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汉千古情-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骆余善不动声色地说:“王叔的意思,是说我们一定会战败了?”
骆郢说:“亲王是闽越的统帅,于闽汉战局看得必定比本王更加清楚。”
骆余善“哼”了一声,说:“王叔有话不妨明说。”
骆旺说:“刚刚本王跟宗亲们商量过,唯今只有一个方法可挽救闽越危难。而这个方法,也只有亲王你才能做到。”
骆余善笑了一下,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
这家伙果然是颇难应付。
我跟卫青都小心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只听骆余善说道:“余善愿闻其详。”
骆旺没有转弯抹角,直接说:“杀大王。”
骆余善的动作极快,“仓啷”一声,长剑出鞘,不由分说挺剑刺向骆旺。
我跟卫青在一旁早看着他呢,岂能容他得手?他快卫青比他更快,横剑挡住他的来势,两剑相交,并迸出点点火星。于此同时我已极其敏捷地将骆旺拉到我身后,手中持枪护在身前。其余宗室们早吓得躲到一旁,不知所措。
一转眼,卫青跟骆余善交手三招。
这家伙功夫不怎么样,胜在力大,每次两剑相碰,都将卫青震得弹开,看来不能跟他在这儿炫耀武力,也没那个时间。
向卫青使个眼色,我抬手一枪,“砰”的一声,声音刺耳凄厉,大家同时一愣。
趁此良机,卫青闪电般转到骆余善身后,手中利剑横上他的颈项。
我开的一枪起到了威吓作用,子弹险险地擦过骆余善的手臂,将对面的窗棂打断一根。
性命攸关,骆余善不敢动,手中的剑也被迫丢掉。
我冷冷地说:“知道这是什么吗?这件武器叫做枪,可以在百步之外取人性命,所以你最好老实点。”
骆余善看了看我手中枪,他的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我掉转枪口,冲着窗户又是一枪,另一根窗棂应声而断。这一下,不止骆余善,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神情俱是大震,然后,我用枪指向骆余善。
卫青撤剑回到我身边。
见识到这武器的威力,骆余善果然不敢妄动,转向骆旺说:“王叔,你真敢犯上作乱?”
我替他回答道:“错,这不叫犯上作乱,这叫顾全大局。”
骆余善瞪着我,眼神恶毒:“你到底是什么人?竟敢挑唆王叔背叛大王,你居心何在?”
我微微一笑,说:“在下洛樱,是大汉天子特遣闽越的使者,来给你们指一条活路出来。”
骆余善在我的枪口下,显然有些底气不足:“你,竟然是汉朝派来的奸细?你想怎样?”
我声音缓慢,语气却极冷峻地说:“闽越王本是汉朝藩王,未曾经过皇帝就擅自发兵,所以陛下大怒,派兵闽越,定意要诛灭骆郢。今汉军势强,即使你们倚仗闽越地利之便一时得以阻挠,但时间一长必不能敌,到时,灭国大祸就在眼前。如果亲王你肯听我一言,杀了骆郢以罢我朝陛下怒气,进而止息刀兵,保全闽越,岂不两全其美?”
骆余善说道:“你们汉朝人向来诡诈,要我如何信你?”
骆旺拿出刘彻书帛说:“这是大汉天子的书信,亲王请看。”说罢扔了过去。
骆余善接过仔细一读,沉吟着说:“如果汉朝皇帝不守信用又如何?”
我说:“那也好办,如果大汉皇帝真的如亲王所想,是个无信小人,那么亲王就带领闽越军民力战到底,大不了最后退亡海上。”
我舌灿莲花继续游说:“但是,我朝天子绝非无信无义之人,东瓯与南越皆是大汉的属国,一旦有难,汉天子即使路途遥远,也会派兵增援。你以为大汉军队强大的背后靠什么支撑?两个字――――钱,粮。为了属国的利益,汉朝皇帝不惜耗费庞大军费,谁敢说他是言而无信之人?”
骆余善垂首沉思,略有所动。
我接着说:“何况,骆郢刻薄不仁,穷兵黩武,并非明君,为了这样一个人牺牲掉整个闽越,亲王认为值得吗?所谓君不仁,彼可取而代之。杀了骆郢,亲王首功一件,我大汉皇帝必不会亏待于你,将来裂土封王,未尝不能。”
如果刚刚骆余善只是略有所动,现在面对这么好的条件,更是深深被打动了。
其实政治就是这么功利丑恶,一切都在权衡之下,两害相权取其轻,两利相权取其重,所有的决策最后都得服从利益的要求,只要利大,哪怕是父母兄弟,都会被权衡掉。
骆余善这样的野心家,怎么会轻易放过也许是一生中唯一一次登上王位的机会?
“好,我答应你们!”他很明智地做出了意料中的决定。
所有在场的人都松了口气。
骆旺很高兴,说:“如此闽越有救了。”
说着向众位宗室一使眼色,大家“呼啦”上前,在骆余善跟前屈膝一跪,同声说:“我等愿尊亲王为闽越王!参见闽越王。”
骆余善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忙去扶他们:“诸位快快请起,大家还是商议一下,此事……当谨慎筹谋。”
刺杀本身并不困难,骆郢一向信任这个弟弟,绝不会想到犯上作乱,所以极易成功,关键的问题是王宫的三千禁军和城内二万的军队。如何能稳住他们?
骆余善虽军权在握,但在冶城中却只驻有五千亲兵,五千对二万三,一旦真的冲突起来,胜算的机会不大。
我出个主意说:“亲王,刚才你不是说要进宫商议破敌策吗?如今汉朝大军集结在仙霞岭一带,那里驻守的兵力一定不足,不妨向骆郢献计,让他向仙霞岭增派援军,这样,把驻守冶城的二万军队调走,剩下的三千禁军,就不足为虑了。”
骆余善闻言连声说好,当下做好了详尽的布置,骆余善立刻前往王宫。
第二天,城内军队奉旨调往仙霞岭。
当天晚上,我跟卫青化装成骆余善的侍从,随他前往王宫。
闽越王宫自然比不得未央宫的壮阔豪华,但也是高墙深垒守备严密。
这个夜晚,天空充满着阴霾,骆余善的五千人马在浓浓的黑暗掩护下,悄悄逼近王宫。
暗夜的王宫灯光昏蒙,随同骆余善昴然经过禁军守护的长廊,穿过几道宫门,看见前方大殿中一片通明。
我们三个佩刀而入。
大殿上正中坐着满面怒容的中年男子,应该就是闽越王骆郢,还以为他是个怎样穷凶极恶的家伙,竟然不过是个超瘦“丑猴王”。
殿内还有三四位文臣武将,有的面带愁容,有的眼含惊恐,显然刚刚君臣们不知为了什么事争执过。
看见我们进来,骆郢的脸上闪过一抹惊喜,立刻走下王座说:“王弟?你来得正好,刚刚有军情急报,近日汉朝另一支军队已经出了江西,向着梅岭方向而来,再加上西南的百越王赵胡,现在我们三面受敌,情势大大不妙。”
骆余善迎着他的王兄边走边说:“那我们就来商议一个对敌的办法吧。”
两兄弟相对走向彼此,谁的脚步都不曾迟疑,忽然寒光在明亮的灯火下闪过一道如同彩虹般的光影,接着血柱如箭向上喷注而出。
骆郢的头滚落在地上。
我闭上了眼睛,一股呕吐的感觉在胃里翻搅。
怎么也想不到骆余善下手会这么狠毒、干脆,毫不犹豫。
事故突如其来,所有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最快反应过来的是殿内唯一的武将,他大叫一声:“来人!”
卫青手起刀落,武将应声倒地。
几乎是眨眼的瞬间,一道身影飞快地向殿外窜去,骆余善叫道:“捉住刘子驹。”
殿外呼啦涌上来的人,全都是骆余善的亲兵,被拦住去路的中年人仓皇后退,口中胡乱地叫道:“你们,你们犯上作乱,你们竟敢弑君犯上。”
骆余善怒喝道:“当初若不是你教唆大王,我闽越国何至落到今天的境地。你才是真正的犯上。”
说着上前又是一刀,这位昔日的吴王太子被立毙刀下。
大殿上倒着三具尸体,血流一地。
骆余善脸色铁青神情狰狞,大声道:“大王遇刺身亡,立刻颁布诏书,捉拿凶手,全国举丧!”
我看着骆余善,真的很想吐。
而且第一次,心里竟然动了杀机。
骆郢死了,一切尘埃落定!
骆余善遣使将骆郢的首级献给大行令王恢,之后朝廷派来使者,接受闽越的再次自请为藩国的呈告书,同时颁布大汉皇帝诏书,封骆余善为东越王。
在一个飘着雨的早晨,我跟卫青起程返京。
来时身负重任紧赶慢赶,回去就轻松多了,不用披星戴月,不用日夜兼程。而且我的心情十分恶劣,常常走走停停,赏月看景,不知为什么,就是不想那么快回去面对皇帝,面对朝廷,面对政治!
住客栈的时候,透过窗棂,看见外面的弯弯的半轮明月,忽然想到,现在已经是近十月,建元六年的八月中秋,竟然就在刀光剑影、阴谋暗算、血腥杀戮中渡过,而在那时,我一次也没有想起关于这个中秋要回家的事。
我开始害怕……
我怕自己最终会习惯于这样的生活,我怕自己最终会抛弃回家的信念,我怕自己最终会同化在罪恶和黑暗中,我更怕……
我更怕终有一天,我会忘记你!
肖炯!
就是带着这样的厌倦、惧怕、苦闷的心情,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我跟卫青晃回了长安城。
跳下马车,正午的阳光照射在我身上,晃得我眼晕,手搭凉棚,抬头看了看高耸古朴的城墙,只听身边的卫青感叹道:“此次回来,真有恍如隔世之感。”
就在这时,我听见一声奇怪的轻响,很细微,几乎察觉不到的……引弓扣弦的声音。
几乎在刀光石火之间,我本能地一把推开卫青,接着便清晰地感觉到利刃穿透坚硬的胸骨,深深嵌入心脏的疼痛。
………………………………
第二十一章 辟谷神医
爆炸般耀眼刺目的白光,扑天盖地逼近,却倏忽消失。
湛蓝的夜空,无数的星光点点,近得可以伸手触摸。蓝光柔和而美丽,缠绵着、环绕着,带着无可言喻奇妙的仁慈和怜爱,轻轻地、温柔地抚摸,如同母亲的手。
顷刻,泪下如雨。
灼热不再,冰冷不再,有甘泉潺潺在身体里流动,清凉而舒畅,又似清风阵阵,在脸上、在唇边、在耳畔、在发梢,吹拂而过,惬意而自由。
我睁开眼睛,没有火,也没有冰,只有窗外绵绵的雨声。
风吹得白色的帘幕翻飞舞动,静谥的室内清香浮动。转了转眼睛,竹窗,竹桌,竹椅……这是什么地方?
我回忆着那日的情形,是了,一支利箭射中我的……抬手摸向心脏的部位。
我还活着?
我为什么会活着?
我挣扎着想起来,这样一动,胸部的疼痛立刻传遍全身,不由自主地叫了一声,汗珠从发际渗了出来。
“你醒了?”随着低沉的声音,有人走了进来。
我忍着疼痛侧目望去,来人是一个看不出多大年纪的男人,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鬓角已染上白霜,脸庞却年轻俊秀,白色的衣衫整洁无尘,轻舞飞扬,映衬着沉静超然的气质,使他看起来不象是人,而象不食人间烟火的……异类!
我呆呆地看着他问:“你是……神仙?”
他温柔地一笑:“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把手中冒着热气的汤药放到床边,他说:“起来吃药吧。”他扶我起来,小心地把枕头垫高让我靠着,然后把药碗端到我嘴边,等我喝完后,还细心地拿出一方雪白的手帕,替我擦干净嘴边的药汁。这一连串的动作,他做起来那么自然随意,一点也没有陌生人之间的生涩。
“这是什么地方?我睡了多久了?我记得是在长安城外被射了一箭,对了,卫青呢?他没事吧,你又是谁?”我疑惑地发出连串的提问。
他还是带着温柔的笑容,耐心地一件件地回答说:“此地是南山的辟离谷,你已经足足睡了七天。我叫扶雍,是一个医生。(查不出汉代对医生的称呼,资料上只有官医,扶雍不是官医,只好以医生称之)当日在长安城门见你受伤,就带你回来救治。卫青很好,他回长安了。”
我逼视他,说:“卫青是我的朋友。”
扶雍点头:“我知道。”
我说:“我伤得这么重,他不会丢下我,一个人回长安。”
卫青绝不是这样的人,这个扶雍有问题。
扶雍面上波澜不惊,依旧保持着那温柔从容的笑容,说:“他自然不肯走,只是我告诉他,我是辟谷神医,普天之下只有我能救你不死,如果他不走,我就不救你。”
我一怔:“你为什么这样做?”
扶雍说:“你伤的是心脏,没有人被箭射中了心脏还能活着,我是唯一能够救你的人,所以卫青不敢不听我的话。”
我心头一震。
是的,没有人被箭射中了心脏还能活着,即使现在医学恐怕也不能,这个什么辟谷神医真的有回天之术?
我伸手按向心脏的位置,心中更加疑惑。
扶雍说:“不要担心,其实那支箭射偏了,再近一寸,就算是神仙也无力回天。不让他跟着,是因为我救人的方法与众不同,不想被外人看见而已。”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有点奇怪。
我半信半疑,但也不能再说什么,毕竟是人家救了我一命。
我向他道谢,他说:“不必谢我,谢老天吧。”他若有所思地望着我。“而且是福是祸,尚未可知。”说着就拿着药碗出去了。
我半晌回不了神,他救了我,不管用什么方法但是成功了,为什么说这样的话,好像我活着不一定是福,反而是祸?
不管怎样,我在辟离谷住了下来,养伤的日子很宁静,开始几天我还曾思索究竟是谁想致我于死地,后来干脆不想了,反正卫青会替我去查。
唯一觉得尴尬的是,辟离谷除了扶雍和一个又聋又哑的祥叔没有别人,除我之外更不会有女人,换药包伤口的事,只得由扶雍亲手来做,害得我每次换药都不好意思睁眼看,包扎之后,他更不准我擅自拆开药布,说这样药力会消失,在胸口上会留一条丑陋的疤痕,于是至今为止,我连那条疤长什么样子都没看见。
扶雍大部分的时间都跟我在一起,为我号脉,为我熬许多奇怪的苦得要命的汤药,每次的味道都不同。
我有种奇怪的感觉,他好像在拿我做什么试验。
或者这次我能侥幸地活着,也是他试验的结果?
第二天我就能下床了,虽然胸口还是有些疼痛,但不妨碍我出去散步晒太阳。其实我心里很奇怪,这个扶雍的医术未免……几近妖。
我甚至怀疑,这人莫非跟我一样,也是从未来而且是从比我更远的未来穿越而来,所以才有那么高明的医术,但他言谈举止之间,却找不到半点未来人类的感觉。
如果他真的只是一名十分出色的神医,那至少在医疗技术或器械上会有什么不同吧。但他的医庐中除了草药医书瓶瓶罐罐,找不出任何特异之处。
真是个不可捉摸、深不可测的家伙!
辟离谷环境安静而优美,住所对面就是清澈宜人的辟离泊,湖有里许多的鱼,湖泊周围种满了桂花树,正值秋天,桂花的香气四处播散,中人欲醉。
我很喜欢这个地方,山水之中没有尘世的喧嚣,没有计算和烦恼,是可以养“心”的好地方。
而且,除了神秘之外,扶雍这个人也蛮讨人喜欢的,温柔、细心,安安静静的很少说话。如果不是整天总拿研究的目光来看我,我会更喜欢他。
偶尔说话就是问问题,他问的问题也很奇怪。
诸如:
“通常每天睡几个时辰?不睡可以吗?”
“可曾试过几天不吃饭?”
“从前受伤时,伤口几天愈合?”
“平时,身体可曾有过特殊的反应?”
“可曾有过特殊的经历?比如吃过奇怪的东西?遇过奇怪的事?”
…………
切!真当我是小白鼠了。
但是他问这么怪的问题一定有原因,我问他,他除了笑什么也不肯说。
我懒得深究。
或是我的身体有什么后遗症,或者他的研究出了什么状况都无所谓,想想看,那么大一劫都过来了,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四仰八叉地躺在辟离湖畔即将枯黄的草地上,看着天上的云,一会儿变成狗,一会儿变成花儿,一会儿变成马头蛇身的怪物,再一会儿,居然变成肖炯的脸。
我大喜,定睛想看清楚时,又变作一把枪。
我叹了口气,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记得起肖炯的鼻子,就忘记他的嘴,记得起他的眼睛又忘记他的眉,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连肖炯的脸长什么样子都会忘记了,等回长安后,一定要拿笔纸把他的脸画下来,每天早中晚看三遍,让我想忘也忘不了他。
不会忘记他,不能忘记他,不可以忘记他……
我反复在心里对自己说,然后渐渐睡去。
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被人一箭射中心脏,却一点都不痛,而且插在心脏的那箭上居然一朵一朵地开满了花儿。每朵花作里都有一张脸孔,我费力地想看清楚到底是谁的脸,花儿却突然消失,一只大狗向我扑面而来。
我一惊醒了过来,看见一双关切的眼睛近在咫尺。
“扶雍?”怔了怔,我缓缓坐起身。
扶雍看了我一眼,垂下眼睑说:“我来帮你拆药布。”
我愕然问:“在这里?”
扶雍微微颔首,说:“拆过药布后,你可以随时出谷。”
我迟疑一下,问:“你的意思是说,我已经全好了?”
扶雍再度点头,伸手去解我的衣服。
这个动作太暧昧,我忙拦住他,说:“我自己来。”
转过身去解开外衣,我说:“扶先生,我觉得伤口还是很痛,不应该算是全好了吧。”
扶雍没说话,我解开里面的内衣,药布从胸前到在背后缠的很整齐,找了半天没找到结,应该是在背后。
我努力伸手到后背找到那个结,解了半天也解不开,心里尴尬得要命。扶雍在后面拨开我的手说:“我来。”
药布被一圈一圈地打开,露出了胸膛,我下意识地低头看一眼,忽然见鬼似的大叫一声:“啊?!”
“刷”地掩上胸衣,望向扶雍:“怎么会这样?”
扶雍脸上带笑,眼中却用审视的表情看着我:“觉得吃惊么?”
我叫道:“不吃惊才有鬼。我明明是中了箭的,再怎么说也该有道伤疤留下吧。怎么什么都没有?”
是的,真是活见了鬼了,我的胸膛虽有药渍残留,但皮肤光滑,哪里有一丝受过伤的影子?
扶雍微微一笑说:“看来那药对你极有效。”
我惊疑不定地说:“不会吧,再有效的药也不会医得连一点伤疤都看不见吧。”
扶雍低下头,笑容里有淡淡的忧愁:“你不信我的医术?”
我张了张口,笑道:“信,当然信。不过……”我转过身飞快地再打开衣衫看了一眼,又飞快地合上。“这也太,太匪夷所思了。”
扶雍抬头盯着我,别有深意地笑道:“世间匪夷所思之事,岂止这一件?”
他站起身来说:“走吧,有人来接你。”
我皱起眉头:一定是卫青。
这家伙一点都不体谅我,趁着受伤让我好好休息一阵多好,干吗来得这么快?
我慢吞吞地走回去,看见竹屋前站了一大队禁军,还有一辆极其华贵的六匹马拉的安车,(安车是汉代男子的专用车)六匹马?这个世界上除了一个人之外,谁敢坐六马安车?
刘彻?!
他竟亲自来了。
就算我是他的臣子好了,就算我是他一个比较有用的臣子好了,他也不用纡尊降贵的亲自来接我,这下让我不怀疑他的动机都不行。
唉,真是麻烦!
我整理一下衣服,忽然想起……糟了,这些日子天天缠药布,忘记束胸了。
这一惊非同小可,立刻撒丫子向自己的房间跑去。刚跑了不出三步,身后一声怒喝:“洛樱!”
我赶紧刹车,转身,看见皇帝和跟在他身后的卫青。
我单膝跪下:“参见陛下。”
皇帝声音中含着怒气:“既然知道朕来了,为何不来见驾反而避开?”
他向我越走越近,我大声说:“呆会儿臣再向陛下请罪。”起身不顾一切跑回自己的房间,把门落栓,只用了不到三十秒,脱衣、束胸、穿衣一气呵成,然后开门。
皇帝站在门口,气得一张脸煞白。
我硬着头皮跪下去说:“臣……臣,不好意思,陛下,刚才臣不是要避开您,而是衣冠不整,难见君王。”
“数月不见,洛卿忽然变�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