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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本纪-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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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头仔细看看朱由检身上的中衣,朱由校声音慢慢大了起来:“小五,你聪慧异常,又宅心仁厚。可有些事,你一定要狠下心来处置。有些事,用霹雳手段方是最大的仁慈。”

    说到这里,朱由校双眼闪过前所未有的光芒,面色也前所未有的红润。

    挺身坐直了身躯,朱由校扫视了殿中的群臣一眼。他看看忠心耿耿魏忠贤,看看英武稳重的张维贤,看看伏地未起的冯铨,又看看垂手躬立的内阁众臣。

    朱由校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奋力举起朱由检的手,以他此时所能发出的最大声音叫道:“吾弟当为尧舜!”

    音未落,臂已软,人已倾。

    心愿已尽,朱由校重重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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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一章:年号(求订阅、推荐、收藏)

    当皇帝?

    这也许是每个中国人都有的一份终极梦想。

    为什么说是中国人呢?

    这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中国再无其他文明还能拥有数千年传承不断的大一统历史,以及伴随这历史一直流传呐喊着的那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只有在这样的历史和这样的文化熏陶下,中国人才会形成这终极的皇帝梦。

    因为在中国人的认知中,口含天宪、言出法随的皇帝,就是这世上最自由最幸福职业。

    可当了皇帝就真的能自由吗?

    朱由检身穿孝服呆呆的望着窗外,久久无法回神。

    大哥朱由校驾崩,虽还未正式登基,可他也应该算是个准皇帝了。但就为身上这身孝服的规制,他就真正见识到了大明文臣的战斗力。

    说实话,朱由检对服丧本没什么概念。毕竟前世社会对传统丧事宣传的太少;而今世万历和泰昌帝驾崩时,这具身体又太小;这让朱由检对有关服丧的很多东西都没什么明确记忆。

    出于对大哥朱由校的感情,朱由检在礼部呈报的服丧规制中,主动选择了为朱由校服‘斩衰’。

    朱由检没想到,他的这个选择却引起了文臣的巨大反对声浪。

    斩衰,是中国传统‘五服’中最重的一种丧服。这种丧服用最粗糙的生麻布制做,所有断处都故意外露不缉边。

    因传统中丧服上衣叫“衰”,故这种丧服被称作‘斩衰’,是表示毫不修饰无尽哀痛的意思。斩衰的服期为三年,也就是俗称的守孝三年。

    斩衰,在传统礼仪中是诸侯为天子,臣为君,子及未嫁女为父,承重孙(长房长孙)为祖父,妻妾为夫而服的重孝。大明洪武七年,朱元璋以父母之恩同重为由,又规定了母丧,子、未嫁女及承重孙也需同服斩衰。

    天启皇帝朱由校是朱由检的大哥。作为弟弟,按传统礼仪,朱由检无需服斩衰,他只需服‘五服’中次一等的‘齐衰’即可。

    齐衰,是以粗疏麻布缝制,因边缘缝制整齐而得名。弟为兄服的‘齐衰’,孝期只需一年。

    其实,无论斩衰还是齐衰,对朱由检来说,丧期都不是问题。

    作为即将登基的新皇帝,即便是大明最古板的老夫子,也不会真的要求皇帝去守满三年或一年孝期。所以,在朱由检看来,斩衰和齐衰只不过是服装上的一点微小区别,完全不值一提。

    既然只是服饰上的区别,出于对大哥朱由校的感情,朱由检当然愿意穿的更隆重一点,以示他对大哥的哀思。

    可朱由检万万没想到,就为了这么两套服饰,朝堂的文臣们就吵得不可开交。

    那些文臣们分作两派,个个开口都是引经据典、洋洋洒洒、滔滔不绝,让朱由检这个对传统礼仪缺乏认知的家伙,听的头疼脑胀感觉自己如同文盲一般。

    幸亏朱由检立场坚定毫不动摇,也幸亏魏公公还能镇得住场子;要不然,朱由检怀疑文臣们就算吵上个三天三夜,恐怕也不一定能吵出个明确结果来。

    大明皇帝的位子真不好坐啊!

    清叹一声,看着窗外随风轻摆的树梢,朱由检心中忽然理解了那些大明前辈皇帝几十年不上朝的心理。

    这还不是真正的朝会,争吵的文臣也大多只是礼部一脉,这就能吵成这样。大明那些专职吵架的御史们,那战斗力就可想而知了。

    成天面对如此聒噪的文臣,听久了任谁也会被搞出点心理阴影吧?

    不得不说,文臣的这个下马威真的让朱由检有些久久难以忘怀。

    司礼监

    魏忠贤正在有条不紊的查问着登基大典所需的各项事物。

    明天就是朱由检的登基大典了,时间虽已很紧急,可魏忠贤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着急之意。相反,魏忠贤倒是明显露出几分轻松之色。

    登基大典的准备早在天启皇帝病危之时,就开始预作准备。有万历四十八年的两次大典打底,宫中和外廷现在都还有足够经验的老人坐镇,大典准备的非常顺利。

    至于礼部挑起的丧仪之争,那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罢了。

    礼部官员挑起丧仪之争的目的,魏忠贤早已看的分明。

    官员们不就是想看看陛下对信王殿下到底有多大的影响力吗?

    魏忠贤没有提前制止礼部官员挑起争论,也是想借机看看信王殿下的真正态度。

    魏忠贤其实已经做好信王殿下为陛下服‘齐衰’的准备。毕竟,信王殿下只是陛下的弟弟,而不是他的儿子,服‘齐衰’才是应有之义。

    礼部官员中支持信王服‘斩衰’的,所持的也只有‘臣为君服’这一项拿得出手的理由。

    臣是该为君服斩衰。

    可信王即将登基,又怎能真的将他视之为臣。这些礼部官员发起的丧仪之争,真的暗含了很多的意思。

    只是,礼部上报的结果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信王竟然会坚定要求服斩衰。

    信王的态度让礼部官员由辩论升级成了的激辩。最终,魏忠贤不得不出面镇压。再让礼部争论下去,就要影响大典的顺利举行了。

    不过,信王殿下对陛下的兄弟情深,以及对礼部官员争吵的无奈和明显抗拒,让魏忠贤心中很是开心。

    信王殿下,哦,不对,现在应该要叫陛下才是。

    陛下对陛下,哦,是信王陛下对大哥的感情,似乎真是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信王陛下心中既然有着陛下很深的影子存在,那他魏忠贤的位子就还能安稳的多坐几天。

    例行公事的询问着典礼的各项安排,魏忠贤嘴角微微上挑了那么一丝。

    “嗯,以往信王陛下保熊廷弼的意思非常明显,而陛下似乎也没有明确要杀熊廷弼的意思。熊廷弼是完全可以留下。”

    一边听着各处对典礼准备的回报,魏忠贤一边想着现在最棘手的一件事。

    “熊廷弼可留,可那些东林党人,杂家是否该请示下信王陛下,再做处置。毕竟信王陛下也曾保过杨涟等人?”

    魏忠贤嘴角重新耷拉了下来,眉头也开始向中心聚拢。

    “督公,这是礼部刚呈上来的新拟年号。”

    随着叫声,刘若愚从门外匆匆冲进来,打断了魏忠贤的思绪。

    刘若愚一边恭敬的递上一本摊开的奏章,一边小心谨慎的解说:“督公,礼部一共拟了四个年号,分别是乾圣、兴福……”

    刘若愚话未说完,魏忠贤已伸手一把抢过了奏章。

    登基大典这最重要的一项总算补齐了。不过,年号还需信王陛下钦定才是。

    “你下去吧,”魏忠贤淡淡的说道:“年号,杂家这就去请陛下圣裁。”

    说到陛下两个字,魏忠贤心中不由涌起一股浓浓的忧伤。

    从此后,陛下再非昨日的陛下了。天启以即将逝去。

    魏忠贤手中那摊开的奏章上,四个年号整齐排列着。最后一个年号字迹清晰、笔画圆润的赫然写着——‘崇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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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二章:还是‘崇祯’好啊(求订阅、推荐、收藏)

    乾清宫偏殿

    看着魏忠贤呈上的四个年号,朱由检心中不禁感慨历史巨轮那强大的惯性。

    今年只是天启六年,他的大哥——天启皇帝朱由校就已经驾鹤西游。这导致,在这个时空,天启七年已经肯定不会存在,这足以证明历史已经发生了巨大改变。

    历史改变了,可他朱由检归途虽受到了各种阻碍,却依旧能平安的踏进宫中,顺利接掌了皇位。这算不算历史的修正?

    现在,他手上大明礼部新拟的年号中,‘崇祯’年号也依然清晰在目。这不是历史的惯性又是什么?

    有心想要故意避开‘崇祯’这个年号,可朱由检看看礼部拟订的其他三个年号。

    乾圣、兴福、咸嘉。

    老天呀,‘钱剩、幸福’这两个年号谐音寓意都不错,就是显得有点太过直白,乡土味太浓,太不上档次。

    至于‘闲家’这个年号吗?

    这个当皇帝就要当家做主,当然要当庄家才行,做个‘闲家’怎么可以。

    相较起来,礼部拟的这四个年号,唯有这个高大(崇)吉祥(祯)的‘重振’才算是真正用了心。

    好吧。

    朱由检挺了挺腰。

    既然他已经承继了朱由检这个名字,那就连年号也一并承继吧!

    手指在奏章上重重一点,朱由检豪情万分的叫道:“孤就选‘崇祯’了。”

    看看一脸懵圈不明所以的魏忠贤,朱由检心中忽然感到一阵难言的寂寞。

    前世记忆中的历史,已逐渐偏离了既定方向,可这世上除了他自己却再无第二人知晓。

    衣锦却只能夜行。

    费劲心力改变了历史,荣耀却无法向人诉说;大哥朱由校离世,以后更是连个显摆炫耀的对象都没有了。这都让朱由检感觉分外的孤独和寂寞。

    “孤家寡人啊!”

    朱由检心中叹息一声,这世上还有比他更孤家寡人的吗?

    定了定神,朱由检开始给自己打气:“选这个年号有什么特殊含意,何必非要别人知道?

    没别人知道?我自己知道不就行了。

    大哥临终念念不忘祖宗基业,那我就实实在在的去做。把这历史搞个翻天覆地的大改变,真真正正的崇祯(重振)大明给大哥看。”

    嘴角挑起一丝落寞的微笑,在确认前世记忆中的历史完全可以改变,不再为末世皇帝思维所困惑的朱由检,重新找到了前进的方向和动力。

    思维发散间,朱由检呆呆的在出神。魏忠贤看着朱由检青涩的面容,也忍不住好一阵发呆。

    天启爷登基的时候,也是差不多这么大,也是一样的满脸青涩。那时的天启爷和他魏忠贤,对朝政可都是一样的一窍不通,朝堂上的一切也都只能由那些大臣们做主。

    魏忠贤到现在还记得,天启皇帝登基前夜,东林党以杨涟、刘一燝为首,借叩拜太子商议登基大典为名,挑唆大臣们将本该在乾清宫守孝的天启皇帝,硬生生劫到了文华殿。他们所持的理由,竟然是李选侍要挟持天启皇帝。

    天可怜见,李选侍这内宫妃嫔一无兵,二无权,拿什么去挟持即将登基的天启皇帝。东林党为了争个救驾拥立的功劳,直接连脸都不要了。

    当初天启被惊吓到的模样,魏忠贤现在还历历在目。

    与当初的天启相较,信王遭遇刺客,血污满身都面不改色,信王的胆子比天启爷却是要大了许多。

    看到信王,不,现在应该是崇祯皇帝了。

    看到崇祯那与天启颇有几分相像的脸上露出几分落寞,魏忠贤心中一阵的难受。

    崇祯陛下的这个表情与陛下当年好像啊!

    魏忠贤心中猛然下定了决心。

    熊廷弼可留,但那些东林党一个也不能留。陛下已经大行,他魏忠贤不能让恐吓、欺辱过陛下的人,依然留在这个世上逍遥。不能让他们还有祸害崇祯陛下的机会。

    崇祯陛下还太年轻,容易心软,就让他来执行陛下的遗愿吧!

    “陛下既已选定了年号,那老奴这就去通知礼部做进一步准备。老奴告退。”

    魏忠贤取回礼部奏章,转身匆匆而去。在他的身后,朱由检疑惑的抬起了头。

    传达个年号而已,魏忠贤用得着这么急匆匆、紧张兮兮的吗?

    夜色低垂,华灯初上。

    朱由检被高起潜送来的紧急情报吓了一跳。

    “你是说,魏忠贤今晚要把诏狱的东林党人全部干掉?”朱由检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回陛下,是的。”高起潜恭敬的低声回答:“据说,魏忠贤手上有天启爷的遗诏,是天启皇爷要处死那些东林党人。”

    “这样啊?”朱由检伸手摸了摸下巴,凝眉思索起来。

    大哥朱由校临终之前确实说过要清除所有文臣核心,可大哥不还说他的皇位不太稳,还要留几个有力的文臣来坐镇中枢吗?

    莫非,大哥说的有力文臣指的并不是诏狱中的东林党?

    还是说,大哥这是有意要给自己留一个施恩的机会?

    挠挠头,朱由检有些想不太明白。

    东林党,不,是杨链,到底救好还是不救好?

    朱由检心中忍不住盘算起营救杨链等人的得失。

    前世,朱由检对东林党最早的印象非常好,那时的东林党简直就是正义的代表,忠诚的代言人。

    后来,朱由检接触的各种文章文献见多,对东林党的感觉开始起了变化。在哪些文章的影响下,朱由检感觉东林党简直就是祸国殃民、有家无国,只想捞好处不想付出的一群人渣。

    可再后来,朱由检却又发现,不管什么文章,也不管文章是怎么评价东林党的,但对杨链几人清廉的评价,各文章还是都一致认可的。

    在大明这个官俸少的可怜的时代,还能做到清廉自守。就凭这一点,朱由检就认为杨链等人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至于东林党的忽悠,朱由检不相信,他一个拥有前世数百年历史经验的人还会让东林党给忽悠瘸了。

    另外,魏忠贤竟然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要去杀人,即便他是奉大哥朱由校的遗命,朱由检也感觉很不舒服。

    还有,这么大的事,锦衣卫都指挥使田尔耕怎么不来禀报?

    诏狱在田尔耕掌管之下,魏忠贤要去诏狱杀人,那第一个知道的就该是田尔耕。田尔耕得到信息,竟然不第一时间来禀报,这让朱由检心中更不高兴。

    抬头看看窗外肃立的少年队,朱由检心中略略平静了几分。

    不行。

    朱由检心中拿定了主意。

    不能让杨链等人就这样死去。至少不能让他们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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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三章:不能莫须有杀人(求订阅、推荐、收藏)

    朱由检知道,他早晚会同魏忠贤发生冲突。可他没想到,冲突会来的这么早,这么快。

    明天才是他的登基大典,现在他都还不能算是一名真正的皇帝呢,他与魏忠贤的冲突现在竟然就已发生了。

    他们这该算是明显的政见之争吧?

    想到明日的登基大典,朱由检忽然明白魏忠贤为什么急不可耐的要去杀人了。

    按传统规矩,新皇登基是要大赦天下的。除犯了十恶不赦的罪过,其他罪犯都会被无罪开释。这也算是新皇登基发给天下的一个大礼包。

    诏狱中杨链等人的罪名,可不是什么十恶罪名,魏公公给他们网络的只是官员常见的贪腐罪名。这种罪名可正属大赦之列。

    也就是说,今天魏公公不赶紧杀掉他们的话,明天这帮东林党人就可以大摇大摆的出狱了。

    这还真不能怪魏公公着急。

    不过,朱由检是真的不能让杨链等人就这么被魏忠贤杀掉。

    朱由检倒不是怕杀人,但他怕这种没有名目的乱杀人。

    这种没有真正罪名的乱杀人,有个所有中国人都深恶痛绝的共称,叫‘莫须有’。

    对,就是那个因精忠岳飞而名传天下的‘莫须有’。

    一个国家一旦开启了以‘莫须有’的罪名杀人,那对整个国家都不是什么好事。因为这会打破所有人的底线,会让党争政争变得毫无下限。

    前世,魏忠贤杀东林党杀的人头滚滚。等到东林党反攻倒算时,阉党也大多没落下什么好下场。

    从那之后的整个崇祯朝,党争之无下限让朝堂生态急剧恶化。有底线有节操的大臣纷纷落马,非死即被迫远离朝堂。最终能在朝堂生存下来的,却都不是什么有节操的家伙。

    前世崇祯一朝更换内阁大学士50人,诛杀总督七人,巡抚十一人,对敌政策总是摇摆不定,这些又岂能都归罪于崇祯个性多疑、嗜杀?

    天启朝开启的无下限党争,流毒之深远,直到南明政权时依旧方兴未艾,最终葬送了南明的最后一丝生机。

    今世,朱由检废了那么大的心力,才抑制住没让魏忠贤大开杀戒,又怎么能让自己的努力,就这样功亏一篑。

    环顾四周,确认远远等待招呼的都是信王府熟人。朱由检心下长出了一口气。

    不管前世如何,今世王承恩现已接手乾清宫的内侍管理,少年队也已接管了乾清宫的安保工作。再加上外面谭敬的内操军和张之度的皇城禁军,整个安保体系都可说明魏忠贤并无异念。

    如此,那魏忠贤这老臣的面子,还是要给他维护一下的。

    心中思索着,朱由检急促的开了口:“起潜,你速去传诏魏忠贤。就说孤亲口说的,本次大赦,所有犯官一律不赦。让他安排即可写进诏书,不得有误。”

    略缓一口气,朱由检又叮嘱一句:“起潜,你一定再同魏忠贤多说一句。就说,魏大伴,孤不喜欢暗中处刑,要杀也须明正典刑才是。”

    “遵旨。”

    高起潜知道信王殿下,不,是崇祯陛下的心思,干脆利落的应和一声转身急奔而去。

    望着高起潜远去的背影,朱由检陷入了沉思。

    这么重要的事情,事关诏狱十几条人命,锦衣卫都指挥使竟然不来汇报,这个田尔耕可有点缺少眼色、难当大事啊?

    锦衣卫这么重要的部门,怎么能掌控在这种人手里?

    可选谁来掌管锦衣卫呢?

    朱由检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

    烦,很烦。

    手里的茶杯都已经端起来四次,‘请茶’也都请了数遍,可来客就是不走。大明锦衣卫都指挥使田尔耕万般无奈的第五次端起茶杯,向对面来宾僵硬的笑道:“督公,请喝茶。”

    “好茶。田指挥,这……”

    听到田尔耕劝茶,端起茶杯慢条斯理的品了一口,又轻轻把茶杯放下,魏忠贤仿佛看不到田尔耕满脸的假笑,随口找了一个话题又慢慢述说起来。

    垂首看到魏忠贤手边的黄缎卷轴,田尔耕心中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时间已经拖得足够久的了,再不进宫面圣,只怕他的身家性命都要有点问题了。

    是,他田尔耕上位是呈魏公公不小的人情,也同魏公公走得比较近,可他绝没有把自己与魏公公完全绑到一起的想法。

    今天完全是因魏公公和他的关系不错,而魏公公手上又有天启爷的遗诏,他这才与魏公公谈到了此时。

    魏公公要杀诏狱的罪臣,这确实是天启爷的遗愿。当初天启爷临终前的交代,他田尔耕确实也听到了。

    但崇祯陛下还是信王时,就有保杨链等人的意思。为此还曾逼得许显纯病退。

    魏公公如此的拖延时间,只怕是没得到崇祯陛下的许可吧?

    盯着魏忠贤一开一合的嘴唇,田尔耕完全没理魏忠贤在说些什么,只顾想着自己的心事。

    魏公公的这番心思只怕要白费了。田尔耕心中苦笑一声。

    北镇抚司诏狱镇抚张召重,与信王府关系不错,对崇祯陛下的心思也知之甚深,他是不会放弃这个逢迎陛下机会的。

    魏公公部下这一去,即便有遗诏和他的命令,只怕也不会顺利。消息肯定会迅速传至陛下耳中。也许此时,陛下的旨意已在赶来的路上了。

    田尔耕心中再次重重的叹了口气。

    其实,他也想去逢迎陛下,只是他没有合适的机会而已。

    在大明,锦衣卫就是天子的眼睛和耳朵,是天子最重要的爪牙之一。也正因如此,锦衣卫都指挥使大都不得善终。

    只要帝位一变,锦衣卫都指挥使随之更换那就是必然。田尔耕心中已经做好了被换的准备。

    若非如此,魏公公就算拿出遗诏,他也是一定要先入宫问个清楚才敢做决定的。

    田尔耕已经想好了,这些年他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算是兢兢业业的做好了自己的本分。钱,他已捞了不少。趁这个机会全身而退也挺好。

    尤其他借遵从先帝遗愿的名义抽身,至少以后还有起复的可能。只是,什么时候真能起复,那还得看将来的运作和运气了。

    “督公,请您见谅。卑职确实要赶去见驾回话了。”

    心中凄凉的一叹,田尔耕站起身来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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