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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千古情-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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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想着,刘璧忽然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与辟谷神医素来交好,我去找过他,只是他人不在长安,我已差人前往辟谷,稍后他便会前来探你。”

    真是意外!

    “多谢!”我垂下眼睑,心里打了个突儿,莫非在我身上动手脚的人并不是他?

    “此外,我也托人去探望过卫青,他在诏狱内一切安好。”

    更意外了!

    “谢谢,你对我真好。”我展露笑容,属于另一个“洛樱”的笑容。

    他对我的事,还真是了如指掌!一个你不认识他,而他却对你了如指掌的人,岂不是很可怕?

    我的笑容无疑给了他某种鼓励,刘璧帅气的脸庞又亮了起来,上前拉起我的手,开心地说:“我是你的未婚夫婿,只要你喜欢,我愿为你做任何事。”

    说着说着就得寸进尺,伸嘴在我脸颊上亲一下。

    硬着头皮受了他一“吻”,

    谁说古代人就保守?我遇到这些人,上至刘彻下到眼前这位,非但不保守而且非常前卫——我向旁边斜睨一眼,贴墙边一溜儿站了不下五六个下人,个个眼睛睁得圆滚滚的盯着我们的现场真人秀。

    我的视线碰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扶雍?”我又惊又喜,刘璧的办事效率不是普通的快。

    刘璧闻言回头,扶雍一身白衣高洁出尘,神态娴静安详,说:“未经通报便来相见,请刘公子恕在下失礼。”

    刘璧怔了怔,脸上的神情跟我初见扶雍时一样惊艳:“辟谷神医?”

    扶雍笑容淡淡:“在下辟谷扶雍。”

    刚才的亲热镜头显然全落入他的眼里,他的神情难免有些怪异。

    扶雍为我作详细的检查,刘璧由头至尾陪伴在侧。

    “我听闻了你的事。”扶雍认真地为我诊脉,一边说。“此番祸闯大了,你预备如何了结?”

    我叹口气说:“更正一下,不是闯祸,是嫁祸。”

    “可知是何人嫁祸于你?”

    “现在还没头绪。”我再叹息。“如果七哥在就好了,他是直指绣衣使者,现在只有他能帮我替我查出事实真相,救出卫青。”

    “我可以帮你。”一旁静立的刘璧忽然开口。“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他做不到的,我还是能做到。”

    我惊愕地抬头看,见他满脸通红,一双眼睛里充溢着怒气。他是真的在生气,不是装的,我可以感觉到他浑身散发出的气息,那种气息叫做——嫉恨!

    我糊涂了。

    嫉恨晏七行,是否代表着他是真的喜欢我?难道他只是一个暗恋我至疯狂的人,才想到用催眠的方法进入到我的生命之中?如果是那样的话,一切就得重新估计了。

    可是,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上吗?

    刘璧毫不在意自己的失态,接着说道:“阿樱,从今以后,无论何事只要交给我,我一定帮你办得妥妥当当。”

    说罢,他一抖衣襟,转身大步离去。

    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我怔忡良久,回过神儿来,对上扶雍若有所思的目光。我苦笑道:“不用这么看着我,他有权这么说,因为他是我自幼订婚的未来夫婿。”

    听我这么一说,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扶雍也露出了惊色:“未来夫婿?你自幼在西域长大,如何会在汉朝跟人订亲?”

    我瞄一眼侍立在旁的丫头仆妇们,脸上故意露出迷茫的神情:“西域?对,我是去过那个地方,不过我‘从小’在会稽长大,是土生土长的大汉子民。”

    这个“记忆”是刘璧灌输给我的。

    扶雍望着我半晌无语。忽然扭头对着一班下人说:“洛姑娘的病十分怪异,我须用特别方式为她诊治,你们且先退下。”

    那一班人应声“是”,顺从地鱼贯而出。

    “现在四下无人,你告诉我,究竟出了何事?”他正色问我。

    “其实……”我正想说实话,窗纱之外人影一闪,立刻把快要出口的话吞下肚子。“其实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我随父母离开会稽之后,渐渐地我们两家就失去了联系,等我父母去世后,我因事远赴西域,慢慢就忘了有这门亲事,不过事实就是事实,他的确是我的未婚夫,赖不掉的。”

    扶雍拧起了优雅的眉锋,显然不信。

    我说:“算了,这些事以后再说,先说说我的身体出了什么状况,为什么浑身无力?”

    扶雍正在观察我的眼睛,面色沉重,说:“上眼白隐有黑色斑点,此种症状显示你中了巫蛊之毒。”

    “巫蛊?”这个名词好象在那儿听过,对了,陈皇后,陈皇后被废,就是因为巫蛊案,卫太子被杀也是因为巫蛊案。

    扶雍说:“巫蛊之术源自闽越一带夷人部族,他们擅长用蛊,轻则使生恶疾或令人癫狂,重则摄取魂魄,操纵生死,更有甚者有蛊毒之咒,不但害人性命,更累及同姓族人及后代子孙,最恶毒不过,而象你这般手足无力,只是其中最简单的巫蛊之术。”

    我的见识不可谓不广,但惟独对于蛊毒与降头术完全外行,如果真是中蛊,那可真是“触衰”了。

    闽越的巫蛊术,陈皇后的巫蛊案,这两者之间不知道有什么关系,可是,我是几时被人下蛊的?

    扶雍说:“巫蛊之术施行起来分两类,一曰内蛊,一曰外蛊,内蛊为器皿中的毒虫,诸如金蚕蛊、疳蛊、癫蛊、肿蛊、蛇蛊等等,以巧法内服害人,能用内蛊害人,多半是蛊术精深者。外蛊则多为草人木偶泥俑铜像,写上仇人之名或生辰八字,或取得被施术者身上的毛发指甲乃至衣物,用以施法诅咒后埋入土中,或以针钉相刺,刺中人偶的某部,真人的某部便会疼痛或生恶疾。如今你手足无力,显为外蛊所致。”

    “可是你也知道我的身体,跟普通人是不一样的,难道这样也会中蛊?”

    扶雍说:“巫蛊之术,本就与邪异秘灵有关,你身有异能,能抗刀剑疾病之害,对于邪灵之术,未必有用。”

    现在只能这样解释了。

    抬手摸摸一头黑发,打了个寒噤,这东西落到别有用心的人手里,也能动手脚,早知如此,不如把它剃光光。

    扶雍见了我的举动,微笑道:“若有人想对你下蛊,发肤衣物均能用以施法,可谓防不胜防。”

    “总有办法破解吧。”我无限希望地问他。

    扶雍叹口气说:“想破解只得一法,找到施法之人,将人偶毁掉。”

    我一下子泄了气,敌暗我明,到哪儿去找下蛊人?

    扶雍问道:“你何时有手足无力之感?”

    我瞄一眼窗外,敲敲脑袋佯作困苦状地说:“好像是几天前,真奇怪,最近发现脑子不太灵光,总是忘事,有些事要很费力才想得起来……噢,对了,我为了卫夫人的案子去找诸平,结果被人暗算,醒来就是这样了。”

    “可知暗算你的人是谁?”

    “我都昏了上哪知道去?”

    我嗔怪着,悄悄抓起扶雍的手,在他手上写了两个字——刘璧!

    最大的嫌疑人自然非他莫属。

    扶雍望着我,目光一片惊讶。

    我冲他挤挤眼说:“我现在只能靠你了,住下来帮我好不好?”

    扶雍一口答应:“好。”
………………………………

第五十一章 逃亡路上

    从扶雍的口中得知,我现在所住的地方是长安城外的一处庄园,其中奢华程度不下于皇帝的行宫。

    “普通的商贾绝无如此排场,那位刘公子的来头定然不小。”扶雍如是说。

    “他是什么人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帮我把那个人偶找出来。”只要我体力恢复,就算他是天王老子我也不怕。

    刘璧一整天不见人影,没他烦我倒是难得的清静。只是心里有种预感,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半夜里,我被一阵异动惊醒,触目所及一团漆黑,而外面传来的声音再熟悉不过,是刀剑撞击的厮杀声。

    我一惊,连忙起身,手撑到床褥上觉得软软毛毛的,这是睡在哪里?

    “你醒了?”有人说话,就在我耳边。我又是一惊,那是刘璧的声音。这家伙什么时候跑来的竟敢跟我睡在一起?

    “哧”,蜡烛亮了,刘璧的脸带着笑意出现在我眼前。

    “怎么回事?这是在哪里?你在搞什么?外面在搞什么?”

    连珠炮发问的同时,我发现自己是身处于一辆车厢之内,身下铺着的,是雪白的羊毛毯。

    刘璧露出诡异的表情,抬手掀开厚厚的车帘说:“你看!”

    天!外面竟是一片荒野,四处点燃着火把,火光之中,两队人马刀光剑影地正在拼命,一队是……靠!又是黑衣人,另外一队则是官兵。

    “怎么回事?”我愕然,我睡觉向来警醒,怎么会睡得这么死,被人从房里搬到车上都不知道。眼前这一幕又算怎么一回事?

    刘璧若无其事地一笑说:“我刚刚劫了上林诏狱,官兵追杀而来就动起手了。”

    我心头大震:“你劫了诏狱?为什么?”

    一整天没来烦我,我还以为侥幸呢,原来跑去闯了这么大一祸。

    刘璧目光闪烁,似笑非笑地望着我说:“因为我说过,只要是你的事,我一定全都给你办得妥妥当当的。”

    我立刻想到他干了什么:“你把卫青给弄出来了?”

    刘璧得意洋洋地说:“没错。”

    混蛋!白痴!神经病!

    我颓然靠到车厢壁上,卫青虽入狱,但有平阳公主在绝不会有事。现在可倒好,时限未到,越狱出逃,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明白,以卫青的性格,他怎么会这么容易背叛他的皇帝姐夫,随便哪个人都可以把他带出来?还有,这个刘璧到底什么人,竟有如此能量,可以在一日之间从皇家上林诏狱里救人出来。

    就在这时,车帘忽然被掀开,一名官兵手持长戟狠狠刺进来。

    刘璧的动作快逾闪电,一手抓住戟杆,随后白光激射而出,一柄明晃晃的剑插在那名官兵的胸口上。

    这一系列动作干净利落,再一次看凸我的眼球。

    “公子,你没事吧?”又一张脸出现,嘿,就是打死我也猜不到会在这里出现的一个人——郭解!

    我震惊地抬手指指他,再指指刘璧,不知道该说什么。

    郭解!刘璧!他们怎么会在一起?他们是什么关系?

    郭解向我一笑,匆匆说了句:“洛兄弟,久违了。”然后闪人。

    这都什么乌七八糟的?好像所有的人和事全都纠结在一起,天哪,我真的快疯了。

    “卫青在哪里?”我有气无力地问。

    “在后面的车里。”提起卫青,刘璧有些不悦。“你的这位朋友,脾气又臭又硬,我跟郭先生拼了命去救他,他死活不肯出狱,无奈,只好把他打晕了带出来。”

    难怪场上打斗的人中不见卫青。不过,这才象他的作风——愚忠。

    呆坐车内,心念电转,就算现在见到皇帝,这事也无法解释得清楚。,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事到如今,只好先退一步再作打算了。

    我提起全身力气起身,刘璧纳闷地望住我问:“你想做什么?”

    我没理他,径直下车,官兵与一干黑衣人正酣战激烈,有郭解在场,情势显然一边倒,官兵死伤的人数不断增加中。

    我大声叫道:“大家住手!”

    中气不足,声音不够响亮,没人理我。我回头瞪了跟下来的刘璧一眼,说:“还不叫你的人住手!”

    刘璧恍然,半真半假地戏笑道:“是了,我的未婚妻子是出了名的拖泥带水心慈手软,能不杀人就不杀人,好,听你的。”

    提气大吼一声道:“统统住手!”

    这一声堪比狮子吼,众黑衣人包括郭解在内全都停了手,迅速退到刘璧身边,官兵一方突然失了敌手,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一名校尉手持新造的环首刀一指叫道:“贼子,还不速速将卫青大人交出来?”

    刘璧扭头嬉皮笑脸地问我:“夫人,交是不交?”

    我很想一拳将他那张帅气的脸孔打成枺颖上Яζ还弧0和范孕N舅担骸澳忝遣皇撬堑亩允郑俅蛳氯ヒ裁灰馑肌;厝ジ嫠呋实郏退滴衣逵P攀爻信担鹩λ氖略缤砘岣鼋淮D忝亲甙伞!�

    那校尉听我自称洛樱,吃了一惊厉声说:“洛樱,你本是朝廷通缉要犯,如今更胆大包天派人劫牢,犯下弥天大罪,我劝你快快交出卫青,然后乖乖缴械投降,我等必在陛下面前替你求情,否则今天拼了一死,也要将尔等无法无天之徒绳之以法。”

    这个愣头青!

    “不知好歹的死猪头!”我恼怒地骂了句脏话。“我洛樱是什么人,就算你没有亲眼看见,也该有所耳闻,想死的话你尽管一个人死,不要连累其它兄弟!”

    那个校尉被我骂得不能还口,眼见得众寡悬殊,再加上“我”这个皇帝亲口御定的“大汉第一勇士”,(他们当然不知道我这个“勇士”现在是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不禁踌躇起来。

    我叫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记得带话给皇帝,就说我跟卫青一定会回来给他个交代。”

    那校尉终于没再逞强,命令一声,官兵们如蒙大赦,立刻上马离去。那倒是,谁不爱惜自己的性命,能不死还是不死的好。

    郭解在一旁说道:“洛姑娘心地如此善良,居家入室固然是好,若到了战场之上只怕大大不妙?”

    刘璧轻笑道:“郭先生是第一天认识阿樱么?”他面上带笑,眼睛里却结着一层冰。

    我知道他不高兴,不过谁叫我是他的“未婚妻”,不高兴也得给我忍着。嗯,头一次发现这个身份还有这个好处。

    站了这么久,说了这么多话,觉得有些虚脱,身子一晃,刘璧及时扶住我说:“回车里吧。”

    我左右看看,前前后后十几辆车,数百随从,场面还真不小,问道:“扶雍呢?”

    “我在这里。”扶雍从另一辆上跳下走来。

    看他还在,我放下心来,再去看卫青。卫青被绑在第三辆车里,好象被喂了什么药,昏昏沉沉的。

    刘璧说:“放心,他只是睡着了。”

    我问他:“那么,你准备带我们去哪里?”

    刘璧把嘴巴凑到我耳边,轻声说:“寿春!”

    我一怔,那不是淮南王刘安的地盘吗?

    刘璧笑道:“三年前,我们举家迁往淮南,那里水土好,养人。”

    刘璧,刘安,刘陵!

    内中总会有些关系吧。

    “好,听你的,就去寿春。”

    坐在颠簸无定的马车里,我靠在车厢壁上,佯作昏昏沉沉的样子假寐着,其实心思在急速地运转。

    红蝶流产,卫子夫被杀,惟一的线索诸平,只怕这会儿也gameover了。开始时怀疑是陈皇后主使的后宫宫廷斗争,但现在看来,事情远不是这么简单。

    刘璧凭空出现后,我成了这个模样,卫青被劫逃狱,就连扶雍也牵连进来,然后集体逃亡,目的地——寿春!寿春是淮南王刘安的都城,而淮南王刘安野心勃勃,毕生致力于谋反篡位。

    若我猜测的没错,我们三个被迫逃亡寿春,最后的目的的一定是淮南王府。

    如果这是他们的目的,就容易说得通了。他们需要的,是我从现代带来的先进技术,所以大费周折地计划出一系列事件,搞得我跟皇帝翻脸,无法在长安立足,再把卫青劫出狱来,让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最后逼上梁山,跟着他们一起造反。

    厉害呀厉害!

    不过他们为了困住我,下蛊废我功夫倒也说得过去,可是催眠试图改造我的记忆,然后再捏造一个未婚夫塞给我,又是为了什么?

    “阿樱,阿樱……”身边的刘璧轻声唤我。

    我装睡不吱声。

    耳边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不知他在搞什么鬼,接着,一股奇怪的香气弥散在车厢里,眼睛睁开一条缝儿,只见昏黄的烛光下,一条玉佩在我眼前晃来荡去,诡谲的光芒划出弧形,流动着异彩,好像有种巨大的力量,一下把我卷入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你……”我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

    原来,他一直不停地对我继续催眠着;原来,我并非如自己所想的那样意志足够坚强。

    而明天的我是否还能记得这件事?

    ************

    头还在隐隐作痛。

    卫青醒后,知道自己被强行带出诏狱,气得要死,一言不合当即就跟刘璧动起手来。郭解想插手,被我阻止,我定意想看看刘璧的身手如何。结果,两人的功夫不分轩轾,这一架打下来,谁也没讨了好去。

    “你不要怪刘璧,一切都是我的意思。”

    午正时分,我、卫青、扶雍、刘璧、郭解五个人终于可以坐在大石上,平心静气地交谈。

    刘璧面沉似水,卫青也余怒未息:“既然跟陛下有约在先,为何中途反悔失信,这岂是洛樱所为。”

    我无奈地抖抖手说:“你以为我想吗?你瞧我现在这样子还有什么能力去查案?逾期不能给皇上一个满意的交代,到时候你跟我都要人头落地,只好先救你出来再作打算。”

    卫青责备道:“陛下乃贤明之君,虽一时蒙蔽,他日也必定能明察秋毫,可如今你我二人一走,便永无洗清罪名之日,如此浅显的道理你岂能不知?”

    刘璧心中不忿,忍不住叫道:“卫青,你别不识好歹,人在人情在,如今你姐姐不在了,你以为皇帝还会顾着你这个小舅子么?我看在阿樱面上豁出性命劫狱救你,你不领情倒也罢了,还诸多埋怨,早知如此,索性就让你死在牢里干净。”

    “你说什么?”卫青一跃而起,脸色铁青地揪住刘璧。“我姐姐不在了?此话何意?”

    “意思是卫子夫死了!”刘璧使劲推开他,一张脸涨得紫红怒叫。“你别再想指望着她助你卫家飞黄腾达,从此刘彻的外戚中再没有卫氏一族!”

    “刘璧!”我厉声喝斥,却已来不及阻止。

    卫青懵了,重重地喘着粗气回头看我,目光中尽是震惊和难以置信。我垂下眼睑不敢看他惨白的脸。

    “不可能。”我的回避让他仓皇失措,冲上前来扶住我的双肩逼视着我。“绝不可能。洛樱你说,我姐姐没死,她还好端端地活着,你说,你说话,你快告诉我!”

    我深吸一口气,望着他充满期待和惊惧的眸子,静静地说:“是真的,卫娘娘遇害了。”

    卫青呆怔地望着我,扶在我双肩上的手慢慢地滑落,滑落……人瘫软在地上。

    “卫青……”见他如此悲痛,我不知该怎么安慰。卫氏姐弟感情一向深厚,如今惊闻噩耗,我真担心他受不了。

    “我姐姐,你说她遇害,她是怎么死的?”卫青双目尽赤,却一滴眼泪也无,神情恍惚地望着我。

    “中毒而死。”

    卫青的情绪很不稳定,我不敢将卫子夫身亡后,还被人补了一刀来陷害我的实情告诉他,只是述说了她中毒时的情况。

    “我跟陛下约定,一个月之内将凶手交出来,可是我的身体出了问题,只好先把你救出来,我们一同来查明真相。”

    这样也好,有卫青在身边,我的安全又多了一层保障。

    卫青“腾”地站了起来,双手成拳握得青筋暴起,沉声说:“好,你们尽管前往寿春,我回长安!”

    所有人都意外地一惊,刘璧跟郭解迅速地交换了一下眼色,郭解说:“卫大人,如今你已是朝廷通缉要犯,此时回长安,只怕会成为众矢之的。”

    刘璧冷笑道:“莫非你对皇帝还心存妄想?以为他会对你网开一面?”

    我听见卫青手指关节“啪”地一响,显是心中愤恨已极。

    怕他们再起冲突,我连忙说:“不如这样,你先护送我去寿春暂避过这阵风头,等到了寿春,你再返回长安,查明卫娘娘之死的真相。”

    卫青眼珠子通红,昂起头说:“不,你身边有这许多人保护,我放心,我姐姐……”连着说了几个“我姐姐”,几乎要说不下去。“我姐姐死得凄惨,我一定要找出凶手,以慰姐姐在天之灵。”

    “不行!”我急了。怕的是卫青前脚走,刘璧后脚就派人去截杀他,我在汉朝没几个朋友,卫青无论如何不能有夫。

    卫青定睛看着我,眼里带着悲烈,倔强地说:“洛樱,我向来尊重你,可是这次,恕难从命!”

    一言甫毕,扭头就走。我真的急了,叫了声“站住”,起身紧走几步去抓他没抓着,一个趔趄身子向前扑倒。

    “洛樱!”

    “阿樱!”

    刘璧跟扶雍同时惊呼,卫青反应敏捷扭身一把抱住,我就势倒在他怀中。

    “凶手就在我们中间,别走!”我在他耳边低低地说。

    卫青身子一震,我迅速直起身来,用身体遮住他脸上震惊的神情,恳切地大声说:“卫青,长安太危险你现在不能去,听我劝,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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