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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面妆:傲娇王爷冷艳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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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她闭上眼睛的同时,耳畔是剑锋刺入人体的声音,却没有疼的感觉,只有一股温热的血腥味在夜空弥散,逐渐深重。

    “墨离,快跑!”南宫世修用力推开她。

    倏然睁开眼睛,就看见南宫世修脊背上明亮的剑锋在月色下闪着寒光。

    “你,你受伤了?你怎么这么傻啊。”看着血渐渐染红了他的白衣,紧紧抓住他冰冷的手,他原本可以自己逃走的,他原本可以不必受伤。

    他竟然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了一剑!

    算这次,这个好看的男人已经救了自己两次。

    黑眸暗沉,笑得有些凄凉:“如果这样可以偿还我曾经对你的伤害,墨离,我愿意再挨上一剑。”

    她一向不是一个爱哭的女孩,生死与她,虽看不破,可是亦无惧。

    “那就让我们生死与共,可好?”明眸浅笑,柔夷握住身边的大手,十指相扣,她搀扶着他,两个人傲然站立在山崖顶峰,傲视眼前的黑衣杀手。

    黑衣人见两个人站在月色下傲然而立,一个丰姿神秀,一个窈窕纤柔,竟谁也不敢贸然上前。

    带头的两个黑衣人交换了一个眼色,一个压低声音:“冲!”

    另一个人则一把攥住那个人的手:“你忘记了,主上只是命我们取血,并没有让我们杀了他们。”

    “可是今天放过他,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主子怪罪下来我担着。”黑衣人摆脱同伴,一剑飞出。

    剑锋铮亮,她的眼前晃动着白昶手中的剑锋和狞笑,不知是哪里来的邪气,双纨素带如雪练飞出,缠住飞来的剑锋,身子扭转,黑衣人的剑锋竟然飞上了夜空。

    “跑。”她拖着他向后山跑去。

    她们没有看见,不远处的树林里,华盖下,一袭明黄衣衫的男人正注视这里的一举一动。

    黑衣人没有追来。

    她也不知跑了多久,直到他伏在她身上,两个人跌倒在地。此时,天际一抹鱼肚白,她方才看清,血已经染红了他的白衣。

    “醒醒,醒醒,快来人啊!”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无助这样恐慌过,冰冷的泪落在他苍白的面颊,滴在他口中。

    吃力地睁开眼睛,挤出一丝笑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吵了?”

    顾不上男女有别授受不亲,她撕下自己的裙裾,解开他的衣襟,为他处理伤口,他凝视她认真的小脸,与那夜风轩阁的女子重叠,忽而熟悉忽而陌生的感觉。

    树林外马蹄声响。

    冉泽的声音越来越近。

    “冉泽,我们在这里,王爷受伤了。”她跳起来挥动手里的帕子。

    冉泽从马上滚落,飞奔过来跪在尘埃:“世修,世修,你怎么样?”

    俊脸平静:“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天光大亮,打扫战场,除了南宫世修并无伤损,看来昨夜的黑衣人是针对南宫世修而来的。

    冉泽坐在马车的车驾上,南宫世修半躺半卧。

    “世修,你猜昨天晚上是什么人?”

    “还能是什么人。”南宫世修递过去一个令牌,那是混战时黑衣人掉在地上的。

    冉泽微张嘴巴,看着世修:“黑衣死士?他竟然动用了黑衣死士?他们又怎么会如此轻易放过你呢?”

    “因为他们原本就不是来杀人的。”她站在马车旁,手里端着药。

    冉泽看向墨离:“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来杀人的”

    “如果他们真想杀了我和王爷,那么我们俩绝对跑不掉的。“她仔细回想整个过程,也想不通这些人怎么在得手之际突然撤离。

    黑眸深沉,墨离又戴上了那半幅面具,南宫世修自言自语:“他要我的血做什么?”

    冉泽盯着他追问:“血?什么血?”

    她忽然想起那两个黑衣人的对话:“你是说来人只是想要你流血?”

    冉泽和世修交换了一个眼神,冉泽转向墨离:“墨离,你看看去京城报信的人走了没有?”

    因为南宫世修受伤,必定会延迟到达大羲京城的时日,所以,她早就安排人前去大羲报信,只是她更明白,此时,他们一定有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情商量。

    点点头下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黑眸愈发深沉:“冉泽,你不觉得墨离变了吗?她好像会武功。”

    回想她在他的怀里,偷袭他背后的黑衣人莫名倒下,还有双纨丝带竟然缴了对方的宝剑,那可是父皇精心培育的死士,不要说墨离,就是一般江湖人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可是墨离竟四两拨千斤,轻易化解了那招飞鸿寻亲。

    冉泽也觉得墨离变了,那张脸只是去了一块胎记,却好像完全变了另一个人。

    眼下,却不是讨论墨离的时候,既然已经决定要回去面对储君之位,就要做到万无一失。

    如果那些人真的只是要取血,那么就说明,南宫狄昨夜就在附近,别人不知道世修当时离开大羲,远赴寰辕为质子的缘由,冉泽却一清二楚。

    十五年前,一封匿名奏折,举告世修的亲生母亲淑妃与侍卫有染,于是乎,一向多疑的南宫狄开始暗中调查淑妃,不知这件事怎么被淑妃知道了,她竟以死明志,吊死在自己的月华宫。
………………………………

第18章 救人

    事情并未因此结束,一时间流言四起,坊间宫内都传说南宫世修并非皇上亲生,南宫狄一气之下,这才把南宫世修送到寰辕为质子。

    那一年,他只有十二岁。

    或许是想起了往事,亦或者是伤口疼痛,世修闭上眼睛,车内静的有些压抑。

    她坐在百花丛中,此时大多数花已凋残,只有凤山特有的白色野花,在微风中静静吐露芳华,她一直不知道这些花的名字,但是一直很喜欢。

    三哥,不,现在她应该叫他白沐衣了。

    在丞相府,只有大哥白慕之和三哥白沐衣是真心疼爱她的。

    二哥和大娘一样总是不冷不热的,小时候,只有三哥会带她出来玩儿。

    物是人非非昨日,梦里云归何处寻?

    近乡情怯,在寰辕,一心想要回到大羲,看看白家现在是如何对待死去的白霓裳的,想要看看白昶看见这张脸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如今,家乡就在眼前,心,却不知是何滋味。

    世修望着她单薄的背影,淡淡言道:“冉泽,当年,是不是我们错了,那封奏折我们并没有亲眼看见,不是吗?”

    当年,愤慨的少年满心仇恨,在得知是晴贵妃害了自己的母妃后,他竟杀了晴贵妃,抢走了她的女儿。

    如果墨离知道自己是她的杀母仇人,她会原谅自己吗?

    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要不要放下车帘?”好在冉泽以为他冷。

    点点头闭上眼睛,他不敢想以后。

    休养了一日,队伍照常出发,冉泽和她原本还担心他的伤势,实在拗不过他,墨离坚持让他坐在马车上,而她自己则换了男装骑马而行。

    她在马车旁寸步不离地照顾他。

    一路风尘,和亲的队伍终于到了大羲的境界。

    看着界碑,她心里暗暗发誓:爹爹,你一定想不到,白霓裳活着回来了!

    冷风迎面,雪花飘飘扬扬,逐渐堆积,她打个喷嚏,南宫世修掀开帘幕:“已经到了凤城吗?再过十里,就会有官员迎接和亲的队伍,你换了妆上辇而行吧。”

    他实在担心她的身体,寰辕都城四季如春,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雪,也从未受过这样的冷风。却不知现在的她已经是在大羲国都长大的丞相府的千金小姐。

    南宫世修跳下马车。

    她的目光忽然被他身后一座高高的土堆吸引,那座隆起的土堆在一马平川的旷野显得特别突兀。

    似山非山。

    被白雪覆盖,如一个巨大的白馒头。

    “那是什么?”她指着土包,回头问南宫世修,曾经也来过凤城几次,怎么从没有发现这里还有这样一座小土包?

    脚步情不自禁走向土堆,俊脸微微变了颜色,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别过去!”

    不知为何,她忽然觉得心里很难受,是那种说不出的难过,没有理由突然就想哭的感觉。

    回头,明眸疑惑地看着他。

    俊脸看似一如既往的平静,偏偏她就在平静下看到他的落寞和伤心。

    冉泽过来,挡在她的面前:“墨离,那里阴气太重,还是不要过去了。”

    阴气太重?

    只有死人堆里阴气才会太重?难不成那里埋得都是死人?!

    他们越是不想让她过去,她越是好奇。

    “冉泽,那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做什么的?”她的脚步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肉丘坟。”南宫世修低声说。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立刻站住。

    肉丘坟?!

    冉泽一声轻叹,接着说:“那里埋着国舅爷萧统上上下下一家四百多口。”

    世修的思绪又回到十五年前阴测测的那天,那日的雪好大啊,雪地里跪了黑压压一群人,刽子手的刀在雪中闪着逼人的光芒。

    血染红了大地,四百多口人,双手倒剪,跪在雪地里,侩子手的刀举起落下,杀到后来,刀锋都没有了。

    那一天,也是这样的大雪天。漫天飞雪中,竟没有一人求饶也没有一人哭泣。

    虽然是仇敌,他依旧佩服那个叫萧统的男人。

    再后来,因为杀得人实在太多,无法分辨,索性就挖了一个大坑,把这四百多号人埋在了一起,凤城百姓给这座大坟茔起了名字――肉丘坟。

    今天,是萧统一家的祭日,可惜,萧家的人都死绝了。

    突然,肉丘坟后升起缕缕青烟,伴着一阵低低地哭泣声。

    世修不由大惊,是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来这里上坟,他清楚记得,父皇下过严旨,萧家诛灭九族,一个不剩,若有人胆敢给萧家上坟,一律与萧家同罪,诛九族!

    萧家不是在十五年前就绝后了吗?

    正在恍惚之时,不远处马蹄声响,嘶喊声渐渐近了。

    肉丘坟后跑出一个白衣少年。

    转眼间,少年已经到了近前。

    “快上辇!”墨离一下子就明白了,越来越近的马队是来捉拿这个少年的,不由分说拉着少年上了马车。

    锦被扑在少年的身上,少年探出头,看着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奇怪女人:“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来抓我的?又为什么救我?”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救他,似乎是,出于本能。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快的他来不及阻止,眼看着少年上了墨离的马车,眼看着风卷残雪到了近前。

    “恢恢……”马蹄声骤然停在队伍前面,马上的将军盔明甲亮,头顶簪缨,是宫里的三品带刀侍卫。

    来将见到南宫世修,先是一愣,旋即跳下马单膝跪地:“末将成渝拜见四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负手而立,沉声说:“成将军免礼。”

    这个成渝当初被父皇派在这里看管坟茔,追查萧氏有没有后人的,没有想到,十五年了,他竟然还在这里戍守。

    成渝向南宫世修身后张望,欲言又止。

    南宫世修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身后:“成将军还有事情吗?”

    成渝再次单膝点地:“回禀王爷,末将奉皇上谕旨来捉拿萧氏余孽,不想追到这里不见了。不知王爷是否看见,”

    成渝话未说完,马车帘幕打开,红婵跳下马车。音色清亮:“王爷,郡主问马车怎么停下了?”

    车帘大开,墨离一身红装坐在马车里,马车内的景象一览无遗。

    南宫世修看看成渝:“这是寰辕飘雪郡主的车驾,成将军可要检查一下吗?”
………………………………

第19章 是他

    面对步步逼近的大羲官兵,粉面含笑,心,骤然狂跳。

    银牙暗咬,小手紧握翠袖中的匕首,心中骂南宫世修混蛋,明明知道自己马车上藏了人,竟然还要成渝检查!

    成渝看着车辇上的墨离,怔怔愣住,心想天底下竟真有这样绝色的女子,可惜,这样的美女早晚也是太子府的一缕鬼魂罢了。

    这样的话他自然是不敢说出口的。

    “成将军请搜。”南宫世修似乎诚心和她过不去,再次邀请成渝搜马车。

    明眸闪烁,瞪视他,他只做没有看见。

    成渝犹豫了一下,先是躬身施礼:“王命在身,冒犯之处还望郡主海涵。”

    粉面微微变色,身后的锦被动了动,她一手按住少年的头,明眸迎着成渝:“将军奉命搜查,何来冒犯之说,只是我这个车辇只许将军一人搜查,你的士兵是不能过来的。”

    眼见成渝步步逼近车辇,明眸越过成渝落在南宫世修身上,袖中的手紧握匕首,她竟忘记了呼吸,空气似乎凝结,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一骑快马飞来,马上人大喊:“成将军,成将军……”

    说时迟那时快,马已经到了近前,一个人自马上滚落,气喘吁吁扬起手中的圣旨:“皇,皇上有旨,东宫有变,宣成将军即日回京。”

    成渝双手抱拳,道了声:“打扰”。纵身上马,扬鞭而去。

    马蹄扬起的雪花遮住了她的视线。

    “你可以喘气了。”俊脸邪佞,划过一丝浅笑,他早就听到了远方的马蹄声,故意吓唬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狠狠瞪了一眼他,转身掀开锦被,柔声说:“好了,他们已经走了。”

    锦被下的少年跳下马车,整整衣衫,双膝跪在雪地磕头谢恩:“谢姐姐救命之恩,若有机会,定当厚报。”

    少年转身消失在漫天风雪中,她还未及看清他的容貌。

    南宫世修和冉泽交换了一个眼色,刚刚传旨官说的很清楚:东宫有变。按照行程推算,刺杀的人若已经得手,那么太子在三天前就已经死了。

    南宫狄一定封锁了消息,以他对这个父皇的了解,他会去寻找太子之子南宫楚乔来继承皇位的,只是他这个侄儿也是爱美人不爱江山的风流王爷。

    她亦明了何为东宫之变,长长吁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黑眸斜睨她:“为什么笑?”

    她摸摸自己的脸颊:“我笑了吗?”

    俊脸突然欺近:“你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明眸清澈如水:“我什么也没有猜到,请王爷自重,我可是你未来的准皇嫂。”

    径自打马,越过南宫世修。

    车辇继续前行,她回头看一眼肉丘坟,一阵伤感,吩咐红婵落下帘幕,斜倚在车壁上想着自己的心事。

    又过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车辇停下,她知道是地方官来接他们了。

    片刻后,冉泽站在车辇旁,低声说:“郡主,风雪难行,我等在此歇息一夜可好?”

    心中纳罕,这个时候南宫世修竟然不急着回京,难道在等什么吗?

    她低低的应了一声,珍珠流苏遮面,红婵扶着她下了车辇。

    看来凤城早有准备,她的寝室不大,却很洁净,她在房里用了晚饭,与红婵抵足而眠,两个女孩聊着各自的心事。

    更多的时候是她在听,红婵在说,一个晚上,她知道了很多关于墨离事情。

    清晨时分,南宫世修悄悄进来,站在床畔,大手落在她巴掌大的小脸上。

    她睡的很香,似乎很久没有这样好好睡过一觉了,伸出手停在半空,又不忍心叫醒她,轻轻将锦被外的手臂放进被子,转身出了房门。

    天色微明,第二道圣旨传下:“四皇子南宫世修即日进京!”

    她倏然睁开眼睛,腾身坐起,以为自己听错了。未及穿好鞋袜,赤脚推开门,冷风夹着雪花扑面而来,他就站在风雪里。

    四目相视,剑眉微皱。

    “墨离,快回去。”

    迎着风雪走向他:“你,要自己回去吗?”

    骤起变化,她始料未及,此次回京是福是祸谁也无法预料,但是好在还有他在。

    他不知该如何解释,昨天夜里皇上会让他先行回京的消息就到了,只因送亲的队伍浩浩荡荡,车辇行进速度太慢。

    太子已经死了五天,朝中乱作一团,恒王上表请求皇兄让南宫世修即刻回京,以安朝臣之心,平息民议。

    父皇竟然同意了,他深感意外,更明白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

    深深相望,转身上了照雪玉狮子,只留下一句:“从现在开始不要摘下你的面具!”

    马蹄扬起雪花,南宫世修和传旨官一起渐渐走远。

    从现在开始不要摘下你的面具!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冉泽留下护卫她周全。

    世修走后,一路风尘,和亲的队伍终于在五日后的清晨抵达大羲的都城――平京城。

    她掀起轿帘的一角,此时,城门大开,两旁洞乐,是迎接她的百官。

    红婵凑过来:“小姐,看来大羲的皇上很看重小姐,这是什么曲子,很好听呢。”

    侧耳细听,不由长眉微皱,这个曲子是分明只有皇宫里后妃诞辰或是盛大庆典时方可演奏的,她只是和亲的太子妃,而且只是一个侧妃。

    这样的迎接,不合体制。

    “银凤公主特来迎接飘雪郡主,请郡主换辇而行。”马车外,熟悉的声音还是那般清脆。

    银凤郡主,是白霓裳的闺阁密友,皇宫里的消息都是银凤公主传递,只是再见面,已非昨日。

    清清嗓音:“还请公主立刻停了鼓乐,按照体制,迎接我的鼓乐手应该是四列,而今足足多了四列,这一首庆满堂,我也是当不起的。”

    银凤公主一笑:“果然不负飘雪郡主的才名,姐姐好聪明,我这就让他们停了。”

    鼓乐停下,她方才下了车辇。

    她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白昶身上,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曾经的慈爱老父亲,如今的杀身仇人。

    数日不见,这位只手遮天的丞相爷还是那般意气风发,只不过若他见了自己的面目,是不是还能像现在这样傲然呢?

    低头,身子有意一歪,珍珠流苏晃动,露出她半幅蝴蝶面具的俏脸,偷眼细看白昶,四目相视,他果然变了脸色!

    就在此时,左肩膀微痛。有石子打在肩上落在地下,她循着石子落地的方向看去。

    明眸向前,穿过侍卫落在人群最前方,心跳骤然加快,人群中站立一个俊俏的男子,如鹤立鸡群,是他!
………………………………

第20章 相见

    她慌忙放下流苏,在喜娘搀扶下换乘喜轿。

    却再也忘不掉人群中的英俊少年。

    世间似乎有一种情感,无法用语言形容,细腻而忧伤,内心的千结百转,等候的不过是一份执念。

    她与那个隽秀超逸的男子并不熟识,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只是,曾经,他是她哥哥之外认识的第一个男子。

    他曾救她与危难,她曾解他一时困窘。

    只是如今,她既非飘雪仙子亦非白家小姐,而是太子新妃飘雪郡主。

    而他是谁,再也和她无关了。

    轿子到了宫门,礼官上前,将她迎进了大羲皇宫。

    她心中不由惊诧,自己是太子新妃,自该进太子府,怎么直接进宫了?

    偷眼观察四周,看来大羲皇室并不重视她这个和亲的郡主,宫内寂然无声,只有偶尔巡视的侍卫走动,宫灯低垂,在风雪中飘摇。

    明眸所到之处,俱是一片雪白,全看不出一丝喜庆。

    轿子从侧门入宫,让她安心不少,若从正门进去,只怕她这个太子妃一不小心会变成皇妃吧,她可不要嫁给一个半大老头子。

    “飘雪郡主接旨,大羲寰辕为世代结好,特封飘雪郡主安睿王妃,择日拜堂。”传旨官高声唱罢,旨意交给送亲的鱼将军。

    安睿王妃?身子不由一晃,红婵忙扶住她,她从来不知道大羲有这样一位安睿王爷。

    看来太子死了,大羲皇上自然不能让这个和亲而来的郡主嫁给一具死尸,自然也不能将郡主送回寰辕,最好的办法,只有再给她指一个王爷。

    见她没有移步,银凤公主在她耳畔低声说:“郡主,父皇说寰辕的郡主不能做我们大羲的侧妃,才把你指给了安睿王爷,就是我四哥南宫世修,和你一起回来的四皇子。”

    原来他已经是安睿王爷。

    和亲的郡主嫁给回朝的质子,南宫狄也并非酒囊饭袋,把一个可能是敌国派来的细作送到一个才回来的质子身边,且是如此的冠冕堂皇。

    只是接下来,她,竟然被安排到了丞相府。

    五日后,由丞相府出阁,嫁给南宫世修!

    终于要见面了,白昶,可知道你忌惮的白霓裳回来了?

    从皇宫到丞相府的那条路是那么熟悉,为了盗取凤涎珠,这条路明里暗里她走了不下前次,今天是最匪夷所思的一次,她,不再是白霓裳,而是萧墨离,不一样的人却是一样的面孔。

    唇畔,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笑。

    丞相府鼓乐齐鸣,白昶领着自己的两个儿子站在牌楼旁等着郡主的凤驾,轿子落地,白昶和两个儿子跪倒迎接:“臣白昶拜见安睿王妃,千岁千岁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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