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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世兵-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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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烈斜挎着弓和刚刚配发的手~弩,斜插在马背一侧的长刀露出刀柄,等会儿近身肉搏了,就很容易抽出长刀来。这把刀太重了,赵烈一时半会儿也拿不起来,纵然拿起来了,也挥舞不动。整个刀加上手柄的长度足足有一米六,重量足足有四十多斤。有点类似于唐宋时期的短朴刀,但是它是整块钢铁锻造的,又有点类似于西汉的环首长刀。
抽不出来的刀,只不过是个摆设,自己腰间的雁行刀才是保命的装备。
队主类似于百夫长,整合的军队都要经过他的直接命令。骑兵与步兵不同,机动性不同,进退互保的方式也不同。步兵可以五六个人相互帮助,形成类似于鱼鳞阵的那种野战方式。而骑兵则常常要数百人,方才能发挥出应有的威力。
大军缓缓行进,那马蹄的轰轰响声,根本就听不见相互之间的话语。这么大的声音,难怪古人都喜欢趴在地上听声响。这将近二万人的铁骑所形成的那种气势,都不需要战鼓来激励。
赵烈耳边全是马蹄震动大地的声音,就好像坐了一整天的车以后,耳朵都是半封闭状态的,似乎接收声音的时候要比平时大很多,方才能听得真切。
队主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给众人讲清楚,一定要把赵烈保护在中间,尽量让他安全。他家除了老娘就剩下他一个了,一定不能有什么闪失。
众人纷纷应诺,不过看这小子身上的护心镜,也都不怎么上心,这小子都有钱打护心镜,怎么没钱买一身好装备,武装的跟世家子弟一样?
赵烈并不在意这等事情,一个人只有独自面对一件事情的时候,才能成长。并非孤独和无助让人成长,而是自己面对一切,解决一切的那种决心。如果不经历,则永远不能飞翔。
这是赵烈第一次上战场,心底还有很多小激动,他也曾经在草原上驰骋,但是没有经历过那种万马奔腾的豪迈。
这一世不能算是自幼习武,也算是跟着徐家的武士混了不少事,只不过身形太单薄,经不起多少蹂躏。按照杨忠身边那些猛士的体量,能打十个赵烈,并且还得说让一只手的情况下。
但是遇到普通人,或者是一些士卒还是不虚的。至于那些影视剧上的厮杀场面,远远不如现实来的猛烈、震撼。
清晨行军,傍晚才堪堪到达。二万人分成三路行走,会合到一处的时候,给人一种强烈的精神震撼。那成群的马队加上黑压压的人头,前后观望,连尽头都看不到。
这时前面有一个赤红色的令旗,在前方往后飘荡。这时候漂过来很多声音,大部分都是就地取木,安营扎寨。
听说前方便是江陵城和江津港口了,众人都很躁动,传令兵一天下来十五次,来来回回的嗓子都喊哑了,还一直不停地往下传令。
众人将船上弄下来的床弩安装好,还要将铁索和控马勾弄好,第二天起来就要打仗,所以当晚根本没有睡觉的时间。
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赵烈等人才看到江陵城和江津究竟长什么样。
为了便于传令作战,杨忠将前军分成了左中右三路,中路则集中重骑兵,试图冲垮南人的防线,直插敌人的战斗中心。
而两路除了一部分镇住阵脚的重骑兵,其余清一色的轻骑兵,作为扰乱、协同作战的轻骑兵在宽大的战场上,要比重骑兵的威慑力还要大。原因不仅仅在于轻骑兵灵活,更在于他们手中的弓箭。
夜里队主把那些十长都聚集在一起,说了很久的话。结束的时候众人喊了声得令,便都匆匆散去,想要趁着这么个时光好好睡上一觉,补充自己的精力,都要动刀枪了,万一困了,那就完了。
赵烈夜里睡觉没脱一件衣服,秋天正是将夏日的炎热将退未退的时候,不用添衣服却觉得很是惬意,正是一年中最美好的时节。行军的时候,赵烈总是能看到树叶的凋零,有时候骑马走过去一个窄窄小道的时候,让他想起了那些诗人,金黄色的叶子在那些嬉戏打闹的将领身边划过,与整个世界浑然一体,却又毫不相干。
……
第二天清晨,大军忽然匆匆调度,所有人几乎条件反射一般,由于连衣服都没脱,拿起武器,胡乱地往战马上装。
赵烈眼睛里布满血丝,可能是因为着凉了,一眼红色一眼白色看起来很是吓人。不过这种情况很多人都会发生,见怪不怪。
南人没有马,纵然有数万步兵,却丝毫不敢和轻重装骑兵相抗衡,通通缩在城寨里,严阵以待。
军队的纪律看似松散,但是近战以后非常的严谨,任何人都不敢擅自走动。那些老兵站位非常的讲究,前段时间赵烈也受训过。但赵烈以为如同过去上学站队,这种时候应该有纪律人员来回抓这个事情,但是想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都马上面临生死了,谁还有闲心抓纪律,真以为这群兵是弱智?
前方军队缓缓前进,赵烈的军队也紧紧跟上,重装骑兵全都在最前排列阵,忽然前方爆发出一个听着很远很细微,但是凝聚力十足的一声:“立!”
全军指挥和传令兵全部都在喊这个字,瞬间全军都坐在马上,挺直腰背,静静地等待命令。
赵烈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因为一个呼吸就错过了一个军令的发出。错过了再被后边的人骂,这种时候呕气最不值当,也容易让人分心。
就在这时,南人的大营忽然就开了大门,相隔有五里地的两军战阵,忽然就骚动了起来。
因为梁人的大营里,居然钻出来十几只全身披挂的战象,那上面站着的人牵着大象的耳朵,而巨象的长牙上则绑着长刀巨刃。后面的步兵则缓缓出来列队。
这个时候如果想要冲过去其实已经晚了,战象的存在虽然很是愚笨,想让它们如同战马一般听话根本不可能,但是重在稳定,马群冲过去一定会被吓死,因为在马的眼睛里,整个世界都是巨大的。
前军忽然爆发出一阵吼声,那声音在人群中渐渐蔓延开来,仿佛是一个“杀”字。赵烈不假思索地跟着吼,从一个人,到一百人,从一部分,到所有军队,那声音越来越粗犷,那杀意越来越浓重,两边的军队士气忽然就达到了一个**,且居高不下。
队主冲着身后大吼道:“兄弟们,看着旌旗,跟紧了!!”
梁人座下的大象忽然叫了一声,两边的战鼓突然擂了起来,双方阵地都很喧闹,但却似乎给所有人一种另外的安静。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攻”,所有人包括赵烈,不受控制一般,死命冲锋……
………………………………
第二十三章 江津之战二
西魏军队左右同出,如同两条黑色的巨龙,从前到后,看不清那如同龙鳞一般的密密麻麻。
赵烈紧紧地跟着前方的旌旗,心里异常的紧张,队主骑着比他还小一号的马,拼命驱策。百余人马,这时竟如同一人一般,跟随着令旗的铁蹄,亦步亦趋。
军主挥了挥手,那旌旗左右搅动了一阵,还没等众人看明白究竟什么意思。队主冲着后边喊到:“调转马头,游!”
所有骑兵忽然跟随不同的令旗,分成了不同的队伍,过不一会儿,赵烈的身边除了本队的军士,便没有了他人。战场上似乎一下子混乱了起来一般,整支军队如同杂耍,而并非来参战的。
南人的战象已经排完了战阵,听得鼓声大噪,全军招呼着步兵方阵开始缓缓进攻。
赵烈眼看着自己的侧翼就要暴露在敌人的正前方了,赶紧举起自己那块盾牌,意图抵挡即将飞来的箭矢。
回首望去,那些中镇的重骑兵并没有动,而是所有轻骑兵倾巢出动,马上要到敌方射程线,便纷纷散开了,似乎是在扰乱敌人的心智。
那些战象不管不顾,缓缓往前压制。
队主吼道:“全军,跟随绕行!”说罢挥舞着令旗,带着全队折反回到战场,这下把自己的右翼暴露在敌方的视线之内。
敌人的主将一直在整理自己方阵士兵的士气,不断地吼叫,不断地喝骂。赵烈也总算明白了,这种战争,比的还是心理压制。比谁提前爆发出来,一旦爆发的不是时候,就会露出破绽,露出破绽,士气衰败的就非常的快。
军情可能只需要十分钟就了结了战斗,但是这种博弈的过程,却需要足足九分钟。
赵烈曾经骑过很多次马,但是只有这一次,他感受到了战马的心跳和大地的律动。那上下颠簸的人,仿佛就在后世蒙古的勒勒车上跳跃一般,很是惬意。
赵烈的双腿夹紧马背,保持屁股抬离马背,看着马群一点一点地加速,缓缓略过敌方的阵地,而后再兜上一个圈子,甚至远远看去,好像这无穷无尽的轻骑兵要直冲战阵。
梁人的战象渐渐脱离了城寨范围,来到了中间那逐渐开阔的地带。
西魏军中沧怆的号角忽然响起,所有的令旗都在向两边打。所有的轻骑兵忽然向两侧散开,仿佛虎狼跳出战局,虎视眈眈。
中军忽然让开了很多道路,道路的中间则是一群军士,推着床弩冲了出来。
众人默默地等着中计的战象继续推进,忽而一声令下,所有战旗同时挥舞,那后仰的军士猛地喊到:“放!”
就在那一刹那,如同黑色的云朵,成百上千的铁制弩矢飞向空中,稍稍停滞了那么半秒,似乎是在给他们目标地点的人们反应的时间。
然而还未等人们的脑子有丝毫的反应,那铁矢忽然猛地扎了下去,一瞬间,便将敌人推进的阵地射了一片狼藉。
足足有二尺有余的弩矢甚至好像要将大象射穿,狠狠地贯在地上一般,登时就有五六头大象倒地身亡,血流如注。
眼前的一切,都看在赵烈的眼里,那种异于热~兵器时代的血腥和杀戮,更甚于那些被热武器烧伤的人的惨象。
看着大象倒下的一瞬间,所有士兵都发出的兴奋的吼声,众人拍打着盾牌与盔甲,发出阵阵默契的声响,刺激着梁人士兵的心。
床弩已经不能再使用了,敌人不但没有退却反而冲击更狠。重骑兵团的人们缓缓地牵扯着马匹的动作,时常有马打着响鼻。过不多时,可能是那床弩退回了本阵。那黑色的重骑兵如同飞鸟一般,又如同波浪,先是跃动了一下,继而开始缓缓向前挪动。
所有的军人慢慢地开始嘶吼,慢慢地展开冲锋,当那飞鸟的翅膀彻底展开的一瞬间,一切如同崔府君的判官笔一样,猛地挥洒过天下江山,裹挟着杀戮的刀锋,摧残着一切生灵。
重装骑兵的冲锋,如同山岳前行,压得人喘不过一点点的气息。那初时猛烈的战鼓声响,已经被人们的呼喊声彻底淹没随着尖锐的骑枪和寒凉的刀锋,略过阵地。
铁蹄践踏的声响,响彻整个战阵。
轻骑兵也动了起来,他们从两翼出发,穿插在其中。赵烈看着众人的动作,也拿起了弓弩。那箭囊不能背在身后,容易被马匹震掉,反而挂在马背的右手侧反而更符合战争的需求。
重骑兵的战阵忽然冲过巨象的阵线,拼命残杀着后方跟随的士卒。
而中军的令旗挥舞,则在告诉所有的轻骑兵们,对着大象一切能射的部位,猛烈射击,一定要把那些大象射倒。
大象皮糙肉厚,一般弩矢根本就射不透。历史上只要与南亚次大陆有关的战役,亦或是中国西南部的战争里,都会用到它。
它在狭窄的地方,就是人们需要仰望的真神。但是却并非开阔地带里那些骑兵的死敌。
队主拽着旗令官,拼命地拉扯着队伍。众人左右躲避,冲到巨象身旁,拉扯弓弩,拼命射击。
赵烈也拿出他的弩,一发一发地向巨象的肚子和后阴|部位射击。
有些巨象的尾巴上都捆有铁索,那些重骑兵撞上去就像是撞在山上,摧枯拉朽般地给那些足足有五百斤的骑兵彻底拽倒。
轻骑兵的威力渐渐发挥出来,那些巨象上的人早就被射成了窟窿,而那些巨象发了疯一般的冲了一阵以后,开始拼命地后退,有的巨象,就算是拽断了尾巴,也转过头去,拼命向来路奔逃。
那重骑兵冲锋陷阵的能力在第一次冲进去以后,便缓缓衰弱,所能剩下的,纯纯是砍杀敌人的单枪匹马的能力,和原地打转的徒劳。
剩下的一切,则都是轻骑兵的事情。
百人游曳的轻骑兵最为可怕,那些重骑兵停下来以后,实际上马已经累的跑不动了,只有慢慢向后撤退。正好那些战象发了疯一般地践踏着敌方的阵型,所以就一边打,一边退回去,免得给那些轻骑兵添麻烦。
那些梁朝的士卒穿的都是布甲和皮甲,对于箭矢的防御力几乎为零。
赵烈所在的队伍抄起轻弓,策马上前,一下一个,根本不留情面。要怪就怪那些世家太无情,剥削你们的生存权利吧!
眼见梁国士卒越来越少,整个战场如同屠宰场,那累累的鲜血洒满疆场,不断跑动的马匹上的将士,也在追逐杀戮那些一瘸一拐的南人士卒。
赵烈的队伍慢慢接近敌人的城寨,那些士卒跑的太过混乱,上面看见敌人靠近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拿出箭矢便向赵烈他们射来。
由于距离很远,反倒是射死了不少己方的士卒。城上城下一片叫骂,互相之间竟然要动刀动枪。
队主率先哈哈大笑,拽住缰绳,反身要走。众人跟着哈哈大笑,转过马头来,亦步亦趋地跟着队主往回走。
正当清扫战场,忽然一个士卒从碎尸里爬出来,满身的鲜血如同一个行尸。那人还拽着武器,拼命地向着己方的大营奔跑。
队主骂道:“他娘的,临阵脱逃,罪不可赦,二郎!”
赵烈一愣,旋即明白过来,喊了一声“得令”,策马便冲向那个士卒。他心里有一种感觉,必须要打出自己的气势,这种气势得是什么样?难不成……
他左右犹豫,眼见就追到了那士卒的身后。那人骂了一句什么,赵烈没听懂,只是他的长矛忽然抬起,对着赵烈就戳了过来。赵烈多少不及,正撞在胸口的护心镜上。
赵烈急了眼,抽出雁行刀,调转马头,左手拽住缰绳,整个身体都压在左边,冲着那人就是一个满月的上挑。
由于力大势沉,他差点就摔下了马。还好那马头被他压着的左手一拽,四个蹄子拼了命地向左拨动。赵烈借势一扥,直接把自己从边缘拽了回来。
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停了马,在敌我双方的注视下,将那个逃命士卒的尸首用草绳套住脖子,拴在马尾上。而他则看也不看别人,起身上马,抽了马一鞭子。
那黑马根本吃不消这重重一鞭,也不管尾巴后边栓了什么,当即拼命往前奔跑。
众人都看着那尸首拖出来的长长血痕,沉默不语。连城上的兵士也没看下去,都默默地退进城寨,估计都在痛哭吧。
那些军府的文吏像看野鸡一般看着这群士兵,一边骨碌着眼睛,似乎在看什么东西。
只见那西南向的斜阳下,奔过来一人一马,那马拼命地奔跑,仿佛初生的马驹子,又像是从未上过战场的千里良驹。
那人的身影被血红的残阳照射,映射在大地上拖出一个长长的影子,直戳人心。
还未等马匹停稳,那人竟然从马上直接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地上。如果不是青年烈士,一定做不到这个动作,因为那是专属于青年人的动作,毫不夸张。
这时,人们才看到,那人的身上沾满了飞溅的鲜血,双眼如同狼眸,注视着苍穹,似乎要活吃了所有人……
………………………………
第二十四章 围城
一共十三头战象,被弄死八头,剩下的都受了惊吓,往回跑的过程中不仅踩死了几百士卒,还撞碎了木制的城寨。
江津港口就在眼前,如果能直接扼制住江津港口,就如同掐住了梁人的咽喉。就好像白起一样,可以恣意妄为。
萧铎为何不曾增援仅仅几十里外的江津港?如果只有杨忠的部队,也许还好说。但是当杨忠摆开阵势的那一刻,于谨与宇文护、韦孝宽已经到了襄阳南。
这是一种无形的压力,随时都会因为一个轻易冒进的决策而葬送了整个国家。他需要等,等广州刺史王琳,等江东的王僧辩与陈霸先。等待从南面过来一直遥遥相对的信州刺史徐世普和晋安王司马任约的援军。
如果能一直拖到所有忠诚于他的大臣前来勤王,那么西魏必然会退兵,也许他最起码能将西魏逼退至襄阳。甚至可以将他们全部坑杀与汉水,让他们的尸首断了汉水的水流……
当天下午,巨象冲破了城寨,杨忠看此是天赐良机,命令全部将士,奋力冲锋,能先到江边的人赏金千斤,封都督,赏万户。
众人都拼了命往上冲,而敌人剩余的残余部队已经所剩无几,加上渡江船只较多,敌守将命令上船逃跑,并焚烧其余船只。
江津港,是江陵城与南方唯一一个可以联通的水港。没有了它,纵然百万大军,也难以援救到江陵,除非插了翅膀,硬飞过来。
赵烈方才把那人的尸体解下来,众人都以为是抓住了个什么大官猛将,然后捆在马尾上耀武扬威。哪知一看是一个小卒子,那些个文吏都有些不屑一顾,尸首而已,什么样的尸首没见过?
直到这时,赵烈才恍然大悟,杀人的人,没有身份地位,纵然给数千尸体的脑袋做成京观也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而那些大官世家的后代,哪怕是上阵带上几个歌舞妓,也会有人夸他用兵有方。
打仗的手法有很多,并非一定要杀了大官才算是功劳吧?赵烈清楚地记得光是弓弩,就已经沾染了十几个人的鲜血,难不成不见头颅便不能算是功劳?
有些沮丧,这等战场上怎么可能有大官?那江陵城里才会有一抓一大把的官员,这里不过是为了帝王卖命送死的。
他下了马,安静地找了个地方坐着,马太累了,一整场战斗下来,几乎没停过,现在那马已经出口沫了,必须要休息。
闲暇之余,赵烈会偶尔想起寡妇,想起那个两世都可能不能碰,但是一直都渴望的那个女子。老实说他究竟差在哪里,自己也说不清,不过在别人的眼里,他与社会脱节的事情让人印象很深。别人都信西方的宗教,喜欢跪着膜拜西方,而他却一直坚守着中华文化的最后根源。
他们连“金戈铁马”都不知道究竟什么意思,以为是一个叫金戈的人骑着铁马,却嘲笑赵烈“low b”。
要问赵烈可曾后悔过,他很难说出自己不后悔,但是他觉得自己的命运便是如此,从来都是如此。
有的人便是苦口婆心,依旧不能改变他决心送死的意志。而有的人即便你骂着他,踩着他,奴役着他,到了那一天,该是帝王的,还是帝王。
人生容不得后悔,自然也没有所谓“假如”一说。如同后世的那些“**―丝”,一味逃避着现实的残酷,最后成为了他们自己都厌恶的那种人。
有什么好后悔的,人生便是如此,睡过污浊,饮过耻辱,纵然豪迈一时,醒来以后却倍加自责,而后为了缓解这种自责,更加疯狂地融入那一夜的烂醉。
正如与他人争夺,谁人不曾想飞黄腾达,腰缠万贯?人们幻想绝对的正义,最后却不得不屈从于现实。当你以为你已经努力了十年却一直不能有成绩的时候,你要想想别人为了自己的家族永年,用了前后几百年的时间才将众人奴役起来,他们如何会轻易放手?有些话没有骗人,只是你没看到过,他们的努力,是曾经架着机枪打|飞机,以身犯险。
……
后方休整的人非常多,不仅仅有很多轻骑兵,还有很多重骑兵。甚至有的重骑兵守着战场上的马,寸步不离。
等人们去看才发现,那马的腿已经断了,根本无法再上战场了,而他的另一匹马已经不知道跑哪去了,想走又心疼马,不去找马医又担心这马一辈子就这么残废了,再也上不了战场了。
赵烈看了看前方的战事,那些火把与燃烧的营寨连成一片光华,似乎是在开什么篝火晚会。而那厮杀的吼叫声与战马的嘶鸣又确确实实告诉所有人,这里不仅是战场,还是人间的地府。
他摸了摸马脖子,入手处已经没有了汗水,感觉已经差不多了,方才骑上马,缓缓往敌方营寨走去。一路上都有被火烧伤的猛士,被人搀扶着退出战场。那里面的厮杀究竟有多可怕,没人能知道。
但凡是混战,一定会非常的危险,以乱打乱的时候,除非很多人走在一起,否则再强壮,再勇猛的人也会被人打死。
现在想回头已经晚了,那些督战的人允许你受伤或者没了武器退出来,但绝对不允许你逃出来,你可以打不过,但是你不能临阵脱逃,这种事情,有时候也得给些钱财,才能算是“负伤退却”,而并非他们口中的“临阵脱逃”。
城寨上方已经被西魏的军队占领了,火光下的旗帜飘扬,能让人在几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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