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标铜-第8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眷便大都住在二进院落的正房楼上了。那后院出去又多有飞桥连接曲中,平日多有画舫徘徊随时候着客商。
高老爷此时在家中等到已有些焦烦,他已经请了傅小飞两回,可自从上个月那次仓促交易之后,这渤泥国的番使便像是躲着自己一般绝不肯见,一向淡然处事的高老爷已是许多年没遇到过这样不买自己账的人了。
高举高老爷祖籍江西,自其祖父辈便来了广东经商,如今也是广州城中有一号的人物了,他家的这处府邸前店后院,先是他典买来的,借这地方的风水二十来年发起好大的利是,故而典买到期后便给全盘买了过来,如今又是十年过去,三个儿子也都长大成人了。
他虽没有功名,三个儿子倒都捐了个监生,最小的一个更是已经考中了秀才。
高家长子与次子如今都在南海、番禺两县中做些杂事,只小儿子高崇德成年之后便跟在他身边料理。高家的富平号就开在濠畔街的街口第六家,偌大的一片院房背靠着玉带濠,寻常番舶从西水门进来可以直放富平号的码头。
上个月初两艘渤泥国贡船与暹罗贡使前后脚抵达广州,这渤泥国多少年不曾入贡了,传闻其国在吕宋之南,高老爷料想左不过也是些南洋方物香料之属,既然想要的货物前些日子已在暹罗贡使处交易过了,这便只需看看虚实就好。高老爷在广州生意做得不小,府里省里的官人都有根深蒂固的关联,许多坐地户在高家生意中还有干股,甚或通着各地的藩王和两京的皇亲、大珰。
高家的生意北连着福建、山东,南通着安南、暹罗,只海贸上白道黑道都能说得上话。
是以凡有番舶刚被海道的巡查拦下盘问,几个时辰之后富平号的管事便能收到消息,照着惯常高老爷便会打发熟识的牙行前去怀远驿探查商情,但这一回他有意让儿子历练便独让高崇德带着贴身伴当亲自去了。
广州的市舶司经历了多少年,自唐宋至今从未断绝,本地的大商号各方利益都多有牵扯,高家区区二、三十年间便能发达还是因为高举本人舍得结交权贵,给本地的各家贵人分润从来都优厚,海贸虽然利润颇丰,但高家所得的大半倒是都用到了官中打点上,是以高举在市面上虽然声名不显但在广州的官场中却是有一号的人物。
高举原本以为这新到的渤泥贡船不过与寻常的贡使一般,无非就是那些在南洋亦商亦盗的海商打着小国旗号来大明做些生意,别人或许不知道,可高举久在海贸上经营,南洋的情形他大体还是了然,西夷自占了吕宋后几十年来可从没再见过渤泥国的贡使来过。
而且两艘船上的情形他早已透过海道的官员知道了个大概,那两艘船上尽然各色人等都超过了六十人。须知远洋的海商,一是要尽量节约食水,二是要多装货物,寻常的短途海船也就是三、四十人的规模便算多了,长途的远洋往往水手更少。渤泥国来此的距离具体多少高举并不清楚,但至少倍于暹罗还是有数的,而且更重要的是这船上的货物到港清点尽然是满仓,需知就算是暹罗的两艘贡船来时也在游鱼洲外私卸了些货物,以高老爷的眼线他自然知道这些,那这渤泥船上的货品看来也不像是多么有吸引力的样子,沿途的私商尽然都没打主意便是证明。
孰料半日不到,却见儿子慌忙忙的跑回来见他,一同回来的还有常与富平号走动的刘经济,高崇德说在怀远驿见了渤泥贡使带来的稀奇货品,他自己不敢擅专,只得拉了平日熟识的经济刘景桂。那刘经济是与番商们做老了生意的,却也从未见过如此新奇物事,商量之下只怕被别家抢了先,两人这才匆匆赶回高家报信。
等到高老爷亲自去了怀远驿再赶回富平号时已经入夜,城门都快要关了,但是对于当日的莽撞高举依然觉得值得。
一个多月前的那次见面高举记忆犹新,就算等他去到驿馆时,也还没有第二家商号找到渤泥国的贡使,这自然有刘经济对驿站中管事的关照,少不了又费了些银钱。
之前暹罗及安南的贡船都是早到,货物上全是些苏木、胡椒、香料及域外珍奇鸟兽,还有些暹罗本地出产的蚕丝,自隆庆以来已经几十年了,广州本地的富户早已见得多了并不觉得什么稀奇。而且这次的几船货物交易金额都在数万两白银,又在交易旺季正是供大于求的时候。是以晚来的渤泥贡船并没有引起本地商家多大的兴趣,只是驿馆中的管事在打问。
而使团这边本也只是冲着大明的官府而来,对于其中私商的道道并不了然,沿途虽然曾有小船靠帮询问但都被傅小飞等人给推拒了,因此驿馆中许崇德却是第一个来的,这才给高老爷留下了机会。
高家小子来的那日傅小飞几个正想在广州城中的贸易上试一试身手,带来的货物除了官中抽分和买的之外还有许多压箱底的本是玻璃器物,都是文莱工厂的试作品,刚刚搬了一些水银镜到馆驿中便被高崇德给撞上了。
高举跟着过去便从傅小飞手上以八十两一面的价格进了三十面大些的水银镜,傅小飞当时一算,比起嘉宝港玻璃工厂的生产成本而言,这价格的确算是暴利了,虽然也知道玻璃制品在此时的价格,但毕竟还要留给别人利润,再说这广州城中自己人生地不熟,还要靠着分销的商家,这次只是头一回来自当吃些亏。
但更多的货品如梳妆的粉盒小镜、玻璃杯盏乃至煤油灯等都还在船上没急得卸货。
高举先在富平号中拿出十面水银镜试水,却不想加了一百两的赚头也是两天便销售一空。
虽然对于这种镜子的价值高老爷心中有数,但这样好的销路也是难得,而更难得的是这些来自渤泥国的自称番商也好贡使也罢,却是真的如当初承诺一样自后便没有再找别的买家,他们自称南渡海外的宋人,以善工而在南洋立足,高老爷却从未听说,他商行中有走海的掌柜和暹罗船上的通事都打问过,也是一概不知。
自后高老爷便隔几日就差人去怀远驿延请,但那傅贡使则都推脱了,听说前些日子那些人还去了佛山和肇庆一趟,也不知道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而今日两位贡使终于是答应来府上商量后续,看来是拿定了主意,在对广州商场的了解上高举自问还省得,但既然那两人说是还有更多货样要一并带来,他也自当重视。
今日自然也是安排下了家宴,广州的酒楼不少,白鹅潭那里画舫更多,但事涉交易是极机密的事体,高举也不敢托大,甚而连寻常青楼中的优伶小唱都没先叫来,就是怕走漏了消息。
等到太阳快要落山,总算是等来了傅、顾两人,他们倒是下午已经与叶宜伟一行吃了一顿又好生交谈了一番,说来也奇自来了广州后除了高家他们尚未答应与本地的任何其他商号谈过交易,这回却把货样给叶宜伟他们看了,要不是中途被秋决犯人打断了谈话说不定还能在贵州方向的贸易上有点什么突破也未可知。
也许只是出于对那位掌柜的眼缘,但这边高老爷早已倒履相迎便没再多想旁的,先把今天的事情商量好再说,好歹也算是在广州立下一点根基。
三进的正房二楼上桌椅齐备,双方的代表也都陆续坐定。
下人们上好了茶点掌了灯来便都匆匆的退到楼下,房门一关上面再说些什么便决计听不到了。
“这些玻璃器物精致则也精致,只是同样的东西广州城中并不算少,这玻璃杯子给到三两银子一个已是足够了。”先发话的是刘经济,唱白脸的戏码没有道理让财东去做。
顾子明倒也不客气,“经济说的可是高家客栈隔壁饶蜀记的玻璃器?”
傅小飞并不说话仍让顾子明顶在前面,“玻璃倒同样是玻璃,只是这成色想必经济也是看过,夹铅银也是银子不是,这几日来摸我们门路的可推了不少,文德里柳家和仰忠街周家的牙子来了都不止三次了。”
高举闻言嘴角一抽,他本以为两人迟迟没有再找别家是因为对本地情形不熟,但现在看来却是有备而来,方才说的两家都是新城中的大商户,并不比高举稍差,看来这商场上的人都是长得狗鼻子,于是老狐狸只得跑出来打起圆场。
“两位先生的货品的确是好,但本地承销需得打点的地方也多,刘经济倒非是与你们聒噪,好歹还是要看看新的货样才好说话。”
水银镜粉盒拿出来时高举眼前又是一亮,他斟酌了一番言语先从其他物品开始一一给价。
“这玻璃的杯盏市面上倒是多见,贵众的东西好在样式清丽又成套,这一壶四杯给价可到十两,单卖的话还要更贱些。”
“至于这粉盒,二十两一个不能更多了。”
依然只是顾子明在说,“这价格可比先前的镜子便宜太多。”
高举回道:“这镜子自然是越大越值钱。”
顾子明想了想道:“那照高老爷说来若是下次我们运来穿衣镜,一两千两也能给了?”
“何谓穿衣镜?”这次换成高家父子懵了。
傅小飞笑道:“就是等身大的镜子,晨起梳妆穿戴用的。”
高举又是一阵惊喜,忙问,“这回可有带来?”
“未曾带得。”高老爷闻言旋又失望。
待傅小飞又拿出一盏煤油灯点得满室亮如白昼后,高老爷的情绪复又健朗起来。
忙问,“此是何物?”
“煤油灯。”
“价钱呢?”这东西高老爷从未见过,且又精巧非常,自然不好自己来报价。
“一百五十两。”顾子明咬了咬牙,总算是有了点卖主的气势,这次带来的几盏煤油灯全是试做品,但相信回到文莱后工厂便已经能够批量加工了,虽然还不是不锈钢的外壳却也足以应付此时的贸易。然而顾子明再看高举却没有半分肉痛的表情,似乎觉得这个价格完全能够接受,心中一阵发狠便又补充道,“煤油另算。”
“煤油?”
对方气势一矮,顾子明的瞎话便张嘴就来,“此物就如油灯一般,没有油如何能亮。煤油产自极南之地,乃是海底的上好煤炭化生,到期自浮于海上,需要疍户驾小舟搜集极是费工,这一瓶煤油可装满此灯油壶十壶,每壶可燃三个多时辰。”
高老爷心算了得,果然面色变了,“这样算来二十两也就只得三十个时辰。”
“省着点用也能用一个月。”顾子明跟着补充,一天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不用通宵看书或是对账倒也够用了,若只是出门照个路还能用得更久。
这回高举没有再问,只是悻悻然道:“终究是有些贵了,二十两银子都够买个好些的使唤丫头了。”
‘还能在肇庆城外买个一般的一进院子。’顾子明心头腹诽,广州周边的情形他与傅小飞已经基本摸清,但此时的物价可不好用后世的标准来计较,就拿这广州城来说,出了城珠江边如高家这样三进带门市的院子也就在百两上下,可这钱买四川来的川沙木棺材才够一副。今年遭了灾,西门外人市中聚集的广西难民几石米便能换个俊俏小娘,所以实在是没有可比性。
不过生意依然是要谈,双方都是诚心,最后也就大致将一应交易谈好了标准。船上运载的苏木、胡椒等香料并一些零散的象牙犀角和鹿皮等多数是前几个月元老院在北婆罗洲攻城拔寨的战利品,留着没用便都给这次朝贡贸易充了门面,最后折价只得八万两。而船上带来的其他玻璃器皿,总计是成套的玻璃茶壶茶杯八百套,玻璃碗碟八百套,都是十两一套,水银镜粉盒一千六百个,每个二十两,这就又是四万八千两,大头是三百面带框梳妆镜,先前已经卖了三十面给高举,剩下的二百七十面加了二十两,照每面一百两的进价,高老爷也并没有反对。
油灯虽然没有卖成,但本身也有煤油的问题,这次回去关于煤油的分馏能否成功也还没有定数故而成与不成倒不重要。还有一些从西班牙人船上搬下来的克拉克瓷,这些东西本就是从大明出来的,广州并不会有土著去买这种外销瓷器,而且量也不多,最后只折了两千两银子让高老爷自行找番商处理。
最后这样一算船上的货物清空便得十五万七千两,还没算之前三十面银镜的入账,光是这样一想,即便不算政治账和军事上的目的,这趟朝贡之旅的收获也算不小了。
傅、顾二人正在做着下一步盘算,却见高老爷摸着几缕鼠须道,“不知贵众打算如何交易,我这富平号可没有这么多现银。”
………………………………
第二十六章 番使两来议银镜(三)
华灯初上,二楼的厅堂已经撤下茶水换上了一桌丰盛的宴席,从玉带濠画舫中临时找来的小唱正弹着曲子让用餐之人心旷神怡。
高举坐在上首,傅小飞与顾子明分在左右,下首高崇德与刘景桂正在殷勤布菜。因为不是官中宴请并没有分席而坐,八仙桌上便显得铺张了些但也更加亲近热闹。
“傅先生尝尝这汤,用的都是东洋来的上好俵物吊的,昨日午后就已经用文火煨到现在。”
傅小飞知道这俵物俗称干货,以日本来的最好,像是好一些的干鲍和海参都是以两来算,最好的要卖到五、六钱银子一两,平常都是供应南北两都的贵人和各地王府甚至宫中的,就连各省封疆也不是随便能吃到,这高老爷的享用就算是广州城中都能算是顶尖了。
高举家中的厨子因为经常宴请贵客的缘故,是他高价从南京聘来,每月八两的月钱不算打赏,在这广州城中也是一等一的了,是以对于自己家宴的口味他是极有自信的。
但傅小飞喝了一口便不再有第二口,桌上的白条鸡肉等菜肴更是都不去碰,高举很快便看出了问题。
“是不合二位的口味么?”高举也见识过南洋风俗,知道那边其实无甚佳味,这样问不过是出于客气。
却听顾子明骂道:“不意今日竟是秋决的日子,我等方才过来时正好撞见从法场那边退下来的人众,手里都提着下水,着实恶心。”
这个时代哪里的群众都喜好围观,围观处决犯人也算一桩,广东这里尤甚。只是此地人民喜欢将死人心肝买回家中下酒的风俗着实有些让人无法接受,偏生午后下来撞见时还有店中伙计在后说明,是以见了这煨如杂碎般的汤色便实在没有了胃口。
高举这样的平日接触达官显贵多了,如何不知读书人都厌恶这个,故而只是一味的宽慰了几句,心中却腹诽不已,想那南洋生番哪个不是如此,跑到大明来装什么清高。
既然交易已经谈妥,这如何交割货款便可拿到酒席上再说,没有必要将气氛搞得过于神秘紧张,高举其实并非拿不出现银,他自家在旧城东门外就开了一家倾销店,只不过商人本性总是希望别人购进自家货品而不是拿走现钱。
先前谈判傅小飞倒是一直不太多话,现在已经说好也不再拘束,借着酒意提起了自己的货物需求。
一是现今换得的白银总计也有十多万两,全部拿银子回去未免就浪费了,光是铸造银币没有商品交易除了造成通货膨胀起不到任何实际作用。何况他们舱底本还藏着好几万的西班牙银元,本也是准备来换成急需的物资的。这第一桩便是要购买硝石、硫磺,铁锅也要,虽然田生金答应过傅小飞会出售一批铁锅,可官面上能给的毕竟有限,傅小飞知道这些商人私下都连着外面的私商和海主,应该能有法子办到,既然如今两家已是合作的关系,对于他们这边的货品高举还有不少期待,那自然会去想想办法。
还有便是人口,新城南门外便有人市,来自广东各地的流民都在那里聚集,傅小飞等人也去过几次,但海外番人至少明面上不可买中国之人为奴,故而人牙也不会主动找上他们。但婆罗洲本身是极缺人口的,当地的土人不服管教,除了小孩之外能够老实调教的成年人不多,何况还多有语言障碍。而在南洋的汉人本身除了被欺压的,也多有奸猾的商人,这些惯于火中取栗之徒是很难约束的,所以无论是兵源还是工人元老院虽然不认为大明可以成为一个主要的输出地,但却还是倾向于试探一下从大陆引入人口的法子。
而这两件事着落给高举却是正正好。
高老爷先也曾郑重的向傅小飞推荐过他的货品,但是无论蚕丝、瓷器还是麝香、珠宝,甚而黄金这些人都毫无兴趣,而他们提出来的需求又都是官府明面上禁止的。硝石、硫磺和铁器不说,都是管制物品,这人口更是一大禁忌,在大明官府看来,人头就是税源,将人口贩到外国这事不能说没人在做,但都是见不得光的,而且很大程度上又带有移民的自愿性。但傅小飞与元老院商议后觉得还是不要主动引入福建移民,还是在广东挑选一些少男少女最好,也有利于婆罗洲当地汉人归化民的平衡,还有就是卖身的人都是做的绝契,比起如今那些自由民更好控制一些,元老院可不认为光靠打感情牌能够起到多大的作用。
人倒是好找,但如何运出大明就很成问题了。
西门外的人市离着怀远驿不算太远,这些日子几次进出城门时都能看到
高举还希望长期与这些所谓宋人合作,也知道他们虽然打着渤泥国的旗号,但并非会甘于久居人下,不然何苦千里迢迢想要运汉人去南洋,多半也是打着稳固自己地盘的心思。而这贩卖人口的事情虽然高举平日并不参与,但他的关系之中却恰恰能办,于是他也就不再见外,虽然自己在广州的政商关系不可能给两个新主顾托底,但稍微动用私底下的手段还是无妨。
他道:“其实购买硝石、硫磺你们本不该去求田按院,他何等身份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关窍,又是台臣,还是只会照章办理。”
傅小飞一看有门,一副请教的模样凑上前去,“还望高东主解惑。”
高举拿下了水银镜专卖心情正好,一口酒下肚便说了起来。
“广州城外五里的珠江中有一处游鱼洲不知两位可听过?”
“似乎听过,那边好像还有一处海幢寺颇为知名。”
“你们要的硝石、硫磺等物便要着落在那里,此事稍后可与刘经济详说。”
“那就有劳刘经济了。”
“傅先生说哪里话,这正是小人本分。”
想着又能从中抽分一笔不是本分刘经济也会如此说,一时两下欢喜。
傅小飞转而又问,“那这人口?”
“贵众不是给罗观察送了礼,许是这银子送得不够重啊。”高举在一旁言下自得,料想是他们不懂规矩。
傅小飞果然关切问道:“此话何意?”
“寻常贩卖人口出洋盘查甚严,但船上总要水手和杂工,总不能放个空船出洋去。”
“高老爷的意思是?”
“我没别的意思,若是两位先生不知其中关窍,高某这里在海道的各位老爷面前尚有几分薄面在。”
高举的话让傅小飞茅塞顿开,那游鱼洲恐怕就是广州这里的私港,其实从福建到山东这沿途的私港不少,日本长崎附近的岛屿上也有这种走私用的民间港口,那些违禁之物恐怕多是这样运出大明的,只是两人初来乍到,这样的隐秘事情不会有人主动告之。官中虽然也会参与这些烂事还会分润,但对个外人也不会提及,那罗之鼎估计就在这些事情中多有收益,甚至可能就在高家商号入有股份。
傅小飞对此人印象不恶,既然高老爷说能够办妥相信也不会有甚问题,眼下已经又要起风,南下就在最近了。佛山那里傅小飞专门去看过,虽然铁厂的规模都很大但作坊式的生产也谈不上多么高效,论冶炼技术肯定也无法和穿越者相比,所以什么工匠他也并不打算招募,这里的铁匠都还算过得,强招了去也不好调教,不如就买些少男少女,人口平衡同样重要,小孩子也好教育,以如今文莱的教育体系要调教些工匠其实不难,都是知其然即可并不需要多么高深的理论。
当下便与高举谈妥,一是这两日便安排人送他们去游鱼洲接洽私货,还有就是招募童工。
一场夜宴宾主尽欢,穿越者们也算初步在广州打开了局面,高举大方的将一处城外的宅院借给他们用于安置买来的人口。一场饮宴出来时已交了亥时,两人坚持要回驿馆,最后只得让刘经济送了一路,他有个儿子今夜在太平门当职好歹出了城门。
一路上刘景桂与傅小飞说了些游鱼洲的事情,原来那里果然是一处私港,那洲上有山岗可以俯瞰广州,洲中多有疍民私商通着濠畔街的大户,只要是大明有的货物,他们都能给折腾出来。高家这样的生意做得不少,像南洋的佛郎机人与荷兰人,大宗的硝石、硫磺等物也要靠大明或是日本走私,故而这西夷的生意很是做得。
甚而澳门也还有高举的关系,刘景桂听说田生金允了他们年前随官中去澳门,也献起殷情表示在澳门议事会中颇�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