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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千古情-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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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青眸光闪闪,侧首看了我一眼,说道:“陛下,臣有一计,或者可以兵不血刃取闽越王骆郢的首级。”

    皇帝闻言大喜:“仲卿有何妙策?”

    卫青说:“闽越虽国力不弱,但骆郢此人生性凉薄刻毒,国中颇有民怨之声,闽越内部的王公贵族,对他屡次兴兵也心怀不满。如今为解南越之围,我大汉挥师入闽,对于闽越各部的首领贵族,势必造很大的恐慌。所以陛下不妨派大军围困仙霞岭,摆出大举进攻的姿态,私下再派一位合适的使者秘密出使闽越,对那些贵族首领晓以利害,杀骆郢,扶新君,这样,陛下即可不费吹灰之力,清除闽越这一大患。”

    这个法子,是昨夜我跟卫青一起想出来的,并为了谁去执行这个危险而艰巨的任务争得面红耳赤。

    皇帝思索片刻,毅然道:“仲卿,此计甚妙,就照此而行……不过,这个秘密使者,派谁去好呢?”

    卫青跟韩嫣一起屈膝请命:“臣愿往。”

    皇帝摆摆手说道:“不可,派去闽越的使者,必须是剑术技击十分高超之人,以能自保,同时此人还必须能言善辩,冷静机智。你二人武尚可,文不足。韩嫣虽则善辩,智谋冷静不够;卫青为人冷静,足智多谋,但非善言者,所以你二人都不能去。”

    功夫好,头脑够用,遇事冷静,还得伶牙俐齿……

    好像我才是更合适的人选。

    韩嫣第一个把目光投向我。

    卫青显然明白韩嫣的想法,但他绝不愿让我涉险,所以暗暗瞪了韩嫣一眼,向皇帝请求道:“陛下,请准臣去,臣必定不负所托。”

    我只好出声:“行了,你们俩个也别争了。陛下,还是我去吧。”

    现在正是讨好皇帝的最佳时机,如果完成这次的任务,就更有向皇帝讨赏的资本。

    “不行!”两个人异口同声,一个当然是卫青,另一个却是皇帝。

    我惊讶地看着他们,韩嫣也怔住了,不明白这二位怎么有这么大的反应。

    我受宠若惊地摸摸鼻子,挤出一个笑容说:“功夫好,胆子大,头脑聪明,遇事冷静,哪一项条件我不够?陛下,陛下若信得过为臣,臣必定提骆郢的首级来见。”

    皇帝看着我,卫青皱着眉。

    我再次郑重地说道:“陛下,臣定不负所托。”

    “洛卿,你……真的有把握?”皇帝犹豫地问。

    我说:“陛下,臣有多大能耐,陛下心里最清楚。请陛下下旨。”

    皇帝皱着眉想了半天,终于下了决心,大声说道:“一人技短,两人技长,卫青,你与洛婴同去。”

    当天下午,我与卫青秘密离京,韩嫣相送直至长安城十里外。

    刚坐上马车,有一名禁卫快马而来,叫道:“洛大人请留步。”跳下马来,双手奉上一个紫檀木盒。“陛下有旨,将这件东西送给洛大人,祝二位大人马到功成。”

    打开盒子一看,里面居然是我送给皇帝的那两把德国毛瑟式763毫米自动手枪,我一时有点呆住了。

    拿出弹匣一看,里面还有一半的子弹。

    这皇帝,还是蛮够意思。有了这两件东西,危险系数会降低很多。

    有卫青与我同去,一路上方便了许多。因为他知道我是女子,凡事上都对我照顾有加,我也不用在他面前为了掩饰自己的性别而费神费力。

    入夜,为了尽快赶到冶城,我跟卫青决定连夜赶路,在官府的驿站换了马车和车夫,沿着官道继续南下。

    坐在马车里,我心里特别的后悔,当初真不该只做了两副马鞍,再多做一副的话,就不用坐在这慢死人的马车里颠来颠去的了。其实马儿已经跑得很快,但这种速度,还是不知何时能到冶城。

    再一次强烈怀念飞机、怀念火车。

    卫青关切地说:“你若累了,不妨小睡休憩。”

    我撑着快被摇晕了的头苦笑道:“这样也能睡的话,那可真是本事。唉,路途漫漫,不如讲讲你的故事给我听吧。”

    卫青一怔,垂下头叹道:“我的故事?如今在大汉王朝,还有谁不晓得我的底细?不说也罢。”神情大是黯然。

    我安慰他:“英雄莫问出处,所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相信我,他日你的成就,绝不在淮阴侯韩信之下。”

    卫青惊讶地望着我:“我岂能与韩信相比,何况韩信……”

    我抿嘴一乐,说:“你放心,你呀,功比韩信,可是结局却比韩信好得太多了。可以说是一生富贵,平安终老。”

    卫青是汉武时代少见的有好结局的权贵,可能这也是托了平阳公主的福吧。

    卫青当然不信,说道:“你又不是神仙,能知过去未来么?”

    我努力伸直腿,身子靠到车厢壁上说:“我不是神仙,但我就是知道。”

    卫青沉默半晌,说:“卫青不过是奴隶出身,不求闻达富贵,只求能报效国家,以谢陛下皇恩浩荡。”

    “你还真是忠心。”我打了大大的一个呵欠,困意上涌。似乎听卫青又说了许多话,然后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一路上就这样不分昼夜的风雨兼程,人整个瘦掉一圈,终于在第十三的头上,进入了闽越国地界。

    一入闽越,我跟卫青便改换了骑马,又换了当地人的衣服,只是口音没得换,幸好闽越当地也有不少大汉的移民,即使说话口音不同,也不会有人注意。

    越是靠近国都冶城,沿途便越是萧条,有的地方甚至十室九空,更多的人家在卖儿卖女,沿街乞讨的乞丐随处可见。

    第十五天的早上,我跟卫青终于来到冶城。

    我们必须要找到闽越国的一位宗室贵戚,他叫骆旺,是闽越王骆郢的叔叔。

    闽越国开基王无诸,姓骆氏,是越王勾践的后代。自越国于公元前334年被楚国灭后,诸越王子孙辗转迁移至江南海滨一带,各据一方,至战国晚期,无诸占有福建及周边地区,自称闽越王。

    王位传至骆郢,中间又经许多波折。

    直至景帝七国之乱时,吴王刘濞兵败,其太子子驹逃到闽越国,受到骆郢的保护,其后建元三年(前138)闽越攻东瓯和这次攻打南越,其中都不乏太子子驹的教唆。

    但这位王叔骆旺,却是向来与闽越王政见不合,反对他扩张的野心,更反对向南越用兵,所以这次来冶城,最有可能帮到我们的就是他。

    经打听,冶城的贵族基本都聚居在城东,在东城找到了骆旺的王叔府,见府前守卫森严,却又不象是在保护在而更象在监视。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我跟卫青回到客栈,决定晚上夜探王府。

    吃过饭小睡一觉,好容易等到入夜,我跟卫青换上黑色夜行衣,悄悄来到王府,经由后院墙翻了进去。

    王府外守卫严格,内部却松懈得很,走半天也瞧不见一个巡夜护卫,倒为我们办事提供了方便。

    按照事先的计划,我跟卫青分头行动,他去前院,我去后院。

    王府并不大,后院皆是家眷所住,封建时代等级分明,很容易分出主人和仆人的房间。

    在一间最大的主人房,我窃听到了对我们极为有利的对话。

    对话是在一主一仆两个女人间进行的。

    主人(用的是标准的汉语):“王爷还在书房么?”

    女仆(用的是闽越的方言,所以我一半靠听,一半靠猜):“是的夫人。”

    主人叹息一声:“最近大王对王爷猜疑日重,今日竟然派王宫禁军看守王府,我只怕,他是想对王爷下手。”

    女仆说:“……(没听懂)汉军已到仙霞岭,大王……增兵”

    看来,汉军已顺利抵达仙霞岭,给闽越内部施压。

    主人说:“王爷一向反对大王向南越用兵,他说南越是大汉的藩国,一旦有事,汉廷绝不会坐视不理,以我们小小闽越国,如何能抗拒强汉,只等战祸一起,闽越势必大败,到时满目疮痍,生灵涂炭,更有灭国之殃。王爷所言皆是对闽越有益,可恨这个闽越王,非但不纳忠言,反而专听刘子驹那小贼的挑唆,将我闽越陷入如此险地,唉,真是造孽?”

    女仆:“汉军真的会打过来吗?”

    主人:“我本汉朝人,自然清楚汉廷的强大,真的打起来,闽越战败只是迟早的事。”

    女仆:“我们……会怎样?”

    主人:“若是普通百姓倒也罢了,可我们是皇室宗亲,只怕到时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接着,传来两声叹息。

    我心中大乐:真是时也命也,老天助我,大事必成。

    这个躲在外面偷听的我正想着要不要现身,一柄寒光闪闪的利剑已抵在我脖子上。

    有人用闽越方言叫道:“哪里来的小贼,……我王府之中,……我王府无人么?”

    我高举双手作投降状,慢慢慢慢地转身,对着持剑的老头一笑说:“骆王爷,大汉皇帝让我替他问候你。”

    那人衣着华贵,面带威严,自然是骆旺。

    一听我提到“大汉皇帝”四个字,骆旺一惊,疑惑地改用汉语问:“你是什么人?”

    我放下手,从怀中拿出皇帝所写的布帛书信,递到他面前:“在下是侍中洛樱,骆王爷,这是皇帝陛下写给你的。”

    这时,房间内的主仆二人已闻声而出,见到我都吃了一惊。骆旺说:“没事,夫人请暂且回房。”

    缓缓收回长剑,冲我示意一下说:“随本王来。”

    引我来到书房,骆旺双眉紧皱看完了刘彻的信简,呆坐着半晌无言。

    我索性逼一逼他:“王爷一定已经知道我大汉军队已至仙霞岭集结,不过你放心,皇帝陛下说了,他不希望看到闽越国生灵涂炭,他只想要骆郢的人头。”

    骆旺双手耙着花白的头发,痛苦地说:“本王并非没想过,只是,只是弑君大罪,天地不容啊。”

    我冷冷地说:“那你就忍心看着闽越国遭灭顶之灾?你如何对得起辛苦建立闽越的无诸王,又如何对得起闽越千万黎民百姓?”

    这边正说着,卫青从窗子外跃了进来,加了一句:“为了一个人,值得送上整个国家么?”

    骆旺一惊,厉声道:“你是何人?”

    我忙说道:“王爷不必惊慌,这位是太中大夫卫青,是大汉皇帝身边的重臣。”

    卫青抱拳施礼:“卫青见过骆王爷。”

    骆旺没情没绪地点点头,无力地又坐回座位上。

    我和卫青对视一眼,说:“骆王爷,如果说在下有个法子,既能满足汉天子的要求,又能使王爷免于弑君的骂名,王爷肯听在下一言吗?”

    骆王犹豫地看着我们,半晌才说:“说来听听。”

    “闽越王有位兄弟,名叫骆余善对吧。”

    骆旺点点头道:“但是余善是此次击南越的同谋,他不可能背叛大王。”

    我冷笑道:“那是因为利益还不够大,如果利益足够大,象骆余善那种人,就算是自己的亲爹亲娘,也会照杀不误。”

    骆旺跟卫青都不解地看着我。

    我提醒他们:“以目前各宗室亲王的势力来看,如果骆郢死了,对谁最有好处?”

    骆旺肯定地说:“自然是骆余善,他手上的兵力是诸亲王中最多,势力也是最大的,大王若死了,他也是继承人之一,到时凭他的实力,登上闽越王之位并不困难。”

    我说:“那么依骆王爷之见,这个诱惑大不大?够不够让骆余善背叛他的哥哥?”

    骆旺深思着,摇摇头道:“余善这人,阴晴不定喜怒无常,这事,说不准。”

    我想了想说:“这样,王爷想法召集宗室中那些与骆郢政见不和的人,骆余善也一定要到场。到时,我与卫青化装成王爷的侍卫随行,相机行事。在下有十分把握可以说服骆余善,让他来打头阵,到时候只要骆郢一死,我汉军一撤,闽越国自会安然无事,骆王你也可以安享太平。”

    骆旺叹了口气说:“如今本王遭大王猜忌,府外布满大王的禁军,出入都有人跟着,你叫本王怎么召集宗室?”

    我得意地一笑说:“这个不难,只要王爷动动笔,我跟卫青自会将信送到各宗室手上。”

    “但是,到时本王又如何出府?”

    这倒是个问题,我皱眉想了许久,计上心来。

    于是将自己的计策对他们说了一遍,最后说:“王爷,只要你下定决心,此事必成。为了闽越国,不能再犹豫了。”

    骆旺考虑片刻,终于毅然决然地说道:“好,为了闽越国,本王宁可遗臭万年,就依此计行事。”
………………………………

第二十章 闽越之乱(下)

    我的计划其实很简单。

    计划一:由骆旺写信给那七八位同阵营的宗室,然后由我跟卫青代为送信。

    计划二:当天晚上开始,王府中将陆续有人病倒,连夜召官医入府,证明府中有伤寒流行。接着,为防止传染要将患病的人遣送出府。第二天,再有几个人感染到伤寒陆续出府。到第三天,骆旺就可以伪装成病人出府了。

    说做就做,找个人喝一大碗姜汤,盖上大被捂汗,这么炎热的南方的夏天,不热得头顶冒烟大汗淋漓才怪。然后在脸上用胭脂涂上些斑点,在黑夜之下,果然十足十是个伤寒病人。

    不过即使如此,也不会瞒过医官的眼睛,因此,医官自然必须是自己人。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第一个第二个病人从头到脚,浑身包裹得象棕子一样被遣出府时,守卫的禁军虽然捏着鼻子捂着嘴,倒是认真仔细地检查。

    第三个似乎更重,当打开蒙脸的布时,甚至一口xiewo吐到一名的禁军身上,吓得那家伙飞也似的跑了,估计是怕传染赶着回家洗澡更衣。

    到第四个,禁军们个个都躲得远远的,据说那个被吐了一身的禁军回去之后就腹泻不止,不知道是不是传染了伤寒,大家都不想做下一个倒霉鬼。

    其实那个禁军真的很倒霉,他不是被传染,只是喝了……放了“巴豆”的粥而已。

    第三天,骆旺经过精心的伪装,顺利地混出了王府。

    宗室们聚会的地方,是骆旺在城郊的一间别院,地方僻静清雅,院内院外布满了宗室们隐伏的侍卫,安全不成问题。

    此刻,这里没有宁静。

    我跟卫青一左一右,扮作侍从的样子侍立在正位而坐的骆旺身后。静静地看着一班宗室权贵们为了汉军南下的事吵得不可开交。

    有人说干脆弃城逃跑,不能为了一个专拿鸡蛋往石头上碰的笨蛋将一家老小的性命搭上;有人说不如暗中托人向汉军投降,说不定可以获得赦免保全宗室;还有的说事已至此,只好拼死一战,是生是死单看天意。

    然后大家一齐痛骂骆郢,把用在昏君暴君无道君身上的所有词汇都痛痛地堆砌在他身上,最后每个人都满脸赤红,额上青筋暴涨。

    哎,一群可悲、可怜又没用的家伙!

    骆旺坐着一言不发,作为常年玩政治的老人精,他知道现在还不是说话的时候,等到他们所有的办法想尽了,所有的智慧用光了,所有的怒气、怨气、力气都发泄完了,就是轮到他主持大局的时候。

    果然,当大家骂得累了,坐在席上直喘粗气,有人不满地望向骆旺:“骆王,你召集我们到此共商大计,为何自己却一言不发?”

    骆旺故意长叹一声,说:“事到如今,本王还能说什么?不是逃,就是降,或者跟汉军拼死血战,这些主意,结果无非是国破家亡,纵有天幸可保一家一室的性命,也不过是终其一生隐姓埋名,苟活于世,上愧对列祖列宗,下愧对闽越百姓,难道除此之外,就没有更好的方法?”

    众人齐声叹息,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态。

    另一花白头的宗室悲观地摇摇头道:“还有何法可解闽越之危?除非忽然有奇迹出现,能令大汉撤军。”

    骆旺试探地说:“若本王有一方法,可令大汉撤军,可令闽越转危为安,诸位可会听我?”

    众宗室齐齐地把目光“刷”转向骆旺,七嘴八舌迫不及待地问:“骆王有何妙法?若能保全闽越,我等自会听从。”

    骆旺皱起眉,装出忧思重重地样子说:“唉,此计确是唯一可保全闽越、保全我骆氏宗室的办法,只是,本王再三思量,此计实是危险无比,未必可行。”

    花白头的宗室急了:“骆王,有话就说,何必吞吞吐吐?事到如今,不管是何办法都要一试,总好过在此坐以待毙。”

    骆旺为难地看看大家,沉吟半晌,缓缓说:“只怕本王说了出来,诸位会立时将我格杀。”

    一个稍为年轻些的宗室说:“王叔,只要能解闽越之困,保得住我骆氏宗室,不论是何方法,小侄必定唯王叔马首是瞻。”

    其余的人也附和道:“不错,我等也必会听从骆王。”

    骆旺眼睛一亮说:“好,既然各位如此齐心,本王就献上一计。此计就是……”他举手作个砍杀的手势。

    众宗室莫名其妙:“杀人?杀谁?”

    骆旺一字一句吐出那个名字:“骆郢!”

    立刻,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大家面面相觑,没一个人敢说话。

    骆旺冷笑一声:“怎么,诸位是害怕了?”

    众宗室纷纷垂头不语。

    年轻的宗室犹犹豫豫的说道:“王叔,我们也并非是胆小怕事之人,只是,这可是弑君犯上的大罪,何况能否令汉军撤军,也是未知之数,我们岂可冒险?”

    骆旺说:“这次攻击南越,本就是大王听信刘子驹的挑唆,朝臣们赞同者甚少。汉朝皇帝所恼者也无非是骆郢一人,只要他一死,汉朝皇帝心中怒气可平,我们再递上降书,必可保得闽越无恙。”

    另位宗室说:“骆王,这只是你一面之言,就算我们真的杀了大王,谁可担保汉朝皇帝一定会放过闽越,放过我们?”

    骆旺从怀中拿出黄得鲜明的帛书说:“这是大汉皇帝写给宗室们的书信,大家不妨看过之后,再下定论。”

    刘彻信上无非是说闽越擅自为兵,独骆郢一人之过,若闽越宗室肯弃暗投明,一概过往不咎云云……

    宗室们认真仔细地将刘彻的帛书传阅之后,都陷入深思。骆旺并没有逼他们立刻表态,只是静静地喝茶,等着他们权衡之后的决定。

    年轻的宗室先开口:“就算此计可行,但是城内驻军数万,王宫守卫森严,大王本身又武力过人,如何杀得了他?莫非王叔想找剑客刺杀大王?”

    他这样说,显然是已经动了心。

    骆旺说道:“找刺客行刺,未尝不是一个办法,但是成功的机会极少。本王心中,倒有一个合适的人选,若他出手,大事必成,只是需要诸位能够立定心意,跟本王一同说服他。”

    众人齐声问:“是谁?”

    骆旺说:“亲王余善!”

    大家都是一惊:“余善?大王的弟弟?”

    骆旺冷静地说:“不错,余善手握重兵,权力势力仅次于大王,虽然表面看来他一直服从于大王,其实暗中却在建立自己的力量,其野心可见一斑。如果我们说服他杀掉骆郢以谢汉天子,然后承诺会全力支持他成为闽越新君,他必然心动听从,只要他肯出手,刺杀成功,闽越定可保全。”

    一个宗室皱起眉头说:“可是,我们真的要支持他作闽越王么?”

    骆郢瞪他一眼说:“眼下不是谁做闽越王的问题,而是如何保全这一国宗室和百姓。”

    房内一阵沉默……

    还是那个年轻的宗室,思量再三后先出言赞同:“小侄愿听从王叔计策,只因除此之外,确是再无救国的良策,为挽国家危局,只能牺牲大王他一人了。”

    骆郢望向其它人等问:“你们意下如何?”

    有一个赞同,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老夫赞同。”

    “为了闽越不至灭国,我也赞同。”

    ………………

    赢得宗室们的同意是意料中事,按照原计划立刻趁热打铁着人去请骆余善,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

    半个时辰后,亲王骆余善双眉紧皱走了进来,他是一个粗壮孔武的大汉,一双小眼睛精光四射,而带残忍之相,一看即知绝非善良之辈。

    一进来,他就满脸不耐烦地说:“本王正要去跟大王商议破敌之策,各位叔伯兄弟为何要在这当口开什么宗室会议?”

    抬头一见骆郢,奇道:“王叔?你不是被大王……”

    骆郢“呵呵”一笑,说:“本王冒着性命危险偷出王府,可是为了救亲王你一命而来呀。”

    骆余善一怔,扫一眼周围面色紧张的宗室,目光中戒备顿生:“王叔此话何意?”

    骆郢收敛了笑容说:“刚刚亲王也说,要去跟大王商议破敌之策。亲王以为,以我闽越的国力,可以与汉朝抗衡吗?”

    骆余善不动声色地说:“王叔的意思,是说我们一定会战败了?”

    骆郢说:“亲王是闽越的统帅,于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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