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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门归-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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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受贱内威逼利诱,此事还望江大夫出来澄清。”
这是在暗示江正堂否认。
江正堂已经没有别的抉择,无论承认与否,他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与其等到徐夫人回过神来和自己秋后算账,不如借机让徐夫人翻不了身。
他说道,“确是徐夫人许诺,只要我不医治长公子,就与江某缔结姻亲,是我意图高攀徐家,这才动了歹念,江某能治而不知,德行有亏,妄为一个大夫。”
果然人群之中议论纷纷。
徐太守暗叫不好,“江正堂,你可知胡乱说话的后果。”
“江某句句属实,绝无虚假。”
江冉看着父亲,她早就料到了徐夫人会用下人顶罪,不过父亲这般计谋,到了这步田地,怎么会让徐夫人置身事外。
这便是她的谋略,如今只差最后一步了。
江冉说道,“父亲身为前任会主,女儿今日初任,想请教父亲,如父亲这般德行有亏,谢绝病人,该当如何处置。”
江正堂已经做了决定,反而舒了一口气,只是缓缓的说道,“身怀医术,却不肯替人医治,应终身不得行医。”
他拿了宁大夫面前的一把柳叶刀,手起刀落。
将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两根手指齐齐斩断,“自此时起,当着众人的面,说话算数,江某有生之年,不再替任何一人看诊。”
江家以针法著称,如今当众切下两根手指,自此之后,便是再也不能替人行医问诊。
江冉看着那两根断指,微微的闭上了眼睛。
江正堂不能行医,以贵妃谨慎的性子,便不会为了一个废人再生事端。
自己与徐望谦有言在先,保江家一条生路。
如今徐家自顾不暇,江家暂时是安的。
唯一的一点,就是暴露了自己的医术,不过如今有钱家这层关系,就算贵妃想要对付自己,应该不会大张旗鼓。
徐太守也是叹了一口气,这一局,没有一个赢家,最后只是说道,“既然江大夫已经自行了段,此事便作罢,至于夏氏,此乃我徐府家事,我们回府处置。”
徐望谦只是冷冷一笑,“众所周知,夏氏心思歹毒,残害原配之子,只为让亲生之子传承家族,孩儿这些年过得暗无天日,如今当着城百姓的面,父亲却不肯给孩儿一个交代。孩儿不服。”
………………………………
第两百八十二章 父女
() 徐太守看着儿子,只觉得头疼不已,比起长子的怨恨,他更在意的是徐家的前程,如今这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只怕是不得善终了。
徐太守说道,“既如此,先将夏氏幽禁起来。”
徐望谦这才说道,“好。”
徐太守此时用的缓兵之计,徐望谦也是心知肚明,不过他并不着急,今日,就算是徐太守有心偏袒,徐夫人也是声名扫地。
不过无论是徐太守还是徐望谦,亦或是江冉,都不曾料到,这一次风波不曾平息,很快就要卷入一场更大的纷乱之中。
没有一个人可以幸免。
徐太守从来没有觉得这么丢人过,今日出钱义诊,结果,成就了江冉的名声,徐家反而成了笑话。
既然如此,徐太守的视线落在了江正堂身上,长子已经治愈,长生他不需要了,真相或许是揭穿的时候了。
他离去的时候,走到江正堂跟前,压低了声音说道,“被亲生之女逼迫的感觉如何,你为了别人的儿子,伤害妻女,如今父女相残,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长生一直扶着江正堂,两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江正堂抬起眼睛,死死的盯着徐太守,“你说什么?”
“你想知道真相,不如回去问问你的姨娘,她有没有替你生下一个儿子。”
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江正堂的心底满是疑惑。
手指的疼痛锥心蚀骨,可是心底的疑惑让他心急如焚,他一把抓住长生的衣袖,那血迹染在长生的衣服上,“他是什么意思?”
此时,长生整个人已经懵了,他一把耍开江正堂,夺门而出。
江冉一直看着这边的动静,她有些猜测到了徐太守和父亲说了什么。
她连忙几步上前,只见鲜红的血液自江正堂的指尖滴落下来。
他已经疼得满头大汗。
绚丽的色彩,触目惊心。
江正堂拉住江冉,想要说什么,却一句也没说出来,终究是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徐望谦朝着江冉点点头,随着家人离去。
江晨过来帮忙。宁大夫拿过药箱,“丫头,先给你爹止血。”
江冉接过药膏,简利落的处理了断指的伤口。
江冉对宁大夫说道,“师父,有劳师父告诉家母,我有些事情处理完了再回去。”
又对江晨说道,“有劳晨哥哥帮着把父亲送回府。”
江晨和周巍把江正堂抬上马车,江冉拿了药箱。
周巍驾车。
江晨帮着护着江正堂,江冉坐在对面。
江冉皱着眉头。
恩恩怨怨这些年,既然徐太守已经把事情捅出来了,也正好遂了她的意,今天便好好地算账吧。
“小妹,不管怎么样,只管放心,祖父说了,我们站在你这边。”
江冉收回视线,笑着道谢。
进府之后,江冉把江正堂安置在了正屋。
管家过来说道,“方才长生过来,和孔姨娘大闹了一场,刚刚离府了。”
江冉应了一声,并没有放在心上。
江正堂此时已经缓缓的苏醒,气若游丝,“去把孔氏给我找来。”
江冉吩咐周巍,“你亲自去,孔姨娘和她身边的那个婆子都给我带过来。”
江正堂这才看向了江冉。
这祖传医术一直是他赖以生存之法,这些年,就算最是危机的时候,他也没想过自断行医路。
没有想到,有一日,竟然被女儿逼得如此。
父女相残。江正堂想起徐太守的那句话,心里禁不住一声叹息。
“冉冉,你可想过,或许我们都是被算计了。”
江正堂的笑容很是苦涩。
江冉说道,“的确是一场算计,我早就知道,不过,走到今时今日,却都是父亲自己的抉择,就算有人算计,也是你心甘情愿的上钩的。”
江正堂语塞,“你真的这般恨我吗?”
江冉叹了一口气说道,“父亲,你可知道,曾经的我只想要在父母的庇佑之下长大,如今一步一步的走到这个位置,才知道这世间是这样的宽广,从前,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希望得到您的认可,可是现在,我才知道,那是多么的可笑。”
江冉站起身来,逼近了一步,眼睛里无悲无喜,“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江冉,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期盼着你认可的小女子。”
江正堂听着女儿一字一句,心里满满都是悲痛。
江冉看向了窗外天空,“父亲,虽说高处不胜寒,可是我有些喜欢这种感觉,站的高了,便是孤寒一些又有何妨?所以,我想说的是,我现在真的不恨,我要做的事情太多,怨恨这种东西劳神劳力,我没那个精力。”
她回过头来,含着笑看着江正堂。
那笑容是那样的耀眼夺目,刺的江正堂目光发痛,“只凭着医术是没法子立足的,你可知道,”
他顿了顿,“冉冉,你可知道,我不愿救治徐望谦的缘由,你可知道,我和徐家之间的恩怨?”
“自然是知道的。”江冉说道。
江正堂心里一惊,他诧异的看着江冉,“你都知道?”
江冉搬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我还知道,当年徐家长公子的哑症是父亲和徐夫人联手。”
江正堂翻身坐起,“你说什么?”
动作太大,牵扯到手指的伤口,钻心的疼痛。
江正堂顾不得疼痛,只是看着女儿。
江冉心底的猜测得到证实,“我本是猜测的,可是看父亲这个反应,我确信我猜对了。”
江正堂泄了气。
“朝堂的夺嫡之争,父亲这些年扛的很辛苦吧,父亲以为,只要不医治徐望谦,徐太守就不会对你下手吗?父亲以为,当年和徐夫人合作,她就不会对你下手吗?父亲在宫中多年,不会这么天真吧。刚刚徐太守和你说了什么,父亲应该很想知道真相吧!今日女儿便替你解惑!”
江正堂顾不得断指的疼痛,再一次坐直了身子,“你说什么?”
“我说的什么,您比我更清楚,父亲这些年迫切的想要一个儿子,也是想要给江家留下一条血脉。”
江冉娓娓道来,“你和徐夫人各取所需,毒害徐长公子,为江家争得喘气的时间,当年若是四皇子早逝的话,以贵妃谨慎的性子,就不会继续对江家动手,这是父亲的第一计。”
………………………………
第两百八十三章 打击
() 江冉说的口有些干了,倒了一杯水,继续说道,“谁知,四皇子命大,竟然被册封为广陵王,父亲拒绝广陵王的求医,这个时候,父亲心底还是心存侥幸的,父亲真正开始着慌,是从徐家被任命广陵太守,也就是这个时候,您已经预料到江家的结局,所以有些慌不择路,您在母亲面前默认招长生为婿,就是为了哄得冉家帮忙,让长生名正言顺的过继在您的名下。”
最隐秘的心思被女儿一字一句的剖析,江正堂已经忘了疼痛,只是怔怔的听着。
“和徐家退婚,是为了向徐夫人表明,绝不会医治徐长公子,这也是父亲的第二计,徐长公子一日不能复声,就算是徐太守想要替贵妃效命,为了长子也会留下江家医术。以长生的天资,就算习得江家的针灸之法,没有十年八年的功底,也不能替徐长公子医治,更别说替广陵王医治了,十年八年,广陵王都化成灰了,父亲这一计策可谓是用心良苦,给了徐太守希望,又能让贵妃放心,继而给江家留下血脉和祖传秘方。”
江正堂心里的惊讶无以复加,“原来,你都知道。”
江冉冷冷地笑,“父亲一开始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吧,留下长生,保江家。”
“冉冉。”
“父亲知道,您最大的错处是什么吗?”
江冉笑容发凉,“父亲的谋划之中,我和娘亲扮演了什么?我和娘亲的结局是什么?您把生留给了长生,想拉着我和娘亲陪您去死,你扪心自问,你值不值得我们这么做?”
江正堂到了这一刻,满心都是懊悔的,“对不起。冉冉。”
这一句话,他说的真心实意,可是江冉已经听不进去。
江冉一抬手,这一声道歉,她等了好久,可是现在听来,只觉得可笑。
道歉根本抹不去伤痛,哪有现在这样让她觉得解气。
“除此之外,父亲还有一个错处,您知道是什么吗?”
江正堂没有说话。
江冉说道,“把孔姨娘和郑婆给我带进来。”
然后回过头,“若是我猜测的不错的话,徐太守和父亲说的是长生的事吧,如今孔姨娘来了,父亲自己问吧?”
孔姨娘猛地抬起头来。
刚刚长生进府质问她,如今江正堂又问,看来纸已经包不住火了。
江正堂死死的盯着孔姨娘,他的那双眼睛迅速的落败下去,犹如一双死鱼的眼睛,他何等聪明,心底早已经猜到真相,可是依旧不死心的问道,“如烟,长生?”
孔氏还在做着垂死挣扎,“长生就是我们的孩子。”
到了此时此刻,江冉怎么容得孔氏继续撒谎,“孔姨娘的嫂子嫁到通州,姨娘若是不肯说实话的话,可以派人去通州对峙,看看长生到底是谁所生?”
江正堂等着孔氏开口,似乎只要孔氏继续否认,他还能继续骗骗自己。
江冉从衣袖之间拿出一只信封,然后从信封之中取出信纸,“我做事向来准备充分,没有些真凭实据,我怎么敢叫姨娘前来对峙呢?”
那纸张被递到了江正堂的面前,“父亲,这便是长生的生辰八字,上面有稳婆的手迹,不会有假。”
江正堂用左手接过信纸。
孔氏已经瘫软在地上,她知道再行否认已经没有意义了,“不错,长生的的确确是我兄嫂的孩子,我想着嫂子远嫁,爹娘兄长都已经死无对证,所以对着你谎称他是你我的儿子,没想到,你竟然就相信了。”
往事历历在目,孔氏只觉得揪心一般难受,那一张脸也扭曲起来,她抬起头,看着江正堂,带着报复的语气,“你没有儿子,长生根本就不是你的儿子,江正堂,你想要一个儿子继承你的血脉和家族,你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假的吧。”
江正堂气血上涌,只是捂着心口,觉得疼痛难忍,那纸张飘下来,落在了孔氏面前,上面一个字迹也没有,竟然只是一张白纸。
孔氏这才知道自己上当,她看向了江冉,“你,你框我,你根本就没有证据。”
江冉只是静静的说道,“我一直都知道长生的身世是假的,我若是想要寻得真凭实据,虽说有些麻烦,不过也不是办不到,只不过,算计人心就可以叫你吐出真言,我为何要费尽心思去寻一个证据呢?”
孔氏看着眼前的少女,这少女眼眸之中是冷意,叫人畏惧。
她抓了地上的纸撕了一个粉碎,整个人近乎癫狂。
江正堂的视线落在孔氏身上,目光有些弥漫,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娇俏动人的少女,一转瞬就已经已经变成眼前这个满脸怨恨的妇人。
他心里只觉得埂的慌,“我再问你一句,长生果真不是我的孩子?”
孔氏看着江正堂,心底的恨意一股脑的涌现出来,反而笑了其来,“不错,长生与你毫无关系,你天资聪颖,那孩子资质一般,你从来没有疑惑过的吗?”
江正堂不止一次有过这种感觉,觉得长生资质一般。可是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就算是知道冯惜惜是孔氏所生的时候,他也不曾怀疑过长生的身份。
或许是太过于想要一个儿子,就算是有疑惑的时候,他也会主动的忽略,他的唇边浮现一丝苦涩的笑意,“你骗的我好苦。”
孔氏听完,却哈哈的大笑起来,“真是太可笑了,我孔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你凭什么笃定了我爹娘兄嫂会给你养儿子,你怎么不用你的脑子想一想。”
说着说着,就笑的出了泪,顺着脸颊流下,连妆容都花了。
孔氏的声音越发凄厉起来,“正堂,你不会知道吧,其实我真的怀过一个孩子,我们的孩子。”
江冉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微微的有些意外,这事情她不知道,也不能辨别是真是假。
江正堂听了是不相信的。
孔氏说道,“我那时一心的等着你来接我,有了身孕也悄悄的瞒着,想替你生下来,爹娘发现的时候,已经六个月了。”
“你知道吗?我爹配了一副药,让我哥哥和嫂子强行给我灌了下去,我疼了半日,然后掉下来一个娃娃,只有这么大一点点。”
她用手比了比,“是个儿子,小小的,哭了两声就去了。那时候,你在哪里?”
………………………………
第两百八十四章 报应
() 孔氏的眼泪流尽,眼睛里只剩下空洞,“我知道我年轻的时候不懂事,今日的一切不过是咎由自取,不过那时候,我是真心地想要跟你过日子的,我未婚私奔,未婚有孕,爹娘责怪我还来不及,如何会让我生下孩子过继在兄长名下?你以为什么好事都会叫你占齐吗?平白无故的就能白得一儿子,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好事?”
江冉在一旁听了也微微的一怔。
江正堂却是半晌说不出话来。
是啊,这些都是疑点,可是他从来就没有去深究过。
孔氏继续说道,“后来,冯老爷的纳妾之资十分的丰厚,我是欢天喜地的出门的,你知道,那时候我是怎么想的吗?因为当年不懂事,我想要好好的嫁一个人家,也没人愿意娶我,退而求其次,就算是给人做妾,我也很欢喜了,终于不用在家对着父母兄嫂的嫌弃的神色了。”
孔氏逼近一步,指着江正堂说道,“我心底恨,我恨爹娘觊觎江家的祖传针法,害的我终身无望,到后来,我只恨你,明明是我们两个人一起犯下的错误,为何却只有我一个人来承担。我过得悲惨,你却娇妻爱女,过的那么幸福。太不公平了。”
孔氏又哭又笑的,“爹娘兄嫂为了一本针法,不肯顾忌我,你为了一本针法,不肯妥协,所以,我与你重遇之后,就在想,当年你们为了一本针法害我孤苦一生,我为什么就不能报复呢?”
孔氏将这些年的委屈一股脑的部发泄出来,那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畅快。
江正堂只觉得嗓子一股甜腥,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他疼的揪心,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去把长生给我叫进来,江氏针法都在他手里。”
江冉一惊,从药师会比试到今日,不过区区三个月时间,父亲竟然把上下卷都传给了长生,便是前一世,也是用了足足一年,才传授了上册。
江家的几个家丁立刻出门去找寻长生,哪里还有长生的影子。
江冉暗叫不好,嘱咐白芷,“你去传信给穆公子,让他帮着一起寻找。”
孔氏已经哈哈大笑,指着江正堂说道,“长生已经知道真相了,他恨我,也恨你,如今要离开广陵,怎么,你的祖传秘方这么快就传给他了啊,这真是报应啊!报应啊!”
江正堂大怒。一张脸已经涨成了紫红色,怒火攻心,彻底昏厥过去。
孔氏看着这个年少之时爱着的男子,已经激不起一点点的感觉。
相看两生厌,大约就是现在这样的。
孔氏声音透着凄厉,透着绝望,“爹娘死的时候,我没有一点点感觉,兄长死的时候我也没有感觉,我早就没有心了,所以我看着惜惜,我不知道该怎么爱她,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做一个母亲,我这一辈子唯一对不起的就是惜惜,”
说着看向了江冉,“你和你娘也是受害人,对不起,江姑娘,你能收留惜惜,我心底感激,告诉她,就当从来都没有我这个母亲!”
孔氏哈哈大笑,“报应,报应。”
她癫狂着转身离去。
江冉看着孔氏这个样子,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总觉得心里空闹闹的。
这一局,她赢了,却没有一点点解气的感觉。
江冉并不曾料到,这便是最后一次见到孔氏。
和孔氏前世今生的瓜葛,虽然随着孔氏的死划上了终点,所有的人却卷入了另一场硝烟之中。
孔氏离去之后,江冉收回目光,“把那个婆子给我带进来。”
郑婆一早进屋,发现苗头不对就准备离去。
周巍一直守在了门口。早就一把拦住。
此时听着里面的动静,心里越来越慌。
郑婆被带进来,江冉的目光让她心底发毛,只是说道,“我又不是江家的仆人,孔氏已经离去,我也该走了。”
江冉哼了一声,当年,所有的一切就是郑婆一手策划的。
幸好,还没等到这个婆子出手,她已经提前部署。
“现在才想着离去,不嫌太晚了吗?”
郑婆说道,“我不知道大小姐说的什么。”
郑婆心里有点慌,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江冉说道,“孔姨娘心里有恨,但是却从来不是一个聪明的女子,能想到李代桃僵,应该是郑婆在背后出谋划策吧。”
郑婆道,“我一个婆子,大小姐莫要抬举我。”
江冉一抬手,截断了郑婆的话,缓缓的说道,“郑婆,你家长公子已经能说话了,按理你应该被接回徐家的,只可惜,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郑婆心里大惊。
江冉轻轻地笑了笑,“你不应该问一问,我是怎么知道你的身份的吗?”
郑婆浮现出疑惑的神色,虽然只有一瞬间,不过江冉还是捕捉到了,“你奉徐家之命,其目的就为了让我江家家破人亡,就算是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都已经知道了。”
郑婆心里焦急,这小姑娘是个什么角色,她大致是知晓的,自从上一次,冯惜惜的身世被戳穿之后,如今江家就像是一盘散沙,江冉又不常回来,郑婆没有接到徐家的指令,也就放松了警惕之心。
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丫头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
这几个月,居然不动声色,实在是不简单。
江冉一字一句的说道,“徐夫人应该早就跟你说过,这长生的身世真相大白之日,就是你回府之时,只是,郑婆,你有没有想过,居然落在我的手里?”
她冷哼一声,“来人,把这婆子绑起来,传令下去,召江家族老,开祠堂。”
传话下去,她这才给父亲把脉,竟然有气急中风的迹象。
从前的父亲怒火攻心。而后又悲伤过度,然后一病不起。
那时候,孔氏已经掌控江家,她一直不明白,孔氏明明对父亲情深义重,就算是为了生计而谎称长生的身份,但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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