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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悍刀行-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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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叫张德福的商人不住点头,看他那神情显然是信了,至于那枯瘦老头仍旧是一脸的麻木,若不是先前同他打招呼他还会意思性的回个僵尸笑,杜庇鹰都要怀疑这老家伙是不是耳朵聋了。
武轻谣脸上则是一副要是这都信你那我就是猪了的神情。
听到此处,李玉宸却是一言不发,因为就方才那杜庇鹰所说的话,他忽然想起之前二师兄俞字贞曾同他闲聊,说到过南疆十万大山里有一种摄魂术,修炼至大乘不但能轻易摄取人的魂魄,就连凶恶如狮子老虎的凶兽也能控制,其霸道远非南诏国巫族的驭兽术可相提并论,然而那种摄魂术艰深难练,极少有人能修炼到那种境界,可若真如杜庇鹰或者那村民所言,那吊眼大白虫忽然无故发愣,很有可能就是中了南疆禁术摄魂术,至于村民口中的那个所谓的彩衣仙子,很有可能便是从南疆走出来的,而且定然是高手中的高高手,只是南疆偏居十万恶山深处,几乎与中原没有来往。
想到“来往”二字,李玉宸倒是想起了前一阵子在整座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的事情,说武评魁首李西月上仙与血金刚,也就是前段时间与李玉宸相见与荆南王府后山,且还被他叫做是“赤脚大秃驴”的姚广笑,两位中原绝顶高手联袂入南疆,说是除妖去,只不过直到血金刚回到了中原除妖一事似乎也就此没有了下文。
李玉宸不禁狐疑,这前后的两件事情之间有什么干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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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大峡客栈
众人正说话间,忽然一个身穿彩衣的小女孩出现在了泥泞官道上,登时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此刻亭子外雷雨大作,那服饰古怪的小女孩一手撑着一片芭蕉用来遮雨,一手怀抱一只有她小半个身躯大的白猫,在雨中缓缓朝着凉亭走来。
女扮男装的武轻谣见不得长相如此可爱的小女孩在雨中受罪,没她走近凉亭,便小跑着出去“护驾迎接”了。
只不过似乎人家并不是很领情,进了凉亭之后小女孩并不怎么开口说话,只是埋首于给怀中的大白猫梳理毛发,这让好不容易才找到新听众的两位江湖侠士一阵失望,在问了小女孩好几次话都没有给予理睬后也就不再自找没趣了。
约莫是因为同为女子的缘故,小女孩对武轻谣的态度总算不至于太冷,对武轻谣所问的问题也会回答一二,但她更多的还是将注意力放在怀中的大白猫身上。
那只大白猫有些奇特,额头上居然有个山中之王老虎才有的“王”字纹理,有些不伦不类,想来是小女孩贪玩自个儿给画上去的,武轻谣觉得白猫肥嘟嘟的,很是可爱,也想着抱过来抚摸一下,但自报姓名说叫做琅男∨⑷赐蝗槐涞眯∑鹄矗蝗梦淝嵋ヅ龌持械拇蟀酌ǎ梦淝嵋ヒ徽筠限巍�
尴尬的武轻谣有意岔开气氛,便随口问道:“琅獯笥晏斓哪阍趺醋约阂桓鋈伺艹隼戳耍愕镆钦也蛔拍慊嶙偶钡模嫠摺!!!!!4蟾绺纾慵易∧亩韧饷娲笥晖P巳梦颐撬湍慊丶液貌缓茫俊�
年龄约莫在十一二岁的彩衣女孩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武轻谣不以为意,又轻声问道:“那你一个人的这是要去哪里啊?”
女孩终于开口,“匡庐山。”
“匡庐山?”武轻谣一愣,“匡庐山远在官江州,离这里至少也有六七百里,你。。。你说你要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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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宸一直在一旁漫不经心的听着,不由得重新打量了一下这个衣着古怪行为也古怪小女孩。
方才众人交谈时,李玉宸得知自打那个彩衣仙子伏虎救人的事情传开后,很快就在邻近的几个郡县兴起了彩衣风潮,不单那些个闯江湖的女侠士纷纷效仿,就连只会针线绣活而不曾碰过刀剑的寻常女子也不甘寂寞,所以虽说眼前的这个身穿彩衣的不过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确实有些少见,但也不至于太大惊小怪。
只不过正如武轻谣之前所说,匡庐山离此处六七百里,路途遥远,她一个小孩子家的怎么就要到哪里去呢?
忽然,李玉宸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想法,但很快就被他自己给否定了,怎么可能,她不过只是个小孩子而已。
李玉宸笑着问道:“小妹妹,匡庐山上只有个白鹿洞书院,你该不会是去求学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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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宸与武轻谣相视一眼。
武轻谣道:“这样吧,大哥哥呢要去的地方正好有一段是与你同路,你就跟着我们好不好?”
小女孩轻柔抚摸着怀中的大白猫沉默不语。
武轻谣笑道:“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哦。”
其实武轻谣的心思是在后面的路上尽可能问出小女孩的住处,然后把她送回去。
只不过武轻谣这丫头只想到要好心送人回去,却没想过怎么送回去,该由谁送回去,眼下她与李玉宸要北上去栖凤谷,显然是不能耽搁,好在的是,这些顾虑后面根本不存在。
大雨接连下了两个时辰后,终于停歇,只不过天时已接近黄昏,离他们最近的一个县城尤在五十里之外,在日落关闭城门之前怕是赶不上趟了,眼下去哪儿落脚成了众人最大的问题。
最后商人张德福说他知道不远处有个小镇,那里有间客栈,他以前北上做生意的时候曾经过那里,众人一看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选择了,于是便由他来带路,一同前往那小镇。
那小镇早已偏离官道,众人走了大概有半柱香的时间,才看到商人口中所说的那个小镇。
小镇东西两侧是两座陡峭的山岭,南北贯通,但东西两侧的山岭呈现的是往北收拢的姿态,形成了一道狭窄的峡谷,最窄的地方只容得两人同时通过,至于运载货物的马车却是难以通过,所以虽说这是南北往来的近道,但少有人会经过此地,这才使得小镇一直以来都默默无闻。
一路上,七个人中,除了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和那从未踏足江湖的武轻谣之外,其余五人各怀心思,他们这些老江湖自然知道行走江湖的大忌有什么,其中就有不知其来历的生店不住这么一条,只不过眼下世道并不太平,倘若不住店而是露宿山野的话,难保不会遇到山匪马贼。
众人从葫芦口形状的南侧进入小镇,登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小镇内灯火通明,即便与镇口相隔二十余丈,也仍旧隐约可闻从镇中传出的热闹和喧嚣,没有半点众人一开始所料想的荒废凄凉。
彩衣小女孩怀抱着大白猫高坐在马背上,其余六人下马牵马而行,进了小镇。
镇子略小,但五脏俱全,大街上有不少如他们一般打扮的江湖游侠,李玉宸猜想这些人多半也跟他们一般是因为避雨而耽误了路程而不得不来到此地。
小镇唯一一家客栈就座位在街道尽头,不同于一般酒楼客栈只在街道的一侧,这家客栈就如同君王坐北朝南,两侧文武大臣众星拱月,众人不由得吃了一惊,好家伙,小庙里居然供奉着大佛,这家客栈竟是规模不小,呈现的是北方才较为多见的四合院布局,主楼三层,客满的话怕是能塞下近百号羁旅客人。
客栈有个很是有趣的名字——大峡客栈,只不过是峡谷的峡而不是大侠的侠,众人才刚走近这大峡客栈,早就恭候在门外的大门口的小二模样的黝黑少年,脸上就堆满了笑容迎了上来。
“几位客官,住店是么?”
小二说话之前眼睛先是在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穿着讲究华贵的商人身上,显然眼前这个才是有钱的主。
被人高看一眼,商人心里很是受用,“嗯”了一声,点头道:“可还有空房?”
“空房倒是有。”小二皱眉道:“不过只剩最后四间房了,怕是几位客官要挤挤了。”
高大汉子杜庇鹰不由得一愣,一副傻子才他娘的信你的神情,大嗓门道:“这么大一间客栈,连七个空房都没有?”
小二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看就知道没有什么油水的杜庇鹰一眼,不耐烦的说道:“今个儿的房费可不便宜,当然啦,我们大峡客栈做生意向来是讲究个你情我愿,也没说非得让你住进来。”
“诶,牛下的狗蛋。”杜庇鹰破骂道:“狗眼看人低是吧?”
脸庞黝黑的少年小二忽然冷笑一声,不见他如何动作,袖口掠出一道黑芒,朝着那丝毫没有察觉的杜庇鹰胸口激射而去。
一旁李玉宸眉头微蹙,不动声色的探出手,将少年发出的毒镖截住。
黝黑小二微微一愣。
同行的沉默老头眼睛闪过一抹流光。
李玉宸轻笑道:“我这位朋友脾气不大好,不大会说话,既然只剩四间房,那就四间吧。”
黝黑小二若有所思的打量了一眼眼前这个轻而易举的便截下来他所发暗器的英俊公子,仍旧是没好气的说道:“别说我没给你们提过醒,住在这儿只管待在房中,不论外头如何喧闹,或者发生何事,都不要跑出来张望,更不要下楼凑热闹,否则让人砍去了脑袋那也是咎由自取,与本店毫无瓜葛。”
黝黑小二嘴角噙着冷笑的看着似乎被他所言震慑住的几人,慵懒的伸出手打了请进的手势,“那几位里边请吧。”
进了大门之后是个相当宽敞的院落,角落设有两个马厩,小二从众人手中接过缰绳,将马匹牵了过去。
走过庭院,再进一道门才是客栈的内门,可李玉宸等人脚刚踏入大门,便从四面八方射来称不上友善的目光。
才发现这一楼厅堂坐满了八九十个汉子,个个在桌前横放这兵器,有些正骂爹干娘的嚷嚷着行酒令,见门口突然来了七个陌生面孔,登时安静了下来。
从未见过这等世面的商人登时下得腿肚子抽筋,一双脚像是生了根似的,再也不能往里挪个半步。他知道这儿有个客栈那也是七八年的事儿,而且当时他也没有在此留宿,哪里会知道竟然是这幅贼窝模样。
至于二位自夸可在江湖上横着走的侠客,此刻也是被近百双吃人般的眼神看得心里直发虚,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反倒是那个一路上不曾发一言的灰衣老头神情自若,像是没看见一般,让一旁的李玉宸微微讶异。
至于那个把闯江湖当做是过家家来玩耍的邀月公主武轻谣,意料之中的一脸兴奋,她就从未一下子见过这么多江湖英雄好汉,若不是李玉宸看了她一眼,这妮子估计都要主动跟人打招呼了。
彩衣小女孩丝毫不惧生,注意力永远都在那只憨态可掬的大白猫身上。
偌大的厅堂安静的有些令人窒息,但很快就被忽然传来的女子破骂打破。
“都他娘的瞪眼看什么看,这一天下来都让你们吓跑几个了都,还他娘的让老娘做生意不?”
“谁他娘的敢在看一眼,老娘就把她眼珠子挖出来炒了给他吃。”
八九十个彪形大汉先是噤若寒蚕,随即赶紧把眼睛从门口的李玉宸等人身上挪走,很快厅堂内又恢复了一片热闹的景象。
然后李玉宸等人便瞧见一个双手叉在水桶腰上向他们摇摆走来的中年女子。
胳膊快有武轻谣大腿粗壮的中年女子一脸笑意的来到众人面前,伸手招呼道:“各位客官快请进,是头一次来我这大峡客栈吧,刚才诸位别放在心上,这些野汉大多是附近山上的土匪,这一阵子官府咬得紧,他们住在我这儿也是草木皆兵,见谁都是这种像是见了官兵的吃人眼神。”
该是老板娘的中年女子看到众人纷纷一脸愕然神情,轻笑着说道:“不过各位客官尽管放心便是了,那帮兔崽子我便是给他们一个十个胆子也不敢对你们无礼的,我的客栈做的正经生意,能吃能住能喝,若是几位公子大侠夜里觉得寒冷,也有暖被窝的,价钱公道,童叟无欺。”
李玉宸哑然失笑,感情是进了贼窝和窑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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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绣衣郎
既来之则安之,况且这个时候撤脚未必明智,李玉宸见腰肢“纤细”的老板娘还与多个不是山匪而是江湖侠士的人插科打诨,隐然很是熟悉回头客的样子,这让李玉宸心里头踏实了不少,这家客栈虽然偏僻得离谱,但生意火爆,应该不至于做下蒙汗药,拿人肉做包子的黑心勾当。
年少时随师傅初次下山,游历天下三年,以风餐露宿居多,但像这样“荒山野岭”的客栈也曾住过,就不止一次遇到那种人肉黑店,不过他师傅张筠一是个老江湖,吃的从来都是自己带的东西,所以不至于被下了蒙汗药,倘若即便如此黑心店家仍旧不肯死心而是想在深夜里悄然下手的话,陆地神仙境界修为的张老真人便会略显身手,一般而言对方都会知难而退,但也有掉进钱眼里而不知死活的主。
那是游历的第二年末,师徒二人来到靠近边陲的上谷郡,说来也巧,当时也正如今日一般突遇倾盆大雨,师徒二人慌不择路之下最终住进了黑店,记得当时李玉宸曾问师傅,说这个店怎么看着像黑心店咱到底住还是不住?一副普通老者装束的张老真人便笑着对自己这个住了好几回黑店有些被吓怕的小徒弟说了一句,“吾心安处即为吾家”,还说黑店也是店,能住人就好,李玉宸却反驳,说二师兄曾教授他儒家的“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但师傅却耍赖回答说咱是道士,不是儒家那口诛笔伐的谦谦君子,最终李玉宸还是犟不过他的老真人师傅,只得硬着头皮住了进去。
到了深夜自然是意料之中的被偷袭,肥头大耳的黑心掌柜又是放迷香的又是发暗器的,就寻思着把那对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一老一少悄然做掉,赶在天明之前把做包子的肉馅给准备好喽,但都被老真人不动声色的一一化解,然而店家却不知道,几个人手拿着屠刀和麻袋就破门而入,结果各自被不再心慈手软的老真人不动声色的废了两条手臂,兵器登时噼里啪啦的摔落一地,被声响惊醒的李玉宸睁眼一看顿时吓得不轻。天明离开之时李玉宸恼怒不过,一把大火将这方圆百里的唯一一家黑心客栈给烧了,好让它从此害不了人,结果师徒二人也因此没了住处,只得寻了个村子,不承想那村子正好被北厥施了瘟疫,李玉宸也是在那时遇到了血金刚姚广笑,亲眼见后者屠了整个村子。
四间空房,最后一高一矮的两个江湖侠客两人共住一间,武轻谣与彩衣小女孩一间,商人财大气粗,自然是独享一间,至于李玉宸,则没得选择只得跟那灰衣老头同挤那剩余的最后一间空房。
楼下鱼龙混杂,一片混乱,众人也就没有再下楼,李玉宸也叫了四份吃食,两份点给就住在隔壁的凶丫头和小女孩,剩余的两份他自己一份,还有一份则是自作主张给灰衣老头要的。
令李玉宸颇为意外的是,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办事稳重的老板娘亲自将吃食端送了上来,还笑着问李玉宸是否需要姑娘陪酒喂饭,让李玉宸一阵惊慌尴尬。
期间李玉宸发现水桶腰的老板娘多次有意无意的把眼睛瞥向那默然背对着她,盘坐在床榻上的灰衣老头,又寒暄客套了几句之后老板娘这才含笑离去。
李玉宸招呼了一声那灰衣老人,后者没有给予理睬,李玉宸也不以为意。
简单吃完之后,李玉宸端坐于椅子上,左右手五指张开,自额头上的神庭穴一路往下轻轻敲打,途径清明、人中、人迎、风池等穴位,最后归于神阙穴,如此来回反复九次,神阙内那池子淡金色池水如东海之水潮起潮落,那一株已然开始抽新枝的莲座叶龙胆随波摇曳生姿,同时体内腹中,天一生水剑意如水涨船高滚打着龙壁,前者冷冽如冰雪,后者碰撞如炉火中烧,让李玉宸此刻仿佛同时置身冰火世界,痛快不已。
灰衣老人侧过头来微微惊讶的看着那个隐然入定了的年轻后生,神情没来由变得恍惚,却不知其心里在想些什么。
约莫半柱香后,李玉宸从入定中醒来,睁开双眼先是看了一眼那犹自盘坐在床榻上的灰衣老人,微微斟酌了一下,李玉宸从包袱里取出一个通体青色的小瓶子,从里头倒出一粒黄豆大小的青色丹药。
“前辈,这是治内伤的丹药,要是不嫌弃的话可试着服用一粒,不敢说痊愈,但总归会好受一些。”李玉宸轻声说道。
方才他有幸入定,神识感应暴增,无意中惊鸿一瞥发现灰衣老人体内气机虽然磅礴无匹,但有些混乱无章法,该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灰衣老人先是如若未闻,半晌之后,终究还是起身下了床榻。
老人径直走到李玉宸身前,在对面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默然伸过手从前者的手中接过青色丹药。
老人甚至看都没看丹药一眼,便放入了口中,也不用水冲服,只见其喉结蠕动就给吞了下去。
老人闭眼消融体内丹药,好一会之后这才重新睁开双眼,眼神无悲无喜的看着坐在对面的年轻后生,声音沙哑的说道:“在外行走江湖,你就这般轻信于人?你所给的丹药虽说不是什么龙虎金丹,但也算得上是疗伤圣药,就没想过老夫见宝眼开,杀你夺走全部丹药?”
身上没有背负竹剑的年轻后生笑道:“不过几粒丹药而已,前辈若是想要,尽管全部拿去便是,至于说为何相信前辈,其实也谈不上相不相信,只是方才在客栈门口见前辈也有意出手相救那杜庇鹰,想来心肠坏不到哪去,再者,前辈不也如此贸然的就吞下了我的丹药吗,难道前辈就不怕我给你的那颗并不是什么治内伤的丹药而是毒药?”
灰衣老头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之前在客栈门口,那黝黑小二一言不合就偷偷向杜庇鹰发暗器毒镖,虽说与后者非亲非故,但好歹也在一个亭子里避了一下午雨,称得上是相识一场,本来他是准备不动声色的截下那毒镖的,不承想李玉宸早他半步出手,将暗器截了下来。也正是因为后者这个举动,让老人不单看到起武功不错,心肠也不坏。
“老夫阮崎山。”老人忽然自我介绍道。
李玉宸微微一笑,“晚辈李玉宸。”
两人算是重新结交认识。
老人见年轻后生听了他的名字之后脸上没有半点反应,不由得在心底自嘲一笑,看来现在的江湖已经没有多少人还记得他“阮崎山”这个名字了。
李玉宸自然不知道老人此刻的心里所想,而是问老人为何受了这么重的内伤一事。
曾名动江湖的阮崎山就此事不愿透露太多,只说是前些日被追杀的仇敌所伤。
至于李玉宸师承何处,为何体内有一股显然不该现如今的他所有的雄浑内力,老人却是只字不问,而且他也没有太多的兴趣知晓。
“像,你们俩真像。”老人忽然没来由的感慨了一句,“我那徒儿当年若是没有死,现在怕是也该跟你一般大了。”
没来由的被人这么眼神古怪的盯着,李玉宸心里发毛,便随口问道:“前辈也曾收过弟子?”
李玉宸话刚说出口便意识到不妥,怕是要勾起前者的伤心旧事。
老人轻轻叹息,眼神飘忽的说道:“是啊,他的性子与你很是相似,当初与我初遇时,我也正好受了内伤,他呢,当时不过只是个七八岁的孩子,见我脸色惨白如纸,以为我是饿坏了肚子,便把他自己最爱吃的冰糖葫芦给我吃,我有意试探一下那小子,果然没一会他就有些心疼后悔了,但他却终究还是没有开口管我要回去,后来我咬下一个,剩余的拿还给了他,他小子一开始还假装说自己已经吃过很多再也吃不下了,我就故意板着脸说既然如此那我扔掉了,结果那小子当时就急坏了,赶忙从我手中接过剩余的冰糖葫芦,没一会的功夫,吱嘎吱嘎的就给全吃完了,还一脸的意犹未尽。”
说到此处,老人脸上笑意浓浓,俨然一副和蔼师傅的模样,与之前的那个沉默僵尸脸简直判若两人。
但很快老人笑容消散,转而变得伤感落寞,“那是老夫这辈子吃过的唯一一颗冰糖葫芦,之后到现在已经足足有十四年没有在吃过了,真是怀念呀。”
李玉宸轻笑道:“前辈要是想吃,明天我给买十串,管饱。”
早已英雄迟暮的老人笑着看了前者一眼,说道:“人活一世,十有八九不如意,老夫不推荐以德报怨和杀生取义,儒家有所谓的圣人王道,也就是世人口中的圣王之道,讲究克己复礼以德治天下,但天下人心险恶无常如洪水猛兽,又有几人能做到甘心为‘礼’字束缚,做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当年我那弟子便是在这上面钻了牛角尖,不然也不至于落得那般境地。。。。。。”
听得莫名其妙的李玉宸瞥了一眼神情飘忽不知其所踪的老人,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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