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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面妆:傲娇王爷冷艳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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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弯腰下轿,面上珍珠流苏遮住容颜,俯视跪在自己脚下的人,每一张面孔是那么熟悉,就连丞相府门口的那两个石狮子都是那般的熟悉。

    泪盈于眶,仰头,又生生咽下。

    环视众人,白家人少了白云霓和白沐衣,仆役在中独不见她的奶娘叶莘和丫头翠翘。

    自己最挂念的人一个也没有。

    临风而立,她没有按照常例命白昶平身,环视周围,没有白云霓,她忽然很想看看换了脸的白云霓究竟长什么样子。

    放逐自己内心的伤悲,她故意用力自己前世的声音:“听说白丞相的女儿国色天香,怎么未曾看见白家小姐呢?”

    她是郡主,女眷自然要出来迎接的,可她更明白,白云霓生性高傲骄纵,怎么会叩拜迎接一个异国的郡主。

    白昶始终未敢抬头,见郡主相问,只好再次磕头:“小女本该来迎接凤驾,只是小女素来体弱,近来风寒侵袭,只怕过了病气给郡主,待小女身体稍安,老臣自会带她即刻给郡主请安。”

    再无多言,一手提裙裾缓步拾阶而上,环佩叮当,路过白昶身边时,故意一低头,发丝轻扬,袖口幽香飘摇。

    苏荷沉水香。是霓裳生来自带的体香。

    “霓裳…”一声低唤几分迷离,恍若梦境。

    环佩依然叮叮当当,白慕之豁然站起,盯着那优雅单薄的脊背,恨不得立刻揭掉她的珍珠凤冠。

    白昶的眼中透过一丝无法捕捉的伤痕,他扥扥儿子的衣襟,示意他跪下,郡主没有让他们平身。

    她心中一片冰冷,你亲手杀死的女儿,可曾有过一丝悔恨和想念吗?

    白家是大羲朝五代朝臣,未来太子残暴多疑她知道,大哥白慕之秉性善良她也明白,为了将来的皇后之位不致旁落,要云霓改变容貌,她也能接受,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让她死呢?!

    即便自己真的不是白家的亲生女儿,为了白家她一样可以赴汤蹈火啊。

    可是,可是他却把未知的仇恨转嫁给她。

    心潮起伏,站在台阶之上,声音平添几分感伤:“平身吧。”

    因为久跪,白昶险些摔倒,她听到白慕之惊呼:“爹爹。”

    “凤驾前万万不可失了仪态!”

    她的身子一僵,也只是瞬间就恢复了常态迈步走进了丞相府。

    明眸透过珍珠流苏,落在后院的浮翠楼,那里曾经是她的绣楼。而绣楼左侧的云影苑竟然已经不在了。

    她被安排在丞相府后面的云映阁,那是先皇赏给白家的荣耀,皇后省亲时候暂居之所。

    白家照顾的十分周到,晚间皇后的赏赐更是丰厚。

    她只待南宫世修五日后来迎娶自己。

    屋子里只剩她和红婵两个人的时候,红婵摸摸云烟碧纱窗,瞧瞧软榻上的轻罗烟纱。啧啧称赞:“郡主,这真是丞相府吗?比咱们苏王府可阔气多了,这么多好东西。”

    她心中哂笑,这在丞相府又算得了什么?

    各国进贡的奇珍异宝,哪一样不是先到手中白丞相,凭着他白丞相发落的,只怕是到了最后才轮到那个皇帝老儿南宫狄吧。

    她坐在梳妆台前,卸掉头上的珍珠冠,步摇脱下,长发如瀑布散落,明眸透过铜镜看向窗外,淡淡的说:“红婵,一路奔波,你还不困吗?”

    她知道,今夜一定会有老熟人来看望自己的。
………………………………

第21章 夜殇

    如果她猜的没有错,今晚,一定会有人夜探云映阁,揭下自己的面具。

    吹熄最后一支蜡烛,明眸微闭,侧耳细听。

    一炷香过后,屋内忽然异香缭绕,她曾经也是江湖中人,自然熟知**香的作用,好在她早有准备,是大哥白慕之的醉魂香,她以为会是爹爹白昶。

    咔嚓一声轻响,门闩被挑开。

    无声无息,透过云萝纱帐,隐隐约约一个高大的身影逼近雕花软床。

    摒住呼吸,只待大哥掀开幔帐自己出手制住他。毕竟不是自己的身体,并没有把握生擒大哥,手心竟沁出一层细密。

    大手落在幔帐之上,突然,大哥竟钻到她的床下。

    两扇门开,吱呀一声响,听脚步声该是一个女人,女人因为紧张气息有些急促粗重,脚步虚浮,看样子该是十分紧张的。她心思转动,已经猜到了这个女人是谁。

    幔帐撩开,匕首铮亮的刀锋在夜色中闪闪发光。

    红唇,一抹暗笑,心中暗想,来的正好。

    只是刀锋未及落下,一只大手已经握住了纤细的手臂,幔帐低垂依然。

    “云霓!你怎么还是这样莽撞!”压低的声音压不住白昶的怒火。

    “我不管,爹爹答应过我要帮我嫁给世修的,可是现在,凭什么要让这个贱人嫁给他!”

    她果然没有猜错,这个女人是白云霓。

    “爹爹答应你的事情什么时候忘记过,你放心,爹爹不但要你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还会让你坐上皇后的宝座,乖女儿,快点离开这儿吧。”白昶连哄带劝拖着云霓向外走。

    心,被狠狠刺痛,这才是真正的慈父,现在想来,爹爹何曾对自己这样耐心过?那份所谓的疼爱中总是有一抹疏离的滋味。

    白云霓还是那个白云霓,任性妄为,骄纵狂傲,竟然全不顾忌白家的前程,敢来行刺和亲的郡主。

    白昶拖着白云霓离开了。

    脚步声消失在夜色中。

    又过了片刻,床下钻出白慕之,他站在幔帐前,手停驻半空,迟迟没有揭开幔帐,半晌,落在幔帐的手终究还是没有掀开,只是一声长叹。

    “你不是霓裳,你怎么会是霓裳呢?”声色竟满是悲凉和哀伤。

    大哥疼她胜过父亲,甚至超越了宠溺的极限。

    曾经的她最怕下雨打雷,每逢雨天,大哥就会背着她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直到她睡着为止,十几年,小小的房间大哥走出了有多少距离她已经算不清了。

    大哥两个字哽在喉咙,几乎到了唇畔,她紧紧咬住自己的唇,泪,已经湿了金丝枕。

    今夜,注定是一个伤心的夜晚,近在咫尺的两个人却永远无法相认了。

    房间内恢复了平静,她终于哭出声来。

    一夜无眠,五更天,她昏昏噩噩正想睡会儿,却被一阵叫骂声吵醒。

    披衣下床,红蝉鼾声正响,这个小丫头只会三脚猫的功夫,江湖上的醉魂香是承受不住的。

    无奈一笑,越过红蝉走到窗前,推开窗,丞相府的花园内,锦衣小姐正手挥棍棒责打一个丫头,是白云霓。

    即便换了模样,也换不了她特有的气质。何况那样的身段举止除了白云霓只怕这世界上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白云霓凌虐致死的丫头也有四五个了吧。她本懒怠管白云霓的闲事,落下窗子的瞬间,那个挨打的倔强丫头抬起头来,竟然是她的绿翘!

    绿翘,那个和她一起长大的女孩儿,她何曾动过她一手指头?丞相府中谁不知道,绿翘和她情同姐妹。

    可是如今,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衣衫褴褛的绿翘面色蜡黄,裸露着双膝双肩跪趴在雪地上,任白云霓的棍棒落在她单薄的身上。

    “绿翘,只要你骂一句白霓裳不得好死,我就饶了你。”云霓或许是打累了,蹲下,一把揪住绿翘的头发,迫使她看着她。

    “呸。”一口血吐在白云霓的脸上,绿翘笑得桀然:“我家小姐一定会长命百岁,会撕破你这张鬼脸的!”

    “给我狠狠地打!留一口气就行。”白云霓气急败坏,一屁股坐回软椅上。

    她手下豢养的恶奴如狼似虎扑了上去,拳头,脚尖,还有上下其手的羞辱!

    她的手剧烈颤抖,正要喝止花园中的暴行,温热的大手捂着她的嘴,回眸,南宫世修正悄悄放下窗子。

    她死命挣扎,他牢牢禁锢。

    情急之下,她的牙齿深深嵌进他的手掌,他不躲不避,不吭不响,任血渗透。

    两行清泪顺着俏丽的大眼淌下。

    他抱起她,横放在床上,压低声音:“为什么一定要救那个丫头?”

    身子蓦然一僵,是啊,自己是萧墨离,是第一次才到大羲丞相府的萧墨离啊,她差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缓缓松开嘴巴,也不知道怎么就冒出一句:“那个丫头像不像碧蜻?”

    她听红婵说过,墨离还有一个贴身丫头叫碧蜻,只可惜那年病死了,因此,她伤心了好久。

    南宫世修轻叹:“好吧,我知道你最见不到这样凌虐下人的主子,我答应你,把这个丫头给你要过来,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会儿就当什么也没有看见。”

    她自然知道个中厉害,点点头:“你怎么来了?”

    他怎么来了?天知道离开她的这些日子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十五年,他从来没有离开过墨离这么久,也从来不知道这个小丫头什么时候竟嵌进了自己的骨髓中。

    然而,这份情感他只能深藏于心,墨离于他,只是可望不可及的美梦。

    而她,因了失忆,就把这份痛苦扔给了他一个人,他却甘之如饴。

    “我来看一个老朋友。”黑眸暗沉。

    她忽然想起昨夜白云霓和白昶的对话,看来云霓对南宫世修早就情根深种,难怪她一心要改变自己的容貌,只是不知道这个好看的不像人的南宫世修会不会娶白云霓。

    丞相府生活了十五年,她竟全然不知,白云霓深爱着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就是眼前的南宫世修,她的安睿王爷。

    难不成南宫世修口中所说的老朋友就是白云霓吗?
………………………………

第22章 吃醋

    听他说来丞相府看望老朋友,联想昨夜爹爹和云霓之言,心底竟泛起一丝酸涩,噘着嘴:“原来王爷也听说了白家大小姐貌美,来看美人就说看美人呗,还说什么看老朋友。”

    看她面色不虞,他倒有几分开心,看来这个小丫头也并非全然不在乎自己的感受。

    诚心想要逗逗她,不由一声长叹:“再美也不过是镜中风景,我已经有了王妃,堂堂丞相千金一定不会做侧妃的。”

    “你把我送回寰辕,直接娶了白家大小姐不就好了。”她索性面朝里躺下。

    见她真的生气了,南宫世修一笑:“我的老朋友是丞相府的大公子白慕之,如今你借住在白家,我自然要去会会我这个老朋友。”

    她转过身,清眸盯着他:“那为什么白云霓会那么喜欢你,还口口声声一定要嫁给你呢?”

    俊面愕然,心想这话从何说起啊,自己十二岁离开大羲,一走就是十五年,这十五年虽然也曾偷偷回过大羲几次,可是却从来没有见过大羲朝中任何人,更何况是丞相府的千金小姐。

    他想破了头也想不出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个白云霓大小姐。

    “你是从哪里知道白家小姐喜欢我还想嫁给我的?”

    见他真的不知道,芳心几分雀跃,调皮地眨眨眼睛:“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她也毕竟只有十五岁,世修宠溺地刮过她的鼻尖:“我先走了,一会儿来看你。”

    她竟有些恍然,面前的俊脸和大哥的俊脸重叠,曾几何时,大哥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有疼惜有爱怜还有几分伤心和落寞。

    南宫世修飘身上了屋脊,在丞相府云映阁的屋脊上休息了片刻,确定没有人再来这里,方才飞身出了丞相府。

    府外,一顶小轿停在角落,南宫世修钻进轿子,换上了王爷的蟒衣玉带,冉泽靠在轿子一侧,双手抱着雁翎刀:“世修,你不怕现在去会惊了咱们这位丞相大人吗?”

    “哼,我现在不去他的日子也好过不到哪儿。”

    刀已归鞘,冉泽站在了南宫世修身后:“既然你知道白昶会对墨离不利,为什么要请旨让墨离住在白昶家里?”

    南宫世修这次能够顺利回京,能够让南宫狄尽释前嫌,滴血验亲证明了他是实实在在的大羲四皇子,不过是买通了白昶,而白昶之所以愿意这样帮助他,不过是想为将来留条后路。

    白昶是个野心勃勃的政客,绝非屈居人下之人。

    墨离的存在是白昶整个计划中的一个诟病,他一定会想方设法除掉她,可是,如果墨离住在丞相府,那就另当别论了。

    “墨离若少了一根头发,我那位多疑又翻脸无情的父皇该怎么会向萧成皋交代呢?”薄唇掠过一丝冷笑。

    丞相府的牌楼两旁镏金大字在雪色中熠熠生辉:文官下轿,武将下马。这是父皇给白昶的荣耀,他实在想不明白,白昶究竟为大羲做了什么卓越功勋,父皇竟如此恩宠。

    早有人前来将他迎进丞相府,彼此见礼,寒暄过后,直奔主题:“本王今次来,也不过是为了谢丞相容留郡主之情。”

    白昶躬身施礼:“老夫实在当不起王爷一个谢字,这是丞相府的荣耀。”

    “丞相想必也知道,朝中不乏敌视寰辕之人,本王唯恐这些人对郡主不利,还望丞相留心郡主的护卫。”南宫世修端起茶盏。

    “那是,那是。”白昶再次躬身。

    俊脸无波:“丞相不必拘礼,我今日不过是专程来拜访大公子白慕之的,但不知慕之…”

    话音未落,一团珠翠飘进室内,盈盈下拜:“女儿拜见爹爹。”

    白昶瞪了面前女子一眼,尴尬一笑:“王爷见谅,这是小女白云霓,还不见过王爷。”

    云霓本就是为南宫世修而来,满面娇羞,转身飘飘以礼:“臣女白云霓拜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平身。”

    南宫世修故意盯着白云霓,半晌,俊脸微红:“坊间传说丞相府大小姐倾国倾城之貌,今日一见,果然不负传闻,本王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还请王爷明示。”

    “大小姐国色天香,那么二小姐是否果真是奇丑呢?”南宫世修问的有些突兀。

    白昶一愣,旋即满面悲色:“不瞒王爷,小女霓裳于数月前暴毙而亡了,虽然霓裳相貌丑了些,却是极为聪慧,有一目十行过目不忘之才。”

    “还请丞相恕小王不知之过。”

    两个人又闲聊一阵,白云霓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南宫世修的脸,直到世修告辞。

    五天,说长也长,说短也短,转眼间,就是南宫世修迎娶墨离的日子。

    丞相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墨离早早梳妆打扮好,她附在红婵耳畔低低地说了几句,红婵面有难色,她轻声说:“快去,有什么篓子我担着就是了。”

    红婵领命而去。

    望着菱花镜中凝脂玉般的脸颊,身后喜娘为她插上珠花,一个劲儿地赞不绝口:“老身送了这么多新娘,还从来没有见过像郡主这样的美人呢。王爷真是好福气。”

    “是啊是啊,郡主不但人美,心地也好,将来一定是大富大贵之人。”

    几声附和。

    她拿出几样首饰送给为她梳妆的喜娘:“这些东西不值什么,我千里而来,身旁亦无多余的长物,还望嬷嬷们不由嫌弃微薄。”

    喜娘推辞一番,千恩万谢地收受了。

    只待迎亲的花轿到来,她就是名正言书的安睿王妃了。

    镜中,花容玉貌,心内,凄凉悲伤,身旁,喜气洋洋。

    成亲之日,别人家的女孩儿都有娘亲陪伴,而自己,只有一个红婵,奶娘不在自己的身边,绿翘还被关在丞相府的地牢中,又何喜之有?

    想起绿翘,今天离开丞相府之前,她一定要为绿翘出一口恶气。

    红婵闪身进来。

    交换一个眼色,红婵附在她耳畔:“小姐,我去地牢的时候,那个丫头已经不在里面了。”

    俏脸乍然变了颜色:“可有人发现你去了地牢吗?”
………………………………

第23章 震虎

    红婵摇摇头,未及说话,双目发呆,竟软软地倒在她的脚下,她慌忙俯身抱住红婵:“红婵,红婵……”

    才喊两声,她竟也一阵头晕,异香扑鼻,才知自己中了味道极轻的**药,想要咬破舌尖,怎奈为时已晚,软软地倒在红婵身上。

    片刻后,身着红衣的蒙面女子自窗户掠进,抱起地上的墨离放在床上,纤细白皙的手落在她巴掌大的小脸,清泪,滴落在她口中。

    “孩子,对不起,对不起……”女人卷起墨离的衣袖,一点朱红,守宫砂刺痛了女人的眼睛,手中的匕首举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泪双双对对落在墨离的脸颊,忽然,长长睫毛闪动,一双大眼似睁非睁,红唇嗡动:“你,是谁?”

    轻如蚊蚁的声音落在女人耳中却声如惊雷,墨离的毅力超出了她的想象,没有料到她会这么快醒来,女人慌忙收起匕首,纵身飘走。

    她只觉得头疼欲裂,口中咸涩,拼尽全身力气睁开眼睛,头转动,只有红婵还躺在地上,什么人也没有,可是她清楚记得眼前晃动的红色身影和冰冷的泪水。

    她想喊,声音微弱的连自己都听不见,银牙咬住薄唇,奋力坐起,却狠狠摔在地上,鬓歪钗斜,响声惊动了屋外路过的小丫头,小丫头推门进来,见状出声惊呼:“郡主,郡主。”

    “不要喊!”声音很低,却有一种无形的威慑。

    小丫头立刻咬住自己的下唇,用力点点头,一双大眼睛惊恐的盯着美丽却冷肃的郡主。

    她用力咬下自己的舌尖,嘴里泛起一股甜腥味道,头脑顿时清醒了不少。

    在小丫头的搀扶下缓缓站起:“今天的事情不要对任何说起,不然你们相爷不会饶了你的。”

    爹爹的手段她自然十分清楚,丞相府大小仆役更是心知肚明。

    小丫头十分机灵地点点头:“郡主,我什么也没有看见。”

    赞许地点点头,送亲的喜娘摸着自己的头叨叨咕咕的念叨着走进来:“奇怪,我怎么就睡着了呢?”

    “是啊,我刚刚也打了个盹儿,好像有人还踢了我一脚,不是你吧?”

    “我又不会分身术。”

    她确定刚刚有人来看过自己,且应该是一个武功极高的女人,十五年,怎么从来不知道丞相府是如此一个藏龙卧虎的所在。

    鼓乐齐鸣,此时她已经顾不上绿翘也顾不上那个红衣女人是谁了。

    大红盖头遮面,在喜娘和红婵的搀扶下出了绣楼。

    才到了门口,耳听一阵喧哗。

    红婵伏在她耳畔低声说:“绿翘就在花轿前了。”

    心念不由一惊,她确曾吩咐红婵趁乱去地牢放了绿翘,同时暗中通知白云霓,以她对云霓的了解,云霓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绿翘,只要绿翘出现在人群中,自己就有办法带走绿翘,羞辱白云霓。

    可是红婵分明说地牢里没有绿翘的,她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耳畔是绿翘微弱的求救声:“郡主,救命……”

    接着是人晕倒躺在地上的声音。

    白云霓呢?她怎么能容忍绿翘逃跑呢,红盖头下的长眉挑了挑。

    “你这个贱人!”尖利的呵斥还有响亮的耳光声,鼓乐顿时停止,所有的目光射向气势汹汹的白云霓。

    她挺直脊背,依旧站在门旁,虽然看不见白云霓的凶狠,用脚趾头猜也猜出现在是什么情景,白昶的脸色应该和猪肝差不到哪儿去吧。

    白昶一定没有想到,自己的宠溺非但于白云霓无益,更会成为他日后在大羲权位的最大隐患和危险。

    迎亲的王爷刚好到,绿翘已经爬到了她的脚下,紧紧抱着她的小腿,有气无力地求饶:“郡主救命。”

    她能感觉到有一双手向后用力拖绿翘,而且料定那双手一定是白云霓的,她忽然很好奇,特别想看看换脸后的云霓撒泼是什么样子的。

    “住手!”一声厉喝,她忽然发现南宫世修的声音真的很好听。

    风吹来,刚好吹落她头上的大红盖头,粉面红装,南宫世修痴愣愣盯着他的新娘,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站在台阶上的,真的是自己的墨离吗?那个眼神瑟瑟,卑微,平凡的女孩儿。

    丞相府外黑压压迎亲和送亲的人,竟是鸦雀无声,看着新娘的眼睛俱是痴呆呆迷怔怔的,仿佛生怕惊着这个美人。

    她的目光落在白云霓身上。

    明眸一怔,凤涎珠的作用竟如此之大,她清楚的记得,白云霓面孔黝黑,一只眼大一只眼小,而此时半蹲在她脚下的女子,不仅面色白皙,容颜秀丽,一双大眼睛更是炯炯有神。

    只是神色间的骄纵,傲慢和蛮横没有变。

    一个人纵是容貌再美丽,心地如何依然会泄露她的本质吧。

    绿翘浑身是血,已经看不出她的本来面目了,心,被刀割一般痛,粉面,却半点没有痕迹。

    长眉微皱,看向一旁尴尬无措的白昶:“丞相不解释一下吗?”

    今日,是飘雪郡主和安睿王爷的大婚,平京城的百姓早就得到消息,再加上大羲皇上南宫狄有意宣扬,一大早,丞相府两旁的街道就挤满了围观的百姓。

    明眸清冷,只是静静盯着丞相。任白昶如何的老奸巨猾,聪明多变,也难化解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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