边怎么样了。”

    走出房门的时候,只见冯惜惜站在院子当中。

    江冉看了她一眼,“药已经喂过了吧?”

    冯惜惜直直的看着江冉,“你不是恨她吗?为何要救她。就因为你是一个大夫。”

    很显然冯惜惜听到了江冉的话。

    江冉不答反问,“你不是恨她吗?为何方才求我救她。就因为你是她的女儿吗?”

    冯惜惜一听到女儿两个字,眼睛里有了泪意,“你果然知道我们的关系,可是我不是,她从来就不认我。”

    她情绪有些崩溃,“我恨她,恨她不要我,恨她想要害死我,可是我刚刚看着她在地上快要咽气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解气。可是,可是”

    可是,看着那个人的生命一点一点流逝,心却像失去了什么似的,锥心刺骨。

    冯惜惜滑落在地上。

    双手抱膝,坐在地上,哭的稀里哗啦,像一个小孩子。


………………………………

第一百七十五章 情断

    ()    江冉前一世听到人说起冯惜惜,都是些张扬跋扈的。

    这一生见到冯惜惜,果然是是一副牙尖嘴利不饶人的样子。

    现在,看见那个弱弱小小的身子,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果然这个女孩子张扬带刺的外表之下隐藏的是一颗受了伤害的心。

    江冉这会心头一震。

    她想起来父亲。

    想起了父亲离世之前,她也是这般既痛恨又不舍。

    那时候,她看着父亲一点点的咽气,恨意和不舍交织在一起,让她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大约就像是冯惜惜现在这个样子。

    江冉看着这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孩子,心里生出几分同病相怜的感触来。

    她的声音也柔和了起来,“她总有她的理由,你看开一些,不要太难过了。”

    冯惜惜却一把拉住江冉的衣裙,“**姐,你信不信,我从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我很乖,很懂事的,可是她一点也不喜欢我,真的,一点也没有,我不知道是为什么?”

    她不理解,眼神依旧那是一种茫然若失的神色。

    “我信。”江冉扶起了她。

    也不算不喜欢,只是更喜欢别的罢了。

    她以前也会疑惑,为何父亲要那样对她和母亲,如今却不会了。

    不过她经历了生死,又飘荡了这些年,才终于看开,眼前的冯惜惜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又怎么一时半刻想得通。

    江冉犹豫了一瞬,然后说道,“其实,”她说道,“那毒虽是她下的,可是解毒之药也是她备下的,她备下解毒之药,又亲自煎好,也是怕自己后悔,所以一开始就留下了一路退路。”

    没想到这一条退路却救了自己一命。

    若是秦妈妈出府抓药,再回来煎药,肯定是来不及的。

    就算是救回了一条命,也要留下病痛。

    不知道孔氏在生死之际,知道自己一时的心软最后救下的确实自己的性命,她会作何感想。

    冯惜惜听了眼睛闪出一抹光亮,可是只有一瞬间,就熄灭了。

    “那又如何,她终究还是对我下了毒。”

    她转身离去。

    那背影,没有了之前的倔强,反而添了一丝落寞,让人经不住的想要怜惜。

    江冉有些伤感起来,“白薇,你找个婆子看着冯姑娘。”

    白薇点头。

    江冉这才往前厅走去。

    却说前厅。

    此时看起来和乐融融,江正堂此刻想着心思,等这收徒之事办妥之后,他需得寻个时机,与冉氏同归于好。

    女儿昨日在药堂闹上这一出,江正堂只觉得头疼。

    如今女儿习了医术,翅膀越发的硬了,只怕徐家不日又要退婚,如今看来,不如再替女儿寻一门亲事,早早的嫁出去才好。

    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的讨好冉氏,和冉氏重归于好。

    江正堂想着心思。

    冉珏已经笑道,“已经定了这两天就要回去了,等下次过来,一定会好好的拜访您老人家。”

    江正堂听了心里一喜,这舅兄走了就好。

    冉氏心软,他到时候好言好语的宽慰冉氏,反正如今孔氏已经过门,他也不用担心。

    这边江怀义连声道,“舅爷只管放心,晨儿也是一个好孩子,一定会很孝顺的。”

    他对着江晨道,“去,给冉家舅舅敬一杯茶。”

    江晨连忙捧了一杯茶,“冉家舅舅,请喝茶。”

    冉珏忙道,“这怎么该当?”

    江怀义在一旁说道,“该的该的,这孩子心地好,你只管放心,他以后会拿他叔母当亲生母亲一般对待的。”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江正堂只在一旁看着,也不搭话。

    这时,下人过来报道,“太太往这边过来了。”

    江正堂心里微微的放下心来。

    他特地告诉了冉氏今日是收徒的日子。当时冉氏看也没有看他一眼。

    他以为冉氏不会过来的,看来女人就是如此,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就算是闹着别扭,总是要过日子的。

    冉氏今日穿的十分随意,一件半新不旧的褂子。

    装扮的有些随意,可是还是让人眼前一亮。

    冉氏扶着冉云儿的手,昂起头来踏入客厅。

    冉珏在一旁静静的喝着茶水,不发一言,恍若毫不在意。

    江正堂连忙轻声说道,“你总算来了,”他看向了冉氏后边,忍不住问道,“冉冉没来啊!”

    冉氏哼了一声,“你的姨娘有些不舒服,冉冉去看看。”

    提及孔氏,江正堂的神色有些不自然,生怕这个时候揭穿孔氏的身份。

    连忙干咳两声,“你说这个做什么?”

    江怀义在一旁打圆场说,“你身子的事情,正堂也和我们说过了,当时他也是一念之差,这些年他也很是后悔,他知道错了,以后绝不敢如此。再者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好好的说,别伤了夫妻感情。”

    江怀义如今还不知道这姨娘是当年的孔氏,还这般替江正堂说话。

    冉氏只是半低着头。唇边浮起一抹笑容。

    那笑容带着轻松,有一种绝美的风采,“我并不是为了此事而来,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早就不在意了。”

    一时都笑道,“早该如此了。”

    江正堂也松了一口气。

    冉氏倒是一向识大体。

    只是这笑容很快就僵在了唇角。

    因为冉氏接着说道,“正堂,你我夫妻一十六载,我自问也算是对得起你,对的起江家,今日特地过来,只为求去,从此男婚女嫁,各自欢喜,请你看在我在江家多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与我好聚好散吧。”

    冉氏说完,江正堂就愣住了。

    他的思绪像是打了结一般,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些年,冉氏一向温柔贤惠,这几日突然变了一个人,他以为她只是用这样的方式闹几日罢了,原想着过几日再好生劝一劝,没想到,冉氏竟然当着众人的面求去。

    冉氏自幼家教良好,不管后来夫妻感情如何凉薄,太想着江正堂当初对于冉家的的确确的是有恩的。

    到了最后还是不忍说出太难听的话来。

    “你当年治好我父亲,这等大恩,我一直感怀于心,这些年,一直对你敬重有加,如今你让我缠绵病榻十余年,此恩此怨便一笔勾销,正堂,你和她好好的过日子,你我夫妻就此情断。”


………………………………

第一百七十六章 和离

    ()    若说方才,江正堂还有些不可置信,此时心里便是彻底的慌了。

    他与冉氏成婚十几载,见过冉氏大度贤良的样子,见过冉氏一双眼睛满满都是钦佩的样子,见过冉氏眼含期待的样子。

    他从来没有见过冉氏这样心平气和的样子。

    冉氏的眼中再也没有半分留恋,看他的时候,就像看着陌生人一样。

    江正堂的脸色有些发白,他忍不住去握住冉氏的手。

    冉氏的手微微的缩了回去。不着痕迹的避过。

    她的眼睛涩涩的,却没有一滴泪水,便是想哭也哭不出来。

    她自幼备受父母宠爱,从来不曾受过任何委屈。

    嫁人之后,她以为她心目中的良人待她也如她待他一般,便是平常被婆婆算计,她也是甘之如饴。

    这一个月以来,她所受到的打击接踵而至,仿佛是因为从前过得太顺利了,一次性的补个够。

    不知为何,她脑海里想起江冉出生的时候。

    当时她抱着女儿,偎依在他怀里,他说过的一句话。

    “女儿也是我江家的骨肉,我也喜欢,取名叫冉冉如何?”

    她有些诧异,“那个冉字?”

    他握了她的手,在她的手心里一笔一划的写了她的姓氏。

    “愿得一人之心,永结两姓之好,女儿会承载这你我二人的幸福。你说可好?”

    彼时,她以为自己是最幸福的女子。

    愿得一人之心,永结两姓之好。

    原来,原来不过一个笑话。

    如今梦醒,她反而松了一口气,这些年每日里,都要想着如何去讨好江正堂,已经耗费了她所有的力气,如今总算是解脱了。

    冉氏抽身而出。

    江正堂有些不知所措。

    江怀义连声打圆场,“侄媳妇这是做什么,夫妻之间磕磕绊绊多的是。正堂做错了,我们说过他了,你们夫妻十几年,感情一直不错,如何说出这样的话来。”

    说着一面骂江正堂,“你看看你做的什么事,还不跟你媳妇倒杯茶赔礼道歉。”

    这时族中的几个妇人也开始充当和事佬,其中一个女人,江源的母亲,一面过来拉了冉氏,“嫂子,怎么能为了这样的事情,闹得和大哥闹脾气,咱们女人家出嫁从夫,怎么能任着自己的性子来,你不为了自己,就算是为了侄女儿,也不该如此闹。”

    一个说道,“昨日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大哥确实有错,你多担待一些。”

    只有江晨的母亲林氏看了有些心疼,不过她性子腼腆,想张口替冉氏说上两句话,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冉氏只是一个目光扫射过去,最后落在了江正堂身上,那声音也拔高了,不知不觉,带着一丝冷漠,“担待,你们的意思是叫我再卧床不起十来年,人的一生能有多少个十年,这样的日子我已经过得够了。”

    都是女人,说句实话,看见冉氏这个样子,连声音也带了凄厉,那劝慰的话语生生的堵在了喉咙里。

    却说听到这样的消息,最高兴就数江老太太了。

    江老太太这些时日在江冉面前吃了不少亏,如今听到冉氏要合离,气明显顺了一些,她将手里的茶盏往那桌上一掷,茶盏发出叮当响声,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荒唐,”

    江老太太一开口,江正堂心里就涌现出一种不好的感觉。

    果然听到江老太太说道,“你嫁进江家十数年不曾诞下一个男胎,此乃大过,如今正堂娶妾进门,你竟然还犯下妒忌。此乃七出之条,就算你要走,也该正堂写下休书。”

    冉氏冷冷一笑,真当她是一无所知,她说道,“老太太有两句话说错了,第一句,无所出之事,并非因我之过,我进门之后生有一女,后来一直不曾再孕,是因正堂他当年试药之时,落下病症,再也不能生育,老太太何故栽赃在我的头上。”

    这事情细细的说起来,江家族人倒有一些是知晓的。

    当年在宫廷之中,先皇后请了江正堂替四皇子慕容羽研制解毒之法。

    被有心人利用。

    散步流言说是江正堂与先皇后有染。

    这流言愈演愈烈。

    连皇帝也镇压不止。

    最后江正堂出来自证清白。

    说是自己为了试药,落下了病根,已经绝了子嗣。

    因为江正堂膝下只有一女,又从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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