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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8新风暴-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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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西（曾国藩起的这个表字很少用），家中一切都好吗？”
“都好，家祖今年小六十，身体倒还康健，梁家如今还是他老人家在掌舵；建寅兄受我拖累，正在工厂帮我操劳，还望岳父原谅小婿，也请岳父不用担心，他在那边生活起居都有人照顾，身体也不错；只是建寅兄工作起来常常忘记休息，为此我派了专人负责他的饮食起居”奇了怪了，今天的梁大少爷叫岳父怎么叫得这么顺口呢？
“无妨，建寅已经给家里拍过电报，他对你们在琼州的工厂赞不绝口，说在那里学到很多东西”徐寿对此也很好奇：“只是我不明白，你们怎么会把工厂建在琼州呢？”
“这个”，梁大少爷犹豫了一下，只好把那个英国传教士在琼州发现铁矿的故事再说了一遍。
“哦，原来如此，建寅说那里有大批的洋人工程师和高级技工，而且做事都非常卖力，你是怎么请到那么多的洋人的？又是怎样让他们如此卖力的做事？”原来徐寿是想在女婿这儿取经呢。
梁大少爷没想到岳父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个不停，只能如实相告：“我设计了一款新式的步枪，用这款步枪的技术和普鲁士的毛瑟公司交换，换取了工厂的机器设备和那些技术人员，那些欧洲的技术人员肯卖力干活是因为我和他们签订了根据他们的努力程度和业绩获得相应的报酬；洋人到中国来就是为了钱财，只要能拿到高薪，他们都会努力干活。”
“哦，你还会设计步枪？”徐寿吓了一跳“你设计的是什么样的步枪？居然能让洋人购买交换你的技术”。
梁大少爷快编不下去了，这老丈人似乎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节奏，被一个科技狂人盯住的感觉真的很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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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防火防盗防闺蜜
新年，新女婿上门，却被老丈人施展连环夺命call，已经有点不知所措的梁大少爷一脸囧态，正犹豫着是不是给岳父大人也画一幅汉阳造的立体三视图，旁边已经心急如焚的容闳开口帮他解了围。
“雪村兄，先别盯着你女婿问了，我们的上海理工大学出大事了！”
容闳的惊人之语让徐寿吓了一跳：“出了什么事？”
“唉，我们忘了一件大事，光顾着办大学，这小学和中学都没有，将来去哪里招学生？”
呃，徐寿也楞了一下，沉默了一会才开口：“现在上海还是有一些喜欢格致之学的年轻人，不够的话再从广方言馆招一些，只是以后确实不太好招人了”。
原本的历史，直到1874年才开始筹建上海第一所西式学校…格致书院，1876年上海格致书院正式开院。而这所学校的创办人之一就是梁大少爷现在的岳父…徐寿。
容闳顿了一下说道：“我去叫他们过来，大家伙一起商量商量”，说完就转身出门去了。
很快，徐寿家的客厅里高朋满座，同为上海理工大学教授的李善兰，华蘅芳当然在座，还有四名洋人，英国人伟烈亚力和他十六岁的女儿玛丽，傅兰雅，美国人林乐知，他们都是英美教会派来中国的传教士，同时也是江南制造总局的翻译，如今也被容闳聘为上海理工大学的教授；还有一位虽然不是教授，却是容闳和梁思瀚香港马礼逊学校的校友，英国怡和洋行的买办唐廷枢。
唐廷枢在原本的历史上也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他是晚清著名的实业家，民族资本家；他和另一位广东香山同乡徐润一起创办了轮船招商局和开平煤矿；他们不仅经营有道，而且非常爱国，历史上的上海格致书院，唐廷枢也是最早的董事会成员；唐廷枢和容闳等就读于马礼逊学校的广东学子都明白，只有倡导西式教育才能让中国追上列强的脚步。
当时香港马礼逊学校招收的中国学生绝大多数来自广东香山县，后来容闳招收的留美学童也是大多来自香山县，当时的大清国民风最开放，最容易接受西式教育的地方首推广东香山县。
这群人中的三位洋教授都熟悉汉语，包括伟烈亚力的女儿也能说汉语，而其余的中国人都通晓英语，所以客厅中的语音时英时中，却毫无违和感，这样的局面在此时的大清恐怕也是仅此一家。
而梁大少爷的未婚妻徐慧英却因为中国的传统礼仪只能呆在自己的闺房内，可是耐不住好奇心的她很快就轻手轻脚的摸到楼梯口，偶尔偷偷张望一下，听着客厅里的谈话，主要是想仔细听听未婚夫的声音。
这年头可不时兴自由恋爱，就因为上次吃饭时李善兰的一个提议，梁思瀚和徐慧英两个素未谋面的少年人就被定了终生；令后人不可思议的是，才貌双全的徐慧英毫无不适感，也没有反对意见；盖因此时世情如此，没有攀比，就没有伤害！
客厅里的众人正在商讨着，梁大少爷见大家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干脆就提出了他的建议：“我的意见是，我们直接设立上海理工大学的附属中学和附属小学；小学和中学学制皆为五年，招收六七岁的孩子读小学，有一定基础的比如象马礼逊学校的毕业生就可以就读中学；至于小学和中学的学科内容，就参照欧美的同类学校，这些学科内容相信在座的各位都很熟悉”。
梁大少爷的话让客厅暂时陷入了沉默，大家都在思索着这个建议的可行性；可是他这种一锤定音的做法却吸引了英国姑娘玛丽的目光；女孩子天生对男性的强势比较欣赏，梁大少爷这种兼具技术专家的儒雅知性和上位者凛然气势的特殊气质，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的吸引力。
说完话的梁大少爷感觉到了这位金发碧眼投射过来的热量，前世的他在国外留学时也接触过洋妞，对洋妞的开放热辣可是深有印象，刚才没好意思看对方的他，趁着大家伙都在思虑中，偷偷的打量起这位英国小妞。
十六岁的洋妞，已经基本发育成熟了，该凸的地方凸得明显，该收的地方收得突兀；梁大少爷这才发现，对面的英国妞身材绝对火辣，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金色的秀发，碧蓝的双眸，仿佛一幅立体感和色彩度非常美妙的油画一般夺人眼球，梁大少爷的眼光已经不受控制的被吸引住了。
很快的，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胶着，融合······一个大叔灵魂的少年和十六岁的英国萝莉发生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化学反应。
于是，我们的梁大少爷突然发觉，体内的血液在拼命地往一个地方奔涌；十四岁的男孩纸突然开窍，打开了那个闸门，那高度，那规模，那硬度，啧啧，惊喜伴随着害羞，一切尽在不言中······
躲在楼上的徐慧英还在偷瞄着自己的未婚夫，英挺俊秀的少年郎也已经吸引住了她的芳心，此时的她终于放下心来，之前对于未婚夫的所有猜测今天全部明白摊开，没有什么担心过的问题，相反一切都令人满意，遂了心愿的小姑娘又轻手轻脚的摸回了闺房，躲在房间里暗自欢喜。
却不知她的闺蜜英国小妞和她的未婚夫已经在偷偷的眉目传情了；唉，虽然现在是1869年，可是防火防盗防闺蜜这句话照样有用！
思索了半天的容闳可没发现这一幕，他清了清嗓子首先开口：“梁学弟的这个建议还是比较实际的，反正我们现在地方这么大，房子也很宽裕，划出一部分来建成附属小学和中学，只是需要再聘请一些老师”。
徐寿也说道：“就这么办吧，小学和中学的老师要求不用太高，还是可以找到的，只是这教材要麻烦你们几位了”。
傅兰雅最是热心，点头说道：“教材没有问题；只是这里的学生恐怕英语和汉语两种语言都得学，汉语教材还是你们来做比较好”。
双语教学，上海理工大学附小和附中起点就是这么高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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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北国行
时间宝贵的梁大少爷只在上海停留了一日。
翌日，告别了短暂的旖旎，前往天津，踏上了新的磕头之旅。
有别于在江宁担任两江总督，现任直隶总督的曾国藩并没有把家眷带在身边，大儿子曾纪泽在上海海关任职，一家妻儿老小已经送回湖南老家，身边只留了贴心谋士赵烈文；恰逢新年，原本应该是家人团聚的时刻，今年的春节曾总督却颇感萧索；身在大清最高层的他自然嗅觉敏锐，朝廷把他调离两江，盖因两江已经被他经营得如铁桶一般，犯了朝廷的猜忌。
可曾国藩也没有办法啊；平定长毛之乱以后，身为湘军领头人的曾国藩虽然及时主动的裁撤了湘军，可那些有功之人骄兵悍将需不需要给他们安排一个职位前程？
曾国藩的主动裁军换来了朝廷的善意，湘军出身的许多人摇身一变成了大清的官员，可这样一来，整个大清的南方，特别是两江地区，曾国藩领导的湘军系渐渐成为一股很大的势力，在朝廷的眼中又有尾大不掉之势；以清廷一贯提防汉人的尿性，自然是看在眼中急在心里，欲除之而后快。
也是湘军出身的左宗棠是个聪明人，在自领一军后就开始逢人必骂曾国藩，此举甚合上意，特别是猜对了长春宫里慈禧小姐姐的心思；于是乎，朝廷也不再提左宗棠没有考中进士的这个科举硬伤，一路绿灯的把左宗棠提拔成闽浙总督，小姐姐妙手一挥，把左宗棠扶植成和曾国藩分庭抗礼的湘军大佬。往后她还会继续采用分化之策把李鸿章扶植成另一座山头。
不得不说，这一招相当管用，被提拔扶植起来的自然感激皇恩浩荡；另外，对朝廷来说，下面三个老大比一个老大更安全，就是要造反你们也不齐心了；更何况汉人官员之间还会争权夺利，国人的内耗素来严重。
但是慈禧小姐姐还是心急了一些，她派出了官场新秀马新贻接任两江总督，此举虽然抬举了马新贻，但把马抬到了和曾国藩平起平坐的高度，结果惹来了湘军系的反弹，发生了清末著名的刺马案：身为两江总督的马新贻被刺客堂而皇之的当着卫兵的面给杀了，用的武器只是一把匕首。慈禧小姐姐的这招拱卒跳马被湘军系不给面子的破了，当然这些都是后事，目前还没发生。
因为刺马案的发生并非孤立，1870年6月，天津教案爆发，朝廷谕令曾国藩全权处理，结果曾国藩的处置方式被朝廷刻意删减变动后宣告天下，慈禧小姐姐华丽丽的把曾总督推上了卖国贼的位置；随后江宁城立即出现了刺马案，曾总督也毫不留情的回敬了朝廷对他的肆意打压，丝毫不顾及慈禧小姐姐的脸面。
但这只是曾国藩的绝地反击，一年多以后曾国藩就在郁闷的心情中离开人世，不得不说，在她们的较量中，年轻的慈禧小姐姐笑到了最后。
由于梁大少爷的横空出世，历史已经出现了变数，慈禧小姐姐的这一招八卦连环手还能不能得逞？
梁大少爷的这次磕头之旅真的很辛苦，从上海坐海轮到天津，再从天津雇马车走官道前往直隶省府保定；由于梁家在天津还没有分部，他这个大少爷的身份到了华北就不管用了，没人为他打点行程，而他的随从都是广东人，在普通话没有普及的1869年，广东人要在天津雇辆马车去保定，还真是一件挺费劲的事，因为语言不通，双方完全是在鸡同鸭讲。
于是可怜的梁大少爷只能亲力亲为，当他用一口流利的北方官话同当地人交流，带大家吃饭，住客栈，再找来马车夫谈好价钱，雇了第二天赶往保定府的马车，他这个师兄在黄飞鸿的眼中已经化身为无所不能的大神，就连同为广东人的容闳也不得不佩服梁学弟是个语言天才；而他们这群人在当地人眼中，自然以为身穿官服的容闳是主人，带着五个保镖和两个小跟班，梁大少爷和黄大侠只能充作小跟班咯。
一路风尘赶到保定府，也许是容闳的一身官服起了作用，他们路上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当马车停在直隶总督府大门前，那马车夫更是一脸恭敬的请他们下车，还热情主动地帮他们卸下行李；看来这官府的威慑力在中国人心中依然非常强大。
“弟子拜见恩师，祝恩师新春愉快，身体康健！”终于到了磕头之旅的最后一站，想到曾国藩将不久于人世，梁大少爷这次磕头磕得很认真。
曾国藩比上次相见更见苍老，脸上的皱纹更深了，脸色也是略带灰暗，这回见梁大少爷这个关门弟子前来拜年，曾总督的眼神顿时明亮了许多，脸上也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镇西啊，难为你千里迢迢过来看我，以后就不需要这么麻烦了，只要你有这份心，为师就心满意足了”。
梁大少爷还没回话，旁边的赵烈文插话了：“梁师弟今天过来，老师的心情就好了许多，我看如果明年我们还在保定，梁师弟你还是再来拜见老师吧，这北地不象江南，我们在这里做事束手束脚的，连带心情都不愉快了；镇西过来，还能让我们高兴高兴，因为你肯定能带给我们好消息”。
好吧，这下梁大少爷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好消息？我能说我打了越南吗？不能！我能说我练了一支强军吗？不能！能说我建了一个比江南制造总局强了不知多少倍的军工厂吗？也不能！我能说我以你老人家的名义买了一支舰队，准备建立海军吗？更不能！
“思瀚当不起惠甫兄如此厚赞，师兄常在恩师左右陪伴服侍，令思瀚汗颜；如今上海理工大学已经建成，今年准备开学，我和容学长一起过来也是顺便向恩师汇报此事；去年我在广州筹建了不少工厂，如今的广州更是工厂遍布，培训工人的技工学校也建了许多，估计是大清工业最发达的地区了，带动了大量的工人就业，也算是间接为我国培养了许多技术工人；思瀚以为，教育和实业，是提升国家实力的最好办法”。梁大少爷只能选择性的说这些能说的。
曾国藩沉吟了一小会儿点头说道：“你能有此眼光，当得起为师为你取的镇西两字，只是现如今的大清国，能这么想的人还有几个，能这么做的却寥寥无几，唉，这北方和南方相比，更是不堪啊”。
赵烈文也接口道：“大清国到了如此地步，能看明白的人自然不少，可这又如何？可京城里的权贵们还是顾着那点心思，国事艰难，及时行乐的人依然不少，我看啊，咱们还是眼不见为净，尽早离开这里，回两江的好”。
赵烈文算是对满清彻底失去信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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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师徒论政
“恩师，惠甫兄，大清的问题是个死局；说起来现在朝廷当政的西太后和恭亲王都是年富力强之人，也不缺乏执政能力，可她们满族的所谓祖制限制了她们的思维；一是对汉人的提防和限制，二是满人的铁杆庄稼；防备汉人限制了朝廷拥有更多更好的人才，铁杆庄稼绑架了朝廷本就不宽裕的财政；可无论是西太后或是恭亲王都没有这个魄力敢废除这两个祖制。”
这番话其实已经是相当诛心，如果被朝廷有心人听到可是妄议朝政的大罪；曾国藩脸上的皱纹下意识的深了几分；赵烈文却击节赞叹：“镇西大才啊！一眼就看出了症结所在，我和老师也曾谈论过这些，这的确是个无解的死局，依我看来，所谓的王朝末路就是如此”。
曾国藩拿两个弟子的不知收敛高谈阔论没有一点办法，他这样的阅历和地位决定了他的言行不会这么出格，至于心中所想那就另当别论了，老实说，他内心也是十分悲观的，大清国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已经是沉疴难治了，至少他曾国藩是没有那份能力能把大清国带向辉煌；大清国已经被洋人两次洞开国门，连皇帝的后花园都被洋人抢光烧光，朝廷摇摇欲坠，他曾国藩也算是匡扶大清的功臣，可这又如何？
但凡是有识之士都能看明白，大清国已经不是天朝大国了，西洋那么多强国，任何一个强国都可以欺负打败大清，还有什么面子？可是偏偏现在还有那么多的读书人沉醉在天朝帝国的美梦里，如之奈何？
自从平定了长毛之乱后，他已经做到了韬光养晦，奈何朝廷一再苦苦相逼，让他颇觉心灰意冷，当初的那份热血早已冷却，他已经功成名就了，如今还倍受猜忌，真要是到了功高盖主的那一步，恐怕对于曾氏一门就是祸不是福了。
“唉，这些话出了门就不要说了，我已经是去日无多，护不了你们多长时间，可你们的路还有很长；镇西是难得的少年英才，思维清晰，眼光犀利，可你的态度如此激进，恐非益事，为师没什么可教你的，只是希望你能收敛一些锋芒，否则将来恐怕会为你们梁家招来灾祸”曾国藩一番苦口婆心，看得出他是真心替弟子的将来担心。
“思瀚多谢恩师指点，我和惠甫兄不是不知轻重的；我估计接下来朝廷还会有一系列的手段针对恩师“梁大少爷决定透露一些历史进程，他这个穿越人士也不怕遭受天谴。
赵烈文来了兴趣：“梁师弟有什么高见？你也学过这易卜之学？”
“我不懂易卜之学，惠甫兄有什么可以教我吗？”
“唉，我已经算过两卦了，两次卦象都显示前景不妙啊。”
梁大少爷暗暗心惊，难道真有这么神奇吗？历史上的曾国藩就是在这次直隶总督任上，因为天津教案的处理方式而被士林批评，被学界唾骂，甚至被冠以卖国贼的称号，名声扫地，在郁郁不乐中离开人世；当然，这一切都跟慈禧小姐姐的暗中策划布置，推波助澜分不开的。
“朝廷那些满清权贵是什么德性想必大家都清楚，宫里面的太后也是这种心态；飞鸟尽良弓藏，长毛之乱已经平定，湘军的战斗力和恩师在湘军中的地位，都是让朝廷担心的隐患；平定匪患朝中那些人干不了，可这背后算计人的事可是他们的强项，只要有人揣摩出宫里的心思，为此出谋划策献计献策的肯定大有人在。”
赵烈文接口说道：“是啊，马新贻之辈可不就是如此嘛！”
今天话都已经说开了，曾国藩也有心考校一下这个关门弟子：“那你觉得左季高为人如何？”
梁大少爷明白曾国藩指的是左宗棠逢曾必骂这件事，不禁笑了出来：“左季高实乃妙人，他早就猜透了朝廷的心思，他这么做说白了就是迎合上意，所以升官升得飞快，但我想他怎么说也是出自湘军一脉，不至于靠踩踏恩师爬上高位，跟马新贻之流肯定不一样，想必恩师也明白他的这招障眼法。”
曾国藩微微笑了起来，点点头说道：“你这孩子真是少见，小小年纪就把世道人心看透了；唉，为师都不知道这是福还是祸啊”。
梁大少爷和赵烈文都知道曾国藩担心的就是所谓的天妒英才；中国历史上不知有多少少年英才，结局往往不是早早陨灭，就是泯然众人矣。
赵列文不禁起了想替梁思瀚算一卦的念头，而梁大少爷现在可不敢尝试这种神秘的易卜之学，他是个穿越人士这种事他哪敢和别人分享。于是他接着刚才的话题：“我也赞成赵师兄的意见，老师还是回任两江比较好，北方的气候我们南方人也不适应，老师现在年岁已高，身体更是需要调养，更何况留在北方容易被他们算计”。
曾国藩发出了一声叹息：“我现在已经是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考虑这么多干什么呢，说到底，公道自在人心，众目睽睽之下，朝廷也是不会轻易动我的”。
唉，梁大少爷也叹了一口气：“老师你这是君子之心猜测小人，可他们是以小人之心测君子，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弟子举个例子，如果在直隶省内发生与洋人有关的大规模群体事件，老师你职责所在，这种事肯定会交给你去处理；可现在大清国跟洋人的矛盾纠纷怎么处理？来硬的吧，惹来洋人的抗议，事情搞大了就会引发洋人发出战争威胁；来软的吧，不管是官场还是民间，都会说老师你损己媚洋，有损国格；到时候朝堂上的清流御史恐怕会群议哄哄了”。
梁大少爷已经说得够多了，不能再细说下去了，否则明年发生的天津教案曾国藩会怀疑是他一手导演的，不然怎么可能预测得那么准确和详细。
梁思瀚的这个举例事关洋人，令曾国藩和赵烈文不敢小视，都开始低头沉思，他们两个都是老于政务的，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应对这种事件，两人的面色不禁渐渐沉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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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意外的幼童留美
天津教案的起因就是大量孤儿突然死亡，接着天津民间出现谣言：洋人办的孤儿收容院挖取幼儿眼睛制作洋药。然后引发天津市民与收养孤儿的教堂出现纠纷，事情迅速发酵，酿成大规模对抗冲突，天津市民火烧法国教堂，；事情在极短的时间内越闹越大，仔细推敲一下，这里面要是没有有心人参与串联推波助澜是根本不可能的。那么这幕后推手的目的是什么呢？梁大少爷现在终于想明白了。
这大概就是长春宫的那位小姐姐苦思冥想出来的八卦连环手的第一招，这个事件的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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