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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卿士-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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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祐樘大喜道:“朕的秦阳伯又给朕立功了,真是英雄出少年呐。”
“父皇,儿臣也要为父皇杀贼立功,这个秦阳伯当真厉害,儿臣想和他较量一番。”朱厚照攥紧拳头,摆出踊跃欲试的模样。
朱祐樘颔首抚须道:“那我儿要快快长大,才能为父皇分忧,这个曹唯确实该赏,牟斌,你自己看着办吧。”
“陛下,内阁那边……”
朱祐樘摆手道:“锦衣卫是子亲军,还容不得他们插手。”
“是,臣明白了。
“期望朕的秦阳伯再带给朕惊喜,对了,你上次送进宫的躺椅非常好用,朕非常喜欢,你有心了。”
牟斌笑道:“这是臣打劫曹唯那只皮猴子的。”
朱祐樘先是一愣,随即捧腹大笑道:“好,以后秦阳伯再有什么好东西,朕也去抢劫……”
朱厚照一听是抢劫,也嚷嚷着要去。
曹唯还不知道自己远在南京便被两个老贼和一个贼惦记上了,而且这三个人,他一个也惹不起……
………………………………
第五十八章 一见钟情
(感谢“额就是吉吉羊”大大打赏,拜谢!)
……………………
“阿嚏!”曹唯翻了个身子,嘴里嘟囔着:“谁在骂我呢?”
“老爷,现在谁能骂您呐,整个南京城的百姓提起老爷您,无不竖起大拇指,来给您媒的媒人快把咱家的门口都给跨破了。”
“瞎。”曹唯直起身子,瞪着眼睛道:“老爷我一个都没见着……
“老爷,媒人来一个红薯姑娘便给打发一个,您怎么能见着,外面现在都在疯传老爷您身上杀伐气太重,寻常人家的女子根本承受不住。”
曹唯重新躺下,道:“那便对了,我红薯怎么最近每都亲自给我熬粥喂粥……对了,快近年关了,从府里拿一些银子,给下人们裁两件新衣服,这个月的例银发双份。”
“老爷,哪有人家一直发双份例银的,而且还给下人们裁新衣服,一般的富户人家恐怕都做不到,现在有不少良家子挤着想往咱家进。”
曹唯伸了一下腰,道:“府里招人的事王叔您多把把关,年货的事也要王叔您费费心,一定要给全家人过好年。另外,大户人家筹备婚事该有的东西,您也给筹备一下……”
王盛大喜道:“老爷您和红薯姑娘?”
见曹唯点头,王盛有些哽咽道:“好啊,老爷终于要结亲了,等再些日子老爷有了子嗣,这家便是齐了。经过这么些日子,老奴算是看明白了,什么都不如有一个安稳的家重要,倘若我能早些看明白,我那亡妻没准也能过两好日子……”
这事曹唯没法,每个人在人生的不同阶段都有不同的活法,王盛现在能看明白却是有些晚了。曹唯不想让人生晚了,所以才尽快考虑婚事,经过这些的调养,曹唯的身体已经恢复地七七八八了,毕竟有徐公爷和任豪经常送来补品,所以曹唯的身体恢复的速度特别快,否则也不会现在便考虑婚事了,洞房一事需要一副好身体。
“王叔,徐鹏举呢?刚刚不是还在的吗?”
王盛迟疑了一下,道:“徐公爷去了后院……”
曹唯怒道:“一个大男人整往我家后院跑,也不知道避嫌,还好他不是姓王……王叔,我不是你……”
“老爷,任千户还在前堂等着呢。”
“让他再等会,登门不带礼就如同看书不投票一样,不遭人待见,你去告诉他,老爷我伤势还未痊愈,行动不便,所以还要晚一些过去。对了,他这次来带礼了吗?”
“……带了。”王盛刚完,便见到自家老爷迅速从躺椅上站起来,火急火燎地朝着前堂走去。王盛在曹府这么多,早已经摸清了自家老爷的秉性,然而看到曹唯这般模样,此时也是哭笑不得。
……………………
曹府,前堂。
任豪慢悠悠地喝着茶,心里却一片火热,想起刚收到的公文,眼中的喜色再也掩饰不住。即便曹唯到现在也没有出来待客,任豪心里也没有半分不快,这就是一个有本事的人,也是自己命中的福星,刚开南京城一个月便送自己这么大的造化。
有了几次登门拜访的经验之后,任豪终于发现了与曹唯愉快聊的窍门,那就是送礼,礼越重越好!奶奶的,难怪这子来南京城没多久便挣下这么大家业,看得老子都眼红,以后要不要也这样……
正当任豪思维无限发散时,曹唯笑脸盈盈地走进前堂,上来便握住任豪的手,道:“让哥哥久等了,弟心里当真过意不去,都是因为弟身体太过虚弱,所以才怠慢了哥哥。”
我信你个鬼!任豪心里暗自悱恻,脸上却堆满笑容:“不打紧的,曹老弟身体要紧,哈,锦衣卫的兄弟们都在挂念着曹老弟呢。”
“哥哥这次前来……”
任豪拍了一下额头,咧嘴道:“曹老弟啊,恭喜了,牟帅亲自下的调令,升老弟为城北千户所千户,也就是顶替了哥哥我的位置,而老哥我沾了老弟的光,被调至京师任千户,以后咱俩就是平级了。”
任豪完哈哈大笑,嘴巴都咧到耳根子了,看着曹唯,好像再:“快!来奉承我……”。
曹唯看着任豪,不由得撇了撇嘴。虽然都是千户,五品武官,但众所周知,在京师为官,子脚下,前途比在地方远大很多。在地方任职到老没准还是一个千户,但是在京师任职就算毫无升迁,到老时请求外放,起码也是一个镇抚的位置,运气好的话谋取一个佥事也是有可能的。
曹唯自然也会一些奉承话,但是看到任豪毫不掩饰的得意模样,却什么话也没,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任豪笑了一会感觉很尴尬,如同一个人在唱独角戏,转念一想,顿时发现了其中的关键之处,一脸肉疼地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塞进曹唯手上。
曹唯看到银票上的数额立马眉开眼笑:“哥哥定当前程似锦,前途无量,此去京师必将大展宏图,为国……呸,为南京锦衣卫争光!”
这话的是没错,但是任豪听地却非常膈应,以后曹府还是要少来,否则攒了十几年的家底怕是要保不住了,对面这位明显就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明晚升官之庆,摆宴百花楼,曹老弟作为主家之一,一定要来啊!”
曹唯迟疑一下,道:“这酒宴银子……”
“……我出,哈,突然想起来千户所里还有一些公文尚未处理,老哥我就先行告辞了。”
“吃了饭再走吧。”
任豪擦了一把冷汗道,连忙道:“不了,兜里已经没钱……不是,我的意思是,家里婆娘已经做好饭等我回去呢。”
任豪完转身便走,心里暗道侥幸,还好走的快,否则这一顿饭下来,下个月一家老就要喝西北风了。
曹唯将任豪送出府,又捏了捏手里的银票,正要回府时看见徐鹏举志得意满地从府门出来。
“曹唯,你知道什么是一见钟情吗?她善良,她美丽,她不似寻常女子般柔弱,自带一股英气。她洒脱又羞涩,我见过无数女子,但是在见到她时才明白了什么是心动,忘乎所以……”
“我只知道什么是一贱封喉……”
徐鹏举满脸鄙夷地看着曹唯,眼里满是嫌弃之色,自己虽是伯牙,但是眼前这位满身铜臭之人绝不是钟子期,人生之哀,莫过于此!
“你回去问问老公爷,能否给曹唯一个情面,认红薯为义女,我想让她嫁过来时更加体面。”
徐鹏举惊喜道:“你要成亲了?”
曹唯瞥了徐鹏举一眼,道:“我成亲,你高兴个什么劲儿。”
徐鹏举笑容凝固,摸了一把鼻子,道:“好像是这么个理儿……明日便让红薯过府来,我爹若是喜欢,自然会收她做女儿。”
“我府里还珍藏了几坛好酒……”
徐鹏举诧异地看了曹唯一眼,道:“你倒是打听好了老头子的喜好,只是好酒难得……”
曹唯咬牙道:“舍不得好酒,娶不好媳妇儿。”
“…………”
………………………………
第五十九章 突如其来的刺杀
魏国公府远比曹唯想象地要大,府邸门口金匾高悬,左右两个石狮子威猛大气。曹唯刚进魏国公府便看到一片槐树林,浓阴洒地,大有王侯深庭之风。再往前走便可以看到山高至青,水深独秀,花多娇艳,竹密而屏。水榭凉亭边有座白色石桥曲折蜿蜒,从桥上往水里看去,鱼虾满池,相游为乐。
魏国公府内山石高耸,细水盘流,曹府里的假山水塘和这里比起来都变成了土堆水洼。徐鹏举领着曹唯和红薯二人,过了配房,再经过几排石榴树便到了徐老公爷所在的书房。
徐老公爷留着长髯,丹凤眼,国字脸,身穿浅紫色员外服,不怒自威的模样令曹唯有些心悸。徐老公爷远比曹唯想象地壮硕,虎背熊腰的体型与徐鹏举略微瘦弱的身体相去甚远。曹唯恶意地猜测徐鹏举很有可能是时候被老公爷打多了,打着打着就打成了基因变异……
在曹唯打量徐老公爷时,徐老公爷也在观察着曹唯,他见过许多年轻人,每次都故意摆出在军中时的威严模样,那些年轻人或多或少都会吐词不清,两股战战,然而曹唯却是面不改色,泰然处之,光是这份气度就超过那些空竹败絮不知凡几。
更何况他年纪不过双十便给自己挣了一个世袭秦阳伯的爵位,徐老公爷再看看自家儿子的怂样,突然感觉好气啊,手又有些痒痒了……
徐鹏举看见父亲瞅自己的眼神,眼角直抽抽,这种眼神徐鹏举好熟悉,每次徐老公爷想要动手时便是这种眼神,于是徐鹏举连忙道:“爹,曹唯这次来可是带了几坛好酒,就是您最近最喜欢喝的醉仙酿,而且还是最早酿造的那批酒。”
“兔崽子,老子是嗜酒好杯之人吗!”徐老公爷瞪着徐鹏举,然后扭头对曹唯和煦笑道:“曹唯……”
曹唯起身陪笑道:“老公爷叫子修德就好!”
徐老公爷看着曹唯谦卑懂礼的样子,心里更加满意:“修德,你和青彘是朋友兄弟,以后要多来府里走动走动……”
“噗!”曹唯喷了一口茶,睁大眼睛问道:“您鹏举也叫青彘?”
青彘便是野猪的意思,山上的野猪大多为黑色,但是也有一些极为巨大凶猛的,毛色比较浅,一眼望去如同深青色一般,所以也称青彘。
“爹,不是好了不在外人面前唤我乳名……”
徐老公爷两眼一瞪,道:“怎么了!你时候体弱多病,才给你取这么个乳名,也幸亏如此,你才能安然长大,再了曹唯又不是外人。”
“嗯嗯,我又不是外人!”曹唯头如捣蒜,心里却在寻思要收徐鹏举多少封口银。
徐鹏举自然知道曹唯的秉性,暗道一声倒霉,低着头闷声不话,徐老公爷看着正在给他斟茶的红薯,道:“老夫看你这娃乖巧懂事,想要收你为义女,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红薯愣了一下,随即满脸惊喜,当即将茶奉到老公爷面前,道:“谢婉拜见义父。”
“咦!你叫谢婉?比那劳什子红薯好听多了,也不知道哪个孬货给你起这么个名儿,白白糟蹋了好闺女……”
曹唯一脸便秘之色,徐老公爷仍在自顾自地道:“谢婉这名就很好,青青韶华,婉婉佳人,当年老夫还年轻的时候,也曾踏足花丛,不负风流……”
“老爹,我和曹唯还有些事要处理,就先走了!”徐鹏举不等老公爷反应过来,便急促地拉着曹唯走出去,红薯满脸错愕,也跟着跑了出去,留下老公爷吹胡子瞪眼睛,憋着话不出来。
徐鹏举一直将曹唯拉到府外才舒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道:“还好跑得快,否则又要听我爹的风流韵事了,每次起码都要听半个时辰,来去也就那点破事,走吧,回家。”
曹唯连忙拉着徐鹏举道:“你家在这里呢,莫不是癔症了……”
徐鹏举羞涩道:“我心安处即为家,在你家那里给我准备一间房,大无所谓,但是要距离景初妹妹的房间不远,越近越好……”
“要不要将你和她安排在一间屋子?”
徐鹏举满脸期待道:“会不会太早……”
“…………”
对于刚初恋的男生,曹唯还是很宽容的,因为这些人对于消费都是盲目的,所以在徐鹏举交了五百两房租后,曹唯很乐意地让王盛给徐鹏举安排了房间。
酉时两刻,有校尉过来接曹唯赴宴百花楼,曹唯略微收拾一下便跟着他出了府门。
……………………
夜幕刚至,南京城内却并不清冷,不少做工人家在这个时候才有时间带着孩子出门闲逛,街道之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不少商家在门口两边挂起了灯笼,街道两边的饭食铺子吆喝声不断,接近年关,家里有结余些许银钱的就会在铺子里吃上两口热腾腾的饭食,家境更加殷实一些的便会要上一壶酒,暖暖身子。
曹唯瞥了两眼走在旁边的黑脸校尉,脸上挂着微笑,心却渐渐沉了下去。
“这位兄弟倒是面生地紧,贵姓啊?”
黑脸校尉连忙道:“属下姓白,前些日子在外公干,所以大人没见过属下。”
“哦……你娘贵姓?”
“……家母姓许。”
“过两日便是魏俊魏总旗儿子百庆了,你去帮本官祝贺一番。”
“是,大人!”
又走过了两条街,已经快到了秦淮河地界了,黑脸校尉慢慢落于曹唯一两步的距离,在一个拐角处,曹唯突然滑倒,黑脸校尉愣了一下,看了下四周的人群,俯身去扶曹唯,却猛然瞪起眼睛,眼里满是震惊和困惑。曹唯将将他一推,他便朝后方倒去,在他的胸口,一把匕首深入刀柄,鲜血流了一地。
路人见状,尖叫着逃窜,曹唯拔出匕首,谨慎地看着四周,眼见周围没人以后才稍微放松一下,轻声道:“锦衣卫兄弟向来横行霸道,我虽然刚来锦衣卫不久,却也染上了这个臭毛病,你却在走路时避开来往的人,这就奇怪了,莫非你不是锦衣卫……
于是我便开始试探你,魏俊家婆娘一直体弱多病,哪里会有什么孩子百日。自从千峰山一事后,我便一直提防着白莲教,每日刀不离身,你自己姓白,恐怕是白莲教的白吧?”
躺在地方的尸体注定无法回答,曹唯看见飞驰而来的锦衣卫,身心终于松弛下来。
“张猛来迟,大人受惊了!”张猛看了一眼尸体,单膝跪地,脸上露出愧疚之色,身后的校尉们也都跟着跪下。
曹唯扶起张猛,道:“今日任千户在百花楼设宴,你怎么没有去?”
张猛涩声道:“属下只是总旗,还没有资格……”
曹唯指着地上的尸体道:“今日你当街击杀白莲教匪人,本官定当为你请功,接替百户一职。”
张猛一愣,随即面色狂喜,重重地叩了一个响头:“为大人效死!”
“为大人效死!”
张猛身后一众校尉也面带喜色,上官升迁,这位置自然就空了下来……
“行了,陪本官去百花楼赴宴吧。”
张猛连忙起身,护持着曹唯向百花楼走去,两名校尉将地上的尸体带回百户所,只留下一片猩红的血迹。
曹唯不想杀人,却不得不杀人,因为总有人想杀他,所以他才要迫不及待得扶植羽翼。
“我只是想在这个世上活得更加安稳一些……”
………………………………
第六十章 自来熟的朱厚照
当曹唯和张猛到了百花楼,宴会就正式开始了,到场的百户们都是粗人,不懂得吟诗作对,卖弄风骚,唯一表示尊敬的方式便是敬酒,酒过三巡之后,众人与曹唯就熟捻了,随后任豪讲了几句荤话,场面顿时热闹起来。
过了一会,任豪端起酒杯,站起来,巡视一圈后,大声道:“我任豪一生没有服过谁,唯独对曹老弟心生敬仰。我等都是粗人,最佩服的便是勇猛无敌的汉子,曹老弟深陷敌手,却能反杀匪人,为朝廷立功,为咱们锦衣卫挣了脸面,所以我等在此共敬曹千户一杯。”
百户们听完都深以为然,也端起酒杯站起来,向着曹唯举杯,齐声道:“敬曹千户!”
“且慢!”只见一位十三四岁的少年站起身,看了众人一眼,然后看着曹唯道:“孤……我平日里也最敬佩真正的强者,然而要曹千户勇猛无敌,我却是不信,我曾经与侍……高手学过几招,如今无人能够打得过我,所以今日想和曹千户过两招。”
曹唯心里悱恻,这是谁家孩子,这么便带来逛窑子,这当爹的心真够大的。殊不知众人心里也在嘀咕,曹千户带来的少年怎么连场面话都听不懂,而且还拆曹千户的台,真是奇了怪了。
少年见曹唯不话,挑衅地看着曹唯道:“怎么?曹千户可是不敢与我交手吗?”
曹唯真想抽这熊孩子,却又顾忌他家里长辈的脸面,所以心里想着最好还是让他家里长辈出来教训,也看看这到底是哪家的熊孩子。于是曹唯扬声道:“这是谁家的孩子?”
百户们相互看了看,也无人答话,任豪疑惑道:“曹老弟,他不是跟着你来的吗?”
“我不认识他啊……”
众人瞬间瞪大了眼睛,神色不善地看着站在厅堂中间满脸兴奋的少年,彼其娘之!原来是来吃白食的,从来只有锦衣卫吃别人的份,还没有被占便宜过。
张猛刚要起身,想去揍这子一顿,曹唯拦住他,朝着少年道:“既然你想见识一下我的身手,那便来吧,某家今日正好有些手痒了。”
少年像江湖人一样朝着曹唯抱拳,然后摊开架势,赫然是一招白鹤亮翅,然后跑到曹唯面前刚要出手,曹唯抬手便是一圈打在少年的左眼上,只听“砰”的一声,少年被打倒在地。
随即那少年又站了起来,左眼已经青肿了一圈,眼睛里却越来越亮,他揉了揉眼睛,又朝着曹唯冲过来。
“砰!”曹唯又是一拳打去,少年往后退去,两个眼睛都青肿了,嘴里嚷嚷着不打了。众人都在发笑,这位犯二的少年明显就是花架子,耍耍倒是很好看,只是动起手来没有半分用处,也不知道是哪家被宠坏了的孩子。
少年捂着两个眼圈,满脸敬仰道:“曹千户已经将武艺化繁为简,返璞归真了,我朱厚照自以为不如,今日便拜曹千户为师。”
朱厚照?曹唯瞬间瞪大了眼睛,差点爆粗口,其他人联想不到远在京师的太子,曹唯可是知道太子胡闹的性子,这可是将来最令朝臣们头疼的正德皇帝。
“你你叫朱厚照,那刘瑾呢?”
“师父果然是师父,勇猛和才智并存,竟然知道刘瑾也在。刘瑾这厮在百花楼外死活不进来,还自己不行,也不知道哪里不行,问他也不。”
曹唯心里最后一丝侥幸破灭了,眼前这位犯二的少年必然是东宫太子无疑,太子如何能出现在南京,宫里的守卫都是饭桶吗?曹唯却不知道,朱厚照是将两名太监给绑了,换上他们的衣服,拿着腰牌,这才瞒过海地出了宫,目的便是与他较量一番。
曹唯一阵头大,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赶紧拉着朱厚照到他的席位上坐下来,跟众人道:“误会,这是我家远亲,长时间不见了,一时没有认出来。”
众人见曹唯这般道,心里嘀咕了几句,然后又开始相互敬酒,当姑娘们进来时,刚才的事就被各位百户抛之脑后,场面又热闹起来。
“姐姐,你穿的好少,冷不冷啊?”
坐在朱厚照旁边的姑娘嗤笑一声道:“奴家冷呢,公子要不要帮奴家暖暖身子……”
朱厚照正要话,曹唯连忙拉着他站起来,向众人告罪一声,便匆匆离去。
……………………
百花楼外,曹唯看着眼前满脸兴奋的朱厚照,感觉一阵头疼,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祖宗,打不得骂不得,出了事他爹还要砍自己的头。
刘瑾还是老样子,见人就喜欢弯着腰,脸上堆满笑容:“曹大人,好久不见……”
见你妹啊!曹唯神色不善地看着刘瑾道:“刘公公怎么由着太子胡闹,这要是出了事……”
刘瑾顿时苦着脸,道:“曹大人,奴才怎么能拦得住太子哟,太子如果不让他出来,便会打发老奴去净衣房。”
曹唯看了一眼刘瑾下三路,道:“你都净身了,还怕净衣!”
刘瑾一脸便秘之色,朱厚照大大咧咧地道:“师父,你不用担心,有你这般武艺高强地存在,孤怎么会出事。再了孤也不是喜欢惹事的人,你们两个别这么看着孤,孤真的不是一个喜欢惹事的人。”
“殿下不要叫我师傅,下官受不起。”
“师父武艺高强,比那些大内侍卫强多了,自然做得了孤的师傅。”
“大内侍卫那是让着你的……”
“孤明白,下武功不能轻易传授,尤其是厉害的功夫,都是需要经历重重考验,孤明白的。”
朱厚照一脸了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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