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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本纪-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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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贤已经很久没安安稳稳睡上一觉了。每次都是入睡只十几息,他就会被噩梦所惊醒。
已经过去7天了,可怕的巨响却依然还在他耳边不停的回荡,让他夜不能寐、寝不安枕。
太可怕了。
伴随着巨响,同时出现在梦中的,还有那令魏忠贤魂飞魄散的一幕。
那巨响传来,地动山摇。就在腿软的魏忠贤眼前,天启皇帝手中紧握着望远镜,像一只折翼的飞鸟从御花园的假山上飘然落下。
眼见天启皇帝重重的落到地面,魏忠贤感到自己的心也同时被摔成了碎片。
那天是四月初一,天启六年的四月初一。这个日期,魏忠贤一辈子也忘不了。
天启六年四月初一,大明火药制造中心王恭厂发生了前所未有的特大爆炸。爆炸以王恭厂火药库为中心,震毁了周围房屋一万九百余间,附近军民死伤无数。作为爆炸中心的王恭厂则被直接夷为了平地。
王恭厂爆炸也使整个大明京城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在距王恭厂不到3公里的皇宫中,巨大的爆炸将正在眺望的天启皇帝,从御花园假山上震落。天启皇帝身负重伤。
圣上坠下时,杂家怎么就没扑过去挡上一挡。也许杂家伸手那么一接,圣上也许就能平安无事。
躺在躺椅上,把颤抖的双手伸向前方,魏忠贤的眼圈开始发红。
毫无防备的从高处坠落,让天启皇帝受伤不轻。除了身上明显的多处骨折外,天启皇帝还出现了昏迷呕吐现象。即便有太医的精心救治,天启皇帝也在2个时辰后才完全清醒过来。
这时,对天启皇帝最大的打击传来了…皇三子朱慈炅薨逝。
我真蠢,怎么就不知道先瞒住圣上几天。
想到这里,魏忠贤忍不住抬手又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皇三子朱慈炅,是天启皇帝仅存的独苗。天启五年十月出生,至今只有6个月大的朱慈炅,在王恭厂那惊天动地的大爆炸中,因惊吓过度而亡。
皇子朱慈炅薨逝,这可怕的消息太过震撼,没等心慌意乱的魏忠贤想到阻拦,消息就传到了天启皇帝耳中。
朱慈炅的薨逝对天启皇帝造成的打击,远超魏忠贤的想象。
在听到消息的刹那,才清醒不久的天启皇帝,脸上仅有的血色全都瞬间消失。整个人呆呆的愣了片刻后,什么话都没说,猛然间喷出一大口鲜血,就再次昏迷过去。
“太医、太医……”
天启皇帝吐血昏迷,满殿的候驾重臣勋贵全都乱作一团,魏忠贤更是吓的魂都要没了。嘶哑的喊叫声直欲掀翻屋顶。
幸好太医就在殿外,要不…
从躺椅上坐了起来,魏忠贤眼中恢复了几分清明。
经太医们一番忙乱的紧急救治,天启皇帝再次苏醒了过来。
只是,醒来后的天启皇帝,目光呆滞毫无焦点,面对众人的呼叫也没什么反应。整个人一直如陷在梦魇中一般。
7天,已经整整七天了。任太医们想尽了办法,天启皇帝至今却仍未完全恢复清醒。
“陛下,是老奴卫护不周,老奴罪该万死啊!”
双手捂住面孔,魏忠贤肩膀耸动无声的抽泣起来。
天启皇帝病重不能理事,魏忠贤身上的压力猛增,增得如同泰山压顶一般,让魏忠贤都有些难以承受。
皇三子朱慈炅薨逝,皇后皇妃受惊,皇宫中各处屋舍受损,三大殿维修工地因工匠出现伤亡而停工……
要救治天启皇帝,要安抚各位后妃,还要为朱慈炅筹备丧礼……;单单宫中的各种事情,就让魏忠贤忙的脚不沾地。
而通政司传来的京城百姓因大爆炸受灾情况,和京城官员出现的失踪和伤亡情况,以及王恭厂的善后问题,就更让魏忠贤难以招架。
让魏忠贤觉得更麻烦的,是天启皇帝伤重不能理事,整个朝廷的运转都出现了明显的问题。
上起内阁,下到各部吏员,各部各处对朝廷的政令,都出现了明显的拖延和推诿。朝中各种传言传的更是满天飞。
王恭厂大爆炸在流言中已变成‘朝政不修,天降灾祸’了。
这明明朝中都是所谓的阉党,可魏忠贤却感到东林党那巨大的阴影又再度笼罩了过来。
魏忠贤当然明白,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天启皇帝重伤。
天启皇帝重伤不能理事,他也就失去了最大的支持。他魏忠贤再能也只是皇帝的一个家奴,没了皇帝的龙威支撑,他这只借用威风的狐狸又如何能让众臣心服。
七天来,众臣唯一达成共识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急速召回信王。
魏忠贤很清楚众臣现在的想法:皇帝重伤,皇子薨逝,大明的天就要变了。
他魏忠贤的天也就要塌了。
“陛下,老奴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会让人有冒犯您圣体和龙威的机会。”
满布血丝的双眼寒光闪烁,魏忠贤一下从躺椅上跳了起来。
信王殿下也该踏上归途了吧?
夜色中,船慢慢驶出了海湾,海上风浪骤然加大。
………………………………
第四O四章:(求订阅、推荐、收藏)
海浪随风涌动,一波波在高昂的船头上撞得粉碎。
船头犁开细碎的浪花,‘珍一’号庞大的船身,箭一般的向前方冲去。
“珍一”号,是朱由检为这艘属于他的珍运船,随便制定的船号。懒惰的朱由检把四艘珍运船简单的从一排到四,就算完成了命名。在朱由检心中,对这些运输船他实在缺乏命名的热情。
坐在珍运船宽大的甲板上,朱由检拧着眉头沉思着。
在登州,袁可立展示出来的,召他回京的诏书是内阁发出的正式文书。诏书竟然是由内阁发出的,这让朱由检感到非常的不安。
要知道,朱由检出京所持的,是天启皇帝的中旨,并未经过内阁正式予以确认。真要按大明朝廷现在的规则,朱由检出京其实是不合规矩的。
朝中虽有魏忠贤压制,可朱由检也不觉得,内阁会捏着鼻子承认这种破坏规矩的中旨。那也太打击内阁的威望了。
就这种情况,内阁竟然会发出召唤他的正式诏书,这就非常让人奇怪了。这不啻于内阁默认了皇帝的中旨。
是什么让内阁对皇帝作出了如此大的让步?
是因为皇帝现在不方便签发中旨了吗?
朱由检心中猛然一阵抽搐。
难道大哥朱由校出事了?
想到袁可立完全不同于上次,那异乎寻常的热情,朱由检心中明白了许多。
朱由检相信,袁可立并没有对他隐瞒京城传来的消息。王恭厂大爆炸的细节袁可立应该也不知道。
不过,京城虽然没有传来明确的消息,可袁可立这种人老成精的老官僚,肯定能从朝廷的诏书中嗅出他们所需的味道。
袁可立对他朱由检一反上次的冷漠,热情的都完全不像是面对藩王的态度。甚至还主动派出登莱水军的战船护卫他返航。
是什么让袁可立的态度出现如此大的转变?
朱由检只能向心中最不愿的方向猜去。
他的大哥,天启皇帝朱由校肯定出现了问题。
这才天启六年啊,大哥难道这就落水了?
历史不是已经改变了吗?
可历史这是到底改变成了什么,朱由检心中忍不住哀叹一声。
历史上,天启七年天启皇帝游园落水后,正当盛年的天启皇帝只缠绵病榻一个多月,就迅速宣告驾崩,给后世留下了无数的疑团和话题。这今世…
眼光猛然一凝,朱由检一下站起身来。
大哥,你不负我,我也绝不负你!
“沈寿尧,把速度给孤提到最快。”
一边焦虑的高声下令,朱由检一边在默默的祈求:“大哥,无论如何你都要坚持到我回京啊。”
听到朱由检的指示,沈寿尧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
踌躇一下,沈寿尧小跑到朱由检身边,低声建议:“殿下,我们的速度不能再提了。若是再提,他们就很难跟上了。”
他们?
朱由检随着沈寿尧的目光望向侧后的两艘战船。
登莱水军派来护航的战船是两艘百料海船。无论船体的大小、桅杆的高度以及船帆的宽窄,都和1300料的珍运船相差甚远。
刚过半载的‘珍一’号珍运船,若是全速前进,两艘水军战船那是拼上老命也跟不上的。
“跟不上,那就打旗号告诉他们,让他们回去或随后慢行。我们没时间等他们。”
心中的焦虑让朱由检的面孔都显得有些狰狞。深吸了一口气略略压了压心中的躁动,朱由检大声的吼道:“沈寿尧,别他妈婆婆妈妈的。你尽管跑,你要是还能跑出50结的极速,孤就赏你一艘速度超过百结的快船。”
听信王殿下粗话都吼了出来,沈寿尧一个机激灵:殿下决心已下,不能再劝了。
“打旗号,让他们尽量跟随。”
先发出命令,又撇了一眼船上所有熟悉的水手,沈寿尧豪气大增:“弟兄们,固定好所有物品,我们就再破一次50结。”
在满船水手的轰然应诺中,沈寿尧向朱由检深深一躬:“谢殿下赏,那小将就却之不恭了。”
旗号翻飞间,珍一号船头微调、三座宽大的船帆全部升上了桅杆。
在两艘护航战船惊诧的眼神里,吃足了风力的珍一号与他们迅速拉开了距离,一路绝尘而去。
脸色苍白的朱由检,略带蹒跚的走出船舱,迎面而来的清冷海风吹得他精神为之一振。
老天保佑,这一天一夜间既无风雨也无海啸,让他们安安全全的跑完了大半的航程。
这一程,沈寿尧的操船技术得到了充分的发挥。沈寿尧真的很擅长飙船。虽然登州到天津间的风向并不算顺风,可沈寿尧操控的珍一号,却依然跑出了近40结的高速。
只是随之而来的副作用,就是朱由检再次出现了晕船的现象。
不过,相比上次,已做好充分准备的朱由检,在墨鱼干的帮助下,到现在依然还能坚挺的站立在船上。
“沈寿尧,我们到哪里了?”
朱由检看看水天一色的海面,平静的问道。
无法入睡时,朱由检想到了很多。
虽不知具体情况,但大哥朱由校出事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了。
那,会不会有人会趁乱作怪?
想到这种可能,朱由检赫然发现,他的处境很危险。万一有人不想让他平安的返回京城,那这回京的旅途就是对方下手的最好时机。
难怪袁可立非要给他安排上两艘战船护航,这老人精的考虑,确实远比他全面啊。
“殿下,再有一刻钟左右,应该就能看见天津的海岸了。”
同样一夜未睡的沈寿尧,看不出丝毫疲倦,依旧精精神神的跑到朱由检身边。
“殿下,我敢保证,晌午之前我们就能赶到天津港。可惜,我们这次始终没能再次跑出50结的极速。”
提到船速,沈寿尧脸上显出几分沮丧的神情。
没好气的瞪了沈寿尧一眼,朱由检淡淡的说道:“用不着表功,不到50结,船是没办法送你了。最多让你当当第一任船长,看你到时候到底能飙出什么极速。”
“真有能突破百结船?”
听到朱由检异常肯定的话,沈寿尧脸上沮丧尽去,全都转变成难以置信的模样。
“有船!”
没等朱由检回答,桅杆上的瞭望哨突然发出了异常尖利的叫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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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O五章:阻挡(求订阅、推荐、收藏)
有船?
听到桅杆上传来的瞭望哨喊声,朱由检扬头向远方望去。
可惜,任朱由检瞪圆了眼睛,也没能在海面上发现帆船的影子。
看到朱由检的动作,沈寿尧心中暗自一笑。仰起头,沈寿尧毫不客气的向桅杆上大声喝道:“宋老三,报就报清楚点,别只报半截。”
海风中桅杆上的人似乎低声咕哝了什么,随即就传来详细的声音:“西北方,有船三艘。距离太远,还分不清旗号和船型。”
听了这几句,又看到沈寿尧空空的双手,朱由检恍然大悟。
望远镜应该就在桅杆上瞭望哨手中。
瞭望哨借助望远镜还说距离太远,看不清楚,那就难怪他什么也看不到了。
西北方?
仰头望望天上太阳的方位,朱由检发现所谓西北方,应该就是船头所指方向。
“是那边?”
指着船行方向,朱由检不确定的问。
“是那边,”沈寿尧点点头。
“殿下,那边就是天津港方向,那些船很可能也是奔天津去的。”
沈寿尧话音未落,瞭望哨的声音再次响起:“对方船上没有旗号,船型像是30料战船。对方正在迅速向我方行来,应该很快就会发现我船。”
像战船,还没有旗号,朱由检心中不由生出些许烦躁。
“能绕开他们吗?”皱着眉头,朱由检沉声问沈寿尧。
“当然。”沈寿尧颇有信心的回答。
半个时辰以后,望着肉眼清晰可见的三艘海船,沈寿尧颇感无奈的叹了口气。
珍一号帆大桅高,在海上很难避开别人的视线,这点沈寿尧很清楚。可沈寿尧怎么也没想到,自看到珍一号的帆影后,那三艘海船就在明显改变航线。
沈寿尧已经连续变幻了三次航向,却依然无法摆脱对方的追逐干扰。
那三艘船明显是一个船队。三艘船的船长,也明显都有丰富的驾船经验。他们三艘船相互配合着,完全占据了通往天津的航道。
珍一号船速虽快,但此处海域已近天津,珍一号已经没有了大回旋的余地。
“殿下,怎么办?再避我们就要彻底偏离天津航线了。”
望着越来越近的三艘海船,沈寿尧双眼瞪得溜圆,怒火几乎要冲破了发梢。
这三艘船实在太不是东西了,明显是在故意堵截他们。
对方控制航道的意图已经非常明显了。珍一号想进天津港,就必须突破对方对航道的封锁才行。
盯着前方的三艘海船,朱由检心中的怒火同样也在不住的累积着。
他的担心此刻变成了现实:果然有人不想让他轻易的回京。
不过,想凭区区三艘30料船就想阻止他,那也太小看他朱由检了。
轻蔑的撇了三艘海船两眼,朱由检豪气的叫道:“亮出孤的仪仗,给孤冲过去。”
“得令。”
随着沈寿尧兴奋的高叫声,珍一号主桅上迅速升起一面明黄色的王旗,数面王府特有的净街牌也摆上了珍一号的船头。
不再躲避,珍一号直直的向前方冲了过去。
虽3次改换航向,但在沈寿尧的有效调控下,珍一号速度并未下降太多,依然还保持着20结左右的速度。
现在,珍一号不再改换航向专注的向前冲击,速度瞬间又提高了一大截。
庞大的船体,以近30结的速度直冲向前,顿时带起一股决绝的气势,似山一样向前方的三艘海船猛然压去。
珍一号快速前冲,与正当面海船间的距离飞快的缩短着。两船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阻挡珍一号航路的,只是一艘30料海船。它整个船体还不足珍一号十分之一大小。
阻路海船不光船体远小于珍一号,它的速度也远低于珍一号的速度。
珍一号在沈寿尧的调控下,几次航向变幻间,已悄悄占据了上风头。现在全力借助风力,珍一号的速度更是远超阻路的海船。
大小和速度都远超对方,这种情况下要是两船发生碰撞,即便珍一号不是战船,但以它那巨大船体和高速行驶所带来的动能,必能把30料海船一举撞成碎片。
当然,珍一号本身也会受伤,那是也肯定是难免的。
看到珍一号巨大的船身,似一头嗜血怪兽般决绝的越冲越近,正当面的海船再也维持不住镇静。
珍一号会受伤,但他们铁定会死。这种交换,他们怎么敢接受。
船头打斜,阻路海船斜斜的向一旁躲去。整个船行姿态是那样的慌张、那样的狼狈。
珍一号巨大的船体似一堵高墙般,从阻路海船旁擦了过去,船身排开的巨大海浪,把阻路海船推得摇摇晃晃,让它差点就倾覆在珍一号的尾流之中。
看到阻路海船的狼狈姿态,珍一号上欢叫声响成一片。
“敢和我斗?”
轻蔑的扫了一眼正拼命赶向此处的其他两艘海船,沈寿尧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心中怒火消散大半。
“维持航向,全速前进!”
高昂起头,沈寿尧豪气万丈的大声吼道。
珍一号无畏的向前继续飞驰,把三艘海船远远抛到了身后。
船舱内,朱由检轻轻呼出一口气,慢慢松开了紧握的把手。
面对可能的撞船,说不怕,那是虚话。反正,朱由检是怕的不敢松手。
不过,心中再怕,朱由检也还是选择了冒险。
情况不明,朱由检绝不愿在此与那几艘海船慢慢纠缠。谁知道这几艘海船背后站的是谁,又打的是什么主意?
这主动权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更好一点。
“前方,有百料船两艘,10料船7艘。”
瞭望哨惊讶的喊叫声再次传来,让朱由检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
能调动这么多船,敢调动这么多船的,会是谁?
“殿下,”沈寿尧一头冲进了船舱,异常急促的问道:“殿下,有如此数量的船只,又敢在此处聚集的应该就是天津港的巡防水师。
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
朱由检的眉头彻底拧到了一起。
这种局面下,不管对方到底是谁,敢隐藏起旗号,肯定是不怀好意。
朱由检脑中掠过了无数的宫廷政变场景。那血淋淋的结果让他不寒而栗。
绝不能停船。
一旦被对方控制了船只,只怕……
我真不该随便离京啊!
朱由检心中略有了几分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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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O六章:朱由检V程秀峰(求订阅、推荐、收藏)
迎头撞上隐藏旗号的天津港巡防水师,朱由检心中不由生出了几分慌乱和后悔之意。
京城的局面已经严重到了这种程度吗?
此刻,朱由检已完全确定,他的大哥…天启皇帝朱由校肯定是出现了异常严重的意外,应该是已无法正常理政。要不然,某些人绝不敢这样急不可耐的跳到前台来。
真不该过早的离开京城啊!
这种局面下,想赶往京城,危险似乎有些太大了。
不过,
咬咬牙,迅速把心中的慌乱和后悔丢到一边,朱由检发了狠。
有危险怕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
最多不就是个‘给母欧喔’。
大不了游戏终结,我也许还能回到前世的生活。
人生能有几回搏!
朱由检心中不停的给自己打着气。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拼了。
老子就不信,区区一个水师游击,就能做到一手遮天?
这大明朝廷的权威,还没到威信尽丧的时候呢!
眉头一松,朱由检挺直了身体,他厉声喝道:“沈寿尧,维持最佳的战斗速度。少年队全部进入战位,随时准备开枪。”
微微转身,朱由检又对高起潜和楚天行喝道:“给孤排出全副的仪仗,大声净街,让他们赶紧给孤让开航路。”
“是。”
感受到朱由检冲天而起的气势,沈寿尧、楚天行和高起潜异常振奋的大声回应。
沈寿尧判断的不错,拦在朱由检前方的确实是天津港的水师巡防营。
敢调动、也能调动这大半支巡防营的,只有大明天津巡防营主将,水师游击程秀峰。
现年43岁的程秀峰,现在正端坐在他的旗舰上,慢条斯理的用一把小玉梳,梳理着自己颌下的短髯。无聊时梳梳头发或胡须,这是程秀峰多年来养成的一个小习惯。
想到这次出海的目的,程秀峰的手不由的一顿。
要是王爷心愿真能达成的话,也许以后他很难再有这么清闲无聊的时候了。只是,最大的功劳不知会落到那个好运的家伙手中。
心头一阵羡慕,程秀峰站起身来,来回的踱了两步。
要是功劳能落到他手中就好了。
先不说将来会有多少好处,至少现在总能离开巡防营换个别的地方待待了。
12年,都已经12年了。
自王爷就藩以来,他已经在巡防营这水师游击的位子上整整坐了12年。
他真的是坐够了。
可是,海上风浪太大。哪位,应该不太可能会走海路吧?
想着心事,程秀峰梳理胡须的动作不由的快了几分。
“禀将主,有船来了。”
船舱外,亲兵的禀报声打断了程秀峰的思路。
“船?什么样的船?程九没送信来吗?”程秀峰不悦的随口问道。
此次,程秀峰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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