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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千古情-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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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汉朝侈言伦理,反致亲族疏远,子弑父有之,臣弑君有之,手足相残全无情义,江山易主乃属常事。况礼义弊端,使君王臣民易生怨恨。倾力造宫室城郭,使民力耗尽;行律法赋税严苛,令百姓疲累,战时不习战,闲时不得闲,高冠华服,繁文缛节,等级有序,难道有什么了不起吗?
说到这里,中行说狂妄之态毕露无疑:“你们这些汉使,休再喋喋不休,切切私语。只须回去告诉你们那少不更事的儿皇帝,只管按时送来贡物,倘若尽善尽美,便算尽职,否则秋高马肥,便要派遣铁骑踏平你大汉疆域!”
“砰!”的一声,激怒之下,有人踢翻了面前案几,怒吼道:“无耻小人,汉家败类,士可忍孰不可忍!”正是大行王恢。
他这一怒,其它主战派官员情绪高涨,纷纷出言大骂中行说,反观主和派,个个耷拉着脑袋不出声,人家连“少不更事儿皇帝”这样的话都骂出来了,他们岂敢再言和睦?
刘彻依旧面无表情坐在那里,对于身边的混乱睬也不睬,身体却僵硬得象块生铁,脸上的肌肉每一寸都绷得紧紧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未央宫的铜墙铁壁,射向遥远的匈奴草原。
现场一乱,台上的演员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呆呆站着。我起身叫道:“各位大人稍安勿躁,下面的戏更加精彩,请安继续观看。”
人声渐静,好戏继续。
台上只剩晏七行、洛樱、中行说时,晏七行说道:“中行大人,你身为汉人,为何反替匈奴效命?”
洛樱生气地说:“是啊,你这种行为就叫汉奸。”
要说还是扮演中行说的演员,当初我一眼就看上他,天生的奸人材料,只见他立刻把脸一变,“桀桀”阴笑两声说道:“我告诉你们,自我入匈那日起,我就立下誓言,终其一生,要灭你大汉!”
晏七行厉声道:“汉天子英明神武,汉廷能人济济,善兵之将更每代迭出,你想亡汉,分明痴人说梦。”
中行说大声狂笑:“我本汉人,深知汉情,当今单于,亦唯我计是从,我只须为大单于出谋划策,管你善兵之将多少,定教你有来无回!”
我暗叫了声好,这演员的神情语气,将那老谋深算的中行说刻划得入骨三分,简直叫人恨得牙痒痒。
一班领兵的将领气得脸色黑红,额上青筋直冒。写剧本时,特别加重了这场戏份,就是要将杀中行的理由合理化,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中行说狂笑着下场,晏七行随即气忿忿地退下。场中只剩下红蝶扮演的洛樱,只见她左踱三步,右踱三步,擦着手自言自语说道:“我朝天子锐意军务,将来兴兵灭匈是迟早的事,留这中行说于敌营之中,他又素来狡诈多谋,只怕将来会成为汉军的心腹大患。我洛樱身受皇恩每思图报,今日就送陛下一个大礼,离开匈奴之前,必杀中行说。”
红蝶那也是伶人中的极品,兼之本有几分侠气,跟我相处三天,将我的神情语气学了个八成象,宛如当日的洛樱再生一样,连我自己都看呆了。
“嗡”台下官员们议论之声又起,大致都在说“原来如此”“这中行说该杀。”“不杀必成后患。”
我得意地微笑,瞄向皇帝,与他锐利的目光碰个正着。
接着,洛樱晨起,碰上被掳来的汉人奴隶,自有一番对话,谈老上单于的丰功伟绩,谈头盖骨喝酒,谈汉人女子被杀献祭的事,尤其给人以震动的是老奴隶最后的话:“汉使啊,休怪老奴去崇敬汉朝的仇敌,想我天朝泱泱大国,居然被外族欺凌到如此地步,令人羞愧啊。哪天汉朝若有如老上单于一般善战的英雄人物出现,统领大军荡平匈奴一雪前耻,老奴必定百倍千倍的敬奉他。”
一番话掷地有声,全场静得只听得见风掠过耳畔的声音。就连卫青都一脸凝重,若有所悟。
中行说与伊稚斜的使者上场,密谋弑君夺位之事,洛樱在旁偷听,被中行说发现,决定将计就计,要陷害汉使。
戏剧的**在单于寿诞之日的祭祀大典,扮演汉家女的演员是红蝶的师姐,极是端庄娴静。当她身穿大红的长袍,缓缓步上高台,一对美丽的眼睛四下一扫,那种面对死亡从容沉静的气度,令得在场所有人都屏气敛神,痛惜无比。
点火令声下达之后,穿着火色舞衣的舞姬围着汉女翩翩起舞,作火焰飞舞状,坐在一边的洛樱屡次起身,却被晏七行按了下去,并紧紧捂住她的口,令她动弹不得。
火焰中,那高贵的汉女高声发出最后的咒诅:“苍天有眼,佑我大汉,必灭匈奴!”
美丽的脸转眼被火焰吞噬。
为了增强效果,话外间出现老奴隶的话……
“被献祭的,通常是汉人的女子。”
……
我看见皇帝双手紧紧握成拳状,任他再掩饰,也见胸膛在剧烈地起伏着,所有的官员都昂起头颅,定定地望着火中的美丽女子,悲愤之情溢于面上。
中行说仰天狂笑:“我们伟大的撑梨孤涂单于,乃是草原的狼王,是翱翔的雄鹰,必在统领大匈奴千万的铁骑,穿过草原,越过江河,践踏汉朝肥沃的土地,焚烧汉朝坚固的城池。杀光你们的男人,抢光你们的女人,让大汉的子民,生生世世作大匈奴的奴隶!”
洛樱拔剑而起叫道:“中行说,我要你的命!”
台上一阵大乱,暗藏的凶手立刻将军臣单于射杀,中行说左躲右闪叫道:“杀人啦,汉使杀害单于啦!”
持械的匈奴士兵围上来,晏七行与洛樱并肩作战。洛樱不管不顾,奋身追逐中行说,最终将他击杀。
晏七行大叫道:“杀出王庭!”
激战之中,五十名期门军放声高歌,响彻云霄,正是被我篡改的岳飞的《满江红》。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白登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驱长车,踏破祈连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岳飞的《满江红》是一阙极具煽动性的词,从古到今凡心怀家国者,闻之莫不热血沸腾,斗志陡生。
我把靖康耻改为白登耻,特为要提醒刘彻往日高祖吕后所遭旧辱,来激发他一雪前耻的决心!
而演唱者又是新建不久的期门军,少年儿郎们正年轻气盛,一腔精忠报国的热血,唱起这阙词慷慨激昂,似乎踏破祈连,食胡虏肉喝匈奴的情景就在眼前!
激扬壮烈的歌声中,进军的鼓声震天价地敲了起来,晏七行与洛樱杀出王庭,全剧终!
刚才还晴空万里,忽然起风了,乌云渐渐遮盖了太阳,君王臣子全都安静极了,无数双眼睛依旧直直地瞪着戏台,似乎戏还没有落幕。
现场的人全都震憾了。
匈奴的残忍匈奴的嚣张匈奴的跋扈,匈奴对天朝的轻蔑对天朝的羞辱,过去他们只是看奏报听传闻,但今天借着这场真实的短剧,真真实实的展现在他们面前。
戏剧这种东西汉朝本是没有的,它的表现力非常的丰富强大,远胜于一口才极佳的博士,独自一人引经据典高谈阔论。没什么比案件重演、直观教学更能深入人心的,所以他们理当震憾!如果他们不悲愤不震怒,那反倒奇怪了。
我坐在那儿不说话。根本用不着说话。我就不信这个时候,还有胆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出来找骂的。
我料错了,还真有找骂的,那人就是田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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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腾地站起来,昂首挺胸凛然说道:“丞相此言差矣,中行说是我杀的,就是我杀的,与晏大人无关,我洛樱敢作敢当绝不推诿。陛下或杀或剐,或将我送给匈奴人祭天祭旗,我全认了。我只是想借此说明,对匈奴,我们已经忍了几十年了,还要再忍多久?我们还能忍多久?非得等到他们的铁骑踏破雁门关,焚烧我城池杀掳我子民,我们再来反抗?我也想问问在座各位,你们还是不是男人?男儿膝下有黄金,我泱泱大国凭什么给他匈奴年年朝岁岁贡,一个不顺心说翻脸就翻脸?你们究竟要奴颜婢膝到几时?”
所有官员被我骂得或哑然无语或脸色通红或怒色勃然,不是对我发怒,是因羞愧难当而老羞成怒。田汀种缸盼遗豢啥舻亟械溃骸澳悖阋桓鲂⌒〉挠ぃ以诒菹旅媲叭绱诵呷栉掖蠛耗卸悖戳瞬怀桑俊�
我瞪着他不客气地厉声道:“田大人,人必自侮而后人侮之。想我洛樱,不过是个女子,面对家国之辱犹能怒发冲冠拔剑而起,你们这些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妄自领受皇恩,却不肯为陛下分忧,只知贪图眼前的安逸,文官畏战,武将畏死,殊不知灭国之祸就在眼前。如果你们大汉朝真的如此窝囊,索性就干干脆脆,送我这个为汉天子除去心腹大患的凶手罪犯前往匈奴,让他们拿我祭天也好祭神也罢,我洛樱绝无二话,必定效法那被献为祭的汉家女子慷慨赴死!”
我真的火了,话说的要多狠就有多狠。
“住口!!!”一声怒喝如同惊雷平地乍起,随即“咣”的一声,皇帝面前的桌案被劈成两半,汉武帝刘彻手持佩剑,剑锋指向前方,一张脸冷峻威严,杀气腾腾,似乎从眼睛到头发梢,都冒着火星儿。
我呆住了,一干官僚也都呆住了,大家直瞪瞪地看着他们至高无上的皇帝。
刘彻咬着牙,一字一句似乎从牙缝里挤出来:“从今日始,谁敢再言送我汉臣至匈奴入罪者,朕诛他九族!”
说罢“呛”的一声还剑入鞘,怒冲冲转身离去,立刻前后随从一大帮,“呼啦啦”离开承明殿庭院。
戏台上,红蝶手按佩剑,目光朝着刘彻离去的方向俏然而立,一班伶人则跪倒在地,恭送大汉皇帝陛下。
戏台下,群臣无语,晏七行远远凝望着我,目光中有欣慰又有隐忧。
而风声萧瑟,秋意愈浓。
………………………………
第四十七章 疑云又起
廷议之后,皇帝将宗室女册为公主遣嫁匈奴,至于引渡我与晏七行到匈奴一事,皇帝以大汉律例,汉臣不受外邦审理的理由拒绝了他们的要求。随后,汉朝边境立刻进入一级战备状态,等待匈奴人随时的攻击。本以为伊稚斜必会有所动作,但等了十几天,对方毫无动静。
我推测,很可能伊稚斜新近登基,忙着整理匈奴内部事务,还无瑕顾及此事。虽然如此,边境诸郡仍未放松,时刻警惕对方的突袭。
这期间,皇帝果然向我们问罪,晏七行被罚俸半年,小意思。我就惨了些,除了罚俸一年外,因私自引人入宫且假传帝命,杖责十下。
这十下打得真狠,害得我装模作样在家里趴了十天。不知哪根筋不对,明明我挨打又挨罚,登门探视的官员却络绎不绝,又是礼物又是补品,因为我被罚了俸,还有人索性送金送银,我自然是来者不拒统统收下,这下真是大发利市,收入比被罚掉的还多。
嘿嘿,原来挨打竟然是条发财的道儿。我苦中作乐地想着。
挨打的第三天晚上,扶雍帮我拆下已经那些根本无用的药布,两个人正说话间,传报晏七行过府探访。
听到是他,扶雍秀气的眉头轻轻一挑,这个动作没逃过我的眼睛。这个扶雍,跟晏七行必定有什么不可与外人道的关系。
外头脚步声轻捷,我赶紧想坐起来,扶雍瞄了我一眼淡淡地说:“若不想有人起疑,你还是趴着吧。”
我只好苦着脸趴在床上。
晏七行倒负双手走进来,看见扶雍怔了一下,扶雍以一贯清高的姿态向他点头示意,转身离开。
我趴在床上,眼睛眨巴眨巴望着晏七行。再一次发现,原来这两个人长得蛮像的。
一样漆黑的长眉,一样挺拔的鼻梁,一样黑如点墨的眼睛,一样薄薄的嘴唇,当然不是一模一样了,只是整体轮廓给人的感觉颇为相似而已。
要说不同之外嘛,扶雍的皮肤白晰而晏七行却是小麦色。扶雍气质清越孤高,不染半分俗世之气,而晏七行……
今晚的晏七行穿着黑色鑲黄色花纹滚黄边的长袍,头带黑色嵌黄玉的束发冠,黑与黄的搭配,让他看上去有种冷峻而尊贵的气度。
他们俩个,一个在红尘之外,一个在红尘之内,气质有天壤之别,但不知为什么,我就是觉得他们有点象。
有点象……兄弟,或者其它有血缘关系的人。不过一个姓晏,一个姓扶,见了面冷冷淡淡的,好象认识又好象不认识。如果说当初我没见过扶雍在晏七行府外出现,倒也罢了,见过之后,感觉真的很奇怪。
“几日不见,我有变化吗?”晏七行坐到我床边的椅子上,目光变得温和。
我直言不讳地说:“我是觉得你跟扶雍长得很象,而且,我曾经看见他从你府里出来。”
经历过生死的交情,应该可以有话直说不必转弯抹角吧。
晏七行微微一笑,坐到床边的椅子上说:“他是我的兄长。”
“啊?真的?”虽然是意料之中,仍觉吃惊不小。“你们真的是兄弟?”
晏七行点点头。
“可是,你们一个姓晏,一个姓扶,怎么回事?”我好奇地追问。
晏七行道:“他名叫晏扶雍。”
原来如此,一直以来“扶雍、扶雍”的叫,却不知“扶”并不是他的姓。
我蹙眉沉吟,问道:“可是我觉得你们之间怪怪的,好象并不亲近,为什么?”
晏七行温和地笑道:“你的问题还真多。”
想了一下正色说:“他自幼拜辟谷神医为师,我亦随师父习武,常常四海飘游,行踪无定,有时数年不见一次面,难免生疏。不过,既为同胞,他自然永远是我的兄长。”
“喂,那你师父是谁?是不是象鬼谷子那样的世外高人?能不能介绍我们认识?”如果可以,说不定可以在古代学一身绝世武功,弄得好再创立个什么门派,我来作开山祖师。
“师父确系世外高人,可惜你见不到他。”晏七行神情有些怅然。“他已逝世多年。”
噫,空欢喜一场。
“伤势如何?很痛吧?”他关切地起身,想来掀被子。
我诧异地望着他,这家伙就没想到男女之嫌,还是根本就没当我是女人?
“喂,我伤在屁股。”我好心地提醒他。
“我知道。”他的手停顿一下,皱起好看的眉毛,目露怜惜。
我一下拍掉他的手,斜着眼揶揄道:“你们古代人真奇怪,一面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一面来掀女人的被子,我伤的地方是你一个大男人可以随便看的吗?那我不是很吃亏?”
晏七行一张俊脸登时“腾”地红透到耳根,立刻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坐回椅子上,腰背挺得笔直,动也不动。
见他这副模样,我暗暗好笑着,来不及说话,忽听晏七行开口说道:“上次我受伤,好象是你给我敷药,你为我清洗伤口。”
“当然是我啦。”我不客气地领功。“你的命还是我救的呢,别忘了重谢我。”
晏七行淡淡一笑说:“我只是想说,我也很吃亏。”
我瞠目结舌地望着他,晏七行居然也有幽默感?
“一个大男人怕什么看,何况我又没看你的屁股。再说那时候身在大漠,性命攸关,哪来那么多规矩?”我低声反驳。其实那次他伤得不轻,除了大的剑伤刀伤之外,全身都是细小的擦伤,他的屁股,嘿嘿,我还真的看到了。不过当时只想到治疗,绝对绝对没想过这是个男人的屁股,以我洛樱二十七年的“高龄”起誓。
晏七行轻叹一声说道:“不错,这里是长安不是大漠。当日我受伤,你每日来为我察看伤势,并无诸多避讳。”
这声叹息把我的思绪牵回了遥远的草原大漠,那些策马草原、意气风发的日子,感觉象上个世纪的事。
晏七行说:“我大哥号称神医,医术再精湛不过,有他在你身边,我便可以放心离开长安了。”
“嗯?你要走?”意外!趴在床上,我仰头看他。“去哪里?干什么?”
“目前大汉最大的外患是匈奴,最大的内患则是屡剪不灭的丹心墀。”他站起身来,色庄容肃。“这次奉旨离京,我定要彻底铲除丹心墀,让陛下全力对付外敌。”
“你对刘彻还真是忠心。”下巴柱到枕头上,我闷闷地说。想起赵敏,心里觉得不舒服。“拜托你件事,如果可能的话…”
晏七行打断我的话,决然说:“若你想说赵敏之事,绝无可能。”
我愠怒地大声说:“我又没说让你徇私,我只是想让你尽量抓活的而已。”
活捉赵敏后,我好好劝劝她,然后跟陛下求求情,说不定可以得到赦免。十八岁,如花似玉的年纪,我不愿她死。
气氛有些沉闷,在对待丹心墀的问题上,我跟他的想法的确不同。
我忍不住坐起来。
晏七行惊奇地看着我:“你……你怎么起身了?你的伤。”
我挥挥手说:“别理它,反正好的差不多了,只是不想进宫当差才赖着不起来。”
“不想进宫?”晏七行喃喃重复我的话,若有所悟。
“七行……”我头一次这样叫他,觉得很顺口。“其实我想跟你谈一谈关于丹心墀的事。”
也许是“七行”这个新称呼打动了他吧,他居然没有反对谈这个话题。
我说:“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自从高祖立国,除了吕后专权那段时期,汉朝政务有些动荡之外,文帝景帝都是深得百姓爱戴的好皇帝。大汉朝今天这么富足强盛,百姓人人安居乐业,有什么理由要造反?”
晏七行正色说。“这一层我不但想过,而且查过。只是丹心墀向来隐蔽,这些年为了彻查此事,我们费尽心力亦无所获。直到赵敏暴露,也只是仅知他们几个常常出没的集结之地,对于其神秘莫测的主人,除了据闻他是个技击高手、擅长机巧之术之外,其它的一无所知。至于他为何要跟朝廷作对,更是无从得知了。”
“任何人、任何组织做事,都不可能滴水不漏。”我沉思着说。“一定会有漏洞。不过需要耐心、缜密的逻辑推理和丰富的想象力。对了,你有没有调查赵敏跟淮南王的翁主刘陵她们之间的关系?她们长得一模一样,会不会有血缘关系?”
“自然查过。结果证明她们并无任何关系。”晏七行很肯定。
“这倒怪了,你跟扶雍只是给人的感觉有点象,结果果然是两兄弟;她们俩长得完全一样,换了衣服根本看不出谁是谁,居然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我不信。
在不知赵敏身份之前,我也认为是巧合,但知道赵敏的身份后,不怀疑是不可能的。怎么这么巧,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都是注定反叛朝廷的人?其中真的一点联系也没有吗?抑或电视剧看多了,我自己在写小说?
“唉,算了,不想了,这种事还是由你们这些专业人氏去烦恼吧。”
跳下床,在房里踱了几步,站到晏七行面前,认真地说:“不是我妇人之仁,只是不管怎么说,这个也算是人民内部矛盾。如果能找到他们反叛朝廷的原因,或者可以兵不血刃地解决,就不用大动干戈了?”
“专业人氏,人民内部矛盾?”晏七行轻扬眉,眼神深沉。“你用词非常奇怪。”
一抖长衫,他站起来笃定地说:“好,我答应你,如果可以招降他们,我一定尽力而为。”
good!要的就是这句话!我展颜而笑,这件事到最后,说不定会有个不错的结局呢。正开心着,不经意目光与晏七行相遇,他正用一种非常复杂的表情看着我。
“有什么问题?”我摸摸脸颊,低头看身上的衣服,没问题。
“能做你的朋友是一种福气。”他说。
“你这是称赞我够朋友呢,还是想说你自己是个有福气的人?”我坐到床上,两脚无规律地闲荡。
“二者兼而有之。”停顿一下,微笑着说:“不过,最有福气的,并非是做你的朋友…”话说了一半,他便停住了,笑容中有些说不出的寂寥之意。
不做朋友,那要做什么呢?
我低头微笑……有些事不必说不必问,而有些事是不能说不能问。
沉默横亘在我们中间,偶尔眼神一碰,随即错开,只留下唇边的笑,淡淡地、无声地溢开。
“以后不要叫我七行。”他坐回到椅子上,神态闲适。“叫七哥罢。”
“七——哥?”我别扭地重复这两个字。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叫过哪个男人作哥哥,总觉得这个“哥”字一出口,多老的女人都会忽然变得好小,感觉麻酥酥的。“这个,叫起来很…怪,不叫行不行?”
“好。”他很痛快地答应。“叫七哥哥也可以。”
登时鸡皮疙瘩掉一地。
我翻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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