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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8新风暴-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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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闳马上反对：“今天你们远来是客，请客的事还轮不到你，走吧，天色不早，我们一起出发”。他这么一说，梁大少爷还真不方便硬抢，不能伤了人家的面子。
于是一行几人就在高仓庙附近找了一家酒楼，梁大少爷吩咐了梁强梁壮几句，让他们离去了。
菜品五味，酒过三巡后，大家热络了起来，梁大少爷站了起来：“各位叔伯学长，小子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小子有个不情之请，喝完这杯后请大家为我参详参详。”
容宏笑着说道：“你有话还是直说的好，不然我们可喝不过你，要是被你一个少年郎喝倒了，传出去就贻笑大方了”。
“学长有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我就直说了，我想在上海创办一所理工类的大学，教授欧美各国先进的数学，格物，化学，土木工程，工业设计，制造，冶金，地质采矿等专业，在座的各位都是这方面的大才，小子希望能得到各位的鼎力相助”梁大少爷直接把事情说清楚了。
“哦，杰臣没有说错，你小子果然是个大才！不过这么一所理工大学可不是说办就能办的，需要大笔的资金投入，大量的人才加入，梁学弟可别说大话啊”容闳虽然热衷于教育，可他也深知教育的投入消耗巨大，而且短期内看不到回报，这个年轻的学弟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实力。
“达荫别急”黄宽见状连忙替小学弟解释：“你不信梁学弟的能力，但是我相信他，他已经委托我创办广州医学院，这次来上海一是特意来看看你，二是看看上海有没有同道中人，我想请他们去广州任教。”
“哦”，这次是他们江南制造总局的五人一起发出惊呼，之前他们的想法和容闳差不多，经黄宽这么一说，就不由得他们不信了，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各位不相信乃是人之常情，我经常遇到这种情况，我在广州已经创办了亚洲最大的纺织品公司，亚洲最大的船舶制造公司，还创办了大清的电报公司，相信用不了多久，电报线路就会通到上海了”，梁大少爷把能说的都说了出来。
“什么！”这几位又是一阵惊呼，这也太厉害了吧，别说是个少年，就算是成人，也做不到啊！这几位办了一个江南制造总局，那还是在曾国藩的大力支持下，众人一起努力了好几年，才初步成型。
“你们可能会问哪来那么多技术人才？是洋人，准确地说是拉洋人一起进来入股，但控股方都是我们。我在广州见到洋人为了挣钱可真是拼命，那种敬业精神还是令人佩服的，所以只要把他们拉进来，他们自然会从国内聘请技术人才过来做事，要知道他们请人比我们请人要方便多了”。梁大少爷进一步对他们解释。
徐寿点点头：“你这个办法好啊，我们这里也请了很多洋人的工程师和技师，可他们不好管理，做事拖拖拉拉磨磨蹭蹭的，根本不是真心实意的干活，可这些洋师傅在他们国内肯定不是这种工作态度，所以说人让洋人老板自己管理洋人是个好办法”，徐寿马上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是这么个道理”华衡芳表示赞同：“梁小弟的方法真是绝妙，说白了就是让出一小部分利益，更快更好的办成这个公司，可这种情况只能在他这种私人企业里实行，象我们这种官办企业就实行不了”。
“小兄弟果真大才也！所谓有志不在年高，看来我们这群成年人比起你来差远了”李善兰也开口赞道。
“先生谬赞了！小子能办成这些事还不是依仗了家里的人力财力。不过我办企业只是希望能获取财力，帮助我办教育，因为办企业顶多能够发家致富，只有办教育才能让我们中国有希望，让我们这个民族有希望”。
“好！”容闳听了再也忍不住了，拍了一下桌子就站了起来：“梁学弟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啊，我们去了外国才知道他们有多么强大，可我们为什么落后呢？归根结底就是教育落后了，整个大清没有一所教授科学技术的学校，整个大清的科技人才就是在座的你们四位，你们是值得骄傲的，可这也是这个国家的悲哀，试想一个堂堂的天朝大国，却没人关心世界的发展，被洋人几次打进国门，依然没有惊醒，这不是悲哀吗？”
“学长所言极是，办教育是需要大量的金钱投入，可我们大清没钱吗？恐怕不是，大清朝廷每年的财政收入有八千万两银子，可每年要供养满人的铁杆庄稼需要四千万两，其它的部分需要供养军队，供养皇宫和朝廷百官，每年都是紧巴巴的。可如果没有这个铁杆庄稼的负担，四千万两银子可以办十所大学了吧，那么十年下来，就有一百所大学了，如果我们中华大地上有一百所大学，何愁中国不强大？何愁民族不强大？”梁思瀚继续分析道。
这一席话听得在座的几位都热血沸腾起来，李善兰，华蘅芳，徐寿父子都是很聪明的人，因为对科学的热爱和对科举制度的失望，再加上家庭状况良好，才让他们走上了这条与大清读书人格格不入的学习之路，他们受过无数的冷嘲热讽还能坚持下来，证明了他们对这份事业的热爱，他们明白只有科学技术才能让中国更加强大，他们的坚持也是一份对祖国的热爱。
“所以小子才会下决心办这所上海理工大学，容学长，我希望这所理工大学以后能像美国的麻省理工学院那样优秀，所以小子请诸位一起帮我达成这个心愿，这江南历来就是人文荟萃之地，人杰地灵，以后我还要在这里办医学院，师范学院，商科律法学院，船舶航运学院，通讯工程学院，铁路交通学院等等更多的学校，要把上海建成中国的教育中心，我跟各位打个赌，如果各位鼎力相助，十年之内，这些学校肯定会在上海全部建成”。
众人听了将信将疑，却也不由得浑身热血，充满了劲道，李善兰带头叫道：“要真能办成这些学校，把我这把老骨头拆了都行，要是看到了这些学校，我就是死了也能瞑目了”。
徐寿也站了起来：“要真能办成这些大事，别说鼎力相助，我们父子俩，不我还有一个小儿子，我们父子仨给你卖命都行，小兄弟只要管我们吃住就行”。
“哈哈哈，大善大善也！这种好事你们怎么能忘了我呢，算我一个！”华蘅芳大笑着加入进来。
“好！好啊！今天是我从美国回来以后最开心的一天，梁学弟，我们肯定不会推辞，就看你的了”。
梁思瀚看着黄宽说道：“那我就借用黄学长那天讲的一句话：固所愿也，不敢请耳。与诸位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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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说干就干
一屋子的人热烈的讨论起来，商量着去哪里请人过来做老师，请哪些人，学校设在哪个位置比较合适等待这一类的问题，突然包房门被推开，梁大少爷的跟班梁强带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这人自然就是梁父梁浩业。
梁思瀚马上走到父亲旁边为大家介绍：“诸位叔伯学长，这位便是我的父亲，天宝行的总经理梁浩业先生，他目前就在上海，筹建我们天宝行的上海分部，父亲，这两位是我们广东老乡，也是我马礼逊学校的学长，这位是容闳先生，是美利坚名校耶鲁大学的高材生，现在江南制造总局任职。这位是黄宽先生，是英吉利爱丁堡大学的高材生，现在受我所聘担任广州医学院的院长。这四位都是江南制造总局的骨干大才，这位是徐寿先生，这位是徐先生的大公子建寅先生；这位是李善兰先生，这位是华蘅芳先生，他们这些人是我们中国硕果仅存的几位掌握西方科学知识的大才。”
梁浩业掌管天宝行有一段时间了，早就历练出了待人接物的本事，也是一个八面玲珑的角色：“今天真是机缘巧合，让我能有幸认识几位当世的大才，浩业早就听说过各位的大名，只是一直无缘拜识，今日有缘得见诸位，真乃三生有幸啊”。
这几位当世的知识分子却不是场面上的活络之人，被梁父的一连串客套话捧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为好，还是稍显活络的容闳拱了拱手道：“不敢当不敢当，梁先生太客气了，比起你儿子来，我们可是差远了，令人汗颜啊”。
“哈哈”，梁浩业听到有人夸他儿子就很高兴，儿子越能干老子的面子就越大：“几位先生可别夸的太过啊，这会让他骄傲的；不知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呢，听着很热闹啊”。
这话自然只能梁思瀚来回答：“我们正在讨论创办上海理工大学，以后上海理工大学就要靠这几位大才来打理了，哦，对了父亲，正好你过来了，就劳烦你帮我们办件事”。
梁父有点好奇地说：“我能帮你们什么忙啊？”
“帮我们买地，办学校需要一块好地方，我看中了苏州河向北突出的那个部分，在地图上看上去就象一个皇冠的那部分，就在玉佛寺的北部，整个皇冠部分大概有八百亩左右，其中三个向河中突出的半岛大都是江滩，所以实际土地大概只有四五百亩，其余皆为江滩，这江滩建住宅或厂房都不合适，但我们建学校却可以把它建成滨江公园，既美化了校园，又能成为上海的一大景观，现在那里还没有划为租界，不过将来公共租界扩展肯定会看上那里的，但是我们在那里办学校，打着文明绅士旗号的英国人也不会让我们搬迁的，因为洋人们遇到教堂，学校，医院，他们是不会动的，这一点两位学长肯定知道。”
“嘶！”众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好大的手笔，一出手就是八百亩土地，这得花多少钱那，要知道江南制造总局筹建时也就七十多亩地。虽然其中有三百多亩是江滩，但是要把江滩建成公园也是一笔不小的投入，于是大家把目光转向梁浩业，看他这位天宝行的总经理怎么表态，心中的猜测都不太乐观。
哪知梁父梁浩业轻轻点了点头：“行，我这两天就去看看，听你说的样子，那边沿江都是江滩，不适合建码头，也不太适合建厂房或住宅，地价应该不会太高，看中那块地的人也不会多，难度应该不大。”其实梁浩业也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呢，可这种场合一定要撑起面子的，不能丢梁家的脸，事后再问清楚也来得及。
众人心里顿时一松。看来梁家真的很有实力，办学的事十有八九能成。
“我看中这块地的原因有几点，一是位置比较好，三面环水，只有一面对着马路，这一面将来围墙一砌封闭起来，只留几个门，安全上更有保障，外界的干扰也比较少，有利于校舍的清净。二是北面这条苏州河，苏州河东接黄浦江，往西叫作吴淞江，连通嘉定，昆山，苏州城，吴江，然后直达太湖，中途与京杭大运河交汇，是苏南地区的一条主要河流，在流经的各地有无数的支流，辐射的范围比较广。苏州河又被称作上海的祖母河，横贯整个上海市区，河面上船只络绎不绝，将来我们的学校建成后，来往的船只经过学校长长弯弯的的滨江带时，就能看到我们美丽的校园，等于侧面为我们学校作了宣传，整个苏南地区都会很快知道我们的学校，对学校打响知名度很有帮助，有利于我们将来的招生”。梁大少爷一口气说了很多。
他吩咐梁强去找来纸笔，在纸上画出那块地的平面图，指着这简易地图说道：“这个皇冠形状有三个向北突出的半岛，中间这个半岛以及下面的区域将是上海理工大学的位置，左边的这个半岛以及下面的部分区域则是师范学院的位置，右边的这个将是船舶航运学院的位置”，他边说边在图纸上划出来，颇有一些指点江山的味道：“其余的部分，这儿是医学院，这儿就是通讯工程学院，这一块呢就放铁路交通学院，还有最后这块就是商科律法学院的，正好全部包括了，以后如果学校扩大，就到外面择地重建，空出来的部分就让给这里面的学校，你们觉得怎么样？”
包房里的众人都有点崩溃，没见过你这样的！刚才吃饭时候才开始说这个事，这饭局还没散呢，一大片八百多亩的土地定下来了，一个大学和六个专科学院的位置已经安排好了，身在大清这种慢节奏的国家，哪适应得了这个啊？于是大家伙都懵逼了，还有人甚至隐隐觉得自己是不是被这小子给绑架了，这爷俩不会是上海滩上的连裆码子吧？可就算是绑架，他们最后还是愿意的，因为这本来就是他们一生的追求。
只有黄宽已经见识过梁大少爷的做事节奏，所以他看着旁边一副呆萌模样的同道好友们，敲敲桌子说：“嗨，各位，没有思想准备是不是？我刚遇到这个学弟时也是这样，他到我上课的地方找我，直接跟我说要办个医学院，让我这个学长做院长，我也不信，可他第二天就带我到广州白云山脚下，找到一个很大的山庄，把房子交给我，说这就是广州医学院的校
舍，比这还快呢。”
“哦”，容闳发出一个声音，有点愧意的笑了笑：“梁学弟，你这可不是一般的大才啊，我在美国也没见过这么雷厉风云的，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看来以后我们这些学长和长辈们都得听你安排，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跟得上你的步伐啊？”
“各位叔伯学长，不是我着急，实在是时不我待，我们东面的日本，从天皇到大臣，再到下面的商人和百姓，上下一心，全面开放，学习西方国家的先进科技，这样的小国家，发展起来速度很快的，而我们大清呢，皇宫里的皇帝太后，朝堂上的大臣，地方上的各级官员，基本没有什么人关心这科技发展，全国仅有的西式工厂就是这里和福州船政局，天下读书人还是视科技知识为奇淫技巧，如果照此下去，不出三十年，日本人就会打上门来，而且大清很有可能还不是人家的对手”。
于是又是一阵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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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提亲
沉默不外乎有两种结局，不在沉默中消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梁浩业觉得饭局时间已接近尾声，让随从拿进来两个大盒子，一个盒子里面装的是笔墨纸砚文房四宝，共有八套，另一个盒子装的是一套精美的茶具和两包茶叶，茶叶分别是安溪铁观音和西湖龙井，也是八套。
一共只有六位客人，他却准备了八份礼品。做事情留有余地是一个优秀商人的良好习惯。
礼物档次很高，不是市面上能见到的大路货，可见价值不菲。笔墨纸砚和茶具茶叶的搭配又显得雅致不俗，由此可见梁浩业的送礼水平。
容闳他们不好意思初次见面就收人礼物，何况礼物还挺贵重。
梁大少爷笑着说道：“诸位既然愿意加入我们的教育事业，并且愿意为之付出终生，何必在乎这些小小礼物。”
众人想想也是哦，这才稍稍推辞后收下了。梁大少爷拿了一份礼物交给徐寿：“这一份是带给先生的二公子的”。
徐寿听了不禁抖了一下，心里隐隐有了一丝上了贼船的感觉，刚才他是慷慨激昂的说过要带两个儿子一起加入的，怎么现在总觉得有点别扭呢，看来他们这些人还不像那些官僚一样养成了多拿多占的习惯。
他们这些人中李善兰年龄最长，他笑着说道：“雪村兄教子有方，两位公子都是同道中人，还有一个小闺女也很喜欢这数学和格物，唉，对了，雪村兄，干脆将你家闺女许配与梁小弟，成就一段姻缘，也是我等同道的一段佳话啊”。
梁家人和徐家人都呆住了，华蘅芳却来凑热闹了：“好事啊，大好事！雪村兄，梁老板，这梁小弟配雪村兄的宝贝闺女，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啊。”
按说这两家确是般配，梁家虽说是富豪人家，可徐家也不差啊，堪称官宦人家，徐寿现在是四品的江南制造总局会办，徐建寅是五品的候补同知，妥妥的官宦人家，按照这个年代的认知，是梁家高攀了，徐家是下嫁了，所以李善兰才有此提议，再说以梁大少爷如此惊才绝艳，想必徐家肯定不会觉得自家吃亏。
按照规矩，婚姻大事，父母媒妁之言。也就是说在场的梁大少爷是没有自主权的，有决定权的两位倒是都在现场。但他们都没声音，徐寿不出声是因为作为女方是不能主动的，否则就丢面子了；梁浩业不说话是因为还在发懵，在他的意识里从没想过这件事（他想的都是自己娶姨太太），今天这么一说，才猛然惊觉自己得为儿子考虑了，可该娶个怎样的儿媳妇呢？
梁大少爷不得不发出微弱的抗议：“各位叔伯学长，这个好像早了一点，我才十三岁，我的两位学长已经四十了都还不急呢”。（两位老单身只能默默地充当人设，心中孤苦有谁知？）
华蘅芳还在继续他的帮腔生涯：“梁小弟，好姻缘是不容错过的，雪村兄的闺女可是一个美人坯子，错过了你别后悔哦”，说完还朝梁大少爷挤挤眼睛，一副你的担心我懂的腔调。
于是梁大少爷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后世的名言：“容貌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品”。听得徐建寅差点忍不住要发火，心想你小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挑三拣四的，我妹子一等一的人品相貌又不是嫁不出去，更何况又不是我们家主动提出的。
华蘅芳赶紧出来救急：“你小子瞎说什么，雪村兄的闺女可是有名的温柔乖巧，十里八乡谁不知道？”
这时发觉自己刚才的话不太妥当的梁大少爷意识到不能拖延了，今天这件事已经没得选了，不然就会得罪徐家人和发出提议的李善兰，于是他赶紧看向自家的决策人——父亲梁浩业，幸亏梁浩业已经清醒过来了，精于察言观色的他明白了儿子的意思，马上开口：“恕罪恕罪啊，不好意思了各位，请恕我年轻识浅，刚才的事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我脑子里还一直以为儿子还是个孩子，从没考虑过这方面的事，今天经李先生一说，才发觉我这个父亲当得失职，是该为儿子考虑终生大事了，李先生的提议我非常赞同，这下我们梁家可是高攀了啊，还望亲家看在这孩子还算有才的面上，答应我们梁家的提亲吧”。
你还别说，他这番话说得面面俱到，还真挑不出什么刺来，梁家的接班人果然是有几把刷子的。
徐家人和其它几位的脸色马上阴转多云，多云转晴了，这下该轮到提亲的李善兰说话了，这位李大爷今天做成了一回月老，心情格外畅快：“好，好事已成（他忘了徐寿还没表态呢），雪村兄，梁老板，将来这媒人的十八只蹄髈你们不要忘了哦”。
其实他这话说得很高明，为了表示女方的矜持，女方是不能当着众人的面表态的，否则就是失礼了（女方可以单独对媒人表态）。
但是如果徐寿接了他的话茬子，回答了关于谢媒的蹄髈之事，那就等于巧妙的应下了婚事，就不算失礼了，你看，我们中国人对礼仪的讲究厉害吧。比小鬼子那种抄袭来的虚伪礼仪要更精深更讲究得多了。
果然，徐寿心里对梁思瀚还是很看的中的：“李兄多虑了，这十八只蹄髈虽然不少，我徐家还是拿得出的”。
礼成！
梁浩业这边马上拉着儿子走近过来，先跟徐寿见过亲家之礼，又让梁大少爷拜见岳父，拜谢媒人李善兰，这一通磕头作揖下来，我们可怜的梁大少爷已经无力反抗一心从良了。要说这方面的思想准备，他比他父亲还要缺乏，可事已至此，他能奈何！男子汉大丈夫，刀枪加身都不害怕，还怕有个老婆吗？想到这儿，他壮了壮胆，恢复了英雄本色，笑容可掬的同岳父，大舅哥，媒人，帮腔的和两位看热闹不发一言的学长（这两位心说我们羡慕还来不及呢，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一一道别，跟着父亲去住所休息了。
………………………………
第三十八章 打破它
天宝行上海分部设在上海最著名的那条外滩大街，位于后世的九江路与汉口路之间，一个面积达三十五亩的长方形地块，1868年的法租界还没形成气候，比她北边的英美公共租界要差一些，市政道路建设，公共配套设施商不完善，又受长毛平定人口大量回流的影响，地价并不是很高，花了三万多两银子就买下来了。但是这35亩土地比起梁大少爷看中的教育中心那八百亩土地还要贵，1868年时银子的购买力还是很强的。
现在的法租界总共只有将近一千亩土地，但已经是法国在大清最大的租界了，广州法租界才叫小呢，拢共只有66亩土地，汉口法租界也就187亩，相比同等列强的英国，法国人对大清的租界并不重视，天津的法租界现在更是一片荒凉，连法国领事馆都设在英租界内。直到1885年清法战争后，法国才开始重视大清各地租界的发展建设。
天宝行上海分部眼下还处于设计阶段，梁浩业目前的住所是位于法租界金神父路上的一栋洋房。两地相隔不远，步行只需二十分钟。
父子俩在书房聊天，话题却不是刚才的亲事，而是梁大少爷上次和父亲谈的订单式农业。由于梁浩业带来的帮手都是广东人，听不懂江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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