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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卿士-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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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一脸了然之色,看得曹唯想要动粗,但是心里一直在提醒自己,不能打,否则以后会被穿鞋……
“殿下,要我做你师父也可以,不过你需要答应我一件事。”
朱厚照兴奋道:“师父快,只要能够学到真功夫,十件事孤也答应你。”
“你在南京城里这几必须住在我家里,没有我的许可不得外出,我让你干什么,你便要干什么,让你打刘瑾,你就要往死里揍……”
刘瑾幽怨道:“为什么要揍我?”
“闭嘴!”朱厚照瞪着刘瑾,道:“师父这样必然有师父的道理,我们只要按照师父的做便可以了。”
曹唯欣慰道:“不错,殿下你很有前途!”
“哈,我父皇也这么过,可是师父,刘瑾为什么自己不行?”
“殿下,刘公公真的不行……”
………………………………
第六十一章 豹房
京师,紫禁城。
朱祐樘端坐在太子府的软榻上,看着跪在下方的两个太监,脸色一片铁青。半个时辰前,当收到太子朱厚照失踪的消息,朱祐樘顿时感觉一阵晕眩,差点跌倒,幸亏侍奉在一旁的太监眼疾手快,将他扶住。
朱祐樘早就知道太子喜欢胡闹,却没想到太子竟然敢私自出宫,大明朝如今只有一个太子,他也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若是太子出事该如何是好。况且此事还不能让皇后知道,否则皇后如何能承受得住?
这两日张皇后还向朱祐樘念叨着朱厚照近来都没有去向她请安,朱祐樘当时觉得太子可能只是贪玩,现在想想恐怕当时太子便已经出宫了。
弘治皇帝朱祐樘和张皇后夫妻关系极好,终其一生也只是娶了张皇后一人,再也没有其他嫔妃。张皇后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的大姐,她出身平民户,父亲张峦只是个秀才,顶多算是书香之家的家碧玉了。
因为按照明朝中后期的选后制度,皇后往往出自平民之家,所以这并不算什么特例。这位张皇后美丽聪慧,而且性活泼,婚后与朱祐樘生活非常幸福和谐,就像普通民间夫妇一样形影不离,同吃同睡。爱屋及乌,孝宗对张皇后一家也很优待,不但追封岳丈张峦为昌国公,还将舅子张鹤龄和张延龄封为寿宁侯、建昌伯。
如今他们唯一的儿子朱厚照失踪了,如何能瞒得住张皇后,朱祐樘想想便感到一阵头疼。
正当谷大用和马永成感觉双膝疼痛难忍时,朱祐樘终于开口:“此事错不在你们,你们下去以后切记不能走漏了风声,否则朕绝不会饶了你们。另外,你们随牟斌一起去寻找太子,务必将太子毫发无损地带回来,否则朕也会砍了你们的脑袋。”
谷大用和马永成同时舒了一口气,起码脑袋暂时是保住了,连忙叩头道:“奴才们一定将太子平安地带回来。”
二人完便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朱祐樘看了空荡荡的房间,心里陷入深深的无奈之中。
……………………………
当曹唯将朱厚照带回家时,徐鹏举的眼睛差点瞪出来。红薯知道朱厚照的身份后倒是没有太大反应,毕竟经历过扬州疫病和前些日子的土地庙一事,两件事将她和心爱之人分别放在了生死边缘上,所以再遇到什么事,都能很好地调整好心态,她向朱厚照见礼后便进了内院歇息。
等到王盛将朱厚照带到准备好的房间后,徐鹏举终于忍不住拉着曹唯低声道:“这混蛋怎么在来南京了?你怎么还把他带回家了?”
曹唯苦笑道:“我也想知道太子为什么会在南京,至于为什么把他带回来……现在敢把他放在外面吗?”
徐鹏举半晌不出声儿,呆了许久,道:“我与太子时候就一起玩,也算是发了,太子的性子我是知道的……”
徐鹏举又往四周看了一圈,然后压低了声音道:“……他就是一个最大的混蛋,办事不讲规矩,做事无所顾忌,有的时候真的想揍他啊,只是人家有一个好爹……”
曹唯也压低了声音:“青彘,你还别,我也真的想揍他……”
徐鹏举狠狠瞪他一眼,怒道:“再叫我青彘,我便跟你翻脸!”
“青彘,你要和谁翻脸?”
徐鹏举又听到身后有人叫他乳名,刚要发火,却发现是朱厚照,然后脸上迅速堆起笑容:“没什么,就是家里养了一只狗,我一直想和它翻脸。”
徐鹏举完,暗地里剜了曹唯一眼,朱厚照满脸嫌弃道:“你都多大人了,还这么没出息,怎么还和一只狗见识,算了,孤也不想知道你那点破事,孤饿了,想吃东西。”
朱厚照完瞅着曹唯和徐鹏举二人,曹唯今晚上在宴会上被朱厚照一搅和,也没有吃多少,此时也是有些饥饿了,思衬一番后,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朝着朱厚照笑道:“殿下可是想学真功夫吗?”
朱厚照大喜道:“莫非师父今晚上便要传授于我?”
“殿下,要学真功夫,不见血是不行的。”
朱厚照眼前一亮:“师父果然一语中的,都高手是用敌人的鲜血喂起来的,只是我原来一直接触不到真正的敌人……刘瑾,你别站那么远,去给孤找一把刀,我们过过招。”
“殿下,老奴哪里会什么武功哟!”刘瑾战战兢兢地哈着腰走上前,差点哭出来,又扭头对曹唯道:“曹大人,你倒是话啊,我还想多活几年……”
曹唯看着朱厚照,幽幽道:“殿下,功夫要一步步来,急不得,见血的第一步不是见人血,而是:杀鸡!”
一柱香后,曹府的仆役惊奇地发现老爷刚带回来的公子在杀鸡,然后老爷熟练地将鸡毛拔干净,徐公爷在弄火堆,搞地自己满脸都是烟灰。最后老爷将两只洗干净的鸡包裹起来,然后埋在火堆里。
“曹唯,你的叫花鸡真的好吃吗?”朱厚照满脸期待地看着曹唯。
“殿下,这是我来到这个世上吃到的最好吃的美味,叫花鸡肉香扑鼻,板酥肉嫩,其色泽枣红明亮,油润光亮,再过两柱香鸡就熟了,泥壳子一打开就会香气四溢,挡都挡不住。”
“咕咚。”朱厚照和徐鹏举同时咽了一口口水,四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火堆里的泥疙瘩。
两柱香后,三人便迫不及待地打开被包裹的叫花鸡,白皙滑嫩的鸡肉馋得三人直流口水,也不顾烫嘴,抢着便吃起来,最后三人都心满意足地躺在内堂门口的台子上喘着气。
“殿下,你有什么抱负吗?”
朱厚照难得安静一会,思索片刻道:“土木堡之变,是我大明的奇耻大辱,我在有生之年必将带领着我大明的军士,征服鞑靼瓦剌,一雪前耻,我要做一位名垂千古的皇帝!”
朱厚照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在和曹唯二人话时不再用“孤”,而是“我”,这是一种身份上的认同,一种亲近。
“鹏举,你呢?你想做什么?”
“我想看看祖辈打下的壮阔山河,在我还没有做魏国公之前,把想去的地方都给看个遍,以后也不会有什么遗憾了。陛下但有相召,我便助陛下开疆扩土,扬我大明朝威。”
徐鹏举以后接了爵位之后便要镇守南京,不得无缘无故去其他地方,尤其是历代魏国公都要手握兵权,不能出半点差错,所以南京城不仅仅是魏国公的家,也是他们的牢笼。
曹唯道:“大明朝现在还是由那些老一辈把持着,但是未来都是由我们兄弟做主,我们是大明朝的少年,有自己的追求,以后为大明开疆扩土不在话下,且听我作文章一篇:
大明之国运,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大明少年。少年智则大明智,少年富则大明富,少年强则大明强,少年独立则大明独立,少年自由则大明自由,少年进步则大明进步。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潜龙腾渊,鳞爪飞扬;乳虎啸谷,百兽震惶;鹰隼试翼,风尘吸张;奇花初胎,矞矞皇皇;干将发硎,有作其芒;戴其苍,地履其黄;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美哉我少年大明,与不老;壮哉我大明少年,与国无疆!”
朱厚照从来没有觉得如此快活过,他感觉兴奋地心都快要炸出来了。
“我以后一定要建造一座别宫,把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有我征服所得都放在那里,那些便是我的功勋,为后人所敬仰。别宫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做“少年宫”吧!曹唯,你觉得如何?”
少年宫?还科技馆呢!
曹唯满脸嫌弃道:“殿下怎么起个名字这么没有气势?”
“听你这么,还真的觉得有些没气势,那便叫……嗯,叫做“豹房”吧。”
………………………………
第六十二章 三书六礼
弘治十二年腊月二十四,辛卯年、生肖属兔、辛丑月、乙亥日。吉神宜趋:德合,月德合,驿马,王日,四相,阴德,明堂,益後,时阳,生气。
宜求嗣、嫁娶!
张猛一大清早便出了门,带上几个百户所兄弟,砸开了南京城里许多有名的商铺,将各大商铺的掌柜从床上拽起来,这些掌柜以为遭了贼,都已经准备好花钱买命了,谁知道人家只是来买东西的,掌柜们不禁感叹这世道艰难,连卖个东西都不能被温柔对待。
各种喜饼,喜果,大红绸缎,红灯笼,文定聘书……只要成亲该有的都要买,而且还要买最好的。亲自操办曹大人的大婚,张猛很高兴,曹大人的大婚都是他一手帮忙办的,这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却明了曹大人视他为心腹,这让其他百户都非常眼红。
古时,人们对亲迎十分重视,若不通过亲迎之礼而成亲,则被认为不合礼制,会受到世人讥讽。所以成亲之礼是非常重要的,即便曹唯是现代人也不得不按照古礼来成亲,若真的在外旅个游就算成亲了还不得被人家嚼断舌根,更何况大明律法也不会承认其夫妻关系。
所以曹唯两前便把红薯送到魏国公府,让魏国公府充当红薯的娘家,并吩咐张猛一定要严格按照古礼程序,下三书六礼,操办时一定要以理服人。
只是张猛没有操办过婚礼,所以操办的过程绝对算不上斯文,先砸了商铺的门,买好了成亲时需要的东西,然后聘请媒婆,去魏国公府提亲。刘媒婆只是走得慢了些,张猛就拎起她就往魏国公府大步走去,丝毫不顾刘媒婆的大喊大叫。
提亲也叫纳采,是六礼之首。男方属意女方时,男家向女家求婚,延请媒人做媒,女家同意后,再收纳男家送来的订婚礼物,谓之纳采。
古时纳采礼物用“雁”,这有四个基本含义:一是取阴阳往来,妇人从夫之义。二是不失时、不失节。三是嫁娶长幼有序,不相夸越。四是用雁在当时还有比喻其从一而终、不在醮之义,这是为了强化社会需求,或时刻提醒人们在家庭生活中的行为观念。
在今时今日,男家是用生面,肉包盒担到女家,女家则需回以纱巾、糖、荖、绸巾、花肚等物。
张猛雇请来一队专办喜事的锣鼓手,从曹府出发,带着早上刚买的喜果,大雁等物,满大街的吹吹打打,朝着魏国公府走去,此起彼伏的炮仗声叫醒了南京城,百姓们都知道了锦衣卫曹千户要迎娶魏国公刚收下的义女。
百姓们站在街旁,羡慕地看着这队热闹鼎沸的迎亲队穿街而过。孩童们跟在迎亲队身后捡迎亲队撒落的糖果。迎亲队走到半路还有一伙乞丐挡路,刘媒婆见得多了,朝着乞丐扔了一把铜钱,乞丐们就帮着迎亲队一起造着声势,迎亲过程就变得更加热闹。
魏国公府前,徐老公爷领着一干下人笑吟吟的站在门口,媒婆递上聘书和礼书,徐老公爷二话没不便当着无数围观的百姓的面收下了,然后递给刘媒婆一张纸,上面写着红薯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刘媒婆将纸递给跟着来的一位算命先生,然后又从怀里取出一张纸,上面写着曹唯的生辰八字。只见算命先生拿着两张纸,看着空,又掐指算了一会后,朝着百姓道:“作之合,真乃绝配!”
百姓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张猛又带着几个校尉朝着人群撒了几把铜钱,现场更加火爆。至此,六礼中的纳采,问名和纳吉就算完成了。迎亲队又吹吹打打地回到了曹府,等待着接下来的迎亲事宜。
接下来便是六礼中的纳徵、请期和亲迎。
纳徵即正式送聘礼,男方奉送礼金、礼饼、礼物及祭品等到女家,谓之纳徵。当然,越是大户人家送的礼就越重,这彰显着地位和财富,表示着男方有能力照顾好女方的婚后生活。
请期即男家请算命先生择日,确定了娶亲吉日后,即派人告知女家,徵求女家的意见,谓之请期,又称乞日。
亲迎为六礼最后一道程序,即新郎乘礼车赴女家迎接新娘,表现对女子的尊重,也表现出男子想要迎娶新娘的强烈愿望。
第二一大早,张猛带人挑着各种彩礼去了魏国公府,然后随行的算命先生拍着胸脯道后是百年难得一遇的黄道吉日,最适合嫁娶,徐老公爷笑呵呵地收下了彩礼,然后告知张猛让他转告曹唯,婚礼就定在后。
时间过得很快,一后,亲迎的日子到了。
曹唯一大清早便被几个老妈子七手八脚地穿上了大红色的吉服,黑色乌纱上直插两支宫花,身前还戴着一朵大红花,如此一个丰神俊朗,唇红齿白的新郎官便出现了。
在迎亲队和一群手下的簇拥下,曹唯骑着高头大马,志得意满的朝着魏国公府出发,一路上唢呐锣鼓手们卖力的吹吹打打,迎亲队胡乱地撒着铜板,看得曹唯脸皮直抽抽,很想跳下马去捡铜板,只是嫌弃太丢人,这才作罢。
迎亲队伍进了魏国公府,徐鹏举出来接待,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场面话,然后领着曹唯去见徐老公爷和老夫人。
当曹唯走进内堂,徐老公爷和徐老夫人端坐在椅子上,曹唯端起仆役送上的茶水,放在老两口的桌前,躬身行礼道:“见过岳父,岳母。”
老夫人笑地合不拢嘴,徐老公爷倒是苦着一张脸,看着曹唯得意的样子,冷哼一声道:“倘若以后待婉儿不好,我便带着三百甲士,把你抽筋活剥,挫骨扬灰,然后把骨灰撒到粪坑,让你做鬼也不得安生……”
曹唯冷汗潸潸,这徐老公爷是怎么了?只是借个地,充当一下红薯的娘家,怎么搞地像要嫁亲生女儿一般,徐老公爷这戏演得过了吧!
徐老公爷毫无察觉,仍然着最恶毒的话,而且越越兴奋,得口沫四溅,大有一言不合就上前来猛揍曹唯的趋势,甚至动刀子也是有可能的,喜庆欢腾的华堂一时间杀气盈,宾客们骇然变色……
徐老夫人用脚悄悄踢了老公爷一下,老公爷才意犹未尽地住了嘴,然后曹唯恭敬地递上迎亲书,老公爷冷哼一声后收下,正要话,老夫人狠狠对他使了一个眼色,老公爷才不情不愿地别过脸去。
至此三书六礼就都走完了,众人簇拥着曹唯欢喜地的走入魏国公府的内院,然后给拦路的丫鬟仆妇们一人二两银子,才得让他们让开路。
红薯由喜娘牵着缓缓走出房间,曹唯微笑注视着红薯,虽然蒙着盖头看不清红薯的脸,但大红的喜服却让红薯整个人都显得靓丽无比,这就是要跟自己相伴一生的女人……
在人的一生里能够豁出一切互相搀扶互相支撑的人,只有夫妻二人,中间有相思,有难堪,有吵闹,但是能够走到最后时,浓浓的感情静静地在心底流淌,彼此成为最重要的人。
纵得千金,不及她今生一笑……
………………………………
第六十三章 大婚之喜
亲迎是婚礼中最后一个程序,也是婚礼当的第一个过程。 徐鹏举作为红薯的义兄,将红薯背至花轿,关好轿门,然后伸手便向曹唯讨要辛苦钱。曹唯笑盈盈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递到徐鹏举手上,然后迅速骑上马,在围观百姓的欢呼声中朝着曹府方向而去。 徐鹏举感受到了红包的分量,面色一喜,打开一看,差点把鼻子气歪了。十张面额十两的银票确实让人感到很厚重,但是加在一起还不够徐公爷喝一次花酒的钱,徐鹏举再一次对曹唯的吝啬有了新的认知。 迎亲队大锣大鼓,牵着色彩旗帜,抬着花轿,一路上浩浩荡荡地到了曹府。 亲迎以后自然就是拜堂了。拜堂又称为拜地,它近似于古代庙见之礼。不过,庙见是对宗庙的先人灵位行礼,而拜堂则主要是对现世的长辈行礼叩拜。 从拜的范围来看,由于家庭大及尊亲多寡不一,所以以事先均请一位熟悉宗族及戚辈的人开列程序单。同时再请一位赞礼人喝名受拜。由赞礼人发号令:一拜地、二拜祖先、三拜高堂、夫妻交拜。 接著,在赞礼人引导下,新人逐次揖拜男家尊长,再拜宾朋。曹唯父母早亡,也没有什么其他长辈,红薯倒是父母健在,但是却不能请过来,只能将徐老公爷和老夫人请过来充当长辈。 曹唯打开轿门,红薯由喜娘牵着跨过门口的火盆走进曹府,徐老公爷和老夫人早早便被接到曹府,此时正端坐在曹府外堂之上。曹唯看着徐老公爷满脸不情愿的样子,很想上前去揪着他的胡子告诉他这戏已经演得过了。虽女儿是父亲的贴心棉袄,一般岳父看女婿都不会太顺眼,然而你一个临时认的干爹瞎凑什么热闹? 然而想归想,给曹唯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做,否则红薯刚过曹府的门就要守寡了…… 礼赞人一般由德高望重的人担任,此次曹府的礼赞人是管家王盛,当王盛颤声地喊过“再拜亲友”时,拜堂就算结束了。 曹唯此时才暗自舒了一口气,拜堂的过程总算是有惊无险,看着徐老公爷神色不善的样子,曹唯真担心拜堂到一半就会从厅堂外涌出一群刀斧手,见他就剁……还好徐老公爷没有失了智。 随后进行的就是男方在成亲时最难过的一关:宴请宾客和敬酒!根据宾客的兴致和数量对新郎官敬酒,有的客人敬酒是为了表示祝福,而有的却是因为羡慕或者嫉妒新郎娶了年轻貌美的新娘,所以在新婚当日被猛烈灌酒的新郎比比皆是。 不少新郎官喝得烂醉如泥,不醒人事,最后还是由宾客将其送至新房,惹得新娘子咬牙切齿,只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都**一刻值千金,但是像这样的一夜……值个屁! 曹唯转身看着厅下的宾客,头大如斗,这次成亲大摆筵席,不仅请了整个南京城的勋贵,而且还通知了南京城里大大的锦衣卫,前者纵情酒色,后者是性格豪爽的武人,两者都是酒量惊人,此时他们正盯着新郎官,已经蠢蠢欲动。 敬酒一事没有半点花哨,考量的便是新郎官的酒量,曹唯如同慷慨赴难一般穿梭于宾客酒席之间,在敬到一半时终于醉倒在地,惹地宾客们哈哈大笑。 王盛赶紧上前将自家老爷扶起来,向宾客们告罪一声,便将曹唯往新房送去,在走到后院无人处,王盛拍拍曹唯的后背道:“老爷,这里没人了。” 曹唯立马直起身子,眼里哪里还有半分醉意:“王叔,干得不错,自家人就是有默契,若不是你,我恐怕真的不行了。” “老爷,您敬酒前给老奴一个眼神,老奴便知道是什么意思,还是您奸滑……不!是机智!” “王叔,我前两带回的朱公子呢?怎么一都没有见到他。”曹唯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依朱厚照喜欢胡闹的性子,怎么可能会错过今日。 “老奴今日一直在忙于婚宴,并没有看到朱公子,就连他身边一直跟着的管家也不曾见到。” 曹唯思衬了一会,还是觉得娘子重要,于是就断了寻找朱厚照的念头,快步向新房走去。 …………………… 新房内挂满红色的绸缎,两支红烛刚刚燃起,桌上放置着桂圆和莲子,寓意着夫妻和睦,早生贵子。 “娘子,相公这厢有礼了。”曹唯朝着红薯躬身一拜,然后上前翻开红盖头,烛光下的红薯,俏丽而不抚媚,柳眉弯弯,樱唇微翘,看得曹唯略微失神。 “娘子,我们来喝合卺酒吧。”曹唯从桌子上端来两杯酒,递给红薯一杯。 合卺酒是指新婚夫妇在洞房内共饮合欢酒,象徵夫妇以结永好。红薯接过酒杯,两人相互对视,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深情。 喝完合卺酒后,曹唯找来一把剪刀,各剪下一缕头发,绾在一处放在一个香囊里,并将香囊放置在床头,这称为“结发”或者“合发”,意味著的灵魂永结合在一起,永不分离,从此两人就算是结发夫妻了。 “娘子,我看你一直眨眼睛,莫非时着急着洞房了?有道是有花堪折只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我们这便安歇!” 曹唯完,作势上来抱住红薯,红薯满脸羞红,着急道:“你个傻子,房间里有人!” 曹唯大惊失色,赶紧环顾四周,忽然听到“砰”的一声,衣柜被打开了,徐鹏举和夏景初尴尬地从衣柜里走出来,看着曹唯神色不善的样子,赶紧赔笑道:“你们继续,我们便不打扰了……” 曹唯怒气冲冲地将他们赶出房间,又翻找了衣柜,确定没人后才抱着红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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