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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千古情-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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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獠不是别人,正是刘城璧那厮!很早之前就有了觉悟,这小子生出来是专门克我的,所以三十六计走为上。

    “站住!”刘城璧跟刘陵两个随后就追,我跑得飞快,一边跑一边打唿哨召唤“冠军”。汗血宝马如神兵天降,旋风似的跑到我跟前,攀着马鞍纵身上马,向西没命地跑下去,铁蹄之下不知又死了几个亡魂。

    西边没有树林,是一片绿野,绿野早已没有了绿意,全是红黄相间的人类,用手中各种武器攻击着对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战马、长戟、火把、燃烧的库房帐篷,我终于找到了辎重营。

    数不清有多少人,好象两军所有的精锐在此遭遇,铺天盖地的人山人海,马声长嘶。没有炮声没有爆炸声也没有枪响,因为所有子弹打光了,所有弹药用尽了,而近距离作战,大炮根本插不上手。当我来到时,看到的就是幅情景————两军混战大火拼!

    火拼已趋白热化,黄的变成红的,红得变成黑的,没有干净的,人人身上带血,甚至马儿都改变了颜色。随时有人死去,随时有血流出。烤人如烤饼的太阳变成了血红色,更加狂热地炙烤着地上的人们,刺激人的本性,刺激着战争的血腥。

    不是别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我!

    血在我的胸腔里翻滚,一个人的胜利是由另一个人的死亡换来的;一支军队的胜利也是由另一支军队的覆没换来的。这就是战争的本质!你死我活!所以千万千万……别那么虚伪,别那么内疚你这个胆小鬼!!!

    我缓缓戴上面具,拼尽全力大喊一声,挥剑冲向战团。
………………………………

第六十五章:完结篇上

    火在烧!血也在烧!

    聚焦在辎重营的汉军人马比叛军多出一倍,辎重营的守军显然是军中精锐,虽然众寡悬殊,武器上也无可恃之处,但并未降低精锐部队的战斗力,视死如归般地顽强地抵挡着来袭汉军。而冲入辎重营的汉军接踵而至如同潮水,一波接一波汹涌地冲击着营内最后的防线。

    金戈铁马之间,“冠军”兴奋如同嗅到血腥气的秃鹰,,万军丛中倏忽来去,翩若惊鸿,宛若游龙。我挥动着长剑,每剑必不走空,转眼身上溅满了鲜血,别人的,自己的。

    汉军仿佛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人马越来越多,声势极其浩大,叛军渐呈颓势,很快便支撑不住。

    这时,一阵刺破耳膜的鸣金声从敌方响起,古代战争的原则是闻鼓进闻金退,叛军全面溃败向下逃窜,汉军将剩勇追穷寇,一时间真是喊杀声震天。

    辎重营跑了个遍,烧着的库房烧着帐篷什么都瞧了,就是没瞧见大炮。抓了落在后头的几个敌兵也没问出什么,正满营乱转,碰上满是烽烟之色的剧离。

    “洛大人,你受伤了?”剧离见我满身是血不由大为关切。

    “不要紧。”我摘下青铜面具擦了把汗:“我现在只想知道,大炮在哪里?!”

    剧离说:“我也未曾料到,火炮居然不在辎重营内。”

    “它最有可能在哪里?”我怀着最后一线希望问。

    剧离摇摇头,他也只不过是一伙头军而已。

    我沮丧而愤怒,费了这么大劲儿最后要无功而返吗?

    “韩安国大人呢?”

    这种情形下,应该请示主帅。

    韩安国及一干将领在众骑兵簇拥下踞地势较高之处正四处观望,见我受伤,忙吩咐随军军医诊治。听了剧离的报告,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李陵到了。

    “韩大人!败军此去经过树林,前方是一个坳谷,恐有伏兵。”

    我们的目光齐齐落到韩安国身上,毕竟是一军主将,进退与否,凭他号令。

    韩安国老成持重,沉吟片刻果断地说:“李将军,你带三千人马且探虚实,若果有诈,不可恋战,速回。”

    “我跟李将军一起去。”我一跃而起。

    “兵凶战危,况娘娘受伤不轻,不可再战。”韩安国注视着我染血的左臂,面有忧色。

    我急切地说:“这点伤不算什么,让我去吧。”

    “战场之上军令如山,请娘娘俯听下命。”韩安国表面谦恭实则强硬,不待我回答便转而吩咐剧离:“你带五千人马,保护娘娘先回巩县待命。”

    昨夜一战,不止偃师保住,连巩县都夺回来了。

    我有点拉不下面子,但如今身份不同,战场之上主帅的权威高于一切,如果连皇后都不听号令,这兵韩安国以后也不用带了,大局为重,只得勉强答应。

    “不过,五千太多了,三百吧。”

    要说跑路的话,一个人其实更方便,不过料想韩安国也不会同意。把手臂上的子弹挖出来,简单处理一下伤口,换了衣服,最后带了三千人马,在剧离陪同下离开敌营前往巩县。

    一路上眼见大火越烧越旺,十八座主连营至少被汉军破了十座,残兵流寇到处都是,登上高处,更见黑色的烟雾白色的火光绵延不绝,烈日与炎热助长着火势,厮杀战斗之声远在数里之外都不绝于耳。

    剧离感叹道:“若是夜间……”

    我横了他一眼,他就没说下去。

    如果是夜间,这火烧得一定更好看,是这意思吧。

    可是我觉得很郁闷,非常郁闷。是因为找不到大炮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自己也搞不清楚。

    绕过焦炭般的树林,穿过黑色的荒场,满目疮痍的景象令人心情灰暗。我阴沉的脸色很明显影响到周围的人,全无胜利的喜悦,反而象斗败了的公鸡,大家个个灰头土脸如同脚下烧焦了的泥土。

    突然,密集的鼓声如风雷骤起,本来焦土一样的荒场上空竖起数面大旗,大批叛军铁骑仿佛从地里冒出来一样,突兀地从左翼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卧倒!”我大吼一声,但是来不及了。鼓声一停,控弦发出刺耳的声音,眼前所有的景色齐刷刷地从视野里隐没,漫天箭雨织成细密的箭网挟风带势遮天蔽日立刻鲜血飞溅,惨叫震天,无数红色的身影转瞬间从战马上消失了。

    我惊骇地抡起长剑舞得密不透风拨打着似乎永无休止射过来的利箭,使尽浑身解数,还是被一箭穿透左肩胛,立刻被强大的冲击力撞击得“扑通”跌下马来。

    在我坠马的同时,发现剧离早我一步被射成了刺猬,死在离我不远处的地上。几名汉军兄弟迅速向我冲过来,他们是想保护我,却被迎面而来的乱箭射穿,立毙马下。其中一个就坠落在我旁边,一时未死,挣扎着爬过来,趴到我的身上护住我,这才断了气。

    我痛得血泪齐下!

    护送我的全是轻甲骑兵,如果是重装,强弩羽箭根本构不成这么大的伤害!这一阵飞矢流星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汉军死伤无数!痛快的一箭命中心脏,更多的是身中数箭甚至乱箭穿身,死状惨烈,喷薄而出的殷红的血飞溅得到处都是。

    鼓声一直伴着箭雨,鼓声停,箭阵止。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只剩些空着的马匹。汉军骑兵死伤泰半。侥幸未死者身穿利箭,在遍地的尸体中蠕动,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在静谥的空间内格外清晰,传递着勾魂使者发出的死亡讯息。

    短暂的寂静不过维持了一分钟左右,号角响起,清越激昂,叛军铁骑向残余的汉军发起了冲锋。而这时候,五千汉军活着的不足一半,其中更有许多伤者。清脆的枪声响起,完全丧失战斗力的汉廷骑兵成了待宰的羔羊,在敌人的攻势下拼死反抗,却仍免不了被杀的命运。

    我被死去的骑兵兄弟拱卫着,四围是数不尽的尸体,因为这样侥幸免于被铁蹄践踏的危险。那支箭几乎将我整个穿透,稍微动一下,都会痛得满身大汗,但是我必须得把它弄出来。

    这一支人马最少万余,万马奔腾声如迅雷,足足十几分钟,铁蹄过尽。我咬紧了牙关,将那兄弟的尸首推到一边,勉强坐起身,青铜面具在我坠马时摔到一边,汗水泪水将肮脏的脸孔冲出条条污迹,我现在整个形如厉鬼。深吸气,颤抖着手握住了那支箭,凝聚了所有的力量,用力一拔,连血带肉!我痛得大叫,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冠军”在舔 我的脸,战场上空无一人,只有无数的尸体,那保护我的三千骑兵加上剧离,全部战死沙场,除了我。

    手拄长剑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望着遍野横尸,望着满地流红,我悲怆难忍痛哭失声。

    火烧敌营又如何?制敌千万又如何?有什么比亲眼看着自己兄弟的死亡更震憾更悲痛?三千热血儿郎,几个小时前还生龙活虎,如今已化为一缕亡魂,不知归向何处。剧离、景寿,鲜活的脸庞依稀就在眼前,然而人已经不在了,死得那么仓促,死得那么痛快,让人连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我不是战士,我高估了自己面对残酷战争的心理承受力,其实早在淮泗一战中就应该明白,不,更早一些,在匈奴,甚至在闽越,又或者在无数次面对单独个体的生命消亡时,我的脆弱已经可见一斑。只是那时候死的大多是敌人或陌生人,尚可忍受。

    而今天我亲眼目睹景寿的死,之后是剧离,还有那些想救我保护我的士兵们,三千人,在这场大战中只是个小数字,可对我来说,比死十万八万更椎心刺骨!

    骄阳似火,我的眼泪如雨,战马嘶鸣,哭嚎声中相送亡魂。

    “如此嚎啕大哭,未免有损大汉皇后的威仪。”远远的传来熟悉的戏谑声。

    我霍然转身,数米远处不知什么时候又钻出一支军队,叛军。

    我镇定地望着他们,刘陵、刘城璧,还有……晏七行。

    刘城璧意犹未尽,看来还想说什么来戏弄我,晏七行一个冷厉的眼神射过去,他乖乖闭上了嘴。

    我扭过头,狠狠擦掉眼泪,慢吞吞地走到一边,捡起青铜面具戴上,我跟刘彻有过约定,我想遵守它。然后草草地处理一下伤口,只是又枪伤又箭伤,整条左臂已经不是我的,也许再过一会儿,这条命也不再是我的,不过那又怎样呢?我并不怕死,尤其是此刻。

    汗湿了手心,滑得几乎连剑都握不住,又撕下块衣襟包住手,重新握住闪着寒光的剑。现在我这身新换的战袍,已经被撕扯得破损不堪,仗着身着护甲,维持着身体的尊严。

    当我做这一切的动作时,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阻止,我知道他们都在看着我,三个人六只眼睛,还有后面无数只眼睛。

    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他们也同样不会看见我的表情。

    腾身!上马!

    忽略掉身体的疼痛,我握紧长剑,面具后面,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晏七行,大声问:“单挑还是群殴?单挑就过来一个,群殴就不必上了,你们有枪有箭,隔这么远,距离正好……”我抬手在胸前比划着。“不管怎样我们总算相识一场,哪个枪法准箭法高,给个痛快的。”

    话说得轻松,我心里却很悲愤,悲愤难抑所以带着必死的决心。

    其实做英雄很容易,不顾一切的时候就没有惧怕,没有惧怕,最平凡的人都会成为英雄,刹那的英雄。

    晏七行冷冷地望着我,从眉梢到眼底,无波无浪。但他的手紧握着剑,突起的青筋蕴藏着力量,那股力量是预备来对付我的。

    “冠军”不耐烦地喷出热气,战斗的味道令它亢奋得四蹄踢踏。

    刘陵打马就要过来,晏七行喝住了她,对我说:“你曾说过,我们相识以来,从未真正比试过,何妨今日了此夙愿?”

    “好。”我大声赞同,多了一个字都不想说。

    终于要面对面了。

    幻想过很多次,每次想着战场相见总以为会是另一番风云际会,会有另一种豪气襟怀,两个都以为自己是对的人,刀光剑影下酣畅淋漓地用武力来说服对方证明自己。但事实上不是这样,我们真正要交手了,而我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没有慷慨豪情,更绝无兴奋期待,甚至因火烧连营该有的快感都没有,只有一片雨在眼底凝着,一根骨在喉间梗着,一团火在心里烧着。

    这是生死之战!

    我们摧动战马,迎向彼此。

    二马相遇,厚重的剑带着风声刺向我,我双手持剑拼尽全力向外一拨,“呛”火星四溅!巨大的能量震得我在马上晃了晃,好容易才稳住。

    这一剑,他用上了十成力量!

    二马错蹬,感觉伤口裂开,血很快晕染。再看手中剑,居然崩磕了个缺口。很怀疑这种情形下,我可以支持多久。咬牙发狠,管他是不是对手,反正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

    拨转马头,“冠军”扬起四蹄,带着空前的爆发力向敌人冲过去,我抡起手中剑,用尽所有力量,斩向晏七行!

    两剑再度相交!

    本来我就不擅长马上打斗,再加上受伤力量不足,这剑立时脱手而出,晏七行的剑顺势就刺了过来。我一个马上“铁板桥”,同时双脚离鞍,避过这一剑。晏七行招式用老,收剑换招时,我已滚落马下,同时拾起另一柄剑,闪电般滚到晏七行马腿旁,一剑“横扫千军”!

    马儿“扑通”跪倒尘埃,晏七行身手不凡,立刻一跃而下。

    我提剑跃起,冲着尚未着地的晏七行闪电般连刺三剑,人在半空,避无可避,提剑挡回第一式,第二、三式时借落地之势,迅速后翻几个跟斗,险险避过但也够狼狈的。

    不肯有片刻间隙,我欺身而上,剑如雷霆出击,快而弥辣。晏七行连连后退,而我连续跃步前剑势头未歇,后剑紧随而上,一时间剑光闪闪,犹如星光万点,耀眼夺目。

    这一阵疾攻虽占了先机,但能令晏七行无还手之力,使我信心大增!

    虽然没正式比过剑,但从前在匈奴时,也跟他比过半场,当时照我估计,五十招之内没问题,五十招之外一定会败,毕竟力量比不起他。但这几年来的实战历练,自觉功夫精进不少。除却力量的因素,论剑法 论速度,我跟他不差上下,未必打不过他,哪怕赢他个一招半式,死也死得痛快。这时忘了自己手臂受伤,好胜心一起,用剑更快,有几次险些招呼到他身上,但每次都被他从容化解。

    十招之后,晏七行开始反击。他的力量既大,剑又沉重,出招快而直接,一柄剑在他手中使得出神入化,时而是剑,忽尔又化为刀,每出一招都有排山倒海之势压力巨大,应对起来格外吃力。虽然如此,拆两招还一招,我也不是吃白饭的。

    两个人剑来剑往,一时间势均力敌打了个平手,半个多小时过去,谁也没吃着亏可也没占着便宜。

    斗得正酣,晏七行以剑代刀突然跃起凌空劈下来,他的动作太快我根本来不及闪避,只得使出吃奶的力气举剑向上一挡,重力加速度,能量大得骇人,“砰”的一声,我的剑从中折断,本能地身体向后一仰,顿觉脸上一凉,青铜面具从中劈开,跌落地上。我控制不住身体,蹬蹬后退数步,同时手中的半截断剑用力激射而出,直奔晏七行面门,乘着他分心的工夫,才稳住身形。

    有凉凉的东西从额前淌下来,我抬手摸去,是血!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如果不是那张青铜面具,这个脑袋就会变成葫芦瓢了。

    震惊地抬眼望去,只见晏七行鹰视狼顾,龙行虎步,正提剑一步步走来,面容坚毅,坚定的步伐带着非常的决心。

    随手再拾起一把长剑,我迅速地移动脚步,挑起地上的兵刃当作暗器――――或剑或刀,劈头盖脸射向晏七行。一时刀剑满天飞,晏七行抡圆了手中剑泼风一样,“叮叮当当”挑飞出去的暗器又飞了回来。

    我手脚并用,边挡边闪,哪料到晏七行几个纵身后发先至,挺剑疾刺!我反手剑向外一拨,他剑到中途却忽然转向,身体滑向侧方。我这剑挡空了。接着寒光倏忽而至,来不及细想,我反身扑倒在地,手足同时用力,身体向侧滚出老远,躲过飞回来的刀剑。习惯性地左手撑地,欲腾身跃起,却忘了左臂有伤,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手臂吃不住劲,这一起就没起来反摔倒在地。想杀我,这无疑是最好的机会。

    果然,晏七行绝不是君子,他一向很能把握机会,这次怎会放过?眼见剑吐寒芒直逼我咽喉,想避根本都来不及,我索性闭目等死。

    剑气袭人!到我喉前却忽然消失了。我睁开眼,只见他凝视着我,眼底流露出深深的悲哀。

    “你搞什么,要杀痛快点儿。”我强撑着不肯示弱。

    他缓缓地、缓缓地说:“胜负已分,你服不服?”

    “死都不服。”我冲口问道。

    “好,就如你所愿!”他冷冷说着,却突然撤回长剑,反手击落一枝羽箭,但随后数枝箭破空而至,晏七行一一躲过,却也因此远离了我。

    我乘机翻身跃起,只见十几米之外一人,鲜衣怒马风采斐然,手挽强弩羽箭雕翎,居然是卫青!

    卫青身后,是大批的汉军骑兵,长弓利箭蓄势待发!

    变故一起,叛军也有了行动,眼见又是一场箭雨漫天!

    卫青朗声喝道:“放了洛大人再战,否则大家都没好处!”

    他说得有理,战场中间的两个,都是双方重要人物,万一箭阵对箭阵,羽箭又没长眼睛,伤了自己人谁也吃罪不起。

    就在双方对峙之际,我乘机跃起身来,边跑边吹口哨,“冠军”如飞而来。主帅不发话,叛军不动,卫青也不动,我跟晏七行各回自己的阵营。

    来不及问候卫青,只觉得心里十七个吊桶七上八下,乱糟糟的。卫青说了什么话也没听见。只是疑虑重重地望向敌营,望向那个隐约的身影。

    他本有机会杀我,为什么不动手?

    两军对峙,大战即将展开!

    敌方也严阵以待,这次卫青可带了不少人来,打起来胜败犹未可知。

    谁也没想到,大战一触即发的当口,汉军这方忽然鸣金!汉军后队变前队全面撤退!撤退速度之快可比山洪爆发突然一泻千里……我很吃惊,糊里糊涂地跟着他们,其实是被护卫们拱卫着,逃跑了,跑得飞快。

    晏七行的军队随后就追,可追到一半不知怎么回事,忽然放弃了。

    神思恍惚地、垂头丧气地跑到巩县,巩县有人在等我――――奉旨而来的卢光!卢光押送物资而至洛阳,谁知一到洛阳就听说我带了三百人去搞人家大炮,这一惊非同小可,立刻请卫青带人马就追下来,正好接应到我。

    要说卫青怎么会突然出现,这故事就长了,乘着御医们给我治伤,卫青便将自己的经历一一道来。

    长话短说,原来当日晏七行把我从刘城璧手中“救”出来时,走另一条路的卫青他们也遭到绣衣使者的袭击,混乱中大家各自逃命,卫青便直接回长安,面见刘彻!那时他只抱着一个想法,就算是死,也要弄清楚姐姐是否为刘彻所杀,所以来到未央宫前便自缚双手,宣告投案。

    结果刘彻说服了他。

    后来,宫里爆出消息说皇帝被刺客行刺,据说行刺者竟是卫青!可惜卫青身手太好,刺杀未遂逃出皇宫,不知下落。

    “看来是我那句‘凶手就在我们中间’起了作用吧。”我插了一嘴。

    那时在逃亡路上,卫青死活要回长安,我竭力阻止他,并悄悄把自己的怀疑透露给他,让他将注意力转向刘城璧一干人等,这才留住了他。他见了刘彻后,君臣两个分析来分析去,最后将目标锁定在刘城璧身上。

    卫青说:“离开长安后,我便前往寿春去见刘城璧,只道汉皇因赵红蝶那贱婢之死,毒杀我亲姊,我为姊姊报仇不成,逃亡寿春,望他看在洛姑娘情面上予以收留。刘城璧精明狡诈,自然不信我的话。倒是翁主刘陵出面,留我在寿春!那时我才晓得,原来刘城璧与刘陵及淮南王府相交甚深,但除此之外,便再也查不出其它。”

    刘陵虽收留了卫青,可对他并不完全信任,只是派一些闲差给他,根本无法进入到王府中枢。卫青素来是个机灵的,机会不找他他就找机会,每日出入淮南王府把府中路线摸了个透,夜晚就出动四处侦探。有一次偷听到刘安父女的谈话,得知有卷很重要的手扎放在了书房的暗格之内。他心中生疑,可惜屡次想拿那件东西都未得手。

    造反必须得有人材,卫青就是个极好极有用的人材。之后刘安刘陵用尽各种方法来试探卫青,确认他的复仇之心,卫青果然不负所望,通过种种考验,渐渐获得他们的信任。话说得轻松,实际的情况非常复杂,加上咱们卫大人口才极好,说起来有声有声情并茂十分精彩,我跟刘彻都听得入了神。

    又一次,卫青偷入书房,终于将那卷手扎找了出来,上面居然写着刘安与衡山王赐密谋造反的盟约书。得了证据,自然想第一时间将手扎送呈韩嫣――――韩嫣担任了卫青的联络官。但是试了几次,却始终找不到机会送出。

    这桩意外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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