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汉千古情-第4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厉害!我举杯向天,痛饮一盏。

    佩服!我举杯向天,再饮一盏。

    卫青看着我,眼里充满了担忧。

    “嘿,不必担心,这点酒喝不死我。”我亮着空盏给他看。

    有人来敬酒,喝;又有人来,再喝;不管谁来,我都笑着跟他喝。因为除了喝酒,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好,就一醉解千愁。

    笙歌散尽,夜深人静。

    谢绝公主留客的好意,我步履踉跄出了平阳府,卫青默默搀扶。

    我比比划划地吟诗:“宝髻松松挽就,铅华淡淡妆成,红烟翠雾罩轻盈,飞絮游丝无定。相见争如不见,有情总似无情,笙歌散后酒微醒,深院月明人静。”

    “啊,好大的月亮。”我指着天空。“今天是不是中秋啊?月亮怎么这么圆?”

    卫青闷声说:“今日八月初一,哪里来的月亮?”

    “真的有月亮,是你看不见。”我打着酒嗝,眼前一片模糊,说话却十分流畅。“在我心里的月亮,又大又圆,很漂亮,可以指示我回家的路……”

    我蓦地停住脚步,扭头认真地看着卫青,认真地说:“卫青,我要回家。”

    卫青说:“好,我送你回府。”

    我固执地说:“不是府,是家,我要回家。北京的家,不是,我家不在北京……也不在大连,对了,是哈尔滨,我是哈尔滨人。那里的月亮好圆,冬天的雪好大,冰雕好美,我的家就在那里。”

    我抬手指向天空,唱起歌来:“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那里有,满山遍野地大豆高粱……九一八,九一八,从那个悲惨的时候,脱离了我的家乡,流浪,流浪,整日介在关内,流浪,流浪,哪年,哪月……”

    我滑出他的搀扶,蹲到地上双手抱膝,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身体抽搐着,泪,无声地滴在地上。

    “我该怎么办?卫青我该怎么办?”我把脸埋进臂弯里,眼泪迅速将衣袖沾湿。

    感觉卫青伸手来环抱我的身体,我不动,任他抱着,他的怀抱又宽厚又温暖,很象晏七行……

    “你想怎样就怎样。”他说。

    我觉得累极了,困极了,想睡。

    “我醉欲眠君且去……”我嘟囔了一句,真的睡了。
………………………………

第四十六章 案件重演

    雨声沥沥不停,秋风秋雨愁煞人。

    早晨接到诏令,需要进宫当差,撑着伞来到司马门,韩嫣匆匆由宫里出来。

    “洛樱,出大事了。”他一惊一乍地。

    “什么大事?”我打个呵欠,昨夜喝太多酒了,呵欠中都能闻得酒气。

    “匈奴有使者来,请求天朝赐公主和亲。”他说。

    “又和亲?”我脑子顿时清醒,立刻担心起远在匈奴的南宫公主,这个混帐东西有了南宫还不知足,居然得陇望蜀,这样看来公主的处境未必适意啊。

    韩嫣说:“和亲并非大事,无非是要钱要粮要女人,还有件更大的事,关乎到你。”

    “我?”不会是让我去和亲吧。

    韩嫣挠挠头满脸忧色:“丞相已上禀陛下,现在宣室内乱成一团,很快会有廷议,到时只怕你小命不保。”

    我吃了一惊:“什么事这么严重?”

    韩嫣瞪着我:“你在匈奴闯的祸还须我提醒?不但是你,此番连晏七行都得受你这好人连累。”

    哎呀!把这事忘了。我在匈奴是闯了大祸,不单杀了中行说,还有军臣单于之死,伊稚斜不把这脏水泼我身上才有鬼。都说屋漏偏逢连夜雨,还真是倒霉催的。

    我镇定心神,问:“匈奴那边怎么说?”

    韩嫣道:“新任单于向汉朝索要杀人元凶,指名道姓要你跟晏七行,要将你们押回匈奴祭旗。”

    我略作沉吟,问:“晏大人知不知道这事?”

    韩嫣说:“我这正奉旨去宣他,你呀,自求多福罢。”说罢匆匆而去。

    我呆站在雨中,心里一片混乱,知道这件事很难收拾,除非汉匈绝交,否则非得给匈奴人一个交代不可。

    怔忡良久,想着不管怎么着也得面对,于是举步前往宣室。

    刚走了没几步,卢光慌慌张张地跑来,看见我气喘吁吁地说:“还好来得及,陛下有令,今儿个你不用进宫了,回吧。”

    “为什么?我可是御前御长,自然得在陛下身边伺候着。”我急着想找皇帝说明情况,这一人做事一人当,怎么也不能连累晏七行啊。

    “让你回就回吧。”卢光跑得太急不停地喘着粗气。“陛下现在有要紧事,用不着你伺候,回吧啊。”

    皇帝这是让我回家避祸呢,看来情形不太妙。眼见卢光跑远了,我偷偷溜到宣室后头,今天值班的禁军是卫青的手下,跟我熟得很,走了个后门,光明正大地跑去听墙根。

    里面果然吵得很厉害,大臣们分了党。

    一党认为中行说叛变降敌,屡次跟大汉作对死有余辜,这次洛大人代天伐诛,中行说死得好死得妙。至于军臣单于之死,分明是他们自己内讧,嫁祸给洛晏二位汉使,如今反倒向汉朝要人,如此行为根本是在挑衅大汉的天威,我天朝大国说什么也不能向匈奴蛮夷屈服,大不了跟他们开战,也不能将自己的臣子送到人家刀口上任人宰割。

    这一派以卫青和大行王恢为首,尤以卫青言辞激烈。

    另一派则以丞相田汀祝冈鹇逵I砦菏共⒎呛涸簦谌思业嘏躺闲猩贝林伦镏笠樱思宜饕淄侥鞘乔槔碇惺隆6掖蠛菏改昀锤倥芩闶窍喟参奘拢夷壳盎姑挥心芰Ω倥购猓霾荒芪艘桓龀甲勇趁У木俣痛蠖筛辏蚴禄故且院臀蟆W疃嘟唐咝姓隼矗寐逵R桓鋈死幢痴飧龊诠�

    还有和稀泥派,以窦婴为首,认为答应匈奴的要求有损汉天子威严,不答应恐怕两国就得开战,所以还是想个既能安抚匈奴,又保全大汉颜面的好主意方为上策。

    在这样的混战中,汉武帝始终保持沉默。直到三方将道理说也说尽了,吵也吵够了,嗓子哑了力气没了,他才沉笃地说:“诸位说的都有道理,兹事体大,关乎汉匈和平朝廷脸面,各位回去后思虑周全,三日后廷议再作定夺。”

    皇帝宣布休会,于是一干人等鱼贯而出,议论纷纷地离去。

    我躲在墙角,心里沉重无比。

    这件祸事真的闯大了,说来说去都是天意弄人,否则于单若为单于的话,哪来今天这麻烦?

    怎么办?想来想去,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一人全扛下来,保住晏七行,然后在押解去匈奴的途中跑路。

    正在胡思乱想间,听见有人通报:“禀陛下,晏大人在外求见。”

    “传。”

    沉稳的脚步声之后,晏七行的声音响起:“臣晏七行参见陛下。”

    “起来吧。”似乎是皇帝起身,走下御座。

    “臣有罪,不敢起。”晏七行沉声说。

    皇帝奇道:“卿何罪之有?”

    “出使匈奴,有负陛下所托,不能保全和田玉,其罪一也;任侠杀人,致天子因我蒙羞,朝廷亦尊严尽失,其罪二也;已行不义,连累无辜,令洛大人因我含冤,其罪三也;隐瞒已罪,欺君岡上,其罪四也。臣待罪之身,愿听凭陛下发落,只是诸事皆罪臣一人所为,与洛大人毫无关系,请陛下明鉴。”

    窗外,我不由闭上眼睛,百般滋味齐上心头,辩不出是酸是甜,是苦是辣。忽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感受到富有,感受到幸福,同时也感受到心痛。

    原来我不是一无所有,原来我并不孤独。

    有卫青在皇帝面前为我竭力争辩,有晏七行甘愿牺牲自己也要保全我的生命,我能得到他们俩人真心以待,(不管友情还是爱情)是何其有幸,何等富足。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拥有这种人世间最宝贵的情谊不是吗?那我还有什么好恨的?有什么好怨的?上帝所恩赐的,远比衪夺取的为多。

    “真的只是你一人所为?”皇帝的声音听上去分外的沉郁。

    “是臣一人所为。”晏七行坚定地说。

    “好,有担当。”

    沉默一会儿,声音又起:“三日之后举行廷议。”

    然后,宣室内归于沉寂。

    我明白那是什么意思,皇帝默许了晏七行,要他来背这个黑锅!这么说,他准备息事宁人,以图后作。

    我挺直了身体,快步走向宣室的正门。

    一双手臂拦住了我,是卫青,他看看左右,将我拉到僻静处说:“你想怎样?晏七行既然将这罪名揽上身,而陛下又已默许,即便你告诉普天下所有人,人是你杀的,祸是你闯的,就算他们明知如此,又怎么敢忤逆陛下?”

    “那么,你的意思是要我眼睁睁地看着晏七行替我去死?”我力持冷静,不想让他看出我跟晏七行之间有什么。“我还没狼心狗肺到这种程度。”

    卫青说:“惟今之计,保得一个是一个,何况此事须廷议定论,你何妨多等三日,或者中间另有转机。若廷议之后,果然决定将晏七行交给匈奴处置,大不了我们路上动手劫人。”

    我意外地扬起眉,这卫青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不过倒是跟我不谋而合。

    “你干吗对晏七行这么好?你们很有交情吗?”

    卫青正色道:“我敬他是条汉子,无论他为何种原而甘愿为你担罪,我卫青都尊敬他。”

    我望着卫青,卫青望着我,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我感激地当胸给他一拳说:“谢谢你。”可是,一定还有更好的办法。

    廷议,廷议……除非皇帝任意独断,否则无非就是少数服从多数,如果能赢得大多数人支持我们,事情就有回旋的余地。

    跟他们讲道理?论智慧论口才他们个个精得给个猴都不换,到时候上古下今辩驳一通,我一人哪对付得了那么多张嘴?此路不通;

    跟他们讲感情?更没戏。我平时跟朝臣们并无深交,晏七行直指绣衣使者的身份,得罪的人多了去了,此路依旧不通。

    我窝在小酒馆,对着满桌子冷掉的酒菜,左思右想绞尽脑汁依旧是一筹莫展。正挠头间,忽听旁边有人说道:“翠红楼近日来了歌舞班,听说班里有位伶人名叫红蝶,无论身段姿色、歌喉舞技,天下无出其右者,据说看了她表演的人,都赞不绝口,此次来至长安,说不得要去欣赏一番。”

    歌舞表演?这些古代人还真会享受。

    自从来到汉代根本没闲过,还从没有身临其境看过古人的……我模糊地想着。

    身临其境?!歌舞表演?!

    我脑子里灵光大大地一闪,怔了半晌,腾地跳起来喜形于色地叫道:“有办法了,我有办法了。”

    周围左右的人都被我惊动了,齐刷刷地目光对准我,以为我是一疯子。

    我兴奋得难以自抑,冲出小酒馆,去找卫青……

    我在在翠红楼足足住了三天三夜,一直到廷议那日,顶着熊猫眼儿,来见皇帝。皇帝见我这副模样,难免惊诧,不过廷议在即,他也没什么心情理会,淡淡地说:“随我去承明殿。”

    “陛下……”我跪下来苦着脸。“不瞒陛下,臣身患有恙,已是三日三夜没有好好休息,您瞧臣这副熊猫眼儿,站在您身边不是给您添堵吗,这也辜负了未央宫第一花瓶的美名不是?不如您再放臣几天假,让臣把这黑眼圈睡回来再来侍候您。”

    皇帝听了我的请求,又想气又想笑,一甩袖子说:“去罢。”带着一干随从呼呼啦啦廷议去了。

    我立刻跑去跟卫青汇合,打开北阙门,将男男女 女近三十人连带着各种器具迎进未央宫。然后以御前御长的身份向卫尉禁军假传圣旨,便在众人莫名其妙的目光,于承明殿前的宽阔场地上忙碌起来。

    大家事先得了吩咐,干活归干活,没人说话也尽量将响动放到最低点,不一会功夫,就搭了个简易的——戏台!

    是的,我是办法就是,在未央宫承明殿前,于这廷议机要之日,给皇帝及众官僚们演一出精彩的大戏。

    为此我重金聘请了名伶红蝶的戏班,花言巧语连哄带骗让他们来宫里给皇帝表演,然后从卫青处调用了五十名高大威猛的期门军备用。随后用一个小时写完剧本,再花了三天三夜的时间彩排及制作相关道具,足足花了我一千两黄金,搞得我身心俱痛。

    今天,戏终于要上演了。甭管成功不成功,有一点是肯定的,我是稳赔不赚。

    卫青工作完成,跑去参加廷议。在殿前我安排了眼线,一会儿跑来报告说:“晏大人承认手诛中行说一事是他一人所为,朝官们不信…”云云

    二次来报:“陛下说晏大人既已承认杀人,要众臣为此一议,要不要将他送往匈奴…”云云。

    三次来报:“殿里两派大臣争执得很厉害,主战派占上风,他们说…”云云。

    四次来报:“不好了,主和派个个牙尖嘴利,主战派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他们说……”云云云云。

    时机到了,我手一扬,乐队立刻准备,手一落,一通鼓响,始慢后快。

    “咚,咚,咚,咚咚咚咚…”立时,整个未央宫都是惊雷般的鼓声。鼓声停,乐声起,五十个期门军雄壮的歌声陡然响起,声震天宇。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敢相抗……”

    “哗”,就见承明殿门象开了锅,挤出无数大大小小的官僚,接着晏七行出现,皇帝的仪仗出现,站在汉白玉的台阶上,大家均目瞪口呆看着眼前这一幕。

    一见皇帝出现,期门军的歌声唱得更加响亮,简直是豪情满怀壮志在胸极度煽情。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中国要让四方

    来贺……”

    如此再重复一遍,这下歌词的内容大家可全都听得清清楚楚了。

    歌声止,满庭寂静。

    歌中所说守土疆,四方来朝,如今堂堂大汉被人小小匈奴欺负到用女人换和平的地步,而且年年去朝,岁岁献贡,还守得什么土开的什么疆,至于四方来贺,更成了莫大的讽刺!

    所以汉白玉台阶上的一众官僚们面面相觑,不敢出声。我选这首歌,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看你们红口白牙还有什么脸说话。

    晏七行眉头紧锁,满面忧色;汉武帝则面沉似水,目光灼灼远远地望着我。

    “洛樱,你好大胆子。”一声怒斥声响起,不用看就知道是丞相田汀!按四嘶使氐兀袢沼质蔷俪⒁椋胰照颜烟焱蘸眨憔尤桓掖嗽诖撕郑置魇敲晔颖菹拢慈耍源蟛痪粗锝孟拢 �

    立刻有殿前禁军出列要来拿我。

    “慢!”出声的自然是卫青,这出戏我们早编排好了。

    转身面向皇帝大声道:“陛下,洛樱向来聪慧,素行谨慎,岂敢在陛下面前无事生非?此事事有跷蹊,请陛下问明情由再将她定罪不迟。”

    我敢这么做也是赌定了皇帝定会给我及卫青一个情面。

    皇帝横了田汀谎郏种赶蛭遥骸澳闼怠!�

    “咚”,一颗心落到肚子里,危机变成时机了。

    天子发话,田汀桓曳潘粒缓煤莺莸晌乙谎郏说揭槐呷ァ�

    我心里直纳闷:这家伙看起来一副要置我于死地的样子,我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了他?

    “启奏陛下,”我老神在在,从容不迫。“臣是有话说,但是因为想说的太多太复杂,一时间说不清楚,所以臣想了个法子,将臣想说的话,用表演的方式展现给陛下及各位大人,只要看完臣精心准备的这出戏,所有一切自然清清楚楚,那时臣不用废话,陛下与各位大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办。”

    我说得很大声,务要令所有人等听得清清楚楚。

    晏七行厉声道:“洛大人,本官诛杀中行说乃是事实,何须你来胡言乱语扰乱圣听?还不退下。”

    我望着他,微笑道:“晏大人何必激动,洛樱行事自有分寸。”

    向皇帝一揖,恭声道:“请陛下圣栽。”

    汉武帝显然有些拿不定主意,他的本意是想让晏七行顶罪了事,但被我这么一闹,不同意吧,明显有包庇我的倾向。同意吧,又担心就此把我葬送掉。

    这种心情我能了解,但不能赞同,于是催逼道:“陛下,臣精心准备了三天三夜,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辛辛苦苦的就想在陛下面前献宝,恳请陛下给臣一个机会。”

    我故意把话说得轻松,还偷偷向皇帝打个眼色。

    皇帝接收到我发出的信号,以为我有什么妙计,脸色顿开,说:“好,朕准了。”

    立刻吩咐下去,在承明殿前摆开了坐席,皇帝居中坐红罗伞下,左右大臣们依次排序而坐,大戏要开场了。

    戏台离地面约五尺,因为搭得仓促,为安全起见,底下垫的全是木箱,虽然不好看,但绝不会出任何状况。

    “呛呛……”锣声响起,两个身穿汉朝官服的官员上场,一溜小跑作奔马状,台下官员有忍俊不住的就掩嘴偷笑。

    高个官员端庄严肃,大声自我介绍:“本官,乃大汉直指绣衣使者晏七行……”

    “咦?”“啊?”

    下面立刻有议论声,皇帝皱眉,不悦地哼了一声,大家全都乖乖闭口。

    “今奉汉天子诏令,出使匈奴,匈奴向来敌对大汉,屡次兴兵侵扰,实是不义之邦,今日出使,还当小心谨慎,莫失我天朝尊严才是。”

    小个官员相貌美丽,英姿勃勃,东张西望片刻对戏里的晏七行说:“晏大人,你看这草原风光何等美妙,瞧瞧这无垠的绿野,闻闻这清新的空气,眼界开阔了,心胸宽广了,呀,真令人精神振奋。”

    晏七行说:“草原再好,不及我大汉的高城深池,沃野良田。”

    这正是当初我跟晏七行的原话。

    偷眼看晏七行,他脸上浮出柔和的微笑。

    冷不防碰上一道目光,正是皇帝,他的眼神奇怪颇令人费解。赶紧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戏台上,一转眼来到王庭,过了森严的刀阵,进入单于帐内,单于跟一班匈奴官员以居高临下极度藐视的姿态接见汉使,便见众官员中已有一半皱眉不满。

    中行说出场。

    为了制造效果,我添油加醋,篡改当时的对白。

    戏中晏七行道:“汉天子念北地苦寒,特备华服相赠,并有良食美酒请大单于笑纳。”

    扮演中行说的演员长得一脸老奸巨滑,跟中行说还真有几分相似,冷笑道:“禀大单于,汉朝的皇帝送如此众多的美物给您,表面恭敬,其实是居心叵测呀。”

    单于惊问:“此话何解?”

    中行说说:“匈奴人口总数,抵不上汉朝的一个郡,然而缘何强大?就在于衣食与汉人不同,不必依赖汉朝。如今单于若改变原有风俗而喜欢汉朝的衣物食品,汉朝给的东西不必超过其总数的十之二三,那么匈奴就会完全归属于汉朝了。请求单于把从汉朝得到的缯絮做成衣裤,穿上它在杂草棘丛中骑马奔驰,让衣裤破裂损坏,以此显示汉朝的缯絮不如匈奴的旃衣皮袄坚固完美。把从汉朝得来的食物都丢掉,以此显示它们不如匈奴的乳汁和乳品方便味美。”

    中行说此话一出,众皆哗然。

    其实这是发生于景帝年间的事,写剧本的时间太短促,为方便行事,我照搬过来再添点油加点醋,据我推测,知道这糗事的除皇帝及近支大臣外,其余官僚所知者应该不多。所以我特别留心刘彻的反应,只见他沉坐御席,面无表情。

    单于果然听从中行说建议,将华服美食尽皆丢弃。

    戏中洛樱立刻站起来想扳回面子,说:“匈奴虽然强大,但风俗却野蛮落后。比如轻视老人,子纳父妻,弟娶长嫂,纲常混乱,而且朝廷并无礼节,服饰衣帽也看不出身份高下。”

    中行说大笑,说:“你们汉朝风俗,凡有当兵被派去戍守疆土,临行前,他们的老年父母难道不省下最好的衣物和肥美食品,把它们送给出行者吃穿的吗?”

    洛樱说:“不错。”

    中行说说:“匈奴人明确战争之重要,年老体弱的人不能打仗,故而将肥美的食品给壮年人吃喝,这样,父子才能长久地相互保护,怎说匈奴人轻视老年人?”

    至于伦常礼节,匈奴的风俗,食牲畜之肉,衣牲畜之皮,逐水草而居。战事一起,全民皆兵;战事一停,人人欢乐无事,所受约束极少,君臣关系简单。就如人的身体一样,父兄死,妻其妻,乃为何匈奴血统的纯正,故此虽然伦常混乱,所立必是宗种。”

    “如今汉朝侈言伦理,反致亲族疏远,子弑父有之,臣弑君有之,手足相残全无情义,江山易主乃属常事。况礼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