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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业江山-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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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也是一个女人。”杨林开口,“况且臣实在做多圣上那般心狠手辣,要说故人死的倒也不委屈,毕竟圣上送下去那么多人陪她。”
“她到底是为何跳楼的?”杨广突然在杨林面前蹲下,“朕查了这么多年,只想要一个答案。”
“臣。”杨林顿了一下,保持着相同的姿势没有动过,“无可奉告。”
“哈哈哈·;·;·;·;·;·;”杨广站了起来,仰天大笑,“若皇叔身为戏子,怕是要演出天下名伶的风采了。”他拍拍杨林的肩膀,“若无可奉告,便是这么些年过去了,皇叔从未释怀过,皇叔即是无法面对没有她的长安,这请旨,朕准了便是。”
杨林的身子略微一僵,终究还是保持一如既往的沉默,叩头谢恩,站了起来,转身离去,阳光把他的背影拉的老长。
而此时的太原,用弹尽粮绝来形容单冰儿再合适不过了,她清晨的时候被客栈赶了回来,包裹只有薄薄的几件旧衫,眼见包子铺出炉人气腾腾的包子,围了一群衣衫褴褛的小乞丐,自己也恨不得加入他们的行列,她牵着自己的马,几乎要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嚎啕大哭一场。
正在此时,一个人映入他的眼帘,那人一身白色长袍,负手而立,外面一层明黄色绣有文竹的薄衫,中间以一条明黄色腰带相呼应,腰间一块镂空羊脂玉,头戴玉箍,乌发高束,一双眼睛明亮而修长。她看的不错,这分明是穆青扬的打扮。
“刖哥哥·;·;·;·;·;·;”她不由得喜极而泣,但是很快她便发现不对头了,她自幼混迹江湖,什么怪事不晓得,她很快分辨出那只只是和她见过的穆刖一样的容颜,若是用清冷来形容穆刖,那只能用矜贵来形容眼前的男子,他一脸笑意盈盈,却隐约透露出淡漠和疏离。单冰儿失望之极,这不是她认识的穆刖,但是她的目光很快又被他腰间的羊脂玉吸引,眼看这定是哪家的富贵公子,腰间有没有一块玉便是不会在意,可是对于自己来说,起码回家的路费便是攒够了。
思及此,她把自己的马牵至湖边,绑在一棵柳树上,连忙回身,那位华服公子在街上转来转去,全神贯注的注意着摊边的买卖。她暗自一笑,朝着他走路的方向一头撞去。
哪知自己太过用力,只听“嘭…”的一声,她与那位华服公子各自倒在地上,一个钱袋不经意见掉了出来,恰巧掉在单冰儿身边,里面圆鼓鼓的。
李世民只想在街上寻些稀奇玩意去逗如月开心,哪知自己走在大街上也有女子投怀送抱,只是这个女子浑身脏兮兮的,倒是真不符合自己的品味,他不由得暗暗地想。哪知这女子不但一身红衣像个小辣椒,性格更是蛮不讲理。只见她火速的站起来,拾起地上自己的钱袋便要走。李世民这才反应过来,合着是为钱为色啊!
“姑娘,那是我的钱袋·;·;·;·;·;·;”他不由得善意提醒。
单冰儿背对着他脸一红,好歹自己也是单家三小姐何时干过如何勾当,只是为了回家·;·;·;·;·;·;她想到此处,立刻便有一种这钱袋是自己的感觉,她转过身,一脸无辜的开口:“这是哪家的公子?小女子路过此处,不但蛮横的撞了我不说,何来把别人的钱财叫做自己之说?”单冰儿握着钱袋,隐约感觉里面有首饰之类的东西。
这原本就是闹事,经过单冰儿楚楚可怜的解说,路人,卖糖葫芦的,卖胭脂的立刻以这两人为中心围了一个圈子,连刚才乞讨的小乞丐都拿着肉包子围了过来,一群人对着他们俩指指点点。
李世民一脸惊愕的看着眼前的姑娘,奈何那个女子见了自己不是立刻柔情似水,自己如今先是遇见了一个对自己爱理不理的养病公主,又遇见了一个偷自己荷包无礼的红辣椒,他不仅为自己的魅力减少而暗自神伤。
而一边的单冰儿立马把荷包里的首饰拿了出来,对着一群人哭诉:“奈何哪家公子出门回带一只璎珞金簪?我本是不喜与人计较,奈何我定是要凭这只金簪去见我的未婚夫,以金簪为证,他方可娶我,公子,如今你就行行好,莫要在纠缠了。”
李世民脸上惊愕的表情更加明显,她还来不及说什么,周围一顿批评的声音蜂拥而至,而那一身红衣的小辣椒,愣是在一群质谩骂他的声音中大摇大摆的离去,待他缓过神来,人已经消失不见。
………………………………
第三十九章 如月,我可以解释。
“成都!”有少女踩着阳光而来,萱儿一身明黄色抹胸长裙,金黄色对襟外套,橙色的绣花鞋上“叮叮当当”挂着铃铛,朝着宇文成都跑来,那模样太过天真美好,让宇文成都不由得精神恍惚了一下,若是萱儿知道她的家国自己的父亲想要变成他的天下,可还会笑的这般灿烂?
秋天花园里的桂花开得正灿烂,萱儿随手撇在一小枝,别再自己的发髻上,不时有侍女路过,低头请安,萱儿都心情大好的一一点头示意。宇文成都一身黑袍,乌发高束,背着双手站在她的身旁。
萱儿此刻就像一个开心的小孩子一样,踮起脚尖,一蹦一蹦。
“公主·;·;·;·;·;·;”宇文成都犹豫着开口。
“嘘~”萱儿伸出指头,俏皮的在她眼前晃了一晃,“叫萱儿。”
“萱儿·;·;·;·;·;·;”他勉强的改了称呼,自己也不知自己是何感想,“若是·;·;·;·;·;·;我是说若是,成都的父亲无形中伤害了圣上·;·;·;·;·;·;”
“咦?这是哪里来的说法?”萱儿停下脚步,抬起头,瞪着着大眼看着他,她显然不明白他的这种说法,“丞相与父王那般亲切,再者说了,哪里有国丈会害自己的亲家?”萱儿摇晃着小脑袋,丝毫没有害羞的模样。
她站在桂花树下,满身清香,有风吹起她的裙角,她仰起头,对着他天真的笑。还不等宇文成都反应过来,提起裙角,沿着青石板铺成的小路跑来,绣花鞋上的五彩铃铛发出好听的“叮当”的声音。
单冰儿拿了李世民的钱袋并未直接离开太原,她看了自己一身脏脏的行头,生怕回去挨了自己二哥的骂,她住进了一家客栈里,沐浴换衣,又舒舒服服睡了一觉,第二天打算在客栈好好吃一顿便回家去了。
李世民觉得自己最近晦气极了,如月对他本就冰冷的态度,再张贴过皇榜之后便更加不爱理睬,自己却又丢了荷包,银两且不说了,荷包里那支璎珞钗,才是自己最不舍的。他百般无赖的走在大街上,不经意看见了在客栈大吃大喝的单冰儿。又眼见的看见自己的荷包在她的腰间,自己的嘴角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单冰儿自己一个人霸占了一张木桌,又点了一桌子好酒好菜,只差请了一班戏子便更过瘾了,她不顾形象的大吃大喝起来,丝毫不在意周围的人频频侧目,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自己心惊肉跳起来,本是想平静自己的心情,奈何心慌越来越加深,她无比烦躁的抬起头,目光定个在李世民嘴角诡异的笑容上。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逃跑,奈何被李世民抢先一步。
他假装惊慌失措的跑来,扯着单冰儿的衣袖:“媚儿,你快跑吧,咱俩的事被我娘子发现了!”
李世民的声音不大,但却足够四周所有人听的清清楚楚,大家一致停下动作,看着他们俩。
单冰儿的额头露出一滴汗:“我·;·;·;·;·;·;”
她刚开口就被李世民打断:“别说什么了!孩子不能要了!还是打掉吧!”
众人的目光一致的转移到单冰儿的肚子上。她下意识的捂住肚子,然后愤怒的抬起头来:“你·;·;·;·;·;·;”
“哎呀,这是什么?!”她的话语再次被李世民打断,他强行扯过自己腰间的荷包,还好,他叹了口气,钗子还在,又装模作样大惊小怪起来:“怎得是还偷了我娘子的荷包?银两我不会少给你的!你还是先回怡红院避避风头吧!”
单冰儿清晰的看见每个人眼中对自己的鄙夷,她真的好想一头撞到柱子上,她环顾四周,终是在一个人身上定格,那人一身素衣,唇红齿白,如清水芙蓉般站在喧闹的街头,静静的看着李世民。
她的内心“咯噔”一下,莫非这个人真的有妻室吗?
她用手戳戳正在演的忘乎所以的李世民:“若不是你娘子·;·;·;·;·;·;”
“什么?”李世民也没有反应过来。顺着单冰儿的目光看去,门口只剩下一个裙角扫过,他暗叫不好,急忙便要追过去,却被单冰儿眼疾手快的拉住。
“姑娘莫不是真的上天看在下活得太过滋润来折磨在下的吗?”李世民简直有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
“可是我还没有付账·;·;·;·;·;·;”单冰儿可怜兮兮的看着一桌子佳肴,和自己空空的腰间。
“你·;·;·;·;·;·;”李世民气结,从自己荷包中掏出那支璎珞簪子收在衣袖中,甩开单冰儿,“天地之大,愿再不相见!”
“·;·;·;·;·;·;”
初秋的清晨,天气阴的可怕,不时掀起一阵狂风,本是出摊的小贩也赶紧收拾自己的东西望家跑。不一会,一场倾盆大雨便下了起来,秋风搜落叶般的狂暴。
李世民到了如月住的行宫,只身已经淋透了,大门紧闭,他正准备推门进去,却被守门的禁军第一次拦住:“行宫禁地,闲杂人等不得进入。”
“些许光景,在下便成了闲杂人等。”大雨几乎要淹没李世民的声音,他刻意提高音量:“如月,我可以解释。”
如月站在朱红色大门的门口,撑着油纸伞,听李世民在门外大喊,没有任何言语。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又响起他的声音:“公主这般做法,不外乎想测试真心,若是在下等得起,相信这大门必定会打开!”
“公主·;·;·;·;·;·;”冬花不知何时站在如月身旁,撑着油纸伞,不知作何感想。旁观者清,公主这段日子的冷漠不过是自己要走舍不得又无法开口,她竟不知看着自己的主子这般不高兴,到底是应该向着穆将军还是门外那人。
如月沉默了一阵,风阵阵的刮来,她感到一阵凉意,自己不过是闷得无聊出门散心,却不想碰巧瞧见那般的暧昧的光景,倒是不知为何,想起来,自己的胸口便堵得慌。
她转了方向:“这倒是冷的紧,回去加件衣服吧!”说着便要离开。
“公主·;·;·;·;·;”冬花前一步拦着她,犹豫着开口,“让李公子·;·;·;·;·;·;”
“留不住的人又何苦给他希望?”如月淡淡开口,分辨不出悲喜,“他的真心,我从来都不需要。”说完,不顾冬花欲言又止的表情,独自离去。
而此刻的客栈内,面对众人或鄙夷或不屑的目光,单冰儿只想立刻消失,奈何倾盆大雨,自己只能恨恨的留下等着雨过天晴。这时客栈的大门被推开,有人一袭白衣,头戴斗笠,迎着风雨进来,去了斗篷,她百般无赖的瞟了一眼,那人白衣俊逸,面若桃花,立刻恼怒起来:“你这个登徒子,还有脸来惹本小姐?”
“说什么胡话?”冷若冰霜的语气立刻让周围的人不禁打一个寒颤,他不是李世民,单冰儿也愣住了。
………………………………
第四十章 宁熙懂了
眼见单冰儿还未开口说话,便晕了过去,他赶忙扶着单冰儿回厢房和衣躺下,内心盘算着又要耽误几日。
而此刻的行宫大门,李世民浑身已经渗透。连发髻都被大雨打落,发丝紧贴脸颊,勾勒出一幅比女子还**的俊俏模样,殊不知如月正在自己昏暗的寝宫中,点着一盏煤油灯,气定心闲的翻阅着线装书,冬花一幅焦躁不安的模样走来走去,却猜不透自己主子心中的想法,断然不敢妄言。只得推门出去,只留如月一个人在寝宫中。
大雨瓢泼而下,行宫外两盏红灯笼在狂风中孤单的摇曳,雨打在青石板上发去“噼里啪啦”的响声,各家各户都大门紧闭,仿佛天地间只剩下李世民一人,痴痴的等待心仪女子的归来。
不知何时,悠长的小路,有丁香般的女子撑着油纸伞款款走来,那女子一身白绿相间刺绣长裙,做工精细的绣花从裙摆婉转到腰间,在系上一条新绿绣有黄色小花的腰带,一双明黄色桃红丁香绣花鞋,丝绸般乌黑的长发柔顺到腰间,简直若画一般貌美的女子。
长孙宁熙将伞推进到李世民的头顶,她的身体在狂风中显的格外单薄,她轻轻开口:“二公子,跟宁儿回去吧!”
李世民露出一张惨白的脸,他笑着问她:“若是姑娘心仪的男子在门那头,姑娘肯走吗?”
“流水有意落花无情,当真是公子心尖上的女子,倒不如放任她快活自由。”长孙宁熙倒是见过如月不少次,这宫里头来的公主不是惨淡着一张脸便是朝着李世民翻白眼,可是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又十分明显,自己也猜不透那女子的心意,但即是二公子这般委屈恳求,也不肯不出来见上一面,他又何苦执着呢·;·;·;·;·;·;“我知道她心中有一个人·;·;·;·;·;·;”李世民喃喃道,“但是世民真的很想问上一句,倘若从一开始遇见的是我,会不会有不同·;·;·;·;·;·;”话音未落,李世民两眼一黑,便倒在大雨中。
“公主!”冬花急匆匆的跑进来,一把推开门,“二公子在门外晕倒了!”
“啪…”的一声,如月手中的线装书断了,散落一地,顾不上捡起来,撑起伞提起裙角便要破门而出,却被冬花下一句话停住了脚步:“长孙姑娘急坏了呢!”
冬花自知说错了话,声音越来越小。
如月转过身,慢慢的走到地上,捡起散落的书。一言不发。
“公主·;·;·;·;·;·;”冬花有些不安的开口。
“二公子倒是好福气,身边的女子一个比一个痴情。”如月开口,语气分不出悲喜,“到底算是相识一场,病倒在宫殿外也算是唐突了,寻几个人送他们回去,顺便转告他们,这里从此不欢迎二位。”
冬花片刻间愣住了,随后只得俯身行礼:“奴婢这便去安排。”
中华殿中,杨广斜斜的躺在龙椅上,过惯了醉生梦死的日子,自己倒是不习惯召见臣子了。
他慵懒的开口:“宇文将军可知朕这次传召将军的目的?”
宇文成都不禁内心有些忐忑,他甚至不明白,杨广的学问,才能,谋划,统领能力必是极好的,又怎不懂得红颜祸水坐吃山空的道理?他好像正是在一旁观望自己的江山一点一滴的灭亡,他不但不着急,反而怡然自得。这种认知让宇文成都不寒而栗。
“臣不知。”
“朕的皇妹怕是还是知晓了母后与兰陵的死讯。”杨广的语气缓缓的,甚至嘴角还带了一抹笑意,“来不及要回长安与朕讲道理呢。即是着急,回来便是了,如何随的她高兴便罢。你且去护送她回长安吧。”
宇文成都领了旨意,便要佛首跪安,却被杨广止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也便是让人心生嫉妒了,怕便怕在图的不完全是真心,而是另有企图,若说倒不是怕被算计,只是让心太过劳累,将军切莫要注意休息。”
宇文成都内心那种杨广知晓一切的想法又慢慢升起,还未开始解释,杨广便招招手:“江山还是美人,朕倒是羡慕那些还有的选择的人,朕累了,跪安吧!”
宇文成都点头,按捺住自己内心慢慢扩大的不安,行礼走了出去。
第二日,清晨,微雨,一切都被笼罩在梦幻一般的雾中,李世民猛然的睁开双眼,环顾四周,正对上墙壁上虎皮装饰的大羽弓,方才意识到自己竟在自己的房间中,如何回来的便不可得知,只觉自己阵阵头疼,下意识,披上衣服便要去寻如月,却正与端着一碗姜汤的长孙宁熙碰个正着。
“你好些了吗?”长孙宁熙关切的问,说着便要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却被李世民躲闪过。
他头疼的要命,不与她说话,绕过她便要走。
“昨日是公主命人送你回来的。”长孙宁熙止住李世民的脚步,她顿了顿,后面那句“那里以后不欢迎你”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她不知为何,心里委屈的要命,她绕道李世民面前,眼眸带泪:“她有什么好?”
“好嘛·;·;·;·;·;·;·;倒是也没有什么好,脾气那么丑,绣的鸳鸯像只鸭子,动不动还喜欢生病,看样子也不好生养·;·;·;·;·;·;”李世民尽量装作不在意的语气,内心却不知为何想起如月凶巴巴的表情就变得很柔软,“可是我总觉得我的一颗心,一双眼就像生在她身上了,倒是如何也挪不开了·;·;·;·;·;·;”
长孙宁熙突然想起戏文里的一句话:奈何你有千般好,终究抵不过她的笑·;·;·;·;·;·;她那般懂得礼仪,即是笑也是笑不露齿,此刻却丝毫不顾形象的吸了吸鼻子,然后退了一步,轻轻开口:“宁熙懂了。”
李世民没有多说一句话,推开门奔向如月住的行宫f飞奔而去。
………………………………
第四十一章 我知道,你要走了
雨又有下大的趋势,如月一身素衣,头发像瀑布一样从从肩上泻下来,发髻上简单的别了两朵白花,朱红色的大门口已经悬挂着白色的灯笼,大街上也不似往日的热闹,偶尔有撑着油伞的人匆匆而过,雨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公主,不如改天再去好了,二公主不会怪罪公主的。”冬花望着从房檐上成水柱状留下的雨水,不禁担心的说。
“老天爷也在为我二姐哭泣,我们也顺着这时辰去吧。”如月伸出手,有雨滴落在我的手掌心。
冬花没有再说话,从侍女手中拿了两把伞,递给如月一把,胳膊上挂了一个竹篮。里面放着纸钱。
走过青石板,顺着一条蜿蜒的山路,撑着一把油纸伞,两个时辰后,便到了山顶。
往下望去。山峰尽在一片烟雾缭绕之中,隐隐约约有山庄的摸样。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如月把油纸伞踢给冬花,蹲在地上,竟不觉念出了这两句诗。冬花连忙上前一步,为如月遮住雨水。
如月从冬花手中接过竹篮,拿起纸钱,随手扔去,纸钱漫天飞舞。
“想必如星也不必孤单了,有二姐的陪伴。”如月苦笑一声,“你说他为何要这个样子呢?”
周围的雨声越来越大,如月几乎听不清冬花的声音。
如月忍不住疑问;“但是我真的很好奇,他为什么连自己的母后都不放过?他的母后为了他不惜设计陷害先太子,他为何要这样吗?”
山顶的风很大,如月却明显感到冬花颤抖起来:“也许太后娘娘真的是暴病·;·;·;”
“暴病?”她抬头望了一下天空,灰蒙蒙一片。“她的寝宫日夜有三名太医轮流守候,一年燕窝人参不知lang费了多少,甚至把珍珠磨成粉末当成下午茶来喝,我出宫之前,她还每天在御花园里散步喂鱼·;·;·;·;·;·;就算是患病,那些等着巴结太后的官员都在等着这天呢,消息怎么可能不传出来·;·;·;·;·;·;可是一切为何什么动静都没有呢·;·;·;·;·;·;”
如月的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冬花却还是不懂:“莫非是太后她老人家不许?”
“如何不许?”有熟悉的声音响起,如月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眉目如画,仿佛乘着清风而来,“以独孤太后好大喜功的性格来说,她只要不派人散播消息便好·;·;·;·;·;·;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天子不许·;·;·;·;·;·;暴病·;·;·;·;·;·;啧啧,许是天子烦了老母唠叨就让他升天了吧!”
“二公子说话是越来越没谱了!”冬花还是不给他好脸色看。
“姑娘不喜之人怕是礼数多周全在姑娘眼里也是放肆之徒。”他依旧眼带笑意,调戏道。
“你·;·;·;·;·;·;”冬花气结,张嘴就要反驳。
“好了。”如月打断她,“在二公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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