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汉千古情-第6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推开尸体,我抬头张望,又是一声惨叫,那名御手也被一箭射死,其时他正拿着刀准备偷袭。这下没时间去寻找究竟是谁帮了我。御手死了,兵车还在向前狂奔,我操起缰绳驾驭车辆拼力减速,从来没干过这活儿,马儿怎肯听我的,径直狂奔不已,正急得满头汗,一匹马冲过来跟我并驾齐驱,马上战士叫道:“洛大人!你为何在此?”

    我正被那辆车弄得手忙脚乱,瞄了他一眼只见是汉军军官装束,也顾不上看是哪个,叫道:“我不会驾车,怎么办?”

    “缰绳拉紧!”

    “我拉紧了,可是不行!”

    “缰绳卡住了!”

    靠!我骂了一句,难怪这马怎么不听我的。

    车速总算是减下来,我再看那人,吃了一惊,浑身血迹斑斑的,竟是剧离!他身边聚集了一大批汉军战士,“王”字大旗高高举起,不断地还有车兵步兵向这边靠拢。

    “刚才是你救我?”我大叫。

    “是。”

    “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王建大人麾下任建忠校尉!”

    “王恢呢?”

    “王大人想必已渡过淮水。”

    原来此“王”非彼“王”;可是那个“韩”字,又是谁呢?是他还是扶雍?

    “我等随建节将军王建奉命偷袭淮泗,欲截断叛军粮道,岂知叛军早有防范,故而被困于此,如今遍寻王将军不着,我们决定由西北角突围,洛大人意下如何?”

    士别三日,真当刮目相看,这个剧离怎么看都跟从前不一样了,除去了小偷的猥亵,多了份军人气概。

    “好。”我赞同。其实我根本搞不清楚西北角是哪里,目前这种混乱的情势,汉军明显已败,当然是逃得一个算一个。

    集结了近两千名骑兵,其它兵种不知其数,把兵车交给有经验的战士,我换乘战马,开始向西北角突围。

    天完全黑了下来,方圆十里的战场上,到处有火把点燃。叛军两倍于汉军,再加上心理气势武器等因素,突围之战打得十分艰苦惨烈。

    可是鲜血令人亢奋,刀剑刺入人体的声音刺激着神经,求生的**充满我们的心,惧怕退去勇气再生,前头一批倒下去,后面的接着补上,踏着战友的尸体,我们奋力冲开一个缺口,突出重围。

    夜深了,月亮升起来了。残兵败将疲疲乏乏地来到淮水边。数点人数,骑兵不到千骑,步兵二千三百八十人,弩兵八百四十一人,兵车十一辆,另加不到百名的盾牌兵。大部分的战士身上都带伤,我的身上也有三处。

    剧离凄凉地说:“王将军生死未卜,三万二千兄弟,也止剩不到五千人。”说罢眼眶一热,似乎要掉下泪来。

    我拍拍他的肩头安慰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我们还没有绝对安全。”其实自己心里的悲怆更加难以名状。

    队伍原地休息,没有心思跟剧离叙旧,也无心问他为什么会从军,心里只是惴惴然无法安宁。

    剧离说,按原计划,王恢会派楼船接应他们过淮水往会稽。可是月光下,辽阔的水面一望无际,空荡荡的连个船影子都没有,只有淮水静静地涌流不息。

    不会出事了吧。我忐忑不安地望着江水发呆。

    那是什么?

    我揉揉眼睛,惨白的月光下,飘浮在水面上的是什么?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啊!”有人惊恐地喊叫起来。“死人!水里有死人、有尸体!”

    汉军的尸体,无数汉军的尸体,多得数不过来,一具具一排排一列列,源源不断地顺着淮水漂向下游。

    剧离脸色死白,我浑身战憟,战士们围拢过来,我们死瞪着阴森森飘眇眇的水面上,随着水波不断起伏漂流的尸体,我们悲痛、恐惧、绝望。

    所有人都想到了原因:王恢没能渡过淮水。

    那二十万大军呢?

    第一声压抑的哭泣隐隐传来,传染似的,哭声开始扩大。已经有会水的战士跳进水里去打捞自己弟兄的尸体,接二连三地又有人去。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抹一把泪,厉声喝斥着身边流泪的剧离。“现在军中你最大,快阻止他们。”指着江水中奋力打捞尸体的战士。“我们必须离开这里,马上!”

    “去何处?”剧离混混沌沌地。

    “两个方向你来决定,一是寻找王恢,寻找主力部队;二是回长安。”

    剧离想了想,毅然决然地说:“寻找王大人,我不信,二十万大军会全军覆没。”

    我也不信。

    经过战斗的惊骇侵浸,早没了心思去找晏七行,也没了心思为自己忧伤,鲜血和死亡是如此的触目惊心,个人的感情得失与之相比显得渺小卑微,与二十万生命相比更加不足挂齿。所以,我决定跟他们在一起。

    部队整装完毕沿淮水而上,一路上,许多楼船的残骸与死人的尸体顺流而下,越发证明我们的猜测。

    天明时分,终于来到汉军渡淮的河段。这里是河流转弯处,水流湍急,但是再大再急的河水,也冲不走一艘艘堵塞在河道上体无完肤的楼船。晨曦笼罩的江面上,充斥着战斗过的痕迹,楼船桅断帆垂面目全非,重重叠叠的尸体堆积在船上,横七竖八挂在船舷边。日出与死亡,温暖与阴冷完美的结合,在绚烂的霞光里营造出一种诡异的壮丽,远远望去,就象一副色彩浓烈却又透出阴森死气的画——人间地狱。

    我们就这样静静站在江边,静静地望着这一切,没人出声,只有风呜咽着盘旋在淮水上空,盘旋在我们心上。

    这一切会与他有关吗?这地狱般的场景是他的杰作吗?

    风刀从我心上刮过,心在滴血,痛不可当。

    “呜呜……”一阵角声传来,众军皆惊。

    我们被叛军包围了,叛军手上有枪。

    领军的是郭解。

    可是为什么飘扬着的却是“韩”字大旗?

    “汉军听着,速速投降,饶尔等不死!”劝降之声如雷霆灌耳。

    背后是无数牺牲的兄弟,英魂不息;前方是敌兵林立,杀气牛斗。淮水上那幅陨身殉国图竟化成极大的勇气激励着战士们,所有人都看到了结局,但五千汉军居然没一个胆怯怕死,极短的时间内迅速布好阵形,盾牌兵在前,弩兵随后,然后是骑兵车兵,层层叠叠围成半圆,准备跟敌人决一死战。

    最近见了太多的死亡,实在是厌烦透顶。我不想死,更不想这五千人死,我不喜欢明刀明枪地战场杀伐,如果可以,宁愿剑走偏锋。

    我在剧离耳边说话,他错愕地瞪着我,我淡淡地说:“听我的准没错。”说罢策马裂队而出。

    “我是洛樱,请郭解出来说话。”我冲着摆开架势准备开战的叛军嚷着。一会儿,郭解从大军中骑着马出来,看见我并无太多意外。

    “翁伯别来无恙?”我跟郭解打招呼,好象在市场见到熟人一样自在。

    郭解皱了下眉,颇为感慨地说:“当年你我相识,结交甚契,想不到今日居然相见于战场。”

    “是啊,真是遗憾。”我叹了口气。“河内郭解,在侠客界的名头也是响当当的,不懂你为什么要转行。政治这种东西不是谁都玩得来的,看在过去的交情,我劝翁伯你还是回去专心干侠客这个很有前途的工作算了,没事跟着瞎搅和什么呀?”

    这么白的话郭解压根儿没听懂,一头雾水地看着我:“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抬手指指他身后的“韩”字大旗。“是谁?扶雍还是——晏七行?”

    郭解脸色一变:“你如何得知?”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我知道的一定不比你少。”如果可以,我宁可不要知道这么多。“我们单挑吧,就是单打独斗。你赢的话我们投降;我赢的话放我们走,怎么样?”

    郭解咧嘴笑道:“洛兄弟,你当我三岁孩儿么?如今你等已身陷重围,只要我一声令下,不出一个时辰,定教你全军覆没,何必跟你单挑。”

    活学活用,他倒是学得快。

    “你口口声声叫我洛兄弟,没瞧我穿的是女装吗?噢,怕败在一个女人手上有失男人大丈夫的尊严对不对?”我状似无意,其实居心险恶就是想激将。“好像名满天下的郭解郭大侠,当年也曾是我手下败将来着,明知不敌自然不能在下属面前出丑露乖,这个我能充分理解,不过马上与马下不同,说不定马上交手你就能赢我一雪前耻呢?否则一代豪侠郭解败在女人手中,这辈子都甭想翻身了。”

    照理说这个时代的人,尤其是游侠,最受不了这种羞辱才对。史记郭解也不是什么胸襟广阔的君子,而是睚眦必报的真小人,被我这么一番数落,应该勃然大怒继而上当才合理。

    但是郭解没有,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望着我,一直等我说完,然后说:“建立兵府、总令武库、平定闽越、刺杀单于,上为皇帝所重,下为士民所慕。洛樱在世人眼中,岂只是一个小小女子?论智谋、才能、剑术,你洛樱第二,无人敢称第一。说到名满天下,我不及你,败在你的手下虽败犹荣。是以你不必激将,郭解虽一介武夫,也不会在两军对敌之时,因个人荣辱而意气用事。”

    我怔了怔,怎么每个人说起洛樱,总会来这么一番说词,洛樱就只是这样吗?

    “才华太著而情不足,过于冷静善谋,对于女子而言,只怕是祸不是福……”

    “允文允武,聪而敏慧;有义有节,迅而善谋……”

    这是刘彻与晏七行给我的评价,听来听去象男人多过象女人。忽然转念想道:是不是因为这样,晏七行才会走得如此决绝毫不拖泥带水?一直以来,我太象——男人了?也许一开始会被这样特别的女人吸引,毕竟汉时代象我这种性情的女子实在不多,但是时间久了,男人们会发自内心去爱一个象男人多过象女人的女人吗?很值得怀疑。

    头一次发现自己的生命中严重缺乏一样东西——女人味。于是,忽然严重自卑起来。郭解说什么前面没听清,只听见最后一句:“……劝你投降便了,还得保全性命。”

    苦笑一声,这当口儿还顾着男女私情,还说不是女人?

    “你看我象那样的人吗?”我冷笑着应了一声。

    郭解厉声道:“既然如此,闲话休叙!”说着转身想走。

    “来了还想走吗?”我怎么容他就这样悠悠闲闲地归队,长剑一挥,立刻刺向他左肋。

    郭解倒是机灵,连剑带鞘向外一挡,又惊又怒叫道:“你想逼我单挑?”

    “没错。”我手上没闲着,刺、挑、撩、斩、扫,一柄剑快如疾风,迫得郭解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不停地上挡下挡左挡右挡。其实我忌讳他手中可能有枪,如果给他拔枪的机会我这条小命恐怕就得搭进去,故此一剑紧似一剑,务求快速制敌。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几年前跟郭解交手时,那是步下,今天则是马上,只有经历过马上交锋的人,才能知道这二者巨大的差别。郭解从开始的慌乱中渐渐镇定,情形就有了改观。他太懂得如何驾驭马匹,太懂得如何马上对决,而在这方面,我绝对是相形见绌。很快,他的剑拔了出来;很快,他看出我的弱势;很快,他开始反击。

    我左手持缰右手持剑,耳边只听见跨下马蹄声“哒哒”,凌乱而虚浮,郭解则气定神闲,仗着力大灵活,完全占了上风。我心里着急,这样打下去非败不可,想啥来啥,郭解一剑象我刺来,剑光霍霍,风声凌厉,我抬剑一挡,震得手臂麻了,手中剑“啪”掉到了地上,几乎同时,郭解手中剑抵到我胸口上,得意地长笑道:“还不投降?”

    我的脸色惨白怒目而视道:“你死了我都不会投降,有种杀了我。”

    “我等愿降!”身后忽然响起一片山呼海啸之声!

    我震惊地回头看,竟是那五千汉军,弃掉手中武器,齐刷刷地跪倒在淮水畔,跪倒在敌人面前,而身后,是他们兄弟的葬身之处。

    剧离领首,临阵倒戈!

    剧离带着军队投降,而我做了俘虏,被五花大绑绑在了淮水岸边叛军的军营内的帐篷里。

    我很平静,一点都不惊慌,我预计着可能发生的事,并且暗怀期待。但是我的预计中绝对绝对没有这件事————死亡!

    有人掀开帐篷走了进来,鬓角斑白黑眸晶亮,一样俊美的容貌,一样超凡的风姿,站在矮小简陋的帐篷内,也丝毫不损他的风采,反而让人眼前一亮,仿佛神仙下凡了。

    天下间神仙一样的男子,舍辟谷神医还会有谁?

    我叹道:“你还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呀。”

    扶雍定定地望着我,面无表情也不说话,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不说话我只好说话:“晏七行在哪里?不对,现在应该叫他韩七行……我要见他。”

    扶雍的表情有了变化,问:“你如何得知?”

    我轻声一笑,说:“我这么聪明,想知道也不难。”

    告诉他?我还没那么好心。

    扶雍的目光闪烁不定。

    我嘲弄地笑道:“怎么,以为我在乱盖?你老爸叫晏继,祖父叫韩淮,先祖叫韩信。想不到你竟然是淮阴侯韩信的后人。”

    “你还知道什么?”扶雍的神情反而沉静下来。

    我扯扯嘴角,轻挑秀眉道:“我知道的多了去了,凭什么告诉你?”

    眼珠一转说:“想知道也行,叫晏七行来见我。”

    扶雍淡淡地笑道:“看来你对舍弟果然用情颇深,可惜,你见不到他了。”

    “什么……意思?”我的心一跳。

    扶雍举手拍掌,“啪啪”两声,几名士兵从外面进来,其中两人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我的双臂,向外就走。

    我忽然明白了扶雍想干什么,他想杀我!
………………………………

第六十一章 墨非定律(上)

    墨非定律:所有可能发生的事一定会发生,所有不可能发生的事也一定会发生,所有不好的事都会同时发生。

    接下来的经历,将验证这一说法的科学性。

    太阳到正午我就要身首异处了。

    古代杀人的规矩挺多的,一定要正午时分,一定要三通鼓响,所以,我还有两个小时可以苟延残喘。

    被绑在军营中间的斩台上,手脚全是铁镣根本动弹不得,更别想有所动作了。心里也有点好奇,射中心脏都不死的人,砍下脑袋后还能不能活着?

    抬头看天,乘脑袋还在脖子上,最后看一次吧。

    唉,天好蓝啊,它怎么就不能来个“浮云为我阴,悲风为我旋”?我实在比窦娥还冤啊。眼眶一热,看见监斩台上的扶雍和郭解,下边的队伍中有新晋降将剧离,自嘲地想:这么多熟人相送也算热闹。

    目光扫过剧离,这小子似乎蠢蠢欲动。我不敢给他使眼色,又生怕他出手救我一块儿送死,只好仰天长啸:“陛下,洛樱去了。可是平叛大业并未终结,望陛下以大事为重,莫为洛樱之死悲伤。他日扫平叛军,安定大汉,在洛樱坟前放一束花,奠一杯酒,洛樱虽死无憾。”希望剧离能听得懂我在说什么。

    没错,剧离是听了我的主意诈降。

    看起来很没骨气,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五千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死去,所以我上前挑战并表现出宁死不降的气概,无非是想让他们对剧离不起疑心而已。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在敌人心脏中留下一枚潜伏的暗桩,不是共 产 党人常用的方法吗?照搬过来将来一定用得上。

    我自己的被捕也是必然的,没什么不好,至少有机会见到晏七行,可是想不到的是,扶雍居然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杀掉我。

    他杀我,是不想我见到晏七行!

    我宁愿是这个原因。

    因为如果这样,至少表明在他心目中,我对晏七行还有一定影响力,就是说晏七行对我并不是全无情义。他怕我动摇晏七行,于是尽快把我“喀嚓”了事。

    我可不想死,可什么办法能保住自己的命呢?我眨着眼睛东张西望,心里却在冥思苦想着……素有急才,素有急智,怎么这会儿脑子就不管用呢?

    投降这招儿太假,扶雍绝不会相信;动之以情也不行,晓之以理更加荒谬,剩下的只有诱之以利!我之于他,有什么利可诱?

    太阳快到正午了,剧离的手按在刀柄上定定地望着我,额头上的汗下来了。反正太阳正烈,有汗也是正常的。

    “这死小子是不是想把大家伙儿往死里推呀。”我咬咬牙嘀咕着,伸舌头舔流到嘴角的汗,呸!咸的。“你千万消停点,别生事儿。”我用眼神示意他。

    “我渴了!”扯脖子喊。无论如何,我得说点什么分散注意力。

    有人送上水。

    “我饿了!”

    有人送上食物,外加专人喂。

    “我要见晏七行。”我又喊,这回没人理我。“扶雍,你杀了我,晏七行一定会跟你反目,刘彻也不会放过你。”

    扶雍坐得远远的没见动静,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这种威胁当然打动不了他。

    “你懂不懂成者王侯败者寇的道理?韩信谋反之心不死,刘邦杀他有什么不对?谁会留一个整天对皇位虎视眈眈的臣子在身边?如果你是刘邦,你会怎么样?为什么你一定要把上一代的恩怨带进下一代的生活里?不但赔上自己,还要赔上自己的弟弟?你们的人生,就只是为了复仇而存在吗?不觉得悲惨吗?不觉得没有意义吗?”

    其实我说的才毫无意义,只是不知道哪些话有用,只好逮什么说什么,说着说着指不定就能说出什么有用的。

    扶雍还是无动于衷。

    “你以为几条破枪几尊破炮就能覆灭汉朝吗?刘彻是皇帝,他会一直是大汉的皇帝,没人能撼动他的帝位。淮南王不行,你也不行,因为这就是历史,历史早就盖棺定论,没人可以改写!你所做的一切只是蚍蜉撼树螳臂挡车徒劳无功徒增笑料罢了,你会成为历史的笑话你听清楚没有?”

    我声嘶力竭满头大汗,换不来扶雍一点变化。难道晏七行把我的秘密已经全部告诉了他?

    “你一心想着复仇复仇,其实你是个笨蛋,你被人利用了知不知道?从你爷爷开始,你爸爸还有你,你们统统被他利用了,你们祖孙三代都被周仁均利用了你这个自以为聪明的大傻瓜!”

    静似闲云的扶雍忽地僵硬起来,离得远看不清脸上表情,但却感觉他浑身散发着戾气,把那神仙之气全冲没了。

    呼,我吐出一口气。

    找到了,周仁均!

    作古多年的人不可能成为他的软肋,可是只要是人都有好奇心,尤其扶雍,这么清高孤傲又自负坚忍的人,他怎么可能容忍自己成为一个被摒弃在某个秘密之外的傻瓜?而且那个秘密还与他自己有关?

    就在我以为拖字诀生效的时候,扶雍却站了起来,完全出乎我意料,接着清晰的声音响起:“预备行刑。”

    我浑身的血都窜上了头顶,以至于无法思想连视线都模糊了。

    他就这么巴不得我快死。

    我被从柱子上解下来,手脚上都缚着铁链,走起路来一步一挪,什么飞腿飞脚根本无从施展。被人强行按跪在斩台上,我的心凉凉的,大脑空白;脖子也凉凉的,预备好了给人家砍。

    如果你问我死刑犯临上刑场面对死亡时有什么想法,那我告诉你什么想法都没有,只有感觉————恐惧,巨大无比的恐惧!那种恐惧之大,模糊了所有的思想与意识,就象一个提线木偶,任人摆布。

    幸好这种感觉在我身上不是太久,因为我看见扶雍手举令牌,隔着这么远,也能看见那个“斩”字,在烈日下红得象血,鲜艳欲滴。那艳红一下令我清醒过来,意识到,我要死了。

    “斩!”令牌划了个漂亮的圆弧飞了出去。

    “不要!”我死瞪着下面剧离,拼尽全力大吼一声,吓得正欲起势的刽子手停止了动作。

    “周仁均从哪里来,为什么会有惊世骇俗的医术,为什么利用你们,他有什么目的,扶雍,这一切你真的不想知道吗?”我作最后的挣扎,可不想拿自己的命来换什么英雄气节,我又不是汉朝人,死了那不也白死吗?

    扶雍抬手指向我,声色俱厉叫道:“斩!斩!斩!”

    闪着寒光的鬼头刀再度被高高举起,我闭上眼睛大叫:“那个黑皮记事本里写了些什么,难道你真的不想知道吗?”

    我听到风声从头上“呼”地劈下来,接着耳朵“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到了。

    一秒两秒,我等着刀锋砍断脖子的声音;三秒四秒,还没下来;五秒六秒,他在放慢镜头吗?我配合地慢慢睁开眼睛……

    一张脸,好死不死就在我眼前不到一寸的地方,双目眨也不眨地看着我,唬得我向后一仰,差点晕倒,居然是刘城璧那个死人头;目光扫过才发现身边还有两个,白衣飘飘的神仙死人头,倒背双手站在刘城璧�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