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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将军的私奔前妻-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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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水服侍盛廷躺在了又冰又小的床上,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从怀里掏出张染了血纸:“对了盛护卫,这个是从你身上掉出来的,现在还给你。”
盛廷一眼就看出了那是什么,他板着张脸:“你没偷看吧?”
近水笑的纯真:“怎么可能?”……但是字很不错。
………………………………
051 现在,你自由了
景喜的这一觉睡的很沉。
等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她起来开了门,近水才从隔壁出来,麻利的给她打来了洗漱用的热水。
景喜端了热水进屋,朝外看了又看:“病人呢?”
“病人?景大夫是说盛护卫吗?”近水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人、有、三、急。”
景喜皱了皱眉:“就他一个人?”
“不是的,还有姜大夫呢,姜大夫陪着去了。”
“那就好。”景喜点了点头,然后抬手指了指身后的小床。
“对了,我怎么是睡在床上的?我记得我昨天晚上是趴在盛廷床边的,醒来就在隔壁床上了?”
“额……”提到这个,近水就觉得盛廷大概是吃饱了撑着的。
他昨晚把景大夫抱到了暖和的大床之后自己去睡了小床。
这也就算了。
然而谁知道他早上又起了个大早,特意和人调了位置。
也不知道盛廷是在别扭什么……大概是因为要和离的缘故?
不过他已经冷冰冰的威胁过自己了,不许自己乱说。
所以近水笑了笑:“我怕景大夫你冷,所以把你扶到床上去了,怎么样昨天晚上睡的好吗?”
“谢谢,我睡的特别好。”
近水点了点头。
何止是睡的好,简直是睡的太死了,被人抱着换了个地方她都丝毫没有察觉。
“景大夫你先洗漱,我去把早饭给你们端过来。”
“那怎么好意思呢,热水都是你帮我打来的,我还是自己去领饭吧。”
“还是我来吧,你对这里不熟悉。你先洗着,那我过去了啊。”
近水说完就小跑着走了。
景喜想想也是,现在这个军营里好像就只有她一个女人,她到处乱跑也不合适。
等她洗漱好的时候,却看见外面盛廷和近水一起回来了。
她本来是要出去倒洗脸水的,见状就把洗脸盆又放了下来。
盛廷走在近水的后面,看了景喜一眼,什么也没说。
景喜本来是想问下他的身体状况的,毕竟昨天才在他身上又开了一刀。
不过这是她活着回来、他清醒后两人的第一次见面,既然他没什么要说的,那她就不先开口了。
近水摆好了早饭,这就准备坐下,屁|股刚挨到凳子,盛廷就看向了他。
“你不是已经吃过了吗?”
“啊……啊?”近水眨了眨眼,“我没吃啊,我和你们一起吃,你看我拿了三人份的。”
“那你帮弄一壶热水来吧。”
“不用,桌子上有。”
“姜大夫好像找你有事。”
“怎么可能?姜大夫去向公子和世子回话了。”
盛廷:“……”
近水:“唉你是不是口渴啊,来你喝这个,这是我特意让伙夫用滚水冲的鸡蛋汤,里面还有肉末和萝卜呢,给你补身体的。”
盛廷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拳,接过了近水递过来的蛋汤。
但他压根就没尝,直接放到了景喜的面前。
景喜正在喝粥,面前忽然多了一碗汤,这让她愣了下。
她奇怪的看了眼盛廷,开口跟他说了第一句话:“你喝吧,对你身体恢复有好处。”
盛廷总算是听见了她的声音,他喉头滚了滚:“你喝,你受累了。”
景喜微微笑了下:“不累,我昨晚休息的很好。”
她说着把汤又推了过去,她早上吃不了许多,一碗粥加一个包子足够了。
盛廷却坚持把汤又推了回来:“我说的是那天晚上。”安图古道上的那个傍晚以及之后降临的黑暗。
盛廷看着景喜,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景喜张了张嘴,似乎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愧疚和挣扎。
她轻叹了口气,忽然对近水说:“能不能麻烦你再去拿一碗一样的汤来,为了表达谢意,待会儿教你一个接骨的小诀窍。”
近水一听有接骨的诀窍,眼睛立马就亮了:“我马上就回来!”
其实他不是没听明白盛廷刚才的意思,可是比起被打发走,他更想赖在这里听八卦啊。
近水一走,盛廷就把碗筷搁下了。
他很认真的看着景喜,喉结滚了滚:“我对不起你,那个时候没能带你走我很抱歉,是我没有那个能力。”
景喜慢慢的摇了摇头:“其实当时你走的时候已经把事态分析的很清楚了,你做出的选择是正确的。”
“你也承诺了会回来救我,而且我知道你尝试过。如果不是因为身上的伤,你也一定会回来找我的。不是吗?”
“你不怪我?”
“我明白,而且我没有立场怪你。如果换做我是你,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但是那一刻,”景喜忽然笑了笑,“我承认我有震惊到。不过后来我还是想通了。”
“而且其实把这件事放下也挺简单的,它并没有给我造成多大的伤害。你可能是出于内心的善良和正义才会如此内疚,就好像你为了报恩忍受我这么多年一样。”
“现在,你自由了。”
原来并没有给她造成多大伤害,所以她放下就很简单。
是否就像当初他决定答应她和离时,忽然就不憎恨她曾经所有的背叛了一样。
你会因为在战场上厮杀时没被一个不熟悉的、正在拼命的同袍救起来而对他感到心寒吗?
当然不会,他也疲于保命,他也只是一个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而已。他甚至都不需要道歉。
盛廷有些口渴,他喉头哽了哽:“无论如何,你还活着就好。否则我没办法向祥云交代。”
“嘿盛廷,”景喜轻轻拍了拍桌子,“我说了,你自由了。我会对我自己的生命负责。”
“倒是你,我知道你有很重要的任务,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珍重自己。哪怕是为了祥云。”
盛廷点了点头:“你喝汤,快要冷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近水回来了,你也有的喝了。”
近水端着还冒着热气的汤来了,两人就没再提刚才的事。
近水递了个肉包子给景喜:“景大夫,刚才我碰到清风了,他说再过两天你就要走了是真的吗?你就不能多呆几天?姜大夫和我都舍不得你走。”
盛廷闻言,停下了咀嚼的动作,看向了景喜。
景喜把包子撕成两半夹了点咸菜进去,笑着说:“是啊,我离家很久了,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盛廷重新开始喝粥。
自由了吗?
………………………………
052 为什么要和离啊
“啊?那真是太可惜了。”近水感到惋惜,“姜大夫还说想请景大夫你去给几个将军看看旧伤呢。”
“罗将军五年前的时候腿上中了一箭,箭头不小心留在了肉里,现在天一冷他整条腿都不能动弹。”
“还有赵将军,他总说头疼,好像头里面有一面鼓一样,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都咚咚咚响个不停。”
景喜皱眉:“以前受过外伤吗?我是说那位赵将军,他的头部。”
“对,被敌人的棒子抡到过,流了很多血,掉了五颗牙,能活下来真是万幸。”
景喜点了点头:“我还有两天的时间,你们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带我过去看看吧,说不定我还真能帮上点忙。”
“真的吗?那太好了。”近水狼吞虎咽,“那我们吃快点,早点看好早点完事。那个赵将军的嘴哒吧嗒的真的能烦死个人。”
全军营的病人,近水最烦的就是那个赵将军了,罗里吧嗦他排第二就没人能排第一。
近水看起来比景喜还要小上一两岁,看着他吃的像小仓鼠的样子景喜觉得挺逗。
“你慢点吃,也不急于这一时。”
正说着话,外面姜大夫一边看着手里的药方,一边朝他们这里走了过来。
遇到门槛时,姜大夫停了下来:“啊,景大夫还在吃早饭呢。”
“姜大夫找我有事吗?”
“是有点事,”姜大夫盯着药方皱起了眉头,“不过你先吃吧,吃好了我再来找你。”
“没关系。”景喜看他的样子像是有什么医术上的问题需要交流,而她能留在这里的时间又不多了。
所以她直接把包子拿在手上走了出去:“我吃的差不多了,我们去隔壁说吧。”
隔壁就是药房,兼军医诊室。
景喜啃着包子进去的时候,慕容玉已经在里面了。
他正在规整一批新收上来的药材,修长十指翻飞不停。
闻声抬头见是景喜进来,他微微颔首,语气温柔:“来了。”
景喜忙把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抬了抬手笑了笑,便算是打过了招呼。
因为她嘴里有食物,此刻实在是不方便开口讲话。
姜大夫见两人之间的互动熟稔,仿佛相知多年,便道:“原来慕容公子和景大夫已经这么熟了。”
景喜还在吞咽,没办法第一时间解释。
慕容玉看了景喜一眼,不经意间,目光忽然落在了她的胸腹处。
那日他在安图古道上受了冻,她把自己冰凉的脚揣进了怀里。
回忆起这些,慕容玉忽然蹙了眉,只淡淡道:“景大夫是位令人尊敬的好大夫。”
“是啊,而且令人刮目相看。真是后生可畏,就连巾帼不让须眉这话我也想用在景大夫身上了。”
景喜终于把包子咽进了肚子里:“姜大夫您过奖了。”
“唉~年轻人也不要这么谦虚吗,来看看我开的这张方子。”
景喜应了一声,掏出帕子擦了擦嘴和手,交头同姜大夫讨论了起来。
中间因为生黄芪这一味药的剂量拿捏不准,姜大夫又把慕容玉请了过来,三人便围在一起商量。
慕容玉低头的时候,总能看见景喜长而卷曲的睫毛和高挺秀气的鼻尖。
……
盛廷把一碗粥和一碗汤都喝完了。
近水问他:“还要吗?”
“不要了。”
近水:“可是景大夫那碗还没喝完,不喝浪费了。”
盛廷终于看了他一眼:“那你喝。”
近水讪讪的笑了笑:“那怎么好意思呢,毕竟是景大夫喝过的,虽然我很崇拜景大夫,但是这样不太合适吧。”
盛廷又盯了近水一眼,然后默不作声的把那碗汤端了起来。
近水内心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以前盛护卫在家就经常吃景大夫的剩饭吗?”
“嗯。”汤有点冷了,但不能浪费。
至于从前,他一直也不是浪费的人。
她偶尔耍大小姐脾气嫌弃家里的饭菜不好吃、尝一口就甩脸子走人,一般都是他负责扫尾的。
他没有办法浪费家里人用汗水换来的粮食,但他也不能把救命恩人的女儿给揍一顿。
近水托着腮盯着盛廷,看他咕嘟咕嘟几口就把快要冷掉的汤喝完了,实在是好奇的不得了。
“所以你们这么恩爱,为什么要和离呢?”近水真的是没有办法理解。
盛廷缓缓的把空碗放在了桌子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他很不高兴:“你不是说……你没偷看吗?”
“……啊……”近水倒吸一口冷气,天啊,他怎么说漏了嘴。
所以平时遥山和清风说他傻不是在开玩笑?
“咳咳……”近水立刻站起来收拾碗筷,“那个……我收拾下,你有什么事再叫我。”
“慢着。”盛廷站了起来,随手捞了一条凳子,房门就哐当一声被他用长凳给关上了。
近水撸了撸头:“对不起我错了,我不是有意要看的,可是你那和离书上还沾了血,真的是太吸引人了。”
“你不是一直想学几招防身之术吗?”
“嗯?”换话题?不追究了?可是感觉怪怪的,“是的没错,所以……?”
“我教你。”盛廷抿着唇,整张脸都绷了起来。
弱弱的近水:“什么招?”
“锁喉。”
后来,近水的脖子又红又肿。
啊呀呀这个盛护卫,真的是能动手就不动口。
当景喜问起来的时候,近水只能说。
‘这,就是学习的代价’
两天很快就要过去了。
罗将军腿里的陈年箭头已经和肉长在了一起,想要根除就必须做手术取出。
至于赵将军,他是颅内有淤血,在这样简陋的条件下、且伤势暂时不危急到性命的情形之下,景喜是不敢动手术的。
经过商讨后,他们决定采用中医的针灸法来治疗。
正好慕容玉精于此道,并不太需要景喜做后续的跟踪治疗。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转眼,景喜已经把来时候的小包袱收拾好了。
值得一提的是,她现在比来的时候又多了一个包袱。
是清风和近水给她准备的图城特产,还有姜大夫送了她一本他本人编纂的十分珍贵《药理与解毒》
还有罗将军,送给她一颗狼牙,说是可以保平安。
至于赵将军,想送她狼崽子,被她给拒绝了。
最后,她找了盒朱砂,打算去找盛廷。
………………………………
053 我不会反悔
连日雨雪,今天是难得一见的好晴天。
只是积雪未化,靴子踩在地上仍然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所以在景喜的敲门声响起来之前,盛廷就已经知道是她来了。
每个人的脚步声都是不一样的,尤其她一个女人,在全是男人的军营里行走起来的声音格外好辨认。
盛廷立刻把褪到一半的衣服穿好,他刚才在换药。
“进!”敲门声响到第五下的时候盛廷做出了回应。
他穿衣服的速度很快,所以牵扯到了伤口,已经褪下纱布的地方崩出了鲜红的血。
但这一切都被他迅速的遮掩好了。
景喜进来的时候没有看出任何端倪。
“你……”盛廷看到景喜手中拿着一盒朱砂,微微皱眉,“是来拿和离书的吗?”
景喜‘嗯’了声,在盛廷的对面坐了下来:
“一会儿我就要走了,所以就过来了。上次你说只差我的名字和我们两个人的手印,刚好我又找到了朱砂。”
“好。”盛廷点了下头,坐在那里没动,因为胳膊上的箭伤在流血。
景喜见他没有动作,不禁挑眉:“那和离书??”
盛廷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窗边的一张桌子上:“在书桌上,你自己看看吧。”
“好。”景喜起身朝书桌边走了过去,低头一眼就看见了一张大半边都呈铁锈红的和离书。
她皱着眉头把那张染了血的和离书拿了起来:“这不能用了吧?”
“是的。”
“那要不然你再给我写一张吧?”景喜看向盛廷。
盛廷剑眉又蹙:“我胳膊受伤了。”
景喜:“…………那这样吧,我看这里也有纸笔,我来誊抄一遍,然后你只需要签个名按个指印就行。好吗?”
盛廷看了她一眼,勾唇笑了下。
景喜皱眉,略有不满:“为什么这样笑?”
这又算是个什么表情?
盛廷深吸了口气,缓缓站了起来。
景喜有些警惕:“你干什么?”
盛廷继续往前走:“你是在怕我不肯给你和离书吗?你放心,已经承诺给你的事情我是不会反悔的。”
“那这样很好。因为我不太喜欢突如其来的变故,这会让我措手不及。”
盛廷看着她有些倔强表情,在她面前停了下来,薄唇吐出两个字:“让让。”
景喜往旁边走了一步。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他在桌面很现眼的地方、的纸镇下面抽出了一张干净的、整洁的、已经签好了字的和离书。
“……”景喜沉默了片刻。
她忽然意识到她刚才大概是瞎了眼了。
人家把脏了的和离书铺在桌上照着又重写了一张,而她……
“不好意思,”景喜干咳了声,脸有点红,“刚才是我眼睛不好使,我没看见这张。语气不好请你不要见怪。”
盛廷的嘴角抿了抿,他没有回应。
只是用两根长指按住了那张干净整洁的和离书,往景喜所在的方向推了推。
直接切入主题:“在我的名字旁边写上你的名字。如果这次我真的死了,你自己直接拿着这张和离书去衙门也是一样的。”
“让官府的媒氏把我们的名字勾了就行。至于后面你的户籍怎么处理我也不太清楚,你要自己找官府的人打听。”
“好,谢谢。”
盛廷拿了笔,准备去蘸墨,景喜忙拦住了他:“我自己来吧。”
盛廷于是停下了动作,站在那里等她写名字,准备之后按手印。
景喜蘸好墨后提笔,迅速的在盛廷的名字旁边写下了‘景喜’两个字。
“你?”盛廷见她一气呵成写出了那样的两个字,不禁眉头紧皱。
景喜感到他的语气有点奇怪,侧头去看他:“怎么了?”
“你的字迹变了,以前你写的字不是这样的。”
景喜怔愣了片刻,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比之前潦草了,自然就是另外一种风格了。就算是同一个人用同一只手写下的楷书和草书那也大相径庭啊。”
盛廷沉默着,垂眸又看见了她而后的那颗小痣,最终什么也没说。
景喜把朱砂打开放在了桌上,率先按上了她自己的手印。
“到你了。”
盛廷嗯了声,先是扯了扯袖子才去蘸朱砂,最后才在他的名字旁按上了他的手印。
景喜觉得他扯袖子的动作有点多余,但也没放在心上。
直到他把和离书交给她,冷漠的说:“好了,你可以走了,祝你一路顺遂。”
景喜低头看和离书,终于在他的手印上看出了点端倪。
颜色不一样。
同样的朱砂,按出来的颜色却不一样。
她看了他一眼,瞬间明白了:“你在流血?”
“没事。”盛廷开始往回走。
景喜跟了过去,在床底下看到一团带血的纱布,床头放了一件外袄,袄子下面是一截红色的瓶塞。
景喜又将盛廷上下打量了一眼,发现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夹袄,衣带甚至都系错了位。
很显然在她来之前,他正在换药。
景喜叹了口气:“我好歹是你的大夫,我来也好不来也好,你换药有什么好遮掩的。”
“已经不是夫妻,我还适合衣衫不整的出现在你面前吗?”盛廷有些冷漠的看着景喜,“趁天色还早赶紧走吧,否则夜里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他这是还有点小傲娇?
景喜好笑:“既然你这么关心我,那我也该投桃报李。我帮你把药换好就走。”
“不用。”
“我给罗将军开刀拔箭头的时候他就没穿上衣。”
盛廷立刻瞪了景喜一眼,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他已经管不着了,就收回了目光。
“好了,”景喜径直去把药瓶子拿了出来,“当我是个大夫好吗?这是对我起码的尊重。现在你在我眼里只是病人盛廷。”
盛廷没有再反抗,任由景喜把他的上衣剥了下去。
盛廷宽阔的背,比景喜想象中的要触目惊心。
之前帮他做阑尾炎的手术只看到他的正面,只有两处刀疤而已,而他的后背……
景喜不忍多看。
现在要处理的是背上、胳膊上的两处箭伤。
等到给腹部刀口换药的时候,景喜实在是忍不住开了口。
“作为你的大夫,我有义务和责任提醒你,这半个月你真的不适合再做任何剧烈的运动了。”
………………………………
054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盛廷默默的穿好衣裳:“你大可不必管我。”
景喜无奈:“盛廷,你也太小瞧我了。我们已经和离了,我不是那种和离了还对你纠缠不清的女人,我知道我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
“那现在药已经换好了,你还不走,你是在做什么呢?”盛廷忽然回头,狠狠的看向景喜。
景喜平静的迎上他的目光:“会给你造成困扰吗?”
盛廷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当然不会,你以为你有多重要。”
景喜点点头:“这两天我去给军营里的将军和士兵们看病了,有一个士兵他的双腿在战场上受伤坏死了,我们不得不给他截肢。”
“他才十七岁,面庞还很稚嫩,荷花村十七岁的少年现在可能正红着脸和心爱的姑娘说亲,畅想着美好的未来。”
“而他为了守护这里的边境、保卫这个国家,付出了双|腿的代价。我知道他在承受什么,我也知道你在承受什么,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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