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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千古情-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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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凶手就在我们中间,别走!”我在他耳边低低地说。

    卫青身子一震,我迅速直起身来,用身体遮住他脸上震惊的神情,恳切地大声说:“卫青,长安太危险你现在不能去,听我劝,一起去寿春再作打算!”

    刘璧走过来,一把将我抱过去,冷冷地看着卫青,卫青毫不示弱,目光锐利地盯在他脸上,一字一句地说:“好,去寿春。”

    接下来几天的旅程里,一切风平浪静,我想尽办法找机会单独跟卫青说话,卫青也在努力,但是,刘璧在我身边寸步不离,他绝不给我跟别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莫非他发现了自己的催眠术有缺口?

    或许是扶雍的药物起作用了,我的身体渐渐好转,至少比从前可以多走几步路,但是那个……那个什么?我好像拜托扶雍帮我做件事,可是,是什么事来着?

    这几天我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一些重要的事?每过一天,遗忘的事似乎就多一点,但是究竟是什么事,脑子里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是我的感觉出错了吧……

    “阿樱,在想什么?”刘璧亲昵地搂着我的肩,而我却没有拒绝的心理。奇怪了,我跟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近?

    我侧着脸疑惑地望着他,车子摇摇晃晃,他的脸也在晃。

    他在笑,笑容中有种说不出的志得意满,不像在逃亡,而是在迎接新的希望。

    “你喜欢我吗?”不知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记得几天前我还在回避这种“情话”。

    刘璧微微一怔,继而笑意加深,眸子里闪着喜悦的光。

    “为何有此一问?”他不答反问。

    “因为我们认识不久嘛。”他强行塞给我的那些童年记忆忽地在心底升起,十分真切,真切的就象是真的发生过一样。

    我一惊,脑子随即清醒过来,强笑着说:“我的意思是说,虽然我们从小订亲,但是分开太久了,彼此之间没什么印象,现在见了面不过才几天,应该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吧。”

    笑容在刘璧脸上渐渐淡去,目光在我面上巡逡良久,若有所思地说:“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

    这是什么话?在此之前我们根本不认识,何来很久之说?

    我望着他呆呆地出神。

    他的神态语气都很认真,除去少年轻狂,显出奇异的超过他年纪的静谥与城府。

    他忽地伸手扳过我的下巴,在昏黄的烛光下用一种我看不懂的古怪眼神盯着我,看得我汗毛直竖,却听他叹息一声,苦笑道:“真奇怪,我为何会喜欢你,喜欢上自己的仇人?”

    最后一句,仿佛是来自幽冥地狱的哀叹……

    我悚然战抖,难以置信地问:“你说什么?你说我是你的仇人?”

    刘璧淡淡一笑,握住我肩头的那只手加重了力道,紧紧地,紧紧地,他的手指似乎要嵌入我的肌肉中。

    “你一定很想知道我是什么人吧。”他凑过头来,冰冷的笑意凝结在眼眸。“现在可以告诉你了。我叫刘城璧,我的祖父叫刘濞!”

    刘濞?!啊!是他!

    血液迅速从面颊褪去,我的心头发冷……刘濞!!!

    他冷哼一声:“你若没听过这个名字,相信家父的名字你一定听过,不但听过,而且也见过……他叫刘、子、驹!!!”

    吴王刘濞,吴太子子驹!mycog!

    几年前闽越之乱的情形如同电影画面纷至沓来,我跟卫青奉命策反王叔骆旺与现在的闽越王骆余善,在王宫大殿上,骆余善亲自手刃了吴太子子驹。

    我不由呻吟一声,千想万想,想不到他竟是吴王后裔。

    我甩开他的手,心在剧烈地颤抖。

    “你父亲不是我杀的。”我暗中握紧了拳头。“不过整件事是我策划,结局也在计划之内。这么说来,我的确是你的仇人。”

    他认仇人作未婚妻,会是什么居心?

    刘城璧坐直了身体,拖长了声音说:“你跟卫青都该死。”

    我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刘城璧好奇地问。

    “我在冷笑。”我扭头不看他。“遇到危险时,冷笑可以令人镇定。”

    落到仇人手中,我的人生已经糟到不能再糟的地步,还有什么可怕的?

    我正色问:“说吧,你不杀我,在我身上做了这么多事,什么目的?”

    刘城璧一言不发地看着我,半晌冷冷地说:“其实我杀过你。”

    嗯?我扬起眉。

    “长安城外!”他好心地提醒我。

    那命中心脏的一箭!

    我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胸口,觉得喉咙又干又涩。不幸中的意外之幸,竟让我今天见到了差点要我命的杀手。

    我是他的杀父仇人,他是我的害命仇人,我跟他,真是渊源深厚。

    刘城璧缓缓讲述起往事:“闽越内乱之时,我人在长安。得知父亲死讯,便昼夜埋伏城外,单等你跟卫青回长安,便杀了你们为父报仇。岂知想杀你们的,并不止我一人,另有一批同道中人,也择那日下手……”

    那批人自然是王太后所派。

    “我的箭术向来例无虚发,那日明明射中你的心脏,以为你必死无疑,可是不久之后,又见你出现在长安城中。”

    说这话时,刘城璧的语气很怪,似乎是遗恨不已,又似乎是欢喜庆幸。

    “幸好那一箭没射死你。”他伸双手环住我低低地说。“那一箭射出之后,我发现了一件事……”

    “放开我,放开我。”我努力地想挣扎出他的怀抱,却是徒然。

    他在我耳边吹着气,又痒又麻。

    “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你了。”又一番语出惊人。

    只是这一天惊人的事实在太多了,我已经无力震憾,只是力竭地喘息着被动地看着他。

    刘城璧明亮的眼波专注地投射在我身上,语气出奇的温柔:“我永远记得那一天,正午的日光照在刚跳下马车的洛樱身上,耀眼得光华四射。她转身正对着我,对着我手中箭……”

    声音一变转为急促:“我突然看到,这美丽的仇人,居然是个女子,洛樱,居然是个女子……她怎么会是我的杀父仇人?她怎么可能会杀人?那光彩照人甚至比阳光明媚的女子,她的手会提剑杀人吗?我无法想象她手染鲜血的样子……我放开弓弦,一箭射出,正中她的心窝!”

    他急促的语声一顿,我的心一抖,感受那日被一箭射中心脏的痛苦。

    “我看着她倒下去,笑容凝结在她粉红色的唇边,象鲜花一样刚刚开放就忽然衰败。我甚至看到在衣服底下,她的胸口破了个大洞,粘黏的鲜血喷射而出,红红的血在她胸前绽开,象血莲花,鲜红逼人,艳丽妖冶。死亡象地狱中的魔鬼,忽然冒出将她吞噬。”

    他沉缓的语速低沉飘忽,象梦呓,象恶魔的低语,氤氲之气在眼底扩散,也许当日的情形给他的印象过于深刻,以至于讲述起来如此逼真,令人仿佛重新置身长安城外,重新经历那场变故。

    “很奇怪的感觉,复仇后的愉悦?还是说不出遗憾惋惜?”他的目光穿透我的身体,投向遥远无定处,神情明显恍惚起来。“既杀了她,又为何念念不忘?天天盼着她的死讯,又天天盼着她不要死。她是我的仇人,我曾向天发誓要杀她为父报仇,为何最后,我却每天想着她,念着她,她唇边的微笑,就如用铁笔镌刻在我心底,擦不掉抹不去。”

    他一直在用第三人称的“她”,好像那个“她”跟眼前的我完全无关一样,莫非长安城外被他亲手射杀的那个“洛樱”,比现在在他身边的这个“洛樱”更令他铭心刻骨?

    这个人有病!至少也是人格分裂。

    “你说,她为何要杀我父亲?”刘城璧忽地转向我,面容扭曲可怕。“她是我杀父仇人,我跟她在一起,岂非天理不容?”

    我不能回答他,因为他的手此刻正掐在我的脖子上,慢慢地、慢慢地收缩。耳边听见喉骨“咯咯”作响,我不能呼吸,眼珠向外突着,大脑渐渐陷于缺氧状态。

    他真的想杀我!

    望着眼前模糊摇晃的影像,我闭上眼睛。

    他忽然松手,我剧烈地咳着,咳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好容易才缓过口气儿来。

    “你还有用。”他冷酷地说。“而且……”于极端冰冷的态度中,一瞬间又换上温和的面容。“我跟你尚未成亲,怎舍得杀你?”

    他冰凉的手指滑上我的脸庞,细细地摩娑着,好像情人的爱抚。我遍体生寒,鸡皮疙瘩一粒粒地冲破毛孔钻出来,忍耐着,忍耐着,终于忍不住,一掌掴在他脸上。

    他抚着挨揍的脸哈哈大笑起来。

    我不说话,才不会好奇去问他“为什么大笑”之类的蠢话,只冷冷地看着他,一如刚才他冷冷的眼神。

    他收声收手,倚到车厢壁上,斜眼看着我微笑,怪里怪气地问:“是否很想知道,我在你身上做了什么?”

    “催眠!蛊毒!”我咬牙切齿。

    他摇摇头,笑得得意可恨:“我不晓得何谓催眠,不过想来跟我的摄心术相似。”

    望着我,他口中啧啧有声:“洛樱果然非寻常女子可比,可惜到头来,还是落在我的手中。我刘城璧生平有两个志向,第一,杀狗皇帝,覆灭汉室江山;第二,娶你洛樱为妻,洞房花烛之夜,再亲手杀了你。为此,我精心布局,岂知你洛大人贵人事忙,直到你出使匈奴归来,才让我有机会展开计划,将红蝶送入宫中,再借她怀孕之机,一石二鸟,除去皇帝对你与卫氏一门的信任,令你不得再回长安,不得再为皇帝效力。阿樱,如今你总算知道,我为何不杀你的原因罢。”

    话说到这份上,我再笨也明白原委了。

    他不杀我,并非爱我,既然他的志向是巅覆大汉,留下我自然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不是别的,是我的技能,武器技能,尤其是——枪!

    “没错,只要我想,造出枪来并不难。”我目露讥讽。“可是,你想用什么方法让我开口呢?”

    他哈哈一笑,胸有成竹,说:“以你洛樱的性情,想你乖乖就范自然是万万不能。所以我独辟蹊径,想出一个对付你的妙法。让你心甘情愿受我摆布。”

    “你做梦!”我嗤之以鼻,心里却着实惶恐,因为隐约想到了他会用来对付我的方法。

    刘城璧抬手指着我,笑得“花枝乱颤”:“你以为我为何告诉你这许多?因为明天一早,你会将今晚你们之间的谈话尽皆遗忘。”

    我心头一震,这也正是这些天我感受异常的地方,总觉得忘记了什么东西,原来就是因为中了“摄心术”之故?

    他又凑到我身边,把手搭在我肩头,慢声细语地说:“等你睡着了,你会将所有秘密倾囊相告且绝无保留,还有,不久之后,你会彻底忘记自己是谁,只记得我这个丈夫,你会一心一意爱我,全心全意依恋我,任凭我在你身上予取予求,就算我赶你走,你都不会离开我。可惜——那时你的死期也就到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清醒地看着我如何杀你!”

    “王八蛋!”我忿恨不已地骂人出口,瞪着肩头上的那只手,张口狠狠咬了下去,立刻鲜血迸射!

    刘城璧纹丝不动地任我咬着,带着调笑的口吻说:“怎么,痛快吧!告诉你,真正痛快的是我——能跟你说实话,我痛快!能告诉你我喜欢你,我痛快!能告诉你我恨你,更痛快!最痛快的莫过于,看着鼎鼎大名的侠女洛樱,被我刘城璧玩弄于股掌之上,真是痛快已极!”

    又是那种熟悉的香气飘了过来,我觉得头昏沉沉的,勉力撑着眼皮,触目所及,却是一块碧盈盈的玉佩,玉佩荡啊荡啊,我的意识渐渐沉睡,记忆渐渐封闭……

    “我,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我拼尽所有残存的意志,喃喃地说出最后一句话,将之封印心底。
………………………………

第五十二章 被劫走了

    冬天的夜干燥而寒冷,路旁森森的树林里,升腾着雾气四溢。车队在林间飞驰而过,急促的蹄声划破宁静的深夜。

    激烈的马蹄声加上剧烈的颠簸好像能震散人一身的筋骨,甚至能震碎人的美梦。梦碎了,人自然醒了。

    刘璧不在身边。

    我激棱一下坐起来,立马被颠得仆倒在羊毛毯上。挣扎着坐起身来,掀开车帘向外看,车子奔跑的速度惊人,好像被鬼追一样。

    慢着……

    我竖起了耳朵,真的被鬼追?

    那轰鸣的马蹄声自远处传来,带着风卷残云般的气势飞速逼近,这种噪音,绝不是小小的车队能发出的。

    有追兵!

    我直接下了判断。

    是谁?

    官军!

    掀起车帘,外面隐有星光,只见成片的树林“刷刷”地向后倒退着,马儿疯了似的向前奔跑。突然,马车一转弯儿,向着一个狭小的路上窜去,其它的车子则不管不顾,照旧向前飞奔而去,很快消失在黑夜里。

    “刘璧!!!”我本能地叫着他的名字,奇怪地心慌意乱。

    马车前头传来男人的声音叫道:“不要害怕,我在这里。”

    是刘璧。

    我闭起眼睛,稍微松了口气。

    马车一路狂奔,先前的轰鸣声渐行渐远,我悬着的心总算踏实落地,接着,马车的速度放缓,刘璧钻进车内。而车子继续向前,显然还有人在驾车。

    “没吓着你吧?”黑暗中,他伸臂搂住我。

    我安心地靠在他怀中,说道:“哪儿有那么娇贵?不过,你确定甩掉他们了吗?”

    刘璧发出自信的笑声,笑里含着股子得意劲儿,说:“放心,我刘璧想走,谁能拦得住?”

    “可是……那些官兵为什么追我们?”我好奇地问。

    刘璧没有出声,半天才轻声问:“官兵?你如何晓得追我们的人一定是官兵?”

    我眨眨眼,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不解地自语道:“对呀,我又没看见他们,怎么会知道他们是官兵的?”

    刘璧问我:“你可记得官兵为何追杀我们?”

    “我应该记得吗?”我毫无心机地反问。抬手抓抓头发,苦思之下还是一点印象也无,困惑地问:“我是不是生病了?感觉有好多事情似乎都遗忘了。”

    刘璧搂紧了我,沉闷的叹息声从胸腔里发出。

    “是吧,我真的生病了吧。失忆?健忘症?”他的沉默让我不安,莫不是真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偶患微恙而已。”他安抚着我。“待回到寿春,必定请遍天下名医为你诊治。”

    “不是有扶雍吗?”我随口说道。“去辟谷找他就可以了。”

    刘璧搂着我的手一紧,问道:“你记得他?”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兼私人医生?”我自豪地炫耀着。“只要我有事,他一定随传随到。”

    刘璧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阴阳怪气地说:“好,我一定差人去请。”

    话说到这儿,奔跑中的马车毫无预警地突然停了下来。

    我感觉到刘璧的心“嗵”地剧跳一下,沉声问道:“何事?”

    外面传来郭解的声音:“前方有人拦路。”

    刘璧忽地伸嘴过来,在我颊上蜻蜓点水般地一吻,说:“你留在车内,我去去就来。”

    我就势拉着他的手,关切地嘱咐道:“小心。”

    刘璧下车,我忐忑不安地呆坐在车内细听外面的动静。寂静的夜里,外面说话的声音分外清晰。

    “阁下何方神圣?为何阻我去路?”是刘璧。

    “交出洛樱。”来人是个男的,声音低沉却极富磁性,很是动听。直截了当提出要求,沉稳中透着难以言喻的权威。这个声音,嗯……很熟悉。

    “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刘璧语声冰冷,隐含怒气,“呛啷”,宝剑出鞘。

    郭解说道:“公子,他便是直指绣衣使者晏七行晏大人。”

    晏七行?

    我心中一动,伸手掀开帘布向外看,只见郭解手持火把,借着火光看见对面只有一人一骑,那是个身材高大的年青人,青衣大氅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因为距离远的缘故,只感觉人长得蛮有型,跨下一匹神骏之极的白马,背后背着柄长剑,气势逼人。

    刘璧似乎也怔住,峨顷哂然一笑说:“区区小事,居然要劳驾晏大人亲自出马。看来阿樱这次祸果真闯得不小。”说话间似乎对他颇为忌惮。

    晏七行显然没心情废话,再度重申来意:“交出洛樱。”

    我在车里听得真切,

    这家伙是来“抓”我的。因为闯了祸吗?好象有这么码事儿,是什么来着?搜索数据库,没有相关资料。慢着……数据库?是什么东西?

    外面打斗声音很热闹,心痒痒的想出去观战,拿了件厚厚的外袍披到身上,伸手去系领子上的丝绦,于是摸到了一个硬东西。

    那件东西掛在脖子上,摸上去凉凉的,是什么?想不起来。

    真岂有此理,掛在自己身上的物件,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外面有火把之光隐隐透进来,我把它捏过来捏过去,想研究下究竟是什么,那东西忽然发出莹莹的蓝光,我大吃一惊,呆住了。

    ……

    我下了马车……

    那当口,刘璧已经与那叫晏七行的人打了起来,两人双剑,打得难解难分,我缓步上前,越近越能看清那人的相貌,只见他大约二三十岁年纪,身材高大挺拔,相貌清雅冷峻,一身贵族气息。出手出招大开大阖,完全大家风范,一柄剑在他手中,动如游龙苍虎,静似渊渟岳峙,或挟风雷或掠碧水,功夫固然精妙,更别有一番迫人的气势,令人压力陡增。

    我定定地注视着他,眉头深锁,目光片刻不移。

    刘璧与他对敌本已吃力,侧目之间看见我,心更乱了,叫了声“洛樱”,对方剑尖“刷”向胸腹间直刺过来。

    我惊呼出声,那剑“倏”地转向刺空,晏七行看见我面露喜色,罢手叫道:“洛樱!”看样子是要过来跟我说话,却被郭解一剑拦截,叫道:“让郭某领教晏大人的手段。”二人立刻打在一处。

    我关切地走过去问刘璧:“你怎么样?”

    刘璧借势退下,转身快跑拦住我,神情紧张脸色不善地低吼道:“回车上去!”

    我不理会他的恼怒,坚定地表明与他同生共死的决心说:“大敌当前,你是我的未婚夫,我当然要跟你共进退。”

    刘璧吸口气,耐着性子哄我说:“你的身体尚未恢复,不可跟人动武,还是回车上等我。”

    “你是叫我临阵退缩吗?那怎么可以?”我惊讶地嚷着。“我才不做缩头乌龟。”手提长剑就要上场。刘璧一把拉住我的手臂将我拽回来,神情越发的沉暗阴森。

    “不准去。”简单明了的命令,口气越发恶劣。

    我惊奇地扬起眉:“都说了我没关系。”

    “回去。”他咬着牙吐出两个字。

    “你怎么搞的,不放手吗?”我沉下脸有些生气了,不满于他颐指气使的态度,执拗着甩开他的钳制。

    刘璧做了一个这辈子也想不到有人会对我做的动作,他抬起手“啪”掴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真够狠,我的右半边脸颊立刻火辣辣地剧痛起来。

    我给他打得懵了,错愕不已地呆在地上无法思想更无法说话。不但是我,所有的人都为他这个举动震惊得动弹不得,

    “你敢打她?”一声怒叱打碎了满山寂静,随声音倏忽而至的,是一柄闪亮的利剑,剑尖斜刺里刺向刘璧。

    “闪开!”我失声惊呼,反应迅捷地一把将刘璧推开,剑就这样走空,剑锋刺破空气,气流顿时冷似严霜从我耳畔掠过,一缕发丝飘飘忽忽落地。

    “洛樱?!”那两个人同时叫出声来。都是震惊于我的举动,所怀心思却各不相同。

    “你认识我?”我转向那气宇轩昂的男子,“你是谁?”

    比之刚才更加震惊的表情出现在他脸上,难以置信地,他望住我竭力镇定着自己,问道:“洛樱,你为何如此说话?”

    我不在乎地耸耸肩说:“我从来就是这么说话。喂,你到底是谁?找我什么事?还有,干吗找我未婚夫麻烦?”

    “未婚夫?”他小麦色的脸突然变得苍白。“你的未婚夫是谁?他吗?”他用手中剑指向一旁的刘璧。

    “对呀。”我连连点头,回头瞪了刘璧一眼,说:“虽然这小子刚才打我一耳光,我很火大,不过,他的确是我的未婚夫,喂,刘璧,别以为打了我就这么算了,呆会儿我一定叫你双倍奉还。”这后一句话是冲着那混蛋喊的。

    青衣男子几乎呆住了,乘他分心失神的功夫,我挺剑向他疾刺。我的身体虽然没有完全康复,但比起从前总算有了五六成力气,这一剑刺出,倒还看得过去。

    青衣男子纹丝不动地站在那儿,随随便便地抡剑一挡,“呛”地两剑相交,迸出火花来。他踉跄后退一步,再抬起头,人已完全冷静下来。看也不看,长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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