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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千古情-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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衷统屎台D―――韩嫣担任了卫青的联络官。但是试了几次,却始终找不到机会送出。
这桩意外事件的发生,加快了淮南王反叛的步伐!
结果,就有了四方镇事件!
“那时,我才知晏大人竟然也是丹心墀的首领。想不到啊,可惜、可惜。”卫青连道两句“可惜”,我垂下眼睑掩饰好自己的表情。
“四方镇伏击陛下,起初我并不知情,行至途中方知此行目的。想方设法知会韩嫣,岂知仍是晚一步,陷陛下于险境之中。”
我说:“那又不是你的过错,你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只怕不但救不了,还把自己搭上。嗯,当时你用的方法很好啊,用绳子吊着火把下来,如果让人下井里来,我跟陛下就完蛋了。”
这是后来我自己的推测,要说卫青这人,还真是聪明。
卫青连连点头说:“若非当时我瞧见土坯少了数块,也不敢用此方法。”
对噢,如果没东西堵那窟窿,火焰一定被阴风吸引,我们就没地儿藏了。现在我是真的非常佩服卫青了,要怎么说他能做大将军呢,这份观察力、智力,简直无人能及。
“兵行险着出于无奈,多亏韩嫣来得及时,否则卫青就是汉家千古罪人。”
一旁的卢光笑眯眯地说:“卫大人救驾有功,何罪之有?不但如此,此次南线战事大获全胜,卫大人还可说居功至伟呢。”
“什么南线战事?”我好奇地问。
卢光笑着说:“借陛下的话说,我朝利火啊。”
汉朝真的利火!
东线:韩安国火烧叛军连营,连下主连营十座,叛军死伤八万,降七万。
南线:淮阴与颖阳兵工厂在大爆炸中飞上了天,还附送一个意外的大惊喜:舟师在淮水中游靠近淮泗处火烧叛军水军,王恢军乘机占据淮泗,截断叛军粮道。据说淮水水面大火冲天,烧了一天一夜,叛军水师在这一仗中全军覆没。直到死,他们也不明白这场火是如何燃起的。
据知道内情的人说,楼船将军杨仆得了汉皇后相赠的许多桶乌漆抹黑的黑油,利用屯居上游的优势,将石油倒入淮水,两军交战之际点一把火,满江的黑油登时成了最好的燃料,转眼将处于下游的对方楼船烧成一片火海,那真是名符其实的火海,烧得江面都红了,天空都黑了。
北线:程李二将坚守边塞,匈奴屡次进攻皆被击退,虽牵制了汉军不少兵力,但总算不至于雪上加霜。
西线无战事。
而南线战事起时,卫青正在颖阳。
晏七行回寿春后,对卫青颇多猜忌,不肯委以重任,几乎是贬去颖阳,责令督巡武库,所谓武库,就是兵工厂,督巡就是其中一个小管事。谁知无巧不巧,汉军觊觎的就是这地儿。结果颖阳之胜,全赖卫青在内策应,本以为难为的事,很容易就办成了。
颖阳事成之后,卫青便回京复职,
我听他们这么一说,心中多有感慨。战局真的变幻莫测,昨个儿汉廷还处下风呢,几天之间,局势就来个大掉转。也许不日之后就会风卷残云,一扫乾坤清了。
当年的七王之乱仅三月平定,这次的三王之乱至今已有两个月,如果不出意外,三个月之内平乱有望。
看来这儿已经没我什么事儿了。
三个人谈了很久,期间卢光离开时,卫青抽冷子问我:“之前你死活不肯入宫,如今怎的做了皇后?”
我笑着告诉他:“陛下用和田玉跟我换的。”
“和田玉?你拿到了?”卫青先是一喜,后又一忧,闷声说:“如此说来,你并非真心做大汉的皇后?”
我眨眨眼,这小子一年多没见,见闻、阅历、头脑、知识都不比从前,谁知道他存了什么心思,如果跟刘彻的关系比从前更铁杆,我可不敢告诉他实话。算了,还是搪塞一下,到时候再说。
“那倒也不是。”我讷讷地避开他的眼神。“我想过了,反正晏七行已经那样儿了。陛下对我也挺好的,虽然他的女人挺多的,我多忍忍就是了。等忍不下去的时候再溜之大吉也不晚。而且我留下来,还有件重要的事要办。”
“什么事?”
我叹了口气,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说:“当年离开匈奴时,我曾答应南宫公主,一定会带汉军铁骑踏破祁连山,一举除掉匈奴这个心腹大患。我想做了皇后,这个目标更容易实现。哎,你还别说,在这一点上,我跟陛下还真是志同道合,应该算得上是革命伴侣了。”
卫青轻吁一声,笑道:“如此志向,倒也象足洛樱。只是从今以后我们再见面,我可要尊你一声皇后娘娘了。”
“卫爱卿免礼。”我索性装腔作势一番,两人相对而笑。
卫青感慨道:“陛下对你真可谓情深似海。自我回长安,每见陛下挂念于你,因顾念你的安危寝食难安。洛樱,容我最后一回以名相称,卫青以朋友之名,恳请你切莫辜负陛下一片厚爱,否则,即便是我,也不能原谅你!”
见他神色认真严肃,我很庆幸刚刚没跟他说实话。卫青跟刘彻之间的君臣之谊,并没有因卫子夫不在而疏远,反而更见亲厚,这可是我始料未及的。
也许有些人天生就是有缘份,气味相投吧。
第二天,韩安国差信使来见,通报战况。
荥阳城外的战事及淮水战事,成为这场战争的转折点。
晏七行余部退守荥阳城,韩安国亲率军大军压境,两军成对峙之态。虽然炸毁大炮的目的没达成,但卫青却从颖阳弄来数门叛军火炮,在武器上,两军基本势均力敌。
南线方面,截断叛军粮道后,王恢部迅速渡淮,连克数城直扑寿春刘安的老家,围剿敌人的大本营,这一招围魏不在救赵,旨在吸引敌人的兵力,要将东南叛军的兵力集中在寿春,然后联合其它东南路军围而歼之。
祖国山河一片红的大好形势下,我坚持已见,回了洛阳养伤,卢光直接回长安复命,卫青则留在了前线。
回到洛阳后,第一件事是翻看那些由长安廷尉府送来的关于宴七行经办的所有案卷及相关资料。
古文的一大特点是简单几个字,就可以解读出好多的意思,好处是读起来快。我是干文物这一行的,古文造诣马马虎虎过得去,汉代的典籍虽然更深奥些,文字更晦涩些,大意是能看得懂的。
这几卷册子都是些个案的记载,大部分是关于丹心墀的,无非是某年某月某日,有什么行动,捉了什么人,皇帝给了什么嘉奖。案卷记载时间越向前,晏七行的官位越低,看来做到直指绣衣使者,真是用许多丹心墀兄弟的血换来的。
为了复仇,不惜出卖自己兄弟,付出这么大的代价,难怪他不肯放弃。
不知不觉只剩两卷了,没看到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扶雍赵敏为什么都提到它?而且赵敏当时的神情之严肃,可不是开玩笑的。
拿起其中一卷,这卷更简单只有两行字……壬辰年壬申月己卯日七行晏氏也勇谋忠直杀匪首晏继其功著也奉大汉皇帝陛下启诏司入绣衣署。
竹简从我手中滑下去,落地时发出沉重的声音。
我惊骇至极!
原来……如此!
虽然没有断句但也够清楚的了,几卷册子就属这卷看得最明白。
他杀了自己的父亲!!!
我震惊得不能自已,甚至忘记了呼吸。
“即令你有一百个理由来劝说他,但他覆灭汉朝,只要一个理由就足够。而这一个理由,就算他自己想推翻亦是不能。”
淮水畔扶雍杀我之前曾经这么说过,当时我不明白,现在懂了。
在他亲手弑父的时候,所有一切都决定了,没有机会,一点机会都没有,只有一条路摆在他面前,死活都得走下去,不管他是否愿意。
是的,扶雍说得对,一百一千个理由都不及这一个理由,这一个理由,已经足够让晏七行粉身碎骨了。
――――晏七行杀了晏继,晏七行亲手杀害了他的生身父亲!
这就是周仁均记事本最后所说的,他要做的那件事,也是最后的办法。他在垂老将死之际仍然不放弃的执念,导致出了这样一个令人发指的恶行。
晏继的身份暴露,被汉朝四处通缉,使得他无法再有作为,而且因为他一人会令丹心墀的安全不再有保障。所以周仁均想出了一个办法,这个办法就是,让晏七行亲手杀死自己的父亲,以父亲的人头或尸体,来替自己铺平通向大汉朝廷之路,从此成为皇家的亲信,进入高层平步青云,伺机为韩家报仇,颠覆大汉王朝。
为了回家,他已经变成一个毫无人性的魔鬼!
晏继被他说服了。并且因为只有这种方法 能激发仇恨,激发人体内隐藏的疯狂因子,能让一个善良活泼的人变得冷硬狠毒,令他做起事来更有动力更有果效。所以晏继不但要死,而且一定要晏七行亲自动手,且按照周仁均阴毒到极致的性格,极有可能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上演血淋淋的弑父惨剧。
我不知道晏七行为什么会依从这种灭绝人性的主意,以他的个性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这里面一定有其它的原因。
亲手轼父的经历,会让任何一个正常人变得疯狂,会让天使变成魔鬼。何况那时的晏七行,还只是个十五六岁、心智发育并未完全的孩子。那悲惨可怖、鲜血淋漓的情景,会象一个恶魔,如影随形地跟着他,缠着他,成为每晚上可怕的梦魇来折磨他,让他精神崩溃自我丧失,从此人生只有一个冰冷的目标――那就是达成父亲的愿望,为韩家报仇,覆灭刘家天下。
因为他的命已经不再是自己的,而是晏继的,是整个韩家的。他将不能有自己的喜怒,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梦想,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人生,从此他一无所有只是一具行尸走肉,一个复仇的工具。
更可悲的是,包括晏继在内的晏氏父子,所有复仇的意志,最后只是被别人利用来改变历史的工具。
周仁均之心,何其残酷,何其恶毒!
想到这里,我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砸得手生疼。
我的心更疼,为晏七行心疼。
我以为自己已经够了解晏七行,却从来看不到他冷漠平静的面容下,是怎样一颗时刻都在滴血的心。他是怎么活下来的?他是怎么微笑的?当他制作冰雕以及花前月下跟我谈情说爱时,用的是种什么样的心情?
一个杀害自己亲生父亲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去笑,去爱,甚至去活着?他应该每一天,都活在充满毒蛇和烈火的地狱里!
我心里翻江倒海般的疼痛着,如火焚烧般地煎熬着,一种从来不曾有过的巨大的恐惧如涨潮的海水,凶猛地冲击着我的心灵。他对我的欺骗、利用、敌对,都仿佛变成微不足道的小事,现在最重要最重要的是……
他要死了。
我知道,晏七行要死了……
以他的性格,之所以苟活于世,无非是复仇意念的支撑,如今兴兵伐仇,不管结局是输是赢,他都会死!因为他再也没有活下去的理由,死亡才是他最好的解脱。
我缓缓闭上眼睛,一任泪水溢出。
想到原来兜来转去爱恨情仇,到头来结局还是离别!
我开始理解他了,理解他的复仇之心,理解他种种绝情的作为,向来纠结在心里的对他种种的恨与怨,慢慢地轻了、淡了。
“离开之前,应该见他一面。”
这个念头开始时并不强烈,只是觉得一桩心事未了,还隐隐有些许期待。等到第二天一早,心事就变成了大石头,越来越大越来越重,压得我透不过气来,似乎只有尽快见到七行,这块石头才能搬走,心事才能有个真正的了结。
我急切地等待着,等待着伤势痊愈,立刻飞马去见晏七行。
然而就在回洛阳的第二天下午,刘彻到了。
………………………………
正文 第六十六章:完结篇下
我知道他来干什么。
因为八月十五近在眼前。
看来事情绝不会那么顺利地进行。
刘彻的版本则是,听到我受伤的消息心中焦急,所以不顾拦阻亲临洛阳只为探看他的皇后。我只好用心扮演好伤员的角色,让这个探病者不枉此行。
刘彻抵洛第二天,韩安国炮轰荥阳城,城内叛军奋起还击,双方炮来箭往枪林弹雨,各有死伤。
再一天,晏七行出城叫战,连挑了我方两员大将,汉军死伤近万余。
这块硬骨头并不好啃。
勉强又捱了几天,伤完全好了。虽然竭力掩饰,军医们还是看出我的体质异于常人,惊讶之余都心存疑惑。军医知道,刘彻也就瞒不了了。所以当这天他再来看我时,眼神儿很奇怪。
“其实这种现象很久之前就有了。”不用他问,我主动交待。“我妈妈说,桃源人或者桃源人的后裔,抗打击能力都很强,肌体自身的自我修复能力也高于普通人。虽然有一点不同,你放心,我还是人类,不是妖怪,也不是狐狸精。”
刘彻听我这么一说,笑了,说:“朕倒希望你是狐狸精。”
“只怕到时候陛下就会嫌我烦了。”
刘彻瞅着我半晌没言语,我有些不好意思,刚想岔开话题,他忽然拉起我的手正色说道:“洛樱,这些年来,朕观朝廷内外军国大事,你我纵不能心心相印,却也志同道合。无论你相信与否,假使有天你年老色衰,朕也绝不会嫌弃你,冷落你,因为朕不但当你是朕的皇后,更是朕的良臣益友。你一人身兼三职,在朕心中的地位,当真是稳如磐石,无人憾动。朕对你的心意,你能明白吗?”
我呆了呆,知道他这话大有深意,强颜一笑说:“明白。我真的明白。所以……”我低头轻蹙眉心,缓缓地说:“我想去荥阳。”
这两天我左思右想,只有这一个办法可行。
刘彻抱着我的双手一僵,问:“所为何事?”
我想了想,把心一横直视他的眼睛说:“我要面见晏七行。”
刘彻慢慢放开了我,细细端详我良久不语。
“陛下如果不放心,不如陪我一起去。”
“这就是你阅罢案卷后的决定?”他反问我。
“是。”早知瞒不过他。
“见到他之后,你想怎样?”
“劝他投降。”
“只是这样?”
“还有……”我停顿一下。“我希望他能去桃源,从此永远不再出现。”
刘彻吃惊地望住我,显然他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个回答。
答案当然不是真的。
事实上,我还是会一个人走,只是走之前我一定要见到他。
我真的想过劝他跟我一起回现代,但最后发现不可能。
姑且不论晏七行弑父后本身的心理问题,使他不可能与我同去,还有一个原因,这几个月经历过的事,让我知道我跟他是不可能在一起了。他爱我也好,不爱我也罢,我们之间的猜忌、伤害、怨恨,好像一堵厚厚的墙将我们分隔两边,我无法再相信他,信任荡然无存的时候,爱也就不复存在了。既然如此,何必多此一举?
我早就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真的去杀害自己爱过的人,即便战场临敌,也没想过会真的想他死,我只是想要打败他而已,尽管现在看来一切已毫无意义。现在,虽然因他的不幸心痛流泪,但我终于可以对他死心了。
我跟他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意识形态宛如水和油一样,无法调和。非关对错,本质相左。
至于刘彻,他当然更加不可能跟我一起走,这是我想都没想过的。
所以,走的人只会是我,独自去,一如独自来。
“他若不肯,你又如何?”刘彻问我。
“我对他仁至义尽,就会心安理得。”我如是说。
刘彻思忖片刻,问:“何时起程?”
“你答应了?”我惊喜交集。
刘彻微仰脸,露出追忆与向往的神情:“当日四方镇我们被困于井下时,你曾对朕说过:所谓信任,就是有违常理、不可能不应该不对劲的情况下仍然不怀疑,朕希望能跟你建立这种信任的关系。”
喜色顿时僵在脸上。
刘彻敏锐地观察着我,问:“朕可有说错?”
我大摇其头:“没错。只是,我没想到你还记得。只可惜……”
“当初你信错人,朕相信自己的眼睛,朕一定不会信错你。”刘彻的口吻温柔而坚定,手掌轻轻覆盖上我的手。
我傻乎乎地望着他感动的一塌糊涂,忽然发现自己几乎爱上他了。
几乎……
刘彻的眼中有精光闪过,可惜太匆匆了,我正忙着感动,没看清那是什么。
荥阳城外的战场上硝烟未散,数日前的交锋汉军吃了个大亏,晏七行单挑两员大将之时,从两翼突然冲出两支重装骑兵,把猝不及防的汉军搞了个手忙脚乱,然后晏七行乘乱取胜。据李陵说,近距离作战他们的手枪十分厉害,大部分战死的将士都死在叛军枪下。李陵也挂了彩。
皇帝与皇后亲抵前线,给了挫败的汉军极大的鼓舞,许多战将纷纷请战,要求一雪前耻,皇帝却下令免战,当天下午,汉廷的使臣栾镇进入了荥阳城,替我约见晏七行。
半个小时后,我们等来了回音————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挂在荥阳城头的旗杆上。
消息传来,满营将士群情激愤,卫青第一个冲入中军帐,请战于韩安国。
皇帝在座,韩安国不敢作主,刘彻沉着脸不吭声,怒气凝结在眉尖。
我心中一片悲凉,晏七行绝情到这种地步,是我始料未及。我不能阻止卫青,也不想阻止他,我已心灰意冷。
站起身来,我跪在刘彻面前。“臣妾请战,请陛下恩准。”声音平稳,却不容置疑的坚定。
天阴下来,微微起了风。荥阳城外,刘彻在韩安国等人陪同上登上瞭望台。
大军列阵,战旗呜咽着飘摇,所有将士的目光望向城头,那里挂着汉廷使臣的人头。透过青铜面具,我大声对身边的将领说:“我们要拿回栾大人的首级,谁去?”
话刚出口,只见一匹马如同闪电从万军丛中驰出,神骏之极,一眨眼间已冲出老远激起一路烟尘,“我去。”略带稚气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马是汗血宝马,马上人自然是霍去病。
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只得屏住呼吸,看着他一溜烟尘而去。正是初生牛犊不畏虎,小小年纪便露峥嵘。数百米的距离转瞬即至,马上弯弓搭箭,弓如满月,“嗖”的一箭射出,动作漂亮箭法如神,旗杆上的人头应声而落。宝马片刻未歇,人头落地之际马已到跟前,小霍左手持弓,右手向外一探,利落地一把抓住人头,纵马回营!
不止是汉军,就连荥阳城头的叛军都看呆了,实在太快了,快得让人来不及的反应,等到回过神儿来,小霍已转回军中。
终于,猛然省悟,千万人头攒动,欢呼声如雷动。
小霍来到跟前,面容沉静一言不发,呈上栾镇首级,迅速退入军列。无骄无躁,果然是大将风范。
我跟卫青相顾而笑。卫青一个劲儿地说:“这小子……这小子……”整个一老怀安慰的样子。
因栾镇之死而阴霾密布的汉军,因为一个孩子出其不意的神奇表现,顿时明朗起来,仿佛胜利即将在眼前般,所有愤懑一扫而空,欢呼声此起彼伏,令人振奋不已。
就在汉军的欢呼中,荥阳城沉重的大门缓缓开启。
“吱呀呀”的开门声格外的刺耳,仿佛开启的的地狱之门一样,汉军将士们立刻安静下来,很快,就有一场硬仗要打。
大队人马鱼贯而出,兵辚辚马萧萧,杀气如严霜。刘城璧、赵敏?(刘陵?)当先一身醒目的红色战袍,钢盔上头缨似火的那个,正是晏七行。
两军对垒!
天色越发的阴沉,低气压下空气稀薄得令人感觉窒息。
一会儿,敌营中冲出一骑,银盔银甲十分漂亮,是刘城璧。隔了老远嬉皮笑脸地扯着脖子喊道:“洛樱,姐姐,娘子,为夫的来啦,还请出来相见,叙叙相思之情。”
汉军大哗,怒吼声迭起。
我被这公开的羞辱气得满脸通红,骂了一声挥刀就要杀出。
卫青一下拦住我说:“娘娘无须为这小人动怒,待臣前去会他。”
这种情况下迎战的确有些丢脸,按下怒火,我愤愤地说:“好,替我杀了这乌龟王八蛋。”
卫青走马上前,一言不发两人就打在一处,战场上静悄悄的,只见刀来剑往寒光霍霍,战马倏忽来去。
我眯起眼睛,密切盯着场上的二人,不经意间与另一双视线相碰。
其实离得这么远,连面目都看不清楚,更别提什么视线了,只是感觉,一种极强烈的感觉,晏七行正远远地看着我。
我不想看他。
移开视线重回战场,那两个打得难分难解,想不到刘城璧的马上功夫如此精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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