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北朝世兵-第4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主事的胡人回过头来,见众人都盯着女子,并未反感,反而是再次停下驼队,招呼几人。

    赵烈等人再次追上去,那人扯下面巾,露出自己的棕黑色的大胡子,用蹩脚的汉话问道:“她,你们,买?”

    赵烈瞬间就听懂了,他们说的可能是西北敦煌一带的话,但是可能是当时的官话一直在普及,所以他们说的也很类似于长安的官话。

    但是怎么买,这女子纵然妖娆可人,焉能带在身边?若是遇见一个便买一个,等到了西域,还不成了拉家带口的部族,还谈什么谋生?

    赵烈摇摇头,再次伸手做请,而后挥舞马鞭,也不管那女子幽怨的眼神如何犀利,赶着马,离开了驼队。

    ……

    入了河西走廊,便如同一条长长的隧道。中间不少人家,甚至还有类似于雇佣兵一般的马队。那些汉子虽然衣衫褴褛,皮甲也不完整,但是胳膊上的腱子肉露出来,很有威慑力。

    商队来往穿梭的很少,恐怕并非一天时间,就会如此。这条路上步履维艰的人们,一旦遇上好年头儿,便盆满钵满。若是遇到战争,就有可能颗粒无收。千年下来,恐怕埋在沙子里的人,不下十万,也都算是少数吧。

    正午时分,赵烈几人进了一家类似于驿站的酒家,那里并没有多少人来往,偶尔有带剑的游侠在那吃酒,一声不吭。

    几人坐在那里,只听得有人出来迎接,上来便问道:“几位想吃些什么?”

    赵烈说道:“粟米汤水,一概不拒,只要有酒就好说。若是有炒菜,自然更好。”

    那人哈哈一笑,说道:“侠士真会享受,这等凄凉地,哪有那多吃食。这个年月,我们主家都说了,若是不加钱,那酒水都不能说有!”

    赵烈哦了一声,说道:“你便加钱也好,炒几个菜,我一会问你点事情。”

    那人躬身,转身便向后厨吆喝着什么,那身形带着风,似乎很兴奋这突如其来的买卖。

    张圣两人都没怎么注意过西域这边的事,他们想着在玉壁,亦或是打南方的湘州、郢州,他们都有一定的了解。唯独这一块,他们丝毫不知。

    赵烈说道:“西方突厥忽然涌进来,恐怕颇有影响。在我看来,这条路的艰辛,恐怕不止突厥的威胁。”

    瞿二说道:“主家莫要担心,有我在,定护周全!”

    张圣说道:“这条路上能做什么,如此萧条的一条路,现在突厥国兵强马壮的,能有什么商队来往还不用看他们脸色的?”

    赵烈微笑不语,只等着炒菜上来。那侍者先上了几两浊酒,然后又上了点野菜小吃。上过了便去一边儿忙活。直到那炒菜的香味儿飘香四溢,那侍者才去取了菜,随侍左右。

    赵烈见整个屋子也就他们这一桌,方才问道:“小哥儿问你点事情,这西北的去处为何人这般稀少。放在以前,不是人嘶马鸣的?”

    侍者高瘦高瘦的,站在那似乎会被过堂风吹走,他的脸上写满了生活的艰辛和圆滑的人生,认真聆听着赵烈的问题。

    见赵烈问完了,他说道:“駭,郎君不知道?那北方的匈奴人,又打回来了!现在西进的道路上都是匈奴人的车马营寨。那不活生生地依着劫掠为生的吗?

    那时候商队多,各个部落甚至马匪绿林,都吃得饱。现在官道一被堵塞,除了贾氏商队,还有谁敢打这儿走?不在这儿走的商队,那能有吃的喝的?就连马匪都没什么吃的了,那些外来的商队都遭了灾。听说西边儿的人越来越少,说是那边染了大病,也不知是真是假。”

    赵烈忽然掏出几十个铜钱,拍在他瘦弱的手掌上,问道:“多少马匪,还有贾氏是什么势力,我来时候听说过河上的贾氏,可是同出一源?”

    侍者忽然神秘起来,明明四处没人,愣是看了一会儿,方才肯凑近说道:“哎呀,郎君眼光毒辣。这贾氏并非一般人家,有知道的,便清楚人家权财通天的手段,在这河西走廊里,出了名的乐善好施。不知道的,也就是问,我们也不轻易外传。他们不让我们往外传这等名声,便是最近,他们的商队也少起来了,看来真的有大事发生了!”

    赵烈这次并不犹豫,直接将一个半两重的银饼拍在他的手上,问道:“你可摸清了这饼子的重量,我问你的你可要属实回答。”

    那河西走廊的大宗买卖从来都是金银交易,中原王朝的铜钱几乎不流通,因为在西边儿根本不值钱。人家也不喜欢这么便宜的东西,便是金银,这些侍者也摸过一二。

    侍者掩不住的笑,身子竟然有些颤抖。赵烈一看有戏,他忽然觉得,今日之事,将会是他人生的转折点。

    侍者说道:“郎君莫要见怪,贾氏从来不肯外露自己的钱财,便是行走商队,偶尔也会更名改姓,不以真名示人。所以不说也是他们的谋划,我好打听,所以才这般搜罗,成了个消息灵通之人。”

    侍者清了清嗓子,也不忌讳自己的黄牙是否害了客人的食欲,贴近了说道:“郎君见了的河上贾氏,便是他们。他们并非一味不张扬,那河上的船只十之**都是他们的,端的是名扬天下之人。便是西方有名的胡商,也与他们结伴同行,互相为市。”

    赵烈与张圣瞿二对了眼光,他心中的激动不亚于得了银饼子的侍者。他心中掂量了不少,也清楚自己这仨瓜俩枣的,根本不够人看,可是势力都是谋起来的,不善于经营之人,走到哪都会形单影只。

    赵烈出门之前,郑重地向萧叶若借了五个银饼子,重量不一,便是为了各种用途,就当是后世戏文里孙猴子的救命毫毛一般。没想到第一个就见了朱赤色。

    侍者又给赵烈三人加了碎羊肉,方才千恩万谢地退回了后厨。赵烈忽然觉得他们身上的装备有些单薄,人手其实也太少了。没有如同当时攻江陵的骑兵群,难以在这个地方混出来什么名堂。

    三人吃了饭菜,付了钱财。约莫正午光景,便出了此地,按照侍者所言,往西北三十里的山坳处,去寻那打铁做器的老隐士,听侍者说,那老隐士性格端的怪癖,见人便知给不给做器,人对了,要什么给什么;人不对,连门都进不得。

    路上张圣问道:“弟不会想着依靠贾氏起家吧?”

    赵烈面对着黄沙塞口,便将自己的发冠取下来,给自己弄了个发髻而后为了头巾,方才说道:“这世道没什么不可能,不过打铁还要自身硬。以我所见,这松散的突厥汗国,才是你我兄弟成名的关键。

    如今宇文泰羸弱,根本不足以抵御西北的突厥和吐谷浑,莫说这里的强盗流寇了。断了他们的财路,方才能厚了我们的底蕴。咱们也得斩白蛇,只不过当年的大蛇,如今得是一个人!”

    ……

    赵烈找寻了很久,方才在那类似于柳暗花明曲径通幽的山坳里,见了那老师傅和他那两个瘦弱的徒弟。

    那山坳里的庄园与外边儿不同,在赵烈的印象里隐士一般只有两种住所,一种是破败不堪的简陋木屋,一个则是金碧辉煌的山水庄园。

    但那庄园的门前都是树木,甚至有后世称赞千年不死的胡杨树,布置的极为讲究。

    门口便是几个铁砧子,因为来往商队几乎很少了,故此这里也萧条下来。赵烈拴了马,亲自前往扣门,独留下张圣两个,在一旁等待。

    不一会儿,有个童子出来开门,他的小脑袋往外一探,便迅速缩进去,赵烈只听得脚步声。

    那两个徒弟似乎很是奇怪这个时候怎么忽然有了商队来往,便踮着脚往墙外看。却发现只有一个少年,带着两个全副武装的随从,映衬着万里黄沙,沉默不言。
………………………………

第九十章 势力

    听侍者说这里的老爷子,一辈子只带两个徒弟,多一个都不要。打铁不求什么身强力壮,身材啥样他也不怎么摘选,就是傻乎乎的,人家问两个奇形怪状的问题,便收了下来,让人摸不透。

    赵烈敲门儿好一会儿,那两个徒弟傻乎乎的,冒着鼻涕泡,就在里边儿看着,也不知道个人情世故,这等徒弟要来何用?

    过一会儿那童子又回来了,开门便问道:“君从何来,欲往何处?”

    “……”赵烈实在意外,怎么开门儿就问怎么个问题。那往来商人过来求取武器,也都这么问?

    “自关内长安来,欲往西域去。”如实回答而已,这种事情,又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那主家请郎君入内!”童子鞠躬请礼,赵烈头也没回,径直走进去,随手便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东张西望。

    那老翁也不见出来,赵烈则坐在那里苦等。他并未听侍者说这老头儿有什么孤僻的爱好,今日见了,怎么这般待遇?

    这院内的景象中规中矩,四处树木皆是讲求古法古言,只不过它的大堂并不在正中,而是在侧旁,贴近着大山。而另一侧则是园子,周围围着栅栏,里边儿都是野菜丝匏。尽头则有一个丈许的水池,内中有没有鱼,在赵烈那个角度看不见。

    他见如何久等,也不见人来,那两个傻徒弟还在上头看张圣两人,估计是在看两人身上得盔甲,脚下踩着胡床,嘻嘻哈哈的不知说啥玩意儿。

    “哎呀,让贵客久等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老头儿的膛音响亮,声如轰雷。人也踩着声音与呼吸的节点,仿佛仙人一般,踏空而来。

    赵烈一愣神,回到:“翁公声如震雷,步如擎电。仙风道骨,真乃上古紫荆之士。不知那黄石公可比公之一二?”

    老头儿身形瘦弱,按照那侍者的描述来说得有七八十岁了,端的是耄耋之年。但是如此观看,这等步伐与身子,不像是上了年岁的人,怎生如此脱俗?

    听闻赵烈如此会说话,皮笑肉不笑的,看似洒脱:“朽木残年,怎能当黄石之名?郎君今日来所何事?”

    赵烈非常知礼,举止都毕恭毕敬:“翁公,我初来乍到,便听闻公之高名。此次前来,是特地求公为我锻打兵器的!”

    老头儿听说有求于他,登时变得不一样了,开口说到:“老朽可有言在先,我打兵用,讲求精良,不锻籍籍无名之刃!”

    赵烈一愣:怎么还有这种说法?这天底下目前有名的兵刃有什么?宿铁刀那是綦毋怀文的专属,便是百炼成钢。这老翁能有什么独特的手法不成?

    赵烈忽然想起前世所见,有意为难老者,其实也是抱有那么一丝期望,将自己的头埋的更低。

    “不知翁公可曾听闻铍?”赵烈并不知道这东西的古音是否是如同后世所知道的一样,但是他还是说了出来。

    老翁一听这话,眼睛中的精光忽然迸射出来,眼中的精光如同那长虹贯日,令硬生生将身经百战的赵烈吓了一个趔趄。

    老翁那苍老的手指,粗大的已然变形了,可能是长期握着那些钢铁与铁锤的关系。亦或是因将自己锻造的如意神兵浸泡在各种他的期待的液体中,期望着那柄既属于信仰,却又不知道究竟属于什么的神兵,交给它的主人,让它发挥出自己本应发挥的作用,从而失去了一切让他视如珍宝的曾经。

    那苒苒白须之中,竟有些难以置信。

    “观君相貌,行止异于常人,果然是大气之人。君是如何听闻此等兵刃的?”老头儿忽然红光满面,仿佛年轻了多少岁月。他的皱纹忽然舒展开来,本就看不出耄耋的年岁,如今则更像中年烈士。

    赵烈说道:“不敢在翁公面前有所保留,臣年少的时候便经常学习诸子百家,常常钻寻百工之谱,忽然发现先秦之时的技艺精湛无比。刀剑已然剥离青铜之用,而且那时做工铸模竟然用到了毫尺与铸件,端的精密异常。臣有幸得知商周之时,有一物,刃长二尺余,于矛上为之,人称以铍。便从此熟记于心,不肯忘却。”

    老头儿身子忽然挺起来,那胡须似乎不再s受风的控制,反而那般悠然地在老者指尖跳动,银白如同羽毛。

    他踱步道:“若此技艺,尚在老朽手中,君当如何?”

    赵烈并未犹豫,只是恭敬道:“臣自然以万金奉之!”

    老头儿轻轻一笑,并未应接赵烈这句话。他只是微微颔首,对赵烈这身不伦不类的装备和他手上扎眼的马槊有些嗤之以鼻。

    赵烈立刻转了口风:“臣定当以平天下为己任,安大道为鼎言!”

    老头儿忽然皱眉,眼睛却忽然瞪的如同铜铃:“嗯!就是这句,老朽就是要这句话!自古王道配轩辕,霸道配太阿。今日老朽就为小将军出这一份力,为我大汉江山,再出最后一份力气!”

    赵烈纵然博古通今,也始终意外,莫非姜还是老的辣,观人面相就能看出人的志向与能力?汉朝,那已经是三百年前的故事了,为何会在如今再次提起?

    ……

    开刃当天,几人围在炉鼎外面,那炉温高得人根本受不了,便是那匠人,如果没有绝顶的体力以及耐力,必然会被这漫天的热火活活烤成人干。

    老头儿在里面却没有任何问题,只是那汗水不住滴淌,落在地上却并未看见渗在土壤之中,而是落在并非人工做成的硬地之上。

    仔细看去,那泥土竟然已经被汗水生生浇灌成了泥土,在人的践踏之下,变成了坚硬的地面,跟着那火炉的主人,经历了不知多少岁月。

    经过数日的巧磨打损,甚至那让赵烈以为是池塘亦或是鱼塘的池子,竟然也是锻造的材料之一。

    那两个傻徒弟人傻手下的功夫可不傻,纵然是看着师傅独自一人在那忙活,却一点没闲着。将那紫金色的木头一点一点篆刻出来,那上面的金文,逐渐成型,甚至那上古不知名的文字,也一一篆刻于其上。

    如果将这两个傻徒弟放在后世,便是这个手艺,可以日入万金,吃喝不愁。光是这紫金色的木,赵烈便不知究竟来自何处。甚至他都怀疑,这个世界上是否出现过这样的东西。

    老头儿将开了刃的铍安放在紫金枪柄上,将其粘合在一起,而后静静地看着那表面泛着金色光芒的铍身,那如同人体周围若隐若现的光芒一样,仿佛它是活的。

    铍身上的花纹竟然是暗花纹,在表面上竟然摸不到一丝一毫,端的精妙无比。那如同玄凤,又看似升龙的花纹绚烂着金色的光芒,整柄兵刃如同那轩辕黄帝曾经的王者之气,照耀着整片大地。

    又有如当年的太阿神剑,楚王握在手里,奋力一挥,便是昏天黑地,日月无光那金色的光芒似乎横扫千万猛士,横陈的尸体,便见证着帝王的血腥与屠戮。

    老者抚摸甚久,方才感叹着什么。在赵烈看来,似乎是在感叹着他一切年华都在一柄武器上?那流转的金黄色的光芒,似乎并非阳光的反射。

    老者忽然气势如虹,他将武器挥舞起来,如同那破墙升空的龙,又有如当日承载着黄帝升天归去的腾龙,那舞动的似乎并非一场杀戮,而是永恒的升华,似乎心甘情愿,似乎坚定不移。

    他忽然停下舞动,对着那山体,狠狠一戳,他的声音随着这突然的爆发而吼出来。赵烈等人方才想阻止,却看那铍竟然齐根末入山石之中,仿佛不费吹灰之力。

    轻轻一抽,便将利刃抽出,上面完好无损,甚至光芒更甚于之前。

    老者示意赵烈接过这柄铍,那如同加长的剑一般,上面并未有什么凹槽,却如此锋利,进出墙体甚至游刃有余。

    老者将铁砧放在地上,示意赵烈动手。赵烈略有心疼,觉得纵然能开山,也不一定能将铁砧贯穿吧,不然削铁如泥,怎么上古不曾流传下来这等技术?

    不过赵烈并未犹豫,他将自己的意志与气力都集中在铍上,这是用剑与用意的第一步,也是最基础的东西,仿佛你与他合二为一,不分彼此一般。

    “喝――哈!”赵烈犹如再世武王一般,将铍整个贯在铁砧之上。那铁砧似乎是被那能逆转江河的气势彻底震撼,竟然在一瞬间,裂成两段儿。铍进入一半,方才戛然而止,任凭赵烈再怎么用力,也无济于事。

    老者捋着胡须,颓然坐在石凳上,太息道:“垂垂老矣,这将是老朽最后一次做工了!”

    ……

    “年轻的儿郎们,为何放弃中原的大梦,反而要来西域?”老者干瘪的身子萎了下来,他的面庞,写满沟壑与沧海桑田,心中的血似乎如同方才那悠然叹息的泪水。好像模糊的不仅仅是他八十年的岁月,更是悠悠天命的始终。

    “臣所以希望能谋天下之大势,天下之大,并非中原一地而已。心如蚕蛹,意镇八荒,方才是千古的大道。”赵烈如实回答。

    老者忽然叹了口气,说道:“我还以为如今的儿郎们,已经忘了远在西域的我们,看来悠悠苍天,终不绝我华夏之命也。”
………………………………

第九十一章 大梦未觉

    悠悠古道,似乎先秦便已经存在了,千年以来的绿草如茵,忽然变成了戈壁荒野。那从西域辗转而来的人们,是否想过那曾经的黄沙漫天,还一如当年的月牙?

    明月照在石壁上的时候,赵烈在轻轻摩挲着铍上的月光,那如同婴儿柔嫩的肌肤一般。仿佛前世刚刚穿越而来的赵烈,面对着那粗糙大手的先辈们。

    老者也睡不着,他们两个坐在院落之中,周围安静得什么都听不见。山风无论如何呼啸,却也吹不到山坳之中的院落,几乎没有风,在明月偶尔照顾的隐居之中。

    “老朽老了,总觉得有一天,会将这一切,都带进棺椁之中。”老者有些感慨,但是他吐露的话语,却那般随意。

    “翁公看那上古之人,亦能存活几百载。”赵烈想说好些巧话儿,可是他心中莫名觉得说不出,仿佛有太多的话,并不适合这个场合,这个已然交心的月下。

    “老朽等不到那个岁月了,年复一年地守在这里,老朽累了!不过老朽等到了你,不枉此生的坚守。”老者忽然面露笑意,他的牙齿在月华下如此洁白,让人忽然想到那个曾经的少年,日复一日,月累一月地在这山坳之中,熬没了一切时光,直到他再也没有了强壮的身体和灵动的思想。

    “公如何知道我便是公等待的人,这等事情,为何会出现我身上?”赵烈虽然看书铭篆,但是他并不傻,并非不懂得什么命啊运啊的,都是历史为后人留下的嘲笑。但是有时候没经历过这等事情的人眼里,这便是神迹,亦或是做戏。总之很难去理清其中究竟有哪些缘由左右着一个忽然出现的好处,砸在人的头顶。

    “儒家,儒家,天下都是他孔仲尼的学徒?善于博览天下,那是万古以来的好事。你的谈吐在老朽看来并非学儒之人,对于上古之事也知其精髓,对于百工之道更是在意。天底下除了你,还有哪个在乎过千年前人的作为?

    老朽这一生,钻研无数。便是每每有人来,我都仔细揣摩端详,无论利欲熏心,亦或是贪图奢靡,都是写在脸上与眼睛里的。”

    老者接着月光,再次端详眼前的少年,他并未看错,他知道这个,就已经足够。如同那鬼谷子纵横捭阖,便是张仪苏秦,此生已足矣。

    赵烈点着头,一句话也没说。他的手轻轻攥着铍,心中却幻想着征战沙场的景象。

    老者忽然再次说道:“少年对这中原王朝,是否已然失意,想在这荒漠之中,积累自己的力量?”

    赵烈心道看的真准,便点头承认:“如今世家大族手握中原政权,寒门没有上进的道路,下人无法听得国家的政策。便是那南北攻伐,都是一己私利,虎狼之心。”

    老者笑道:“幽州贾氏一到,我便窥天下之全貌。想来人心狭隘,此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赵烈忽然想问为何老者不肯在中原收徒,他日甚至可以如同苏绰之于宇文泰,做个帝王师。不然也可以做綦毋怀文,为家国万世备利器也好。

    不过仔细一想,自己都是被赶出来的,何况这等黄石再世?

    气氛忽然沉寂下来,那夜晚的山坳之中,本就寒凉,何况这等西北的山川?那不远处土狼的嚎叫,惊得屋里两个傻徒弟吵吵嚷嚷的,似乎在害怕着土狼会跳进来,攻击他们。

    老者太息道:“华夏的大梦,终究未绝也。那上古帝王的愿望,终究还是有人继承啊!”

    ……

    两个傻徒弟,人傻得冒鼻涕泡儿,但是那手艺并非普通人能比得上的。赵烈本想着给张圣二人做两个骨朵儿,长斧之类的重兵器。但是老人家只给做最精锐的,却不管那些花里胡哨的普通兵器。

    赵烈只能用西域的石糖来逗引两个小徒弟儿,给两人打装备。

    老头儿有时候撞着,跟没见着一样。偶尔弄个陶茶壶,煮了茶便来回溜达,有时候甚至去动动那池塘里的液体,一动便是个把时辰。

    两个徒弟按部就班,对两人的身材和力都进行了一定的测验,甚至那没有多少柔韧度的钢板,都让两人试着掰一掰。

    过没几天,一长一短两个骨朵�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