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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国长风-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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穴扔入……”
“什么?!”娄夫人听到此处,身子微微发颤,双腿一软,便几乎瘫倒下去。一旁的司马子如和段荣赶紧一把将她臂弯扶住。段荣急道:“妹子莫急,乐儿没事!”,然后便有些着恼的对司马子如道:“遵业!这都什么时候了,讲话怎的还这般弯绕?!”
司马子如苦笑一声,无奈的看着娄夫人道:“妹子,我之前都说了乐儿无事了,勿忧。”
他接着道:“后来某着何将军在洞外守护,便与子茂引绳入下到洞中,结果却发现,这洞穴之下,竟是别有洞天!”
“别有洞天?那下面有什么?”娄夫人闻言疑惑的看向司马子如。
司马子如轻咳一声,一字一句的道:“一座庞大的玄冰迷宫!”
“啊?!”闻到王府之下竟还藏有一座庞大的冰宫,娄夫人不由惊呼出声,脸上俱是错愕之色,用探询的目光看着司马子如,无声的抬手朝地面指了指。
见娄夫人神色,司马子如默然点了点头,然后下意识的与一旁的段荣对视了一眼,才低声道:“正是在这王府之下!”
娄夫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答案着实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甚至感觉到有一丝恐惧:十余年了,她竟然一直睡在一座巨大的地下冰宫之上,而她自己却对此毫不知情,但她相信,丈夫和几名高家主事之人却肯定是知道这座冰宫的存在的。作为这座王府的女主人,这件事只是想想,便让她觉得遍体生寒。
娄夫人一时想得出神,一双美目中,星眸不住闪动流转。
见她面上神情阴晴不定,司马子如哪能不知她在想些什么,可眼下却根本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他无奈的在心底叹息一声,重重的唤了一声:“妹子!”
“啊?!兄长说什么?”娄夫人终于是回过神来,惊疑的看着司马子如。
司马子如苦笑一声道:“这下面,并不是只有一座冰宫那么简单”。
“什么?!”娄夫人这下更加吃惊,不禁低声道:“难道……难道那冰宫中还有人不成?”
“嗯,还果真有人!”司马子如的回答再次给了娄夫人极大的震撼,只听司马子如接着道:“我与子茂在洞下,举火探察了大约两个时辰,发现下面的冰宫形制十分古怪,甬道四通八达彼此相联,状如迷宫,稍有不慎,便会迷失其中不得出路。我与子茂一开始也不得要领,幸赖子茂及时看出,此宫乃是以九宫八卦为纲所建,依‘乾、坤、巽、兑、艮、震、离、坎’八卦,对应‘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其间又依方位不同,暗含变化万千,一步踏错,便是步步皆错,困于地下,直至力竭而亡!所幸是有子茂同行啊,否则某命休矣。我二人便依八卦位,穿景门,过开门,经惊门,出了生门……”
“等等”,听到此处,娄夫人摆手打断司马子如,狐疑的抬起头,看着司马子如道:“兄长莫不是在说故事?所言我听来怎生这般耳熟?”
却见到面前二人的神色中全是严肃,哪似在说笑?
司马子如闻言郑重的点点头,一字一顿的说出了六个字:“诸葛亮,八阵图!”
娄夫人闻言,如遭雷击,目瞪口呆立于当场,朱唇颤抖着竟是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怎么会是这样?……”半晌后,娄夫人口中才喃喃自语道,尔后竟一把抓住司马子如的胳膊,目光惊惶的看着他问:“那……那如此说来,乐儿岂不危矣?”
司马子如略一沉吟后,欲言又止,与一旁的段荣对视了一眼,见对方微微点头,才吸了一口气道:“乐儿此时恐怕已不在这冰宫之内!”
………………………………
第七十五章 古怪老者
“兄长此话何意?!”娄夫人急道。
“他应该是被一老者带出了冰宫”,司马子如抬手止住正欲发问的娄夫人,眉头紧锁道:“妹子莫急,且听我说。我与子茂在冰宫下寻找出路之时,曾在冰宫地面之上,发现了许多细小的黑灰,经查应为织物灰烬,可能是有人曾沿路燃衣为灯所留。当时我们都认为,这可能是乐儿留下的,于是我等二人便循着黑灰前行寻找,竟真让我们找到了一枚乐儿的随身玉佩!我等大喜,沿途追踪,却在‘开门’方位,终于见到了这些灰烬的主人――一具全身**的西域壮汉尸体!”
“啊!”
娄夫人惊叫一声,却听司马子如继续道:“此人左臂纹有圣火图案,身旁还有一把弯刀,应该便是昨夜的剌客首领古力扎尔了。但奇怪的是,此人死状凄惨,不仅双耳被人割去,胸前还有一个透体而出的窄长血洞,背上满是刀伤”。
司马子如偷眼打量了一下娄夫人的脸色,才道:“我们仔细查验过,这个血洞应该是被人夺了他的弯刀,从背后插入透胸而出,继而剧烈搅动形成。某等到时,此人尸身早已冷硬,但冰宫之内气温极低,所以某估计他也是死了没多久。
“而最令人感到费解的,便是现场只有凝固的血迹淌痕,却没有任何挣扎的印迹,两侧墙面上也没有刀砍划痕,现场更是遍寻不见任何兵刃!”
言罢,司马子如面色凝重如铁,轻捻长髯思忖片刻又道:“某与子茂商量后认为,此人应是在力竭倒地之后,被人于原地从背后插入弯刀,透体而出,又反复搅动,直至血尽而死。而后,杀人者又在其后补插了十余刀,应该是明知其自身实力与此人相差过大,唯恐其中刀未死,为防形势逆转而为之。”
说到这里,司马子如目视着娄夫人,尽量用平缓的语气对她道:“因此,我与子茂推测,杀死这古力扎尔的极有可能是个女人,或者……是个孩子!”
“你们……你们认为是乐儿杀了他?!这怎么可能?”娄夫人惊叫道。
“某也认为此答案委实太过不可思异,乐儿才年方八岁,如何能在这等冰寒阴暗之所,徒手格杀古力扎尔这样的绝顶高手?”说到这里,司马子如郑重看了娄夫人一眼才道:“可根据现场的证痕,这却是最合理的答案”。
“你方才说,乐儿似被一老者带走?”娄夫人若有所思的问道。
“正是,此人的出现,恰恰是某等在冰宫之中所遇最诡异之事,但我却敢肯定,杀死古力扎尔的绝不是此人!因为,这老者武功之高绝,简直匪夷所思”,司马子如说到此处,面上竟显出了几分惶恐与难以置信的神情,他喉头颤动了几下道:“此人出现之时,恰是我二人行至‘生门’之际。当时,此人突然于我们前方发声,而此前我与子茂二人竟毫无觉察!某等惊惧之下,便挥刀砍杀,可……可不知怎的,只是眼前一花,便觉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酥麻,手中刀竟就这样被其夺去。再看之时,便见我二人的佩刀已被此人生生没入一旁那坚如寒铁的冰墙之内……”
听他讲到这里,段荣也插话道:“嗯,此人武功之高,真乃当世罕见!怕是只有数十年前曾震烁江湖的那位昆仑公再世,才可与此人一较高下。”
“可看清那人相貌?”娄夫人急问。
“这老者并未隐藏身形,身高只及某胸口处,看年岁约有六十上下,雪发白眉,一开口便声如虎啸龙吟,震人心肺”,司马子如皱眉道:“这老者出现后,并不回答我们提出的任何问题。只是为我等指出道路,并让我等速速回转,不得逗留,而后便突然隐于黑暗之中,消失无踪。”
“噢!对了!他走前抛给了我一块牌子,还说了一句奇怪的话”,司马子如道。
“什么话?”见司马子如此时才说起那老者还有话留下,娄夫人不禁又埋怨的看了司马子如一眼问道。
司马子如此时也有些不好意思,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道:“那老者说‘让树生那孩子来见我’!”
却未料,此话刚一出口,娄夫人那张原本有些苍白的俏脸,竟突然变得满面涨红,双手一把狠狠攥住司马子如的甲胄,美目圆睁,目光中满是不敢置信的神情,用颤抖的声音问道:“你……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妹子!你……你怎么了?”
娄夫人如此这般变化,可着实吓了二人一大跳,惊愕之余,司马子如讷讷的又如实重复了一遍:“那老者说:‘让树生那孩子来见我’!”
“树生……树生……”娄夫人听完,只是怔怔的看着地面,口中喃喃重复着“树生”两个字。
片刻,娄夫人“霍”的抬起头,急切的对司马子如道:“牌子!那牌子呢?”
“哦!在……在这!”司马子如从来没见到这位渤海王妃如此失态过,不仅现在没有,哪怕是二十多年前,大家都还同为少年时,也没有过。
他郑重的抬起右手,手上捏着一块样式古旧的黑色金属牌子,看不出是何材质,似铁又非铁,入手极为沉重,在他手中握了一个多时辰,仍是触之冰寒。
刚上到地面时,他便粗略看过,这牌子上面有些突起的纹路,似山川鸟兽图案,又似上古时期的先人文字,整块牙牌看起来苍凉古朴、大气磅礴,一看便是大有来历的物件。
却未料他刚抬起手,竟被娄夫人一把抢了过去。只见她双手颤抖着将这块黑铁牙牌握到面前,仔细打量了片刻,突然尖声喝道:“何伯……快!取……取印浆白纸来!”。
目送着何伯走远,娄夫人才又看着二人追问:“那老者可有报过姓氏家门?乐儿可是和他在一起?”
司马子如沉重的摇了摇头,道:“除了刚才讲过的那些外,那老者什么也不说,我猜他定然是知道我们的身份与来意,否则也不会轻易放过某等,还递上此牌。怎么?妹子,莫非你识得此人?”
娄夫人闻言后,先是默默点了点头,然后却又再度摇了摇头。
“我说妹子,你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啊?”一旁的段荣见她这样子,不免急道。
娄夫人并未回答,而是看着他们轻声问道:“二位兄长可知丞相之父的姓名?”
“高树啊?”段荣和司马子如几乎是异口同声道。说完,二人均是诧异的看向娄夫人,不明白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却见娄夫人淡淡一笑,轻轻摇了摇头道:“世人都只道丞相之父乃怀朔落魄子高树,却几乎无人知晓,他父亲的真名,原叫‘高树生’!”
“什么?!”这下轮到司马子如和段荣齐声惊呼起来。
段荣咽了口唾沫,看着娄夫人,声音有些发涩的问道:“莫……莫非,那老者最后说的‘树生’,便……便是指的高大叔?!”
娄夫人想了想,直视着段荣的目光,缓慢而郑重的点了点头道:“应该便是他了。”
………………………………
第七十六章 铁令“昆仑”
“可……这怎么可能?!”段荣惊叫道,连刻意压低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调:“高大叔不是早就没(四声mo)在塞外了么?丞相打小便是由士真他们两口子抚养长大,这……这几十年我们都是亲身所历啊!”
“是,兄长说得没错,家公人的确是没了,可若是确切的讲,称其为‘不知所踪’,则更为妥贴!”娄夫人有些萧索的淡淡道。
司马子如闻言皱起了眉头,“没在塞外”和“不知所踪”这两者之间,虽然只是换了个说法,可性质却是天差地别。如果只是不知所踪,那为何此前数十年,竟从未听高丞相提起过,也未见他寻找过自己的父亲?这没在塞外的消息,又是如何而来呢?
就好像是知道他此时所想一般,便听娄夫人一听轻叹,接着道:“我也是嫁过来后,才偶然有一次听丞相酒后言及:当年他刚生下来时,家母便因难产离世,家公将他托予家姐和尉景之后,便去塞外云游,一走便是二十多年沓无音讯。直到我与他成亲那天清晨,才有一鄯善商人,秘密前来拜见,送来了一套家公的衣冠,称是一西域老僧托其送来,并转述那老僧的话,说家公十余年前便已没于西域盐泽,这老僧因曾受恩于家公,便一直将这套衣冠供奉在寺中,后因感自己圆寂之期将近,才特托人还衣故里!”
娄夫人有些失神的言道:“想来,那冰宫老者定是与家公有旧,只是还不知家公已失踪经年的消息罢了。”
“这个……”司马子如沉吟片刻,才试探着道:“会不会是我与子茂听错了?这老者最后那句话,说的并不是‘让树生那孩子来见我’,而是‘让树生的孩子来见我’?”
娄夫人闻言双眼猛的睁大,目光不断的在司马子如的脸上游移着,直到将司马子如看得有些心中发毛,娄夫人这才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段荣,却是始终一语不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何伯匆匆捧了印浆和白纸而来,娄夫人小心翼翼的打开印浆盒盖,拿起盒中的一把小刷,轻沾了些朱红印浆,慢慢刷涂在那块黑铁牙牌正面的纹路之上,然后将之重重按在白纸上。
片刻,她才深吸了一口气,猛的一把将牙牌抬起,白纸之上,赫然留下了两个苍劲古朴的图纹,上面一图笔锋游走变幻,如苍龙在天,又似日照山川;下面一图横竖落墨凝重,如虎踞于林,又形似云盖深渊。娄夫人端详了良久,却是始终看不出端倪。
此时,突听身后的司马子如低声道:“此图……倒有些像是上古时代的龟板文”。
见娄夫人回望过来,他伸出手指着纸上第一个字,有些犹豫的道:“若某未记错……这个字应该读‘昆’,倒是这下面一字嘛……”
“仑!”娄夫人此时竟抢着脱口而出,惊呼道:“是‘昆仑’!”
“天哪!!”说完这两个字,三人便见娄夫人惊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如纸,额头竟也有细汗冒出。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娄夫人只感觉自己眼前天旋地转,手脚冰凉,便是连站着也是强撑。身为高家主妇,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块黑铁牙牌和这两个字的出现,所代表的蕴义?
“何……何……”她颤抖着指向何伯。
“主母!老奴在!”何伯哪曾见过娄夫人这般惊惶,心中亦是有种大事临头的惶恐之感,不待娄夫人交待,便已应声上前。
“快……快去请晋阳青鸟!”娄夫人颤声吩附道。
“这……”何伯闻言便是一怔,这青鸟只作渤海高家――晋阳两地紧急传信之用,百只青鸟调训一年,方能驯出一只,极为珍贵,便是这渤海王府内,也只养有一只专与晋阳联络的青鸟。
丞相早有严令,只有在战事危急或族中有倾天大事发生时,才可紧急使用!现在二公子还生死未知,他不知娄夫人为何要在此时动用青鸟,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不该应声。
便在他一愣神的功夫,却见娄夫人长袖猛的一挥,站在廊上声色俱厉的对他尖喝道:“愣着干什么!快去呀!!”
“啊!喏!”见娄夫人这般神色,何伯终于确定,肯定是出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大事,当下便应了一声,转身向侧院鸟舍疾奔而去。
“妹子!你这是?”段荣和司马子如见状也是吓了一跳,赶忙上前扶住已有些站立不稳的娄夫人关切的问道。
娄夫人轻轻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扶着廊柱坐在廊下的石条椅上,有些无力的抬手一指椅边的那张白纸和铁牌,对二人道:“二位兄长有所不知,这块令牌,还有一个名字――‘地公令’!”
“这……这就是‘地公令’?!”这下不单是娄夫人了,闻听此言的段荣也是惊得手足无措,颤抖着伸出双手将那块令牌捧到眼前仔细看着,口中还喃喃念道:“地公令出,山河改观!怎么……怎么会是这样!”
却见娄夫人此时突然起身,一把从段荣手中夺过那枚令牌,神色严峻的对二人道:“此间事委实重大,我需亲自修一封书信予丞相。还请二位兄长去花厅等候。”说罢,竟也顾不得向二人施礼,转身便拎着袍摆急急出了回廊,向正园寝院走去。
眼见娄夫人与段荣二人眨眼之间,竟都变成了这副模样,一旁的司马子如感到有些许的尴尬,好像在场的就只有他一人对这块令牌的来历甚为无知。不过,这也让他心中更觉好奇:究竟是什么事情,竟能将一位王妃和一位将军给惊成如此这般。
“咳……”在去往花厅的路上,司马子如轻咳一声,放慢脚步,凑到尤在踱步沉思的段荣身边,压低声音询问道:“子茂,你知道这块牌子的来历?”
“牌子?”段荣扭过头来,神情诧异而略带着几分薄怒的看着他,随后道:“遵业兄休得胡言!这‘地公令’,乃是上古至宝!为禹帝取昆仑九天玄铁亲铸!普天之下,唯地公一人可持。执此令者:庙堂之上,面君不拜;江湖之内,号令天下;便是见了佛道儒三教圣君,也可平起平坐,共享香火!”
对于段荣此时的无礼,司马子如也不以为仵。相交二十年了,他自是清楚这位段大将军,对玄学一道研迷如痴,倒是自己方才出口有些孟浪了。不过,他却对段荣口中这块玄铁令牌的作用,甚感吃惊,奇道:“那若按此理,这‘地公’岂非可与天子齐驱了?”
“呵呵,人间天子,怎配与‘地公’齐驱”,段荣闻言摇头苦笑,可说出的话,却是再次将司马子如惊得目瞪口呆:“遵业兄有所不知,这‘地公’之名并非只是一种身份,在流传至今的各类玄门秘载中,有三大秘密,至今无解。一曰‘蓬莱仙境’,一曰‘河图洛书’,剩下一个,便是这‘地公’起源。”
………………………………
第七十七章 地公、青签
“这当真是奇了”,司马子如听了段荣的话,不禁有些瞠目结舌,啧着嘴道:“没想到,一个江湖行当,竟也能与仙山、神图并称?”
“遵业!此言大谬!”段荣闻言气得一跺脚,却是有些无可奈何的看着司马子如,心中哀叹“看来要想让凡夫俗子领悟玄门奥妙着实难比攀山!”嘴中却还是解释道:“这‘地公’相传并非凡人,乃是上古一支奇脉在人间的传承。每隔百年,才由上代‘地公’择一人以传之,而其起源,更是众说纷纭。早年间,某曾有幸在邙山派青云子长老的陪同下,入邙山摘星阁阅书三日。正是那三日,彻彻底底改变了某对天地众生的看法。
“当时在一册书上,便提到过邙山派一位得道先祖对这‘地公’起源的记载。这位大德在这本自著中称,他曾耗用三十载光阴,在中原名山大川之间遍寻闭关修行的灵气洞府,所以有幸在一些洞穴中,见到过不少上古先民留下来的石刻壁画。
“这些壁画的画功不同、新旧不同、凿痕亦不相同,且从洛阳到幽州,从建安到始兴,江南江北各地都有分布。尽管这些壁画是由不同人,在不同时代所刻,但其中绝大多数都雕刻有先民祭天的图案,但令他感到恐惧的是,在这些祭天图案中,都可以见到一个盘腿而坐的模糊人形阴影,就好像这个人形的阴影始终贯穿了中原数千年一般。
“起先,这位邙山派大德也不知道这个阴影究竟是什么意思,直到他六十五岁那年,阴差阳错间误入了禹帝的一个衣冠冢,在其中一块石碑上,见到了一副石刻。刻的正是禹帝在凤凰、苍龙的见证下祭天时的场景”。
“莫非,他再次见到了那个人形阴影?”司马子如插话道。
段荣点了点头道:“正是!碑上还刻有‘禹授地公’四字。”
“子茂,你不觉得这些江湖传言有些奇怪么?”司马子如一边缓步走着,一边负起双手,眉头微锁若有所思的问道。
“何意?”段荣有些意外的看向司马子如问。
却见司马子如停下脚步,神色严肃的看向段荣道:“若依你方才所言,能让禹帝亲自为其熔炼九天玄铁铸牌之人,身份定然极其尊贵,可为何从未在任何一处上古遗载中有过‘地公’一说?而且这‘地公’一词,又做何解?若这‘地公’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那为何所有岩刻之上,都只有一个阴影呢?这里面不合理之处委实太多了。”
“如果这‘地公’并非常人呢?”段荣眯起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司马子如道。
“这……子茂的意思是?”司马子如有些不敢相信的问。
段荣微微一笑道:“我曾听闻,这每一届‘地公’都是天赋异禀之人,能视常人所不能视,能见常人之不能见,且皆俱通天彻地之能,大到一国兴亡、小到万民生死,都只在其只手翻覆之间!不仅如此,每一届‘地公’似乎都各俱奇术,有的擅于移山断水,有的精于望星推命,还有的甚至能肉白骨、活死人!”
“哈!”司马子如仰天嗤笑一声,揶揄道:“这未免有些言过其实了吧?想不到子茂兄竟也会信这等民间传说?”
眼看花厅便在前方,段荣也不由得放缓了脚步道,神情淡然的侧首看向司马子如,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道:“某相信,这些代代传承之人,定然正在做着一些极其重要的事情,只是我等这些凡夫俗子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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