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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世兵-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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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演武场,正前方的画壁上面刻有八个大字:令行禁止、赏罚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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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枕戈待旦
“今日内议,主要是确定南征主将谁能胜任。”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答话。
宇文泰心下不悦,朝堂上的鸟儿,无利不起早。蘑菇来蘑菇去,最后还是要敲定人手,不过里面的各种安排,可就由不得他这个掌权人了。
太傅兼大宗伯元欣率先开口:“臣以为,三军不能明进退,则不能胜。君主任将不正,则不能胜。任用却不能信任,则不能胜。
看清了这三点,方才能保持常胜而不得败绩。如果任用大将,谋划征伐南朝不臣,臣首推大司空于谨。”
初春的早朝很是寒凉,冷风吹进四敞大开的朝门里,令那些火炉火盆显得很是突兀。宦官来来回回,脚步轻轻地穿梭在群臣之中,生怕冻坏了这些坚守规矩却畏惧寒凉的老臣。
少顷,等过了时辰,方才令人将大门关闭。关门前那最后一缕寒风,吹得人心发凉。
柱国大将军独孤信开口道:“臣略有不同。”
“讲!”
宇文泰似乎有些厌倦,但是大冢宰是百官之长,如果不能挺直腰板,以身作则,那他日群臣上来七扭八歪,东倒西斜的,可还了得?
“臣以为,中山公宇文护,温而典雅,用兵临政刚柔并济,如果南征江陵,则用可以担当大任!”
朝堂之上,人人都只说好话,那能当面诋毁人家?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能成三公九卿的人都很清楚自己的长短,朝堂如今就是他们的天下,低头不见抬头见,如何能随意就得罪了对方?
內议一瞬间就僵在了那里,众臣一句话不说,谁都不觉得尴尬。
见屋里温度渐渐高了,宇文泰抖落了披裳,问道:“梁国如今四分五裂,但其实力也不容小觑。我国国力在三国之中,军力精锐,但是人数相对较少。中山公护能力出众,但是统御兵事不如大将军专用能为。”
众人默然,唯有长孙俭出列拜道:“臣以为,于公善于用兵,宇文公善于统筹。若是令二人同统一军,则必然能胜。”
宇文泰心里早就有了人选的计较,众位大臣也已经知道宇文泰心里的人选了。有的时候,这种蘑菇并非什么无用的拖沓时间,而是为了服众人的心。
这等事情,是人都可以看得出,天大的功劳,几乎就等同于默默地等着项羽自杀以后抢尸体了。但是就是在内部,才会产生嫌隙。
诺大的功劳,就等于诺大的诱惑,人们虽然都身居高位,但是这个讲品级和门第的年代里,这一切都是儿孙的长盛不衰的来源。
纵然是千古一帝,也不能不问大臣,说谁就是谁。而皇帝,也要防止其中某一个人的权力和威信达到巅峰,难以控制。
议论很久的细节,但是也止步于大将军的任命和军队的宏观布置上,其余的,便是军府与众人对于世家子弟安排的讨价还价的问题。
人们为何会支持一种制度,说到底是为了那个制度可以给自己带来稳定和收益。一代又一代人里,总会看到很多汉儿为了外族打江山,直到外族已经被赶出了国门,他们却依旧抗争到底,宁死不屈。便是因为那个带给他们一代又一代的稳定和地位的那个制度,没有了。
人们为何不会支持新的制度,哪怕它确实能比前一个制度更能保持稳定,收入会更多,却没人愿意去真心付出一些东西来创新。不是因为他们不愿意创新,如果新的制度下,他们还是最高的收益人,那无论如何创新,相信他们一定都愿意尽心尽力去维护。
朝堂上的人们互相之间都很了解,为人做事也是相互之间都留有很大的余地。但是如果涉及到子孙万代,那便是粉身碎骨,上书请死,也会不屈不挠,直到自己争回属于自己的权力。
世家则尤为可怕,世家子弟作为个人出仕朝堂,但是个人不能代表世家。而世家则以个人为踏板,汲取天下的财富与权势。一如东汉末年的党锢之祸,后世的世家对付起朝堂来很是得心应手,就算让人砍了几百个儿孙,也都有后继的力量。
当然里面也有上天的眷顾,为何如此说法?天才给人们的第一印象,或者是人们对于天才的一种共识就是先天知之,过目不忘。实际上这种人恰恰与“天才”相背,天生就知道“知识”,并能过目不忘确实是本事,但是只能掌握知识和过目不忘的,不过是庸才。
恰如让一个帝王背诵历史,贻笑大方之家。或者让一个学者治理天下,最后竟让燕子南飞,令人耻笑。
而昊天对于世家的垂青,便是天降大才。那些有了丰厚家产和万卷藏书的世家子弟,在政治上的发挥如同鲤鱼跃龙门一般,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而类如唐代丞相李林甫一般,胸中确实有真抱负,但是用人做事却一塌糊涂,最后的安史之乱,便是他给的火药桶。
……
过几日,朝堂当众宣布,以大司空于谨为统帅,主南征军事。中山公宇文护为总管,纵览上下军务。而跟随征战的大将军则指定杨忠与韦孝宽,于当年九月发六军,欲截断长江上水军来去之路,兵锋直抵江陵!
赵烈等一众世兵,则被划分到杨忠部下,作为精锐骑兵的后援军队,先行出发。
……
清晨的微风很是和蓄,赵烈两世为人都未曾见过江河,莫说这斜插南北的汉江了。今日得见,感慨万分。他始终想不明白的,就是“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同倒泔水。”
人们喜欢用水作为排放污水的地方,因为水流的尽头,是无边无际的大海,所以不用担心肮脏的问题,但是上下游的人,可如何是好?
况且自己从来都没坐过船,连晕不晕船都不清楚。万一哪天在船上遇到梁军,站都站不稳,该如何还击?
晨练的军人们还没站好队伍,营门外的将军们就已经来了。首当其冲的就是一个大胡子将军,身后跟着的高级将领非常多。
他们的护卫非常整齐威武,远远望去,红色的缨枪头与他们头盔上的白色惠穗在风中轻轻飘荡。满身的铠甲几乎找不出一丝缝隙,譬如上古传说中那仙女的天衣无缝。
他们胯下的战马身披整套的马衣。那耀眼的红色与将士们盔甲上的黑色搭配在一起,如同帝王的军队亲临。
那大胡子将军举手一挥,后边的武将和护卫的兵士纷纷下马。武将下马没有什么约束,大都混乱不堪。唯有那些黑甲猛士,上下整齐,甚至连迈出去的步子都整齐划一。
众人方才站好队伍,那些武将就开始点查军队的号旗,凡是点到的队伍,纷纷往营房开动,似乎是回去收拾行李。
赵烈所在的队伍也被点到了,部队开动的那一瞬间,他忽然看到队主的脸色上的凝重。这一刻他才感觉到战争的重担压到肩膀的无形压力。甚这一刹那,他觉得自己可能会死在战场上,就这么拼杀不讲道理,“古来征战几人回”?
大军一直走了几十里,傍晚才到了一个军营,那大胡子将军似乎在吩咐什么,前面的人山人海忽然就不动了。过了好一会儿,方才挪动些许步子。
大半夜都过去了,队伍方才走到赵烈这里。他趁着夜色照不清楚人,便偏过身子去,偷偷看前面的动静。整个队伍不声不响,没有任何怨言和动作。
他只看到一个大概,就被后边的兵士拽了回去,过不一会儿,从后边就走上来一个类似于督军的人,在这里瞧来看去。
暗道一声好险,却连头也不敢回一下。
队伍总算走到赵烈这里,那几个人看都没看他,一股脑地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塞在他的手里,大手一挥,就到了下一个人。
赵烈进去以后,找个没太多人的地方坐下来,看了看自己抱着的这堆东西,有什么特制分发的轻弓,还有一柄看上去很锋利的短刀,甚至还有油毡和草绳,掺杂其中的则是简易的盔甲和一双粗制滥造的布靴。布靴里塞着几双简易做成的裹脚袜子,这便是全部装备了。
众人都分了营房,已经是三更天以后的事了,众人都很疲惫,但是都很默契地不敢说话。
赵烈躺在行床上,抚弄着自己的皮甲和护心镜,脑子里的思想已飞出不知多远了。
直到这个时候,队主方才回来。他迈着方步,进了帐篷便吼道:“今晚开始,你们便是府兵的一员了。将自己的刀枕在自己的枕下,明日早起就要操练!”言罢,也不管众人有没有被他喊醒,径直走到自己的榻前,解甲休息。
赵烈夜里迷迷糊糊地,很想睡着,却又不想这么睡过去,因为他很害怕半夜里吹号他却爬不起来,就这么犹犹豫豫的,不知不觉中就睡了过去。
无论老兵新兵,军营里,安安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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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汉水
公元554年九月,西魏宇文泰正式向梁帝萧绎宣战。萧詧(通:察)在江陵以北遥遥相望,并与西魏约定,攻下江陵,愿为傀儡。
……
起初萧詧虽然依附了西魏,但是仍然有二心。他命令人偷偷去看大将军杨忠的军队数量和结构。
杨忠知道他的野心,所以在穰城外筑台,命令二千多人的骑兵绕着城池转圈,自己则在台上大摇大摆地阅兵。萧詧的探子看了大惊失色,以为有三万人,报告给萧詧的时候添油加醋,吓得萧詧以为宇文泰始终在提防他,所以就打消了野心,继续老老实实地给宇文泰做附庸。
九月,大军从长安出发,于谨以军令,将全军次列在樊(襄樊)、邓(邓州)两地。而梁朝的广州刺史王琳与大都督王僧辩等人则在隔岸观火,似乎并不愿为萧绎卖命。目前假称还在征兵阶段。
赵烈所在部队先行从荆北出发,欲与萧詧会合于樊城。
旌旗遮天蔽日的,连行军踏出来的滚滚尘土都被那些旌旗狠狠压在下面,丝毫散逸不出去。作为世兵,也作为前军府兵的一部分,却没有马匹供给。不仅要赤脚走到汉水渡口,还要等待船只接送。
并非没有马匹,只是一时难以抽调。不过过不了多久,包括赵烈在内的所有士兵都要骑上战马,跟从前军行动。
依照赵烈记忆中的想法,西魏大军是要渡江的。他本来以为是长江主干,谁知道竟然跑到了汉水,这里面的事实和他臆想的差了不说十万八千里,也差不多了。
到了江边,除了一部分渔夫所有的小船,根本就看不到几艘大船。四千多世兵,比长安的军队来的早上两天,却被堵在了汉水以北。萧詧似乎根本不理会这些世兵,可能他们还不够精锐吧。
汉水边上有很多老翁垂钓,他们跟没事人一般,竟然比萧詧还蛮横,厌烦的态度就好像军队打扰了他们垂钓一样。也不知道谁干的才是正事。
如果这场仗里有水战,那可能会很惨。因为赵烈手里的弓很轻,他过去在徐家拉起来的弓很多,但是大都在一石一下。这个弓虽然很精致,而且货真价实,但是依这么个重量,怕是连五十米都射不出去,还得算上弧线落地以后的距离。
如果真的在水上打仗,恐怕这么弱小的弓,拉弓射箭飞到半道儿,就会随风飘荡,从船头给吹到船位,而后默默地落入大江里,自己则只能挽着弓,和敌人面面相觑。
南朝人的弓弩很是强悍,唯一打不过北方的只有骑兵。所以南人数次北伐,但是却都无功而返的其中一个原因,就在于此。
当然从侧面也可以看得出,梁朝的陈庆之北伐洛阳所率领的七千骑兵,已经是整个梁朝的最精锐的家底了。
萧衍没有杀了陈庆之,已经是法外开恩了。不过萧衍必然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所以从根本上就不是陈庆之的问题,当然,作为条件,陈庆之永远不能再参与家国大事了。
赵烈的伍长摸了摸自己队伍下的小子身上穿戴的护心镜,看起来不伦不类的,实际上很让人羡慕。
制作护心镜不简单,人们打刀打矛,技术含量通常比较低。老师傅做刀,不要求精致的话,一天锻打出来几十把也不是问题。
但是盔甲和护心镜却是另一回事儿,首先护心镜得校准尺寸,尺寸大了甩不开动作。并且坐在马上会戳到一些地方,让人很难与它磨合。那些将领级别才有的护心镜,都有很多的夹层与非同寻常的坚硬度。作为保命的装备之一,它的作用甚至可以抵挡城头上几斤重石头的下落撞击。
当初徐家祖宗送给赵烈的钢头矛才不过几千钱的造价,而赵烈自己打的这么个护心镜就有一万三千钱之多。如同后世的那些军用装备,贵的不是一般人家能武装的起的。而那些世家身份的年轻中级将校手里握着的马槊,价格是护心镜的几十倍,却还要再翻上一番。
众人还在等待船舶,不多时,从上游过来一大批战舰,远远望去,旌旗飘飘,当做龙首的先军船上弄了一面三尺有余的大布,布上精细地编织了一个大大的萧字,那些战舰飘泊了估计有三五十里,但旌旗遮天蔽日的,后面队伍绵延不绝,根本看不见队伍的尽头究竟在何方。
众人都站在那里默默地看着远处缓缓驶来的战船,唯独赵烈心惊胆战,万一这个萧是萧绎,那这四千人岂不就交待在这里了?
当船只停靠在岸边的时候,整个大营一共四千三百人,已经站好了队伍,等待登船。
杨忠等人当晚分配了军队以后,便回了长安。西魏大冢宰宇文泰当日宣战以后,将最精锐的五万士卒交给大司空于谨后,整个军队算是彻底开动。
杨忠作为前军,要起到先登稳固的作用,不然就等于没有用处。而萧詧的战船,来的也正是时候。当赵烈等部队登上战舰的那一刻,杨忠与宇文护也率领骑兵,匆匆赶到。
船虽然是木制的,但是在这么个没有炸药的年代里已然很是坚固了。船上大批量地配装床弩,那韧性十足的装置很让赵烈兴奋,但是却不敢碰触一下。
船上的老兵嘻嘻哈哈,毫不在意脚下的船晃悠的让人心里发颤。赵烈还好,没有太大反应,而有的新兵刚刚上来,就已经晕了。
旱鸭子很可怕,想要和常年在江边的人打仗,得付出不少代价吧!
船上萧詧的兵比较瘦小,但是看上去还算有点力气。南人多水士,北人多骑兵,相对瘦小的身材,有的时候也是水中的优势,相比于高大的人在水中,多了很多的灵活。
汉江水不算很宽,不过这种地方却搭不上桥。因为水比较深而且很急,别看是春夏之交,正是水少的时候,但这段水流却比较让人难受。
队主也晕船,一米九开外的个头,慌忙扶着赵烈的脑袋就往船外呕吐。那头盔本来就不怎么结实,让他一抓,差点就变了形。
“不行,不行,俺坐了很多次船,坐一次吐一次。”队主也不擦擦自己胡子上挂着的呕吐物,边说边摇头,那大黄牙看的赵烈心慌慌着,躲又躲不开他那张臭嘴。
来回也就一刻钟,队主上了岸双腿打摆子,赵烈本来就个矮,他还偏偏扶着赵烈。单手就能给赵烈提溜起来的力气和庞大的身躯,让一个不足一米六的小伙子,费了不少力气。
大胡子将军便是杨忠,身长七尺有余,虽然史书里夸他胡子漂亮、个头又高,但是在赵烈看着,这种人跟那些姑娘亲不得嘴,一啃姑娘,一嘴的胡子,很让人难堪。
赵烈问道:“连马都没有,怎么打仗?”
过了汉水,眼前就只剩下江陵了,虽然两地相距甚远,但是已经没有什么天堑,能把西魏的军队困在外面了。
汉水和长江主干将江陵和襄阳夹在中间,而江陵则背水筑城,看似是发展经济,促进信息交流的好地方,实则犯了兵家大忌,就是背水结城。
天助西魏,甚至可以这么说。因为战国时期武安君白起攻打的楚国郢都,就是如今的江陵城,后世称之为荆州的地方。
这种地形很容易遏制住敌人的援军,而且就在白起当年就是利用长江水的秋潮,直接淹死了楚国几十万百姓和数十万大军,水甚至已经过了高楼里楚王的脚脖子。
“传说梁皇帝读了十几万卷书?”赵烈问队主,整个队伍只有赵烈能随意跟队主答话,一来是因为赵烈的爷人缘不错,二来便是因为他利用了后世一个小小的农具。有时候队主让赵烈给他揉腰,假托什么和娘们儿快活多了,实际上就是憋的自己动了手。
“我咋个知道,我只知道梁皇帝在江陵藏了很多的小娘们儿。这边……”队主接茬道。
……
萧詧作为附庸之时他的卑服,但是作为进攻江陵的条件,他不仅要提供粮草,还得提供战马。
于谨等人渡了汉水,当即命令大将军杨忠率领精锐骑兵八千,先行南下,直接断了江陵以西的江津水港,截断敌人上下游的援军和其来去的要道。
……
赵烈分得了一匹好马,黑色的身躯带着些许的白色斑点,很是好看。高头大马,赵烈要踩很久才能跨上去。
而队主的马虽然与赵烈的马无异,让他骑上却显得那马瘦弱不堪。
作为轻骑兵,得多置备弓箭弩矢,不像那些重骑兵,不仅马比轻骑兵的大两圈,连那些盔甲都比他们的皮甲精致的多得多。
“你会骑马吗?”队主一边纠结把刀挂在哪,一边问赵烈。
旁边那些军士看着赵烈费劲巴力地往马上蹬垮,笑的前仰后合。
“你们他娘的没见过矮子骑马?”赵烈算是半开玩笑。
队主忽然很是严肃:“令行禁止!”
众人忽然都翻过马背,抽出自己的弓矢和长刀,那些马匹似乎很受刺激,纷纷蹬蹄磨掌,嘶吼不断。
赵烈的护心甲反射出来的光芒,好像探照灯一般,直直地照向江陵城……
………………………………
第二十二章 江津之战
起初萧詧打败了萧绎,但是由于萧绎投靠西魏,卖地给宇文泰,导致形势反转。萧詧被西魏打了一通,随后上书称臣。然而还未等萧家诸子的纷争有个结果,萧绎就已经在江陵称帝。
萧衍有很多儿子,纵然是兰陵萧氏的后代,也避免不了因为权力的诱惑,鹬蚌相争。
侯景渡江以后,饿死了萧衍,囚禁了萧纲。等他们都烟消云散的那一刻,蜀地萧纪、荆州萧詧、还有萧绎及其兄长萧纶,纷纷自立。
萧绎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只能利用外部势力对他们一一清除。西魏北齐看到久久不乱的南方终于被搅成了一滩浑水,便都放下相互的恩怨,专心攻略南方。
西魏得到萧绎的肯定,逐步侵占了梁、益二州。553年萧纪身死,尉迟迥收罗整个蜀地以后,实力突飞猛进,一路打到武陵、零陵等地。控制了类似于三国时期蜀国一般大的领土。
萧绎经过奋斗,先后弄死了萧纪,平了萧纶,逼得萧詧投降西魏。心中自然很是膨胀,他给宇文泰写信,信中言辞异常傲慢无礼,要求西魏归还之前占领的梁益二州,实际上已经类似于宣战。
554年,长孙俭上书,表示南方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虽然这小王八蛋仗着自己是兰陵世家的后代,但是也没有什么可以害怕的,这一仗只赢不输。
宇文泰强起十几万军队,孤注一掷。而这十几万军队中,有六万人以上都是汉人。
赵烈匆匆啃了几口饼子,慌忙爬上马背,这马只是暂时给他用的,无论生死,这匹马的户籍是萧詧小儿的。
队主对马很有经验,只是宇文泰的心胸不如高欢宽广,没有编鲜卑百保和汉儿猛士的那种态度,反而很是在意汉人的社会地位,纵然汉儿社会地位高于他们,宇文泰也要想方设法地把他们变成鲜卑人,纵然只能改姓安慰自己。所以空有猛士,却不能加以重用。
马匹混杂在一起,各种时候排粪的都有,导致整个军营里不是人踩了马粪,就是马踩了马粪。但是赵烈依旧在这种环境下吃完了饼子,但是他不想喝水了,因为伍长的马蹄子把马粪溅得到处都是,天知道马粪有没有溅进水里。
只用了三刻钟不到,部队便已经整合完毕,除了轻骑兵的部队,重骑兵还要额外配备一匹马,因为重骑兵太过沉重,马匹跑到地方已经是尽了最大努力了,它跟人不一样,没力了就是没力了。没力气的马会活活累死,没力气的军队必然会被打败,再加上重骑兵全身六七十斤的重甲,还不得当成活靶子让人给乱矛戳死?
一般来说,一人双马是标准配备。而想要追求极致的战斗效果和最快的速度,一人驷马就是最佳选择。当年的刘邦就被冒顿单于的十万人、四十万匹马围过,知道这种作战方式的威力。
不过目前来看,则是一种奢望。
赵烈斜挎着弓和刚刚配发的手~弩,斜插在马背一侧的长刀露出刀柄,等会儿近身肉搏了,就很容易抽出长刀来。这把刀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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