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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本纪-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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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有条理、有魄力,除了最后时刻的发呆,前面表现的都可圈可点。就是换做张云翼自己,也不可能做得更好了。
信王殿下真的了不起啊!张云翼心中充满感慨。
张云翼是眼看着这个少年一点一点成长起来的。以前的小打小闹,江湖争斗也就罢了。可今天山路上的低烈度冲突,虽然远不如战场上激烈,但确确实实已经是战场的节奏了。
在这种遭遇伏击的场面下,少年们的表现让张云翼十分满意。少年们完全没有任何慌乱、崩溃的表现。从潜伏躲箭到勇敢的冲击敌阵,少年们都做的有条有理。
少年们应对战场的表现,透出一股巨大的潜力。依照他们的表现继续发展下去,这些少年都有成为百夫长总旗的能力。至于能否再高,那就不是只当过总旗的张云翼所能揣测的了。
更让张云翼心惊的是,他所见的少年队所有少年,似乎都有这种素质、这种潜能。这绝不能用个人天赋来解释,这只能是信王殿下的训练所致。
信王殿下练兵的法子太神了。
不对,这哪是练兵,这明明就是练将的方法。
张云翼觉得眼前一亮,“这可是练将的法子啊!”
出身军户的张云翼,可是知道大明将门的传统。有关统帅军队和练兵的法子,那都是各家的不传之密,更不要说练将的秘诀。
像张云翼这种小户出身,想获得练兵、统军的法子,只能靠常年在军中的观察和自行摸索才有可能学会。
可那种观察摸索的方式,太依赖个人的天赋和悟性了。张云翼虽在军中混了几年,也没摸到丝毫头绪。
靠勇力混到总旗,已经是张云翼的极限了。
可今天少年队的情况,却让张云翼看到了另一条路。一条闪着金光的通天大道。
“太好了。”张云翼为自己的发现兴奋不已。
“我要投效信王殿下,我一定要成为信王的家将。”张云翼握紧了双手。
为了这条路,这条能世代传家的金光大道,张云翼甘愿彻底放弃自由之身,彻底的投效信王殿下,做信王的家将。
“为了这条路,卖身也值。”张云翼望着正在激烈讨论的少年们,心中下定了决心。
下定了决心的张云翼,静静的坐在一旁听少年们讨论。说起来,这还是张云翼第一次听少年们的战后讨论。
少年们现在正在争论的焦点,是郑平冲出的时机问题。
有少年认为郑平冲出的时机太早,应该再稍等片刻。他所持的依据,就是援军即将到来,时间是在少年队一边。
也有少年认为郑平冲出的正是时候。再晚,对方的阵型,就将组织的更加严密,冲击会遇到更大的困难。
支持双方的少年,正在为这个问题展开辩论。
听着少年们满口都是可能、如果这些假定的前提,张云翼有些好笑,战场上哪来的那么多假设?
少年们还是稚嫩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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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五章:求援张皇后(跪求推荐票)
战后讨论会上,出于照顾少年们的面子,张云翼没有开口。
可听着听着,张云翼忽然发现,这种战后讨论的法子,真是妙到了极点。在少年们的讨论下,战场上的各种细节逐渐清晰起来。就连他以往想不到地方,也都在少年们的讨论中暴露无遗。
“太妙了。”张云翼忍不住拍案叫绝。
这种战后讨论会实在太妙了。
先不说战场经验得失的收获,单只讨论出每个人在战场上的具体表现,就让张云翼心中充满欣喜。
在战场上,你是勇猛冲锋还是怯懦避战,同伴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战后这么一讨论,谁的功劳大,谁的功劳小,一目了然,全都清清楚楚的摆在了大家面前。
这哪里还会有冒功诿过的余地!
老兵张云翼清楚的知道,在军中,冒功诿过的行为是最损伤士卒士气的。一旦发生这种事情,军心也就散了。
少年队的这种战后讨论,把所有的事情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摆到桌面上,再想冒功诿过,那难度可大了不止一星半点。
信王殿下真是神了!
张云翼对信王已经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必须投效信王!张云翼再次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做信王的家将,哪怕他这辈子无法在朝廷出头。可只要学到真才实学,学到这种能传家的真才实学,他的儿孙辈总有机会站到朝堂之上的。
张云翼一脸的坚定。
京城
朱由检最近快要烦死了。
最近真是诸事不顺。
大哥朱由校全盘采纳了他的建议,把王恭厂的火药库、兵工作坊和火药作坊彻底分离了。
王恭厂只保留了火药库。火药作坊迁到西直门。兵工作坊也迁到石碑胡同。
兵工作坊的搬迁,导致隧发枪的制造暂时停止,预计装备少年队的新枪也不得不向后延迟。朱由检这也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喜峰口的龙门客栈已经开张了,可预想中的羊毛收购却只有寥寥几起。虽然知道这是因为名声还未传开的关系,可朱由检还是觉得有些烦躁。
更让他烦躁的,是柳河之战的后续不幸被阮大铖言中了。
孙承宗已经上了正式的辞职奏章,朝廷兵部的点验专员也启程去了辽东,这个结果让朱由检感到格外的沮丧。
朱由检预感到,大明的将门从此只怕会变得越来越张狂。很明显,这对大明绝不是什么好事。
最让朱由检烦躁的,是陆彦邦。这个老太监最近都成了朱由检的跟屁虫。
不就是要结个婚吗?至于搞得这么繁琐吗?
朱由检简直有至尊宝遇到了唐僧的感觉。
随着朱由检的婚期临近,张皇后生怕小五年幼无知,搞不清楚大婚的各种流程细节她特意派总管陆彦邦,来帮朱由检熟悉大婚的各种流程安排。
而这个陆彦邦,又是个死脑筋的老太监,眼中除了张皇后再无别人。张皇后怎么说,他就怎么做,一点懒都不带偷得。
这些天,朱由检已经快被他烦死了。
你说哪来这么多的礼数细节。什么一步得迈八分,我迈7分怎么了?
什么身要正,体要稳什么食不言,寝不语。这些和结婚有毛关系。
要不是看在皇嫂的面子上,老子早把你个老太监一脚踢出去了。
想到那个啰嗦堪比唐僧的老太监,朱由检额头的青筋都突突直跳。王恭厂没炸,朱由检却已经快被他烦的爆炸了。
不行,这日子没法过了。
朱由检似箭一样射进了坤宁宫。
“嫂子,您大人有大量,您高高手,您就饶了我吧?您看,小五我给您行礼了。”朱由检涎着脸凑到张皇后跟前,还怪模怪样的行了个礼。
“噗”,张皇后忍不住笑出声来,她还很少见小五有这种惫赖的表现。
“呦,小五,你这是怎么了?没病吧?来,给嫂子看看。”一边打趣着,张皇后一边把手伸向了朱由检的额头。
“还怎么了?”朱由检任由张皇后的手试探他的额头,愁眉苦脸的抱怨道:“还不是嫂子您的大总管干的好事,我都要被他逼疯了。”
“陆彦邦?他怎么得罪你了?”张皇后收回素手,笑意收敛了几分。看起来,小五并没什么事,额头一点都不热。
颓然的坐倒在椅子上,朱由检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嫂子,你是不知道,那个老太监太他……”朱由检猛然警觉将要出口的脏话,他急忙改口:“太他……,太啰嗦了。咳咳。”改口太急,朱由检不由的一阵呛咳。
顺顺气,朱由检又继续抱怨。
“嫂子,你是不知道。他每天都跟着我。我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吃饭,他说我的姿势有问题,更不应该发出咀嚼的声音。走路,他说我姿态也有问题,不能走的太急,步子不应该迈得太大。搞得我连路都不会走了。更过分的是,就连更衣如厕他都要跟着。如此的全场紧逼,我还能不疯?”
朱由检一气把心中的怨言都发泄出来,他可怜巴巴的看着张皇后,“嫂子,您就行行好,把陆总管给收了吧?我给您作揖了。”朱由检还真又给张皇后作了个揖。
“呵呵、呵呵。”张皇后掩住嘴,却掩不住口中的笑声。
有趣、太有趣了。想不到天不怕、地不怕的皮猴子小五,竟然会怕了陆彦邦。也是,陆彦邦那一板一眼的性子,小五可受不了他的拘束。
想着陆彦邦跟在小五身后,不住口的提醒,小五被提醒的连先迈哪只脚都不知道了的画面,张皇后就笑的花枝乱颤。
“笑、笑,有这么好笑吗?”朱由检一脸的幽怨,“嫂子,你这是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样太不人道了。”
朱由检的抱怨,却让张皇后彻底爆发,她格格的大笑起来,笑的整个人都伏到桌上,直不起腰来。
看着大笑的张皇后,朱由检再也演不下去了。
尼玛,宫中是得多枯燥,才会导致张皇后的笑点这么低。我是来求援的,可不是来搞笑的。
朱由检真的有些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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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六章:两种力量(跪求推荐)
看小五似乎真的有些不高兴了,张皇后慢慢收住了笑。
“小五,嫂子只是叫陆彦邦提醒一下你大婚要经的礼数?可没让他管你。他说的,你可以听,也可以不听。他还能强迫你吗?他要有丝毫对你不敬,嫂子这就杖毙了他。”话说到后面,张皇后已经变得声色俱厉起来。
“喔,这个时代的太监还真的没人权啊。就这么点小事,就能喊打喊杀的。”朱由检心中暗暗嘀咕。
不过,朱由检毫不怀疑张皇后的说法。杖毙个太监,即便他是坤宁宫的总管太监,对张皇后也不过就是动动口的事情。
在心中把陆彦邦的所作所为过了一遍,朱由检怎么都觉着老太监罪不至死。因为太啰嗦就杀了他?朱由检实在是开不了那个口。
得得得,小爷再放你一马!朱由检非常大度的决定。
“嫂子,那到没有。陆总管对我还是很尊敬的,就是人太啰嗦了一点,让人实在难以忍受。”朱由检严肃的说道,事关人命,还是要说的清楚一点。
不为人知的松了一口气,张皇后恢复了轻松的笑面:“小五,那嫂子给你自由,就叫陆彦邦隔10天去一次吧。省的真把你给憋疯了。”
“多谢嫂子、多谢嫂子,你可真是我的亲嫂子。”朱由检大喜过望,一叠声的道谢。
“小五你欢喜的傻了吧?嫂子还有不是亲的?”看小五欢喜的模样,张皇后有忍不住刺他一句。
回到信王府,朱由检躲到了船模房。
摆脱了老太监的跟随,朱由检心下大为畅快。他总算能静心想点事情了。
柳河之战带来的后果,真的按阮大铖的预料出现了。
没等兵部的点验专员到辽东,孙承宗已经连上了两道辞职的奏章。奏章中用词之严厉是前所未有的。所有人都能看出,孙阁老这次是铁心要辞职了。
至此,朱由检才真正相信了阮大铖那敏锐的嗅觉。
按阮大铖猜想的辽东局面,这次孙承宗是肯定要离开辽东了。无论天启皇帝再怎么信任孙承宗,这次也无法再把他留任了。
可以想象,一个战区司令根本无法掌控住下面的部队,与大部分部下的矛盾都近乎完全公开化了。这种情况下,想不换人行吗?
这就像一支球队,教练和球员爆发严重冲突,矛盾已经完全不可调和,甚至球员在场上开始明显放水。
球队老板能怎么办?只能换人啊。要么换教练,要么换球员,再没有别的方法。
大明在辽东的球员能换吗?至少现在不行。
那就只能更换教练孙承宗了。
这种情况下调离孙承宗,才是对他最大的保护吧。
“孙阁老离开,不知会由什么人接手?”朱由检暗暗思索。
十之**应该是阉党中人吧!这么敏感的位置,魏公公费了那么大的代价,才把孙承宗搬开,没理由会再让别人上位。
一想到可能是阉党和辽西将门相互勾结,才导致的柳河之败,朱由检就恼怒异常。
2000多士卒就这样被无谓的葬送了,他们死的毫无价值。尤其按传来的情报,耀州只有3、400名后金八旗驻守。
只有3、400人啊!
此仗一输,大明还有与后金野战的勇气吗?
想起崔子忠的研究,朱由检就感觉格外的愤怒。
朝堂的党争就不能有点底线吗?
把大明的根基挖空,甚至把大明挖倒,他们能有什么好?
满清入关还会管你是什么党?到时候不管是阉党还是东林党不统统都是刀下之鬼,不统统都是亡国之奴?
额,他们那时候都忙着水太冷,头皮太痒,可能没工夫想这些问题。
等他们体会到做人奴才的辛苦时,后悔就已经太晚了。
想到前世记忆中“扬州三日”、“嘉定三屠”等血淋淋的记录,朱由检的心就格外的痛。
“不行,我决不允许你们就这样毁了大明。”朱由检近乎发狂的叫道。
门外的王承恩感到惊讶莫名,这是谁惹信王殿下生气了?能把殿下气到这个程度,也还真是罕见。
房内的朱由检喊完以后,就迅速冷静下来。
光靠喊叫是救不了大明的,想救大明就一定要有力量。
在朱由检心中,力量分两种:一种力量是硬实力,那就是铁和血,没有它你就算有再好的理念也没用,绝对分分钟被秒的节奏另一种力量是软实力,那就是思想,必须要打破现在儒家这种忠君的汉奸思想不管谁是君,哪怕是异族的君也忠,为儒家重塑忠于国家的思想。
想抓住这两种力量,任重而道远啊
朱由检长叹一声,脑中莫名想起前世的名言: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后人果然诚不欺我,至理名言啊。
梳理自己掌控的力量,朱由检发现,以他藩王的身份,想抓任何一手力量都是非常犯忌的。
大哥朱由校虽然不是那种标准的皇帝,可谁知道他会不会变。在这个举目无亲的时代,面对无比强大的敌人,朱由检相信的只有自己,他也只能相信自己。
“大哥,对不住了。”朱由检在心中默默的向朱由校道了一声歉。
力量我必须抓在自己手中,绝不假手于人。
理顺了自己的思绪,朱由检赫然发现,他似乎比大哥更像一个自私自利,冷酷无情的帝王,这是因为他来自前世那个没有信仰的时代吗?
本能的拒绝自己在想下去,朱由检站了起来,他要去做些实事了。
迈步踏出房门,朱由检淡淡的吩咐王承恩:“去,把张彝宪给孤叫来。”
王承恩赫然感觉,信王殿下似乎又长大了不少。
“张彝宪,工坊应该搬迁完了吧?”朱由检淡淡的问道。
“回殿下,工坊已经基本搬迁完毕,铁匠炉也已生火。估计最迟后天就能开始生产。”张彝宪恭恭敬敬的回答。
信王所受的恩宠果然天下无双。
张彝宪费尽心机的想逃离王恭厂,结果信王轻轻松松的就帮他实现了,甚至连火器工坊都随他搬迁到石碑胡同。
这得多大的能量啊?
既有如此强大的能量,信王的大腿必须紧抱绝不能松。
张彝宪心中已经坚定了信心。
………………………………
第一四七章:真正的流水线(跪求推荐)
“皇兄的旨意你清楚吧?”朱由检淡淡地问了张彝宪一声。
想起大哥朱由校,朱由检的嘴角抑制不住的微微向上翘起。大哥可真的不像个皇帝啊!
信王提到的皇帝旨意,张彝宪记得很清楚。
那是张彝宪这辈子第一次亲聆陛下的龙音。他记得陛下十分温和的说:“张彝宪,信王推荐你来掌管我大明的火器工坊,你需好好用心,配合信王尽快完成新枪的实验,勿负朕的期望。”
一想到陛下的口谕,张彝宪就激动的不能自已。若非信王,他怎么能见天颜,倾听龙音。投靠信王这一步他算是走对了。
“圣上的口谕,老奴听得很清楚。多谢殿下提拔。”张彝宪赶忙清楚明确的表明他的感激之情,“殿下请吩咐,老奴一切唯殿下马首是瞻。”
“很好。”朱由检轻声夸奖一句。
“火器工坊既然已经搬迁就位。张彝宪,你就趁此机会把枪管制作的流程,按你上次的方式做个改进吧!
就是安排专人打薄熟铁,专人卷打枪管,专人焊缝。让枪管从熟铁开始直到成品,所有工序衔接就似水一样流动起来。”
“你能明白吗?”朱由检颇为担忧的看着张彝宪。
这种真正的流水线作业,不知道他能不能明白。要是实在不行,就带他到毛纺工坊让他看看哪儿的衔接流程,相信对他能有所启发。
张彝宪听清信王简单的介绍,眼睛猛然放射出一种说不出的光彩。他稍微沉吟片刻,似在思索吃透信王的所说。
片刻后,张彝宪毅然开口问道:“殿下高见,只是如此操作,万一产生的废品太多该怎么办?”
听到张彝宪问出此话,朱由检放声大笑。
此人真是人才,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他已经把握住了流水线的精髓。流水线最大的难题,就是如何在追求生产速度的同时控制好良品率。
“好好,太好了。彝宪,你们打制一支枪管给工匠多少钱?”朱由检兴奋的问道。
“多少钱?大概三钱银子一支吧?老奴没具体算过。”停顿一下,张彝宪突然也兴奋的大叫起来。
“殿下高见啊!老奴这就回去把每只枪管的费用计算出来,按匠师负责的活路分配开来。合格的有钱,不合格没钱。不、不,应该不合格的罚钱,这才能让他们尽心的去做。”
张彝宪兴奋的满面红光,眼睛亮的吓人。信王的话给他打开一扇从未想过的天地,在这片天地中他将大有作为。
看着兴奋的张彝宪,朱由检反而表面平静了下来。
“我靠,古人真的不可小视。这就是传说中的举一反三吧?真牛啊!我只提个开头,他就能将后续大致推断出来,连惩罚措施都想到了。人才啊!”
表面虽然平静,朱由检心中却似翻江倒海一般。相比这些古人中的精英,他真的只不过是眼界开阔了些而已。
“彝宪,你考虑的很好,但还不够全面。”朱由检做出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
“老奴谨遵殿下吩咐。”这句话张彝宪说的是恭恭敬敬、诚心诚意,信王已经真正获得了他的尊重。
“罚钱可以,但不能每只废品都罚。那样会显得过于严苛和不近人情。你可以定个标准,3只罚多少,5只罚多少之类。偶尔出一只,就不要处罚了。人又不是机器。啊!是人又不是圣贤,偶尔出错是难免的。”
朱由检说的顺嘴,一不小心就把机器秃噜了出来。
张彝宪并未注意到信王的失言,他对信王说的内容感到有些失望。
信王的提醒有些太过宅心仁厚了,何须如此为那些低等工匠着想!
看出张彝宪有些不以为然,朱由检并未点破,他依旧维持着自己的节奏继续说了下去。
“一定要让工匠们挣到钱,一定要让他们感觉新法子比原先能让他们挣更多的钱。这样工匠才会用心的去干,才会主动的去干,才会自觉的加快速度并想办法减少错误。”
朱由检说到这一句时,明显加大了说话的力度,甚至连手都重重的挥舞一下,整个人显得凝重无比。
受他的感染,张彝宪不知不觉的把这一句深深记在心里,并反复的琢磨。
琢磨了良久,张彝宪才长出一口气。
信王真是智慧如海啊!
结合信王前面有关处罚的话,信王殿下教他的竟然并不是普通的管理,而是直指人心的管教。
若按张彝宪先前所想,工匠摄于处罚的威力,只会越干越慢,速度很难提升太多。而按信王所说,给工匠一个容错的空间,又有美好的前景在前方诱惑。工匠肯定会自觉的提升速度并保证质量。
信王真是神了。
“老奴谨遵殿下谕旨,殿下圣明。”张彝宪一脸毫不掩饰的佩服。
看张彝宪真的明白了,朱由检又提醒他:“彝宪,先改打造枪管那一处就好。其他各部件,等枪管处的好处显出来再说。”
头上如被泼上一瓢凉水,张彝宪兴奋的大脑暂时冷静下来。
“老奴唯殿下马首是瞻。”张彝宪干脆利落的说道。
“好,你去吧,孤就坐等你的好消息了。”朱由检走下座椅,伸手拍拍张彝宪的肩头,关切的说道。
打发走张彝宪,朱由检想起内操军试枪时的表现。那种表现竟然还算训练有素,太可笑了。
虽然对排队枪毙党的细节并不清楚,但火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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