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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世兵-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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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两个分支的匈奴都并未完全灭亡。那罗马帝国以为自己是庞然大物的时候,却被东方突然杀到的轻重并行的骑兵冲垮,那些以步兵重盾为主的罗马军团成建制的倒下。
民主与皇帝并行,议会与法律同在的罗马帝国忽然感觉到恐惧,在那以后四百年间,都对那个虽然日渐衰落的匈奴人感到恐惧,甚至瑟瑟发抖。
而以匈奴为名的突厥,则更加强大,也更能刺激君士坦丁堡的心脏。当东方帝国里的匈奴完全湮灭的时候,西方的匈奴在查士丁尼大瘟疫后,忽然派出一支骑兵,君临君士坦丁堡。
那个西方伟大的查士丁尼皇帝,束手无策。
匈奴,作为一个真正意义上将东西方彻底交通在一起的大帝国,从曾经的游荡部落,再到统一北方,最后将自己的子孙遍布天下,到最后,亚欧大陆上几乎所有游牧民族都有他们隐藏下来的基因,除了大高加索山脉始终跨越不成,几乎所有地带,都成了他们时常游荡的荒野。
而千年来无论是东来的突厥,还是西去的阿瓦尔人,无论有着几千年宗教色彩的三大宗教统治下的种族,还是曾经征服过游牧民族的千古一帝,都或多或少受到他们的影响,甚至,那些宗教,都是受到了萨满教血腥的启发,不得不承认的旧制。
当匈奴彻底销声匿迹,各个西征的部落忽然在西欧形成国家,一个时代,忽然降临。
………………………………
第八十七章 大漠纵横二千年二
匈奴彻底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内,至少,曾经的东方帝国里,再也没有匈奴这个部族的血脉。
也许,后世人的血液里,应该有那些刘姓匈奴的后裔,他们也许坐在电脑前,默默等待着喷曾经的胡人的时候,却对自己有着匈奴血脉毫不知情。
五胡乱华,是整个中国先入为主的悲伤,曾经的人们究竟进行过怎么样的奋斗,都没能抵挡住千古史书那么轻轻一笔,一次带过。
也不知哪个史家,异常偏向于胡人的杀戮,竟然将北方写得遍地哀鸿,其中将胡人描绘得如此嗜血,甚至描绘晋王朝被他们屠杀得只剩下四百万人?
中原王朝的高门世家很懵,那二千万百姓与奴隶也很懵。他们可能在想:我们就这样“被”杀了,被史书一笔写死了?
殊不知整个刘姓匈奴与鲜卑诸部入华的总人口在五百万以上,而屠杀中原以后,竟然不推行自己的文化与文字,反而推崇中原的一切,甚至不惜一切,将自己曾经的祖先追认为炎帝,他们有病?
而人们居然将漏洞百出的“正统历史”,看得那么详细,仿佛别人教诲的,便是真正的事实,而却并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西汉武帝时,东胡被迫分裂,余部变成了后来的乌桓、乌丸、鲜卑,甚至还有高句丽的一部分。
而后匈奴举族西征,留下来的那一部分,边被安置在朔方一带,称之为南匈奴。而鲜卑则渐渐向西扩张,最后统一曾经匈奴所在的全境。
而鲜卑诸部,则由檀石槐的鲜卑王权,演变成了最强大的鲜卑五部。当晋王朝忽然发现,曾经节衣缩食,不肯将钱财轻示于众人的汉王朝的内帑那么的富有,那么的潇洒,便心生挥霍的欲念。
于是在其后的几十年里,司马氏的子孙,接着自己“司马”的名头,将曾经君王积累的财富彻底挥霍一空。不仅将整个国家的金银流失再世家的手中,还将整个山川海河的利益交给了励精图治的外部部落。
鲜卑五部趁机南下,入主中原。而最先动手的,便是臣服多年的刘姓匈奴。
之后的草原,便空了下来,除了那些被认为是奴隶的散部鲜卑,便剩下那些被赶出西方和中亚的高车、敕勒人。
中原的主人实际上还是汉人,他们也许看似被打得一塌糊涂,实际上却默认了后赵,扶起了前秦,最后汉化了北魏,将整个混乱的时代和各种不同种族的人,通通变成了一个字“汉”!
东方帝国还在四处混乱,西方国家也还在受着匈奴的肆虐,而欧亚游牧民族的后代,却产生了一个叫柔然的草原国家。
他们来自于匈奴,却并未学到匈奴的骁勇和血腥,空有一片草原而无半点斗志。他们一心一意地对付着北魏拓跋氏,却忘了西方,还有他们已经衰落的祖先,还有应接不暇的新生民族出现。
拓跋氏一代又一代的征战时光,几乎全部消耗在北方,拓跋氏统一天下的**,便被柔然拖住了脚步。
在胜负参半之下,南方人仍然不能对北方造成半点儿威胁。无论是雄心壮志,以为北方汉儿都会支持他的宋武帝刘裕,还是那个以为北方一片胡掳地的梁大将陈庆之。都没能在北方站下哪怕半步脚跟儿。
直到后世,人们都很奇怪,奇怪南人为何如此失败,为何连曾经的山川大河都不能夺回来?纵然绕路联合了北方强大的柔然,却始终不能迈过江水一步?
也许人们不知道当年的桓温趁机攻进长安,驻军灞上的时候,曾见过王猛王景略。王景略来的时候,带着高兴,走的时候,却带着悲伤。
因为王猛忽然看懂了,原来北人南下是为了统一天下。而南人北伐则仅仅是为了功劳二字。那桓温到了长安,那些关中乡老还箪食壶浆地款待军士,却殊不知桓温这一仗,就是为了取而代之做准备的。当王谢世家的子孙在南方造反得如火如荼,北方已经改姓了。
北魏三十六鲜卑世家,九十九大姓,在迁都洛阳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命运。为了迎合汉姓世家,为了永远为中华一员,率先将拓跋氏改为元氏,随后将全部鲜卑姓彻底改变。
并开始了历史上第二次,比较彻底的灭f。这一次,汉家所有崇信f的人全部变成了生产人口,当时的北魏,人口激增,甚至直冲四千万,所有的有关f的建筑,几乎消失殆尽,只有那些敦煌的石窟,还保留着曾经的辉煌。
柔然人的软弱,便是因为趋势避祸的理念。他们祖先曾经的嗜血,变成了遍地牛羊一口不动的食草动物。魏人不仅喜欢将柔然称为自己的后人,还将他们称为“茹茹”,也就是只会蠕动的蠕虫。
只能打败仗,而不能打胜仗。
查士丁尼大瘟疫,给了历史一个彻头彻尾的改变。它将西方的人口全部从以地中海为中心的地方,向四周驱散。所有游牧民族都忌惮着那如同判官降世一般的鼠疫。
以至于几乎全世界都信奉的土葬,都纷纷改成了火葬,甚至突厥贵族下葬后,要在墓坑中烧一遍,方才填埋墓坑。
那可怕的“西方恶魔”驱赶着几百万上千万的人冲过黑海,直抵帕米尔高原,将突厥的人口一次性充到爆炸。
本身就是柔然“锻奴”的突厥人手里就有着大量的铜铁,因此崛起就是那么一场战争的事情。然而柔然与东方帝国同样发懵,为什么突厥会在一夜之间就崛起了?
长孙氏家族,便是自古以来北地云中的大家族,他们家族忽然崛起仿佛是天意。因为无论是什么样的决策战略性颠覆,通通来自与长孙氏家族。
无论宇文泰攻灭南梁,还是拆分突厥汗国为东西二国,都有着长孙氏家族人的最高参与谋略。
通过长孙氏的建议与联系,西魏顺利与突厥取得联系,并在突厥崛起与融合西部民族的关键时刻,伸出援手。
从那以后,突厥不仅从一个仅仅几十万人口的小“锻奴”成长为后来吞并柔然的跨越东西方的第一大国。它的幅员辽阔的程度,已然与后来的蒙兀尔人建立的帝国无异。
还逼迫着东西两个帝国,威胁着他们的生存和发展,却也传递了东西方文化与武器的交流。
在那以前,西方从来没听说过有纸这个说法,也从来没见过纯铁的马蹬,甚至各种长柄武器,马的战甲、鱼鳞甲等等,都在革新着西方人的眼界。
而东方则接受了从来没见过的蹄铁,将马匹曾经容易受伤的脚掌,变成了四个钢铁巨轮,它们伴随着帝国,从此以后,不再害怕南方人的反攻。
地形上的政治,已然没有了什么趣味,早在千年前就已经定好的战略,只不过在当时无法实现而已。曾经匈奴帝国翻越阿尔泰山,后来的突厥帝国,也在执掌着后来那些游牧民族尊奉的圣山。
东胡篇
东胡是一个很不让人重视的部族,它们的存在,似乎并非占有很重要的地位。如同曾经的卫氏高句丽被汉武帝海陆并进彻底消灭,东胡在白山黑水以下的那些土地里举足轻重。
所要提出的就是,卫氏高句丽曾经是汉王朝的一部分,他们的人口也隶属于汉王朝。东汉末年,他们被东胡的残余部族逐渐侵占,后来虽然也称为高句丽,实际上却已然换了主人。
不过从三国时期一直延续到隋朝的高句丽,其实与后世的高丽并无什么关系。乱认祖宗的人似乎如同狗彘,恬不知耻。
当中原王朝正在进行着后三国时代的时候(北周,北齐,南陈),半岛上,也进行着弱小版本的三国时代(新罗,百济,高句丽)。
而新罗和百济,才是后世高丽的祖先。只是有的人刻意选择忘记曾经的奴隶一般的先祖,而追求着一个相比之下更高一点儿地位的高句丽,仅此而已。
大和篇
大和曾经是个国家,后来才有了以国家为民族的那个民族。他们的曾经一如后世,野心不是一般的大,他们仰仗着天地的垂青,生活在一隅之地,却向往着宽阔的大陆。
他们曾经插手后三国时代的高句丽与新罗百济的对决,但是被隋王朝打得丢盔卸甲,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他们的海盗举世闻名,而后来明朝的海盗边患其实更多的并非那大和的倭寇,而是日夜生长在海边儿的人们。他们因为禁海令而失去了赖以为生的海洋,祖祖辈辈二千年的技艺从此便要断绝,那时最可怕的不是倭寇,而是纵横在南洋的几千艘以明人为首的海贼。
历史是个车轮,它碾压的过的地方也许永远不再回来,但是它的轮子始终会再次经过一个崭新的地方。人们并非愚昧,四千年前与二千年前都是同样的车轮面,却因为没有了典籍的记述,便缺少了一个最重要的智慧。
当那万里的风吹过无边无际的草原之时,东西方可曾想过,他们会在几千年前,就已经相遇过?
………………………………
第八十八章 河西走廊
公元555年5月,赵烈阔别家乡,带着瞿二与张圣,向北地进发。
萧叶若嘱咐了很久,临走却依依不舍,不肯出去送行,怕动了身子的气。况且哭哭啼啼的,怎么也不好看。
赵烈并不想依靠女子起家,所以并不打算做什么装备,天底下没有靠女子起家的男子,他便是做第一个?无异于休妻娶五姓七望的寡妇一样,得让天下人耻笑。
萧叶若劝阻不住,便不再多言,反而是张圣与瞿二全副武装,那特地从阿尔泰山进来的高头大马,都给两人准备上了。外衬鱼鳞甲,内衬连枷甲,头戴贯铁盔,脚踏覆筋靴。
若不是萧叶若将自己陪嫁的马槊给了赵烈,恐怕张圣瞿二两人才是主家,而赵烈是随从。
马槊,作为隋唐前世家子弟的象征,对历史的影响并非一点一滴。马槊作为稀有的顶级神兵,自然是有钱人家的钟爱。槊长近丈,刃长三尺有余,做工复杂,虽然槊杆并非是纯铁的。但是制作非常精良,便是刀剑相加,砍在上面也仅仅有几道白痕而已。
战场上消耗极大,便是战争后回收的残存长矛,便成千上万。而马槊则是一个武将一生的倚仗,一根马槊可以置办六个骑兵的全部装备,还要算上他们骑着的马匹。
所以无论赵烈穿着怎么寒酸,见到马槊,则就见到了世家的子弟一般。
……
五月的关中十足湿润,阴雨连绵的月份里,竟不下于后世的江南水乡。在众人的眼里,初春的缠绵忽然变成了几近夏日的炎热,全然没有了哪时的清爽。
赵烈走的时候没有回头,也没敢回头。以前出门儿,都是没怎么想过,便一头扎到事情里,哪怕那九死一生的世兵,也从来没考虑过会发生什么不可测的事情。
似乎每次出门,都是夕阳余晖。每次离别,都是无限的怀恋。这几年的时光,忽然变得萧条起来,一切仿佛都在回忆中,变成了如今错乱心绪的复杂。
回首这几年,忽然觉得很是艰辛,哪次出生入死的时候,不来点小伤小恙?便是淋了雨竟然矫情地病倒了,人家瞿二中一箭,还虎头虎脑地凑上去看赵烈医马。这世道怎么这样?
张圣的面庞又恢复了往日的刚毅,担忧却一直挂在脸上。他问过赵烈很多次,究竟为何要去河西,那里能有什么。赵烈竟然回答不上来,只是给他一个坚定的眼神,告诉他相信就足够了。
走的时候,止三人,三骑,仅此而已。夕阳下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三人从东向北折反,这条赵烈不知走了多少次的小路,从来没有让他产生过怀恋,如今却走的那么漫长。
他们的影子在晚霞下很是模糊,但是每走一步,那影子都紧紧跟随着,仿佛家里的人儿等待着的,其实是他们转身的消息。
……
汉中直接向北,西北向过了秦州、渭州,便直达兰州。到了乌鞘岭,便是整个河西走廊的起点。其狭长的廊道,两侧皆山脉,又因在黄河以西,故称之为河西走廊。
这里的战略地位可能并非什么肥肉,相反,如同鸡肋一般。但是要说这经济地位,便是欲得天下者,必先平之的地方。
“兄长,此地,便是你我今后谋求生路之地了!”赵烈挥鞭一指,心中莫名地怅然。他忽然想起前世便做好的那些诗句,忽然觉得这一切似乎太过艰难。
满眼的荒凉,河西走廊并非一处青山绵延的人间仙境。站在高处,能看到无边无际的山峦高低起伏,根本没有一处是人向往的。
偶尔有人骑着马匹,拉着车子,缓缓经过,却有些古道西风瘦马的景象在其中。其中仅有的,便是那远处望去并不宽敞的走廊,听说周围有几百驻军,也不知大营在何处。几百里的路上,都是窄窄的那么一条路。
萧条了不少,但是也是商机的伊始。赵烈拍了拍自己多年前就带在身上的护心甲,上边的凹痕还是那么清晰。
“这等黄沙漫天的地方,咱们吃饭都是问题,谈何谋生?”张圣有些意外。这种生活说实话,还不如南下去参军,与梁人拼命来的痛快。眼下南方与东方都在用兵,纵然魏与北齐始终围绕着那几个地方跑来跑去,可是大小也死功绩,这等鸟不拉屎的地方,究竟能做什么?
赵烈挥鞭道:“这条道路如今萧条不少,兄长可知其中缘由?”
张圣说道:“自古以来便是商队来往之地,听闻家国总也禁不掉商人求利,便是因为此。”
赵烈说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为何要禁了利而独用农?”
张圣问道:“现在便可以告诉我,如何谋生了吧?”
赵烈将马匹来回拽了几步,调整一下方才马匹乱窜的姿势,那马蹄践踏的黄土,更甚于后世那般的尘土飞扬。
“娘来,这地方咋这荒凉?”瞿二好像脑袋缺根筋,摇摇晃晃的,这时候才感叹出来。
赵烈两人看了一眼,方才回头讨论刚刚的事情。赵烈雄心壮志忽然填满胸膛,他觉得总有一天,脖腔内的热血,会得到他终生的见证,就在这山峦之中,就在那黄河的西岸。
“河西走廊,自古商贩之道。每年大宗交易亦或是朝堂举办的互市便可得利亿万金,此一年之费如得税收,可养万人不止。如此厚重的利益,想必谁也不会拒绝吧!”
张圣点点头,没有插话,只是望着远处的山川,静静思索赵烈的用意。他忽然觉得赵烈并非意气用事,哪怕热血方刚,却也是沉稳心性,并非一味闷头去做,这个,从他能正当地娶了兰陵萧氏的女子,便能看出来。
“兄长且看,这九百里山川大河,纵然狭窄而不能进退,但是过了那玉门关,便是你我谋生的大道。
这边境之地,几乎少有军士来回走动。我常在军中便多方留意,一直听闻北方消息。我国出征边境,便是如吐谷浑这等国家,也只能威慑,而不能令其臣服。
更何况那九百里之外,以劫掠为生的游牧之人,亦或是那些马匪强盗?天下之人皆为利而往来,何况山林之人。”
赵烈心中所想并未告诉两人,因为他来自于后世,他很清楚中华和世界的历史脉络,他清楚突厥究竟是如何崛起的。
如果贸然扯什么查士丁尼,那会让两人怀疑。一个从来没去过西域的少年,忽然知道西方有个罗马皇帝,这算什么道理?人们只会以为他疯了。
“我时常在想,家国不管之事,便是你我插手之时。要想真正崛起于高门与寒门的桎梏之中,必须得有战功。而战功已然被那些世家子弟夺去,我们能做的,似乎只有这个了。”赵烈捏了捏刀柄,他其实喜欢用剑,但是那东西他居然学不会,路数太多反而心烦意乱,不如这柄刀来的凶悍。
“你想在这起兵起家?”张圣有些意外,他觉着无论如何,这条路就算走失败了,回去只要认了怂,赵烈照样是兰陵萧氏的女婿,今后还不是想要什么便有什么?哪知他的想法如此不简单。
赵烈说道:“宇文黑獭知一二而不知三四,这天下哪个帝王是有狭隘之心的?兄长可知上古那些真正的谋士说客为何都消失不见了吗?”
张圣说道:“莫非是汉武帝狭隘之心,将九流之术通通变成儒术?”
赵烈摇头道:“谋之上者,先利敌之国,以敌国之用反利我国,这才是上谋之人。而现在都是为自己谋划,却丝毫不知如何谋取天下。
今日开始,我便要教教那垂垂老矣的宇文黑獭和他曾经信赖托付的苏绰,如何才是上谋治国!”
……
此时的兰州,并未见有太多荒漠,从此地北去,仍然是牧马之圣地。偶尔有商队经过,都是驼铃伴马蹄,那种清脆和席卷的沙土,迷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瞿二一路上大惊小怪,看到了很多金发碧眼的人,甚至有红头发的“鬼”坐在骆驼上,向三个全身铠甲的猛士瞧来瞧去。
估计在他们的家乡,很少能看到这种全副武装,神武异常的猛士,都在那议论:大魏的猛士在哪都能看到,这个地方都能看到他们,他们真富有!
赵烈不论前世还是后世,对这金发碧眼的人早就不怎么上心了。过去他在医院见到外国前来就医的人,还好奇地盯着他瞅。现如今不过是华夏的一部分。
至今赵烈的村里还有一个金黄头发的慕容鲜卑的部落民,说着一口流利的官话,还娶了个汉家的妇人。
前方缓缓行过一队骆驼,前后算起来约莫三十头。驼队似乎受到过攻击,那应该有人守卫的队伍,此刻却如此孤单。
有的骆驼肚子都被砍伤了,不过已然包扎。它跟着队伍,深一步浅一步地,看起来似乎随时都会倒下。
他们缓缓经过赵烈等人的身旁,点头鞠躬示意,那领头人的胡子得有一尺多长,身上披着胡巾,几乎看不清面容,唯有那深褐色的眼睛,有神地盯着赵烈几人。
………………………………
第八十九章 万里西域
胡笛悠悠,似乎在吹着千古的哀伤。没有了胡弦的搭配,就那么孤孤单单的,便是个人都觉得有些无聊,甚至丧失亲人的人们,还会听着胡音,哭泣不止。
驼队里止有几个男女,经过赵烈的时候,那女子明显盯着他,卖力地吹着胡笛,似乎是在卖弄。
赵烈忽然想起什么,便冲下高坡,对那几个外来人吆喝了几声。
那胡人的嘴很厉害,吹了一个不知名,但是极为响亮花哨的口哨,驼队便停下了脚步,几乎所有驼铃,在那一瞬间,沉默住了。
赵烈靠近那个主事的人,问道:“几位这是来自何方,要去往何处?”
说着,还将自己马背上鼓鼓囊囊的水囊递给那人。那人摇摇头,似乎听不懂赵烈说的什么,只是比划着,意思是如果没什么事,他们该赶路了。
赵烈叫语言不通,便伸手一个请,让出一条道路,自己则拽着马,来回登踏好一阵。那女子独自坐在骆驼后,浑身缠裹的很严实,周身的灰布让人想起了黑衣大食,但是那深蓝色的眼睛和那未遮住的眼眉凑在一起,显得非常漂亮。
赵烈等人不约而同地盯着这个方才卖力吹胡笛的女子,她虽然已经放下笛子,遮住了面庞,可是那风韵与侧身坐着骆驼的姿势,根本无法被遮挡。
她的眼神从下到上打量众人,似乎在期盼着什么风流的美事。
那主事的胡人回过头来,见众人都盯着女子,并未反感,反而是再次停下驼队,招呼几人。
赵烈等人再次追上去,那人扯下面巾,露出自己的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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