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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业江山-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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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犹豫了一下。继续说:“我会回宫宣太医好好看看,还有·;·;·;·;·;·;我见过你的长郡主,很喜欢她,能不能偶尔让她来陪陪我?”
“你说萱儿?”他愣了一下,甚至记不起自己的大女儿什么模样,却慌忙答应,“你说什么都依你。”
如月没有再回话,看了他一眼,漫步蹒跚的走了。
她捂着红肿的脸,坐上杨广派来的轿子。一路有宫女路过也只是低头匆匆的干自己的事情,天空阴沉的好像随时会掉下来一样,不时有老鸦飞过,苍凉的鸣叫。冬天要来了啊·;·;·;·;·;·;杨广在如花的宫殿里站了很久,他放佛看见一脸红妆的柳玉:“晋王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呢·;·;·;·;·;·;”
“若晋王是寻常百姓家孩子,也定是文武状元出身,不知要扰了多少女子的心。”
“阿靡,你看我新做了加了蜜的栗子糕,你父皇可会喜欢?”
他的眼眶隐隐约约渗出了眼泪,这一刻,他不是一呼百应的常胜将军,不是一心上位的皇二子,只是一寻常男子,为了一个女子,肝肠寸断。
他蹒跚走出寝宫,完全没有注意身后一双恶毒的眼睛,如花伸手唤来小厮:“去大牢盯紧穆青扬。”那小厮领了密令,转身离去,杨如月,她在心里盘算着,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
第十四章 他走了
清晨,微冷,一盏宫灯在稀薄的空气中明明灭灭,鹅卵石铺成的羊肠小道响起几双慌乱的脚步,身披明黄色斗篷的男子神情额外严肃,金线绣有一条威严的龙的皇靴泄露了他高贵的身份,他一脸的若有所思,没人敢上前打扰他。
天牢中的人早已收到消息,两排身披铠甲的禁军庄严肃穆,伴随着“吾皇万岁”呼声,皇上也只是轻轻点点头,愁眉不展,在狱卒的指引下,只带了贴身公公进了大牢。
大牢幽暗潮湿,不时传来人的呻吟声和老鼠“吱吱”的叫声,到处一股腐烂的味道。皇上却仿佛听不见也闻不到,终是在大牢最深处停住了脚步。狱卒立马上前打开大门,然后恭恭敬敬的退下,连他的贴身内监也实相的往后退了几步,直到确定听不见对话为止。
大牢内只有一盏干枯的油灯,一张破烂的桌子,一垛干枯的稻草,穆青扬端坐在稻草上,紧闭双眼,面部没有任何表情,不做任何动作。
皇上的步伐有些蹒跚,即使他老了,也处处散发着皇者的威严。“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鲁有义是自缢身亡的。”他顿了一下,穆青扬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在这宫中,自杀的人有两种,一种便是窥探了不该窥探的秘密,另一种便是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周围静的似乎连针掉声都听得清楚,他继续说:“倒不如这样告诉你,若不是你的义父,怕是也不会逼的如月的娘跳下城墙,那不知你对杨林或是小月,最终是恨还是爱?”
他索性也席地而坐,坐在穆青扬的旁边,一脸从容淡定,丝毫看不出此行的目的。他忽然伸手拍拍穆青扬的肩膀,他破旧衣衫下的铮铮傲骨硌得他生疼:“青扬啊,朕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朕的女儿啊·;·;·;·;·;·;”紧接着一句叹息,不知包含了多少无奈。
穆青扬听得真真切切,他终于明白,为何要拘禁他,即使他的义父是听了杨林的什么言语而自杀,也是他义父有错在先,若是他报仇,那是她的皇叔,若是他不报仇,也无颜再和如月在一起,他义父害死了她的娘亲。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的眼角酸涩难忍,他慢慢的睁开眼睛,头发已经凌乱不堪,他缓缓的跪在皇上面前,一字一顿:“皇上既是来了这里,便是有圣意要传,臣·;·;·;·;·;·;谨遵旨意。”
皇上看着他,然后站了起来,走出牢门外,背对着他:“朕此行只是来问将军一个问题,若将军心中只能一人,是如月还是鲁有义?”
周围仿佛沉寂了一般,穆青扬跪在地上,凌乱的发丝看不出任何表情,皇上突然大笑三声:“到是难为将军了。若是说传达旨意,那这个问题便是圣旨,你只有三个时辰来回答这个问题,若是过了时辰,怕是将军清明连香都无法给鲁有义上了。”
他说完疾步走了出去,门外已经有等候他的随从,他走后不久,就有罪犯高喊:“狱卒!我要喝水|!”有狱卒疾步走来,嘴里却嚷嚷着:“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几天了,喝什么水!”然后当狱卒把水递给那个人的时候那个人轻轻附在他耳边窃窃私语的几句,狱卒点点走,立马急匆匆的走了,这一切没有引起任何人的主意。
大牢内,穆青扬一个人坐在甘草上,依旧紧闭双眼,有阳光照在他绝世的容颜上,一切梦幻的不切实际。
他想起他初遇鲁有义时正在街头因为抢了一个馒头而遭到一群乞丐的暴打。
他想起他为他买的新衣。
他想起他发高烧是他衣不解带的守了他三天三夜。
最终定格在如月朝气蓬勃的脸上,她兴高采烈的朝他跑过来,提起裙角:“青扬!”
他忽然睁开眼睛:“拿笔来!”
中华殿上,有狱卒急匆匆跑来,呈上一张纸条,皇上认得真切,那确实是穆青扬的笔迹,上好宣纸上墨迹被甩的斑斑点点,顶上八个大字龙飞凤舞:“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他竟无端惊了一身汗,他本以为,他这般委曲求全定了换来自己女儿的一段姻缘,若是穆青扬肯放下,他确信他不会骗她,也不必惹得如月伤心,他便成全他俩。
一股杀意涌上心头,他紧握十指,想到如月,顿时不忍看她伤心,沉默了许久,终是开口:“罢了,放他走吧!”
有大半个月的时间如月都没有出过门,萱儿总是抱着她的枣儿来看如月,枣儿是杨广心血来潮送她的小宠物,她视若真宝。
早上一大早起来,空中居然飘起了雪花,萱儿抱着火炉,着了一身粉红绣花小袄,欢喜的跑进来:“月姐姐,你看下雪了。”她的翡翠耳环随着她的舞动,也不停的晃动,给她整个人一种单纯的明媚。如月的目光移向窗外,也轻轻叹息:“是啊,下雪了。”
“月姐姐。”她挨着如月坐下,伸出手腕,露出一串上好的玛瑙珊瑚手镯,“自从父王知道了你想让我陪你,对我好多了。”
看着她欢喜的模样,如月的语气也忍不住轻松起来:“要不要月姐姐对你再好点?向你父王说把你许给宇文家的大公子?”
“月姐姐胡说!”她的脸颊飘上两朵红晕,把火炉塞给如月,飞快的跑出去了。
“郡主还真是天真呢。”冬花笑着接过如月手中的火炉,又一脸担心的问,“公主今儿个还要去中华殿?”
“今儿个时间也到了,我要去了。”
“我还是陪公主吧”冬花一脸不放心。
“你且在这等着吧。”
撇下冬花,走出门外,地面上已经有薄薄一层积雪,不时有嫔妃王爷的辇骄走过,身后跟了一大群奴才。
如月沿着一条小道,走到中华殿,像往常一样的跪下,守门的禁军已经熟悉她每天的下跪了,也只能偶尔叹息。
很快的,如月的手脚已经冰凉,身上已经被雪花落满。一身貂皮大衣的杨林走了出来,伸出手就要扶如月。她倔强的看着他,不说话。
他叹了一口气:“起来吧,皇兄要见你。”
如月的眼中终于有欢喜的光芒,起身就要进去,却被杨林拦住,他义父欲言又止的样子。终是还是开口:“他走了。”
“你说什么?”如月一脸不相信,推来他就往寝宫里跑。
他父皇依旧站在正中央,万人之下的样子。
“青扬呢?”如月走过去,站在她父皇身边,扯着他的衣袖,“父皇,青扬呢?”
父皇看着我=她,伸手拭去她的眼泪:“朕让他走了,永远不许回长安·;·;·;·;·;·;”
“为什么呢?”如月终于哭出声音,跪在皇上面前。“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明明父皇才把如月交给青扬,你明明让他好好照顾我的?为什么?”
如月哭的满脸都是眼泪,跪在父皇面前,伤心的一塌糊涂。
我终于明白你最后看我的眼神的含义了,是不是你一早就知晓你不能够在陪我走下去了,所以才和我说对不起呢·;·;·;·;·;·;可是我还没有好好和你说声再见·;·;·;·;·;·;你还不会再遇见一个厚脸皮的姑娘,会霸道牵你的手,会在你耳边不厌其烦的告诉你她在,我多么担心没有人能替我好好爱你·;·;·;·;·;·;穆青扬,连你也离开皇宫了,我终于不用担心再失去谁了·;·;·;·;·;她想,她终是心碎了。
如月不记得她跪在父皇面前哭了多久,他像一个苍老的父亲对着自己任性的女儿无可奈何。
“父皇,你说过,你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为了我,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如月终于停止了哭泣,抬起头来,也为父皇擦干他的眼泪,那是心疼她留下的眼泪,“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这次也是,尽管如月不理解,可是如月还是相信·;·;·;·;·;·;就算他走了,也还是在爱着·;·;·;·;·;·;”
如月缓缓的站了起来,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出中华殿,殿外杨林似乎一直在等候。他看见如月之后伸开怀抱,张开双臂。如月飞快过去扑进他的怀里:“他走了·;·;·;·;他走了”
他没有说话,轻轻拍着她的头安慰她,身后,雪下了一地·;·;·;·;·;·;
………………………………
第十五章 为什么每次都是他先不要我?
穆青扬走后,如月开始学做一名真正的公主,品茶绣花扑蝶,皇上下旨不许任何人在宫中提及“穆青扬”三个字。她亦假装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人,她终是学会不问了。
她想,日子就这般平静的过下去吧,可是她不知道平静的表面往往暗藏着波涛汹涌。
午后,紫苑中,侍女依次端来宣化夫人的晚膳,上好瓷器中清汤冒着袅袅的热气,白鳝鲜嫩的肉汁若隐若现,连侍女闻着都忍不住咽了口水,宣华夫人却一脸凝重,她身上月白裙散发着极大的胭脂味,整日偏爱淡妆的她不知为何浓妆艳抹,即使这样,也掩盖不住脸色的苍白。
“皇上驾到|~”有太监急忙忙的上前通报,一屋子的人都被轰动了,如今圣上已是日薄西山,太医甚至告诫不宜女色,为此整个后宫不知沉寂了多久。如今圣上却来看宣化夫人了,怎能使他们不激动呢?
她的贴身侍女马上上前扶着自己的主子,而她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更是惹得皇上心生怜爱,还不及她起身,皇上已经连忙上前搀扶:“夫人请起。”他扶起宣化夫人,看到她不知为何心情也好了不少,便随口道,“正得今日有空,也许久不见夫人,便在这里吃了晚膳吧!”
宣化夫人却一副受惊的模样,连忙推脱:“若圣上为妾身耽误了朝政,便是妾身的罪过了,圣上还是早些回去为宜。”
“不碍事。”皇上只道她似乎真心疼他,完全没有主意到她的额头已经渐渐出了冷汗,混合着水粉,散发出一种甜腻的味道。
说话间已经有侍女又摆上一副碗筷,圣上更是亲自拿起瓷勺为她盛了一晚白鳝汤,片刻便要喂到她的嘴边,宣化夫人根本没有一点食欲,眼看是圣上亲自,又不得不喝,她强迫自己咽下一口,瞬间直觉胃里翻江倒海,她再也忍不住,推开皇上,便吐了出来,有侍女急忙抱来痰盂,跪在地上,另外的侍女连忙端来茶水供主子漱口。还有一个端来一碟绯红色糕点在她面前,她只觉得胃口大开,顾不得许多,拿起便塞进嘴里。
任皇上在糊涂此刻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直觉夏天自己浑身燥热,放佛又回到那年柳玉不足十月便诞下如月,宫中绯闻传得满天飞,独孤皇后言辞凿凿甚至拿来一份印有指纹的言辞,分明有人亲眼看见她与别的男子约会,他顿时觉得两眼一昏,晕了过去。
紫苑中乱成一团,有太监急忙忙去传御医,宣化夫人顾不了许多,随着众人把皇上抬上轿辇,随后也乘着轿子跟去中华殿。
晚膳未过,如月只觉得天气闷热不已,连解暑的酸梅汤都喝不下去,她从小不喜酸,只拿了一把蚕丝薄扇,连冬花也没有领,也嫌得一路奴才请安碍事,索性只身一人,寻了偏僻小路,去鲜有人烟的太液池小坐。
夏天的末梢,蝉鸣声响个不停。远处不知哪家的王爷郡主偷偷放的纸鸢,天色未暗,各大宫殿门口已经挂了灯笼。越往太液池方向,越觉得安静,周围没有一个人,偶尔有巡逻的禁军也被如月躲掉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如月已经看不清眼前的路,正打算往回走的时候,远方冉冉升起一盏孔明灯,照亮了她脚下杂草丛生的小路,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孔明灯升了起来,夜空被装饰的星星点点。
终究抵不过好奇,她提起裙角,走上前去。
太液池满池盛开朵朵莲花,水面在孔明灯的照耀下波光粼粼,古色生香琉璃瓦顶的沉香亭旁边,他依山傍水,身影挺拔而修长,只见那人穿着一袭绣墨纹的紫长袍,腰间上好白帛丝绸腰带再搭配一块镂空白玉佩,脚上一双深紫色长靴,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紫玉发冠之中,从玉冠两边垂下墨绿色蚕丝冠带,一派风流倜傥的装扮。
他手持羊脂白蜡,身边一堆未放的孔明灯,脚边明显几个空酒壶,期间还负气般的把一个酒壶踢进了太液池里。
他微微侧身,菱角分明的侧脸在月光下格外清冷,如月分明看见那张脸有哭过的痕迹,她瞬间打消了自己准备默默离开的想法,走了过去,站在那人身旁,毫不客气的拾起一盏孔明灯,然后夺过他手中的白蜡,自顾点上。直到孔明灯飞走好远才收回目光。
李世民此刻已经微醉,他有点分不清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再加上月光皎洁,眼前的人唇红齿白,顾盼生姿,他竟伸手想去碰碰如月的脸。
自然毫不客气的被打掉,手背传来一阵疼痛的感觉,他似乎清醒了几分,待看清眼前的人,语气也变得凶巴巴的:“谁让你来破坏本公子小酌的?”
如月只觉得这人喝醉了,许是看到了熟悉的容颜,自己才这般纵容了自己一次,她叹了一口气,准备回身往外走,她根本无心探究这个人为何总是神出鬼没。
转身瞬间,衣袖却被某人拉住,她回头,李世民的表情依旧凶巴巴的:“是不是你把穆青扬赶走的?”
她只觉得好笑,刚想说什么,那人却立马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你把他喊回来好不好,我左不过是争不过你的,你把他喊回来好不好?”
说话间,那人似乎真的喝醉了,竟左摇右晃起来。
如月终是心软,不得不回头,扶着那人坐下,哪知他一坐下立刻像个小狗一般伸手环住如月,还不住把脑袋往如月怀里塞,只见他靠着如月挪了挪,嘴里不住嘟囔:“姑娘你好香啊·;·;·;·;·;·;”
如月本能是拒绝,哪知越挣扎他抱的越紧,她不禁脸红起来,哪怕是和青扬也未亲昵到这般程度。她环顾四周,周围静悄悄的,沉香亭淹没在一片杂草树木之中,就算是巡逻的禁军也未必能寻到这里来。
她思索着如何摆脱这个麻烦,定是不能引人到这里来的,谁知麻烦自己竟开始自言自语起来:“我一直想把哥哥带走·;·;·;·;·;一直·;·;·;·;·;·;我想了各种办法·;·;·;·;·;·;以前只要我哭他就会低头·;·;·;·;·;·;可是好歹我也是一美男子,怎能哭哭啼啼·;·;·;·;·;·;·;·;”
如月仔细听他胡言乱语,隐约竟感觉他在哭,她顿时安静下来,继续听他说着胡话。
“可是他不肯跟我走·;·;·;·;·;·;以前哥哥只有我和娘,我一直在他心里是第一位的·;·;·;·;·;·;如今不知怎么来了个刁蛮任性的公主把我的位置夺去·;·;·;·;·;·;”
如月被他抱的紧紧的,她听见“刁蛮公主”四个字的时候很想伸出一只手打烂他的头,她费尽力气终于腾出一只手,却最终轻轻拍拍他的头。
“他不肯跟我走·;·;·;·;·;·;就是为了那刁蛮公主·;·;·;·;·;·;他不肯跟我走·;·;·;·;·;·;我原本打算如果那刁蛮公主只贪恋美色我牺牲我自己好了·;·;·;·;·;·;可是我的计划还没有实施·;·;·;·;·;·;他就走了·;·;·;·;·;·;他不知道,我每年拼命读书,拼命练剑,父亲才肯带我来皇宫·;·;·;·;·;·;还不许我打扰他,我只能远远的看着他·;·;·;·;·;·;”他仿佛越说越伤心,不觉竟塌湿了如月的肩膀,如月越听越伤心,却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得轻轻的拍打着他的肩膀,“只因为这同样的容貌,我每次都不许被人看见,为什么每次都是他不要我·;·;·;·;·;·;为什么每次都是他不要我·;·;·;·;·;·;”
他的声音慢慢小了下去,最后竟然抱着如月香甜的睡去,睡梦中还不忘抽泣,完全像个小孩子一样无助,如月静静的看着他与青扬一般的容貌,第一次细细打量这个睡梦中的好看少年,她竟无端开始替怀中的人难过,难过像大海一样完全淹没了她对穆青扬为了她不走的感动,她舍不得打扰怀里的人,最后也抱着他沉沉睡去·;·;·;·;·;·;“公主殿下,公主殿下·;·;·;·;·;·;”睡梦中有个人在她耳边哭诉,她难过的无以复加,他的泪,他的故事,让如月心痛的无法言説,感觉有人在推她,她费力的睁开眼睛,两排一身铠甲的巡逻禁军,站在她面前。
“你们要干什么?”她放佛受了惊吓,瞬间清醒过来。
“公主恕罪!”眼前的人立马下跪,“属下只是来这里巡逻,便见公主一人睡在亭子里。属下无意冒犯,请公主赎罪。”
如月环顾四周,太液池旁边没有孔明灯,没有空酒瓶,周围也没有那个人,昨夜是梦吗?她又开始怀疑。
“公主·;·;·;·;·;·;”一堆人见她不回答,试探的开口。
“昨夜·;·;·;·;·;·;”如月绞尽脑汁,缓慢开口,“寝殿里太闷热了,便出来散步,许是这里太凉快了,便小憩了一下,谁知·;·;·;·;·;睡过头了。”
如月想起昨晚那个怀抱,自己竟不自觉的脸红,她只觉得自己脸红发烫,连忙起身往停月阁方向飞奔而去。剩下一堆禁军面面相觑,一会也各自散去。
待他们散去,李世民才从一棵大树下慢慢走到前去,怀抱里似乎还有她的余香,他不禁贪婪的嗅了嗅鼻子,片刻间又开始懊恼自己在她怀里醒来那一刻竟有种不愿起身的感觉,想必自己昨晚是醉了,可有什么无礼的地方,他不禁又开始担心起来。
朝阳缓缓升起,破云而出,露出第一丝光芒,碧云柔软,荷花绚烂,水波荡漾,金色光芒之下,一个少女面红耳赤像小鹿一般飞奔而去,她的身后少年一脸担心,懊恼的直跺脚,阳光把俩人的身影拉的老长·;·;·;·;·;·;
………………………………
第十六章 腥风血雨的前兆
如月一路小跑,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跑到了停月阁,停月阁中乱成了一锅粥,冬花看见她立马跑了过来:“公主是要吓死奴婢们吗?”
如月赶忙解释:“散步到一凉爽的地方竟不觉睡着了。”
说罢,冬花便似乎想起了什么:“昨儿听说圣上中暑晕倒了。”
“这可不行。”如月立马担心起来,又转过身对冬花说,“吩咐厨房熬一碗莲子羹,我且去看看父皇。”
宣华夫人在中华殿忙里忙外,又亲自给皇上去御膳房熬药,众人只道圣上天热中暑,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皇上大概是被自己刺激的,她用手抚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虽说圣上的岁数已是她祖父辈都不为过,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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