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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千古情-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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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就大汉千秋鼎盛,陛下,请下井!”
唉,古代人的忠孝节义呀,救人还要用求的。虚伪!
“陛下,别磨蹭了。”我不耐地说。
“好,你先下去。”他对我说。
“还是陛下你先。”我说。如果可以我早下了。
刘彻警觉地望着我,不肯上当:“你不下去,我也不去。”
无奈之下,我只好坦承:“那个洞只能容得下一个人。”
刘彻固执地说:“一起下去。”
陈叔有点着急,沉吟着说:“把洞内的食物清理干净,应当可以藏下两个人。”
乘着吊筐,我被放下去。
越近井底,凉意越甚,衣衫单薄的我禁不住打个寒噤。那个井洞低矮狭窄,比普通的气窗大不了多少,只能爬进里面,(好在现在的我也只会爬了)里面有食物,费了些劲装进吊筐送上去,过了一会儿,刘彻被送下来,倒退着死命挤进洞里,最后,陈叔乘吊筐下来,将事先备好的黑色土坯一块块地塞住洞口。(这是我的意思,事实证明这几块土坯果然起了大作用。)
洞里好不容易可以塞得下两个人,只是这两个人好像被包扎得紧紧的粽子一样,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不能坐当然更不能站,为了节省空间,我在前刘彻在我身后,我们蜷缩着身体顺水朝一个方向————躺着。
我们静静地不说话,听着外面的动静。但是在这么深的井里,能听见的只有彼此的心跳声。
大约过了一刻钟,“砰”的一声枪响隐约可闻。他们进了四方镇,进了客栈。
我跟刘彻都清楚地意识到,无论那些村民还是那三百将士,恐怕已经全军覆没。
“乒乒乓乓”的声音响起,有人在翻东西,夹杂着模糊的叫骂声和哭泣声,我知道那其中有陈叔和陈婶。
忽然想起中国一部很老的战争片《地道战》,倒也很合眼下的处境。日本鬼子搜村要百姓交出八路时所用的残暴方法,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用来对付淳朴无辜的村民们。唯一知道我们下落的陈叔和陈婶,在威逼之下,会不会出卖我们?
我的心悬得老高,为着自己,更为着刘彻。
“啊”的一声,外面传来凄厉的惨叫,透过土坯缝隙传进我们的耳膜,刘彻抱着我腰的手一紧,我闭上眼睛。
有人死了吧……
凌乱的脚步声响起,有人进了后院。
“四处搜,我不信他们能飞天遁地!”熟悉的声音,是刘城璧。
我屏住了呼吸,“嗵嗵”的心跳格外的刺耳,声音之大都担心上面的人能否听见。
一阵鸡飞狗走,有人走向井边。
“这里有口井。”
我攥紧了拳头,心跳几乎停止了,刘彻更紧地抱住我,比起紧张更象是安抚,他安抚着我,手臂的力量传递过来,不知不觉间,我渐渐镇定。
不知丢了什么进井里,发出“咚”的一声。
“会有人在井里吗?”有人嘲讽地叫着。
感觉上有一点非常微弱的光渗入,应该是有人拿着火把探照。
“没有。”
“下去看。”又是刘城璧,早知道最难对付的就是他。
“公子之意,是跳进井水里?”有人问。
“不错。”刘城璧不耐烦起来,声音冷厉,就算把四方镇掘地三尺,也要挖他们出来。“
“且慢!”简短的两个字,但听在我耳中却如遭雷殛,给了我重重一击。刹那间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接着的说话却证实我听力良好。
“何必下井去查,让我来。”
疯了吧,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跟他们在一起?
虽然夹杂着一丝沧桑阴郁,但这个声音,这个人,我赌一千次一万次,是卫青无疑!
心里震惊着、呐喊着,未来的大将军大司马卫青,今日成了谋反汉廷的叛逆!为什么?
因为卫子夫之死?因为那次劫狱?或者也被刘城璧催眠变成助纣为虐的帮凶?
刘城璧!!!
我咬紧了牙,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在卫青身上做了手脚,一定是!
可是他会用什么方法来对付他昔日的君主和朋友?
刚刚平复的心脏又狂跳起来,我心中悲鸣着,叹息着,又沉重又难受。
“给我取绳索来。”卫青说。
在他们中间他的身份显然不低,立刻有人应声领命。
他拿绳子干什么?
再过一会儿,隐约又有微光。
刘彻的手在我身上动了一下,我握住它,他的手心有点湿。
微弱的光感渐渐扩大,伴着清晰的“呼呼”声,好象什么东西在燃烧。
刘城璧“吃吃”地笑道:“卫兄心细,此法甚妙。”
“呼”的一声,光感倏然消失。
暗松一口气,才发现我的,他的,我们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如果猜测没错,卫青一定是用绳子吊着火把下来,以此探测井内是否别有洞天,如果有,阴风必然吸引火势,我们会暴露无疑。幸好我事先想到这一节,就地取材用土坯将洞口封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接下来上面的人又干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渡过大危机的庆幸让我们暗暗欣喜着。欣喜未尽,“砰砰砰砰”一阵密集的枪响,之后一阵又是一阵……
刘彻在我耳畔轻声问:“他们在做什么?”
“会不会是有人来救我们?”我猜测道。
四围突然静了下来,悄无声息,似乎一切都归于死寂。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我们不敢动。事前跟陈叔陈婶约定好,安全后他们会把我们上去,但是他们没来,我们也不敢动。
两个时辰过去,我们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式,大家都累得要死,却连扭扭身体的空隙都没有。
刘彻轻哼一声,我以为他伤口疼,忙低声问:“怎么了?”(鉴于外敌在上,以下交谈统统是‘轻声细语’,不再赘言。)
“有虫咬我。”他说。
kao!我嗤之以鼻。
“哧。”又一声。
“又怎么了?”
半晌没言语。
“我们,如今算是同过生死共过患难了罢。”还是忍不住说话了。
这种时候还有心情想这种事,真懒得理他,我没吱声。
他沉默一会儿,说:“我已废了皇后。”
我吃了一惊。
“你来做我的皇后。”他又说,很坚决的口气。
我只好严重申明:“我已经成亲了。”
“我不介意。”这说的是实话。
想想他宠爱过的女人,卫子夫,舞女;王夫人,伶人;之后的李夫人更离谱,据说曾做过妓 女,所以娶别人的老婆当皇后,在他眼中根本不算事儿。但是……
“我介意。”我轻叹着说。
结婚之后,我的性情沉淀了许多,不想再跟他高谈阔论那些有的没的大道理,如果说从前拒绝他是因为一二三n条原因的话,现在只有一条,我爱晏七行。但我怎么跟他说,说了他能听得进去吗?所以懒得说。
“我想跟你谈谈关于红蝶的事。”迅速扭转话题才是上策。“她是刘城璧安插在你身边的人。”
“什么?”刘彻吃惊的声调都变了。
我说:“小声点,外面指不定还有什么人呢……”
刘彻完全没了谈情说爱的心情,沉声说:“把你所知道的全都告诉朕。”
我定了定神,于是从红蝶怀孕开始讲起,包括陷害我,谋害卫子夫,我怎么被催眠,刘城璧又是怎么对我说的话,卫青被劫出诏狱,晏七行怎样相救所有一切,连经历的带推论的给他讲述了一遍。
“刘城璧把她安插在宫里,相信除了陷害我,还有其它动作。陛下仔细捉摸一下,应该能找出蛛丝蚂迹来。还有田汀淙幻挥兄ぞ荩胰沸潘茨贤鹾馍酵跻欢ㄓ泄叵怠!闭馕业共皇窍龟怯欣芬谰莸摹#ㄊ吩亟ㄔ昊茨贤跏状纬涞郏锿‘迎至霸上对刘安说:“方今上无太子,大王亲高皇帝孙,行仁义,天下莫不闻。即宫车一日晏驾,非大王当谁立者!”后来也因此被诛族。)
甚至他时不时地针对我,恐怕也与此有关。
这个笨蛋,自己的外甥是皇帝,他好好的外戚不做,偏偏胳膊肘向外拐,也不知道淮南王究竟给了他什么好处,令这个骄横狡猾的家伙秀逗了脑袋自己找死。
“为何又多出个衡山王?”刘彻惊讶地问。“何况单凭刘城璧的只言片语,你就笃定他跟淮南王有关,从而认定淮南王会谋反,岂非太过憶断?”
糟!一激动失言了。我只好硬起头皮自圆其说:“我收到消息,淮南王衡山王哥儿俩原本不和,后来不知道怎么和好了,两家过从甚密,有风声说他们合谋秘密造反,淮南王甚至派翁主刘陵长住长安好做密探:一为拉拢官员,二为收集情报,不过这些只是听说却没有证据。可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陛下还是小心些,要知道人最大的仇敌,常常是自己家里的人。”
“至于卫青,我不信他会背叛陛下,一定是被刘城璧那小子灌了什么**汤施了什么催眠术,今晚这个卫青根本不是真正的卫青,他所做的也不是自己的心意。陛下,改日再见时,我一定想法子救他,不过希望陛下对他就不要追究了。”
“还有件更要命的事,我确信淮南王衡山王丹心墀再加上刘城璧这几股势力已经联盟,再看今天这情势,接下来他们一定会公开谋反,他们手中有新式武器,再加上多年来积蓄的力量,实力不容小看,陛下此次回长安后,恐怕有场硬仗要打……唉,现在还不知道回不回得去呢,总而言之陛下这次实在太失策,真不应该冒冒失失地跑来这鬼地方,瞧,这都遭的是什么罪呀……”
我试图动动僵硬的身体,好家伙,卡得死死的纹丝不动。
我絮絮叨叨说了良久,刘彻静静地听得全神贯注。这时却突然开口说道:“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我没听清。
他淡淡地说:“还有一种可能,你为何不说?是想不到,还是害怕想到?”
我摸不着头脑:“什么可能?”
他冷笑道:“虽然无人可以预知你会来四方镇,但有一个人一定知道。”
“噢?谁?”
“晏七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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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匆匆忙忙地,恐怕有漏洞,如果各位大大看到请指正,不胜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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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井下之约
我沉默良久……
突然想起一些往事,那些猜忌、怀疑、防备、尔虞我诈生生死死,构成的我生命里最黑暗的岁月,现在想起来好像隔了几个世纪一样遥远飘渺。当我面对刘彻的疑问时,忽然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信任”这种可贵的品质居然也可以在自己身上找到。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努力地回想着,来汉朝之后吧,复杂的、单纯的、争斗的、了解的,新开始之后的许多经历,卫青、霍去病,甚至包括刘彻,我们之间渐渐地或多或少地建立起一种不能完全用理性去解释的信任的关系,但把这种信任推向高峰的,却是晏七行。
爱,原本就是滋生信任的沃土。
我很珍惜这样的关系,它让人觉得温暖纯真。
刘彻所说的我当然想过,想过不止一次,但每次的结论都是,我相信晏七行。
“陛下,你知道信是什么吗?”我在黑暗中微笑,自问自答:“就是不合逻辑的、有违常理的、不可能不应该不对劲的情况下仍然不怀疑,这就是信了。”
“即令诸多迹象疑点都指向他,你仍旧信他?”刘彻语气不善。
“是。”我十分肯定。
他突然转开话题,冷冷地问:“还记得当日未央宫中,朕刺你一刀么?”
“当然记得。”我说。那一刀不但伤身而且伤心,怎么会忘?不过他又开始自称为“朕”,有些特别强调自己至高无尚身份的意味。
“此后朕决定放你走,你可知为什么?”他又问。
我理所当然地说:“因为你相信我不是凶手,愿意给我机会来洗脱罪名。”
刘彻哂然一笑,说道:“不是。当时所有矛头都指向你,由不得朕不信。”
我怔了怔,好奇地问:“那你为什么放我?”
刘彻苦笑道:“因为那一刀刺中你之后,朕痛彻肺腑!”
嗯?被刺一刀的是我啊,最痛的那个应该是我才对。虽然这么想着,却不知怎么的有些心虚,只好保持沉默。
刘彻的声音越发低沉,微热的气息痒痒地喷在后颈:“那一刻朕才顿悟,原来不管怎样,朕都必须得相信你,因为朕无法承担不信你、怀疑你的后果,与你是否凶手一事相比,朕更不能忍受的是失去你。”
大约有五秒钟,我的脑子象被什么塞住了,如同被卡在井洞内的身体一样,想转动一下都很费力。
刘彻接着说道:“既然不能失去,只能选择相信。你对晏七行难道不是这样?”
转了好大一弯儿,这才是主题。亏我刚刚还为他的“真情”流露小小地感动来着。
“你说的也有道理。”有些郁闷,说来说去他还是不相信我。帝王多疑,似乎是千古定例。“不过事实证明你信的没错。你孩子不是我害的,你老婆不是我杀的,背叛逃跑不是我愿意的,虽说后来晏七行辞官,我们两人不告而别是不太地道,可是也做好善后了,辞呈递了,录音笔也托人转交了,谁都没想到会出这岔子,所托非人。不管怎么说,你信我还是信对了。同理可证,我信晏七行也不会错。陛下你瞧,你信我,我信晏七行,等量代换一下,你不就等于相信晏七行了?相信我吧,不会错的。”
“什么等什么换?”刘彻生气了。“朕喜欢你才愿意相信你,朕不喜欢晏七行,凭什么相信他?”
我缩缩脖子不敢跟他争辩。
见我以沉默来对抗,刘彻的气越发大了,又狠狠地加上一句:“朕容忍你,不会容忍他!不要以为朕喜欢你,就可以对朕予取予求!”
“我也没求着你什么呀。”我暗暗发牢骚。“一直以来予取予求的那个好像是陛下您呀。”
这话也就在心里一想,现在不是治气抬杠耍嘴皮子的时候。
“洛樱不敢。”我貌似谦恭地敷衍着。
刘彻“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估计还在生闷气呢。
上头又有声音响起,我跟刘彻都屏住了呼吸……
“咚”,似乎是什么东西被丢到井里。
接着有人说话:“小小一个四方镇能有多大,挖地三尺竟也找不到他们,莫非他们真能飞天遁地?”
另一个神神秘秘地说:“天子天子,上天之子,莫不是得上天荫庇,若是如此,我等如此行事,岂非触怒上帝……”
“嘘!当心祸从口出。”
“可是,所有地方都搜遍了,人若尚在镇里,还有何处可藏?”
那两个说着话离去。一会儿,又有人来,又是“咚”的声音。
他们到底丢了什么东西到井里?
“是什么?”刘彻低声问。
我一把握紧他的手,死死握住。
我想到是什么了,是尸体!
他们正把尸体丢到井里。那三百汉军,也许还有那些自发组织起来帮助我们的四方镇百姓。
心脏一阵收缩。
来不及悲伤,另一个严峻的问题已经摆在我们面前――这个洞口离水面并不高,如果他们继续不断地往下丢尸体,我跟刘彻就死定了,即使不被水淹死,也得憋死-――憋死在因塞满尸体而空气逐渐减少的密闭空间里。
我想到的刘彻自然也想到了,他倒吸一口冷气,低声问我:“可有办法?”
我说:“两个办法,一是听天由命,二是上去送死。”
“咚”的一声,第三具尸体……想当然尔,水位又在上升。
两颗心脏剧烈地跳动如鼓,寒冷的井洞里,我居然全身冒汗。
“人都死了,何须如此麻烦?”又有对话传来。
“天快亮了,卫公子说如果被人发现这些尸体,会坏了王爷的大事。”
那个王爷不用想一定是淮南王。
“几乎每寸土地都翻过来也找不到,莫非皇……他们已经逃出四方镇?”
“天晓得。不过公子早已布置停当,方圆十里之内遍布暗桩,即使出得了四方镇也逃不掉。”说话声渐渐模糊。
我竖着耳朵极力贯注全神听着他们的对话,试图从这些意外偏得的信息中找出逃生的方法。听声分辨,这批是两伙四个人,专门负责处理尸体来着……
尸体?尸体?!也许,那些尸体可以对我们有帮助。
“想不死的话,我倒有一个主意。”尽管这个主意真的很恶心。
果然,刘彻听了立刻反对:“不行,我……朕乃天子之尊,你却要朕混在死人堆里?朕宁愿一死。”
没错,这个就是我的计划,混在死人堆里装尸体。
“好,那大家就一起等死好了。”我慢悠悠地说。
好一阵子大家都不说话。等第五具尸体扔下来后,刘彻闷声问:“除此之外,再无他法吗?”
“有。”我明褒暗讽。“陛下您那头脑比洛樱不知聪明多少倍,一定能想到更好的办法。不过您可得快着点,估计现在那水位已经升起来了,再丢那么几具就要水漫金山了。”
他自然不知道什么叫水漫金山,这节骨眼儿上也没心思追问我是什么意思,沉吟片刻,无可奈何地说:“好,朕依你。”
切!到底是性命比面子矜贵。
主意我出,程序上的事自然由他动手。乘着他们去拖尸体,刘彻开始行动。洞内宽度狭小,但高度还有空隙,所以他竭力地翻身――只能翻到我身上。
“喂,你干什么?”我尴尬得要死。
“挖开土坯。”他若无其事地回答。
“喂,你动作慢点。”
“再迟则会水漫金山。”
“你怎么这么重?快压死我了。”
“慢慢会习惯。”
习惯你个头啦,搞得跟还有后续内容似的,真岂有此理!我心里恨恨地。
他在我身上不停地动着真是吃尽豆腐,弄得我难堪之极,但是又没有办法,谁叫我想出这个馊主意?谁叫天时地利人不和就搞成现在这样子?
“怎么样?先挖条缝看看就行。”
他突然停下不动了。
“水位离洞口尚有寸余。”他说。
又有人来,尸体被丢入井里,溅起的水声听得清清楚楚。刘彻伏在我身上一动不动,小心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还差两具。”刘彻审视着外面的情形说。
“挖土坯吧,乘着天没亮光线昏暗。”我轻声提醒他。
“好。”应了一声,接下来刘彻做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动作,他突然低头吻住了我的嘴,狠狠地。
“呜……”我动弹不得也无力挣扎,本来就稀薄的空气一下子全部消失,很快就脑部缺氧即将窒息。
就在我眼冒金星快要挂掉的时候,他终于大发慈悲放开我。来不及骂人,贪婪地吸几口空气。混合着血与水腥味儿的空气一冲进喉咙,我忍不住咳嗽出声。几乎与此同时,一具尸体被丢进井里。
“可有听到奇怪的声音?”一个人说。
“什么声音?”
“好像咳嗽声。”
“此地除你我之外,只有一井死尸。莫非是……诈尸?!”
“你,你莫要吓我。”
两个家伙嘟嘟囔囔地走了,我却一头一身的冷汗。
“想死吗你?”忘了他是皇帝,只想发泄心中的恐惧和愤怒。
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今日 你我若死在此地,倒也了无遗憾。”
说罢飞快挖开其余土坯,迅速钻了出去。
我怔在那里,一阵负疚感涌上来,连被强吻的羞恼也被冲淡了不少。真要命,我为大汉、为刘彻付出的也不算少,但为什么却偏偏觉得欠他很多似的?正想着,刘彻已经动手将我拖了出来。
手一摸,湿湿的粘粘的,心里不由自主地“格登”一下,那自然是人血。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正面临时,真不是普通的难以忍受。
很快,身上的衣服湿了,感觉寒冷入骨;井水的寒气包裹着血的腥气,在无边的漆黑中渗透进人的鼻孔、毛孔,甚至骨髓,更增森冷可怖。我拼命压抑着心理与生理的反应暗暗苦笑,看来这一辈子是没办法漠视死亡和鲜血了,同时又难免庆幸,至少自己还没变得那么冷血。
尸体一具具地被丢进来,我倒没什么,刘彻可累得要死,又要保护我避免被尸体砸着,又要拖着我踏着死人向上爬,自然辛苦一些。
黎明将至,那黑暗越发的大了,我冷得不停地打寒战。仰起头,启明星闪亮亮的,在丝绒般的夜幕上悬挂着,很漂亮。如今我们的处境啊,正好应了那句成语――坐井观天!
我跟他在死人堆里节节高升,借着外面晨曦的微光略一衡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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