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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世兵-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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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岳父的意思很简单，他知道赵烈是什么身份，有什么志向。他想清楚的，是赵烈的登天之路如何安排布置。一个家族的鼎立，并非有智慧才能算是有用。他的用处，他自己清楚，那便是给赵烈未来向西域进发留下一个清晰的路线。
赵烈的野心，他并不清楚，不过他知道，一个纵然满身沙尘的铠甲，依然和衣而眠。这种作为给人的感觉，就并非常人所能做到的。
河西走廊，对家国有重要的战略意义，千古之中纵然南方都可以不要了，这河西走廊却无论什么代价，都要争抢回来。但是对于个人而言，却几乎没什么影响。
老岳父摸准了赵烈为何会来到河西走廊，为何会向往西域。他的想法里，一定不止有一个东方。
赵烈琢磨道：“以目前而言，不能与贾氏结交，便不能有什么站稳脚跟一说。莫说这河西走廊，便是能有北方贸易的世家，都是绝顶世家。人人都言重农抑商，但是也没见商人被打压多少。可见天下熙熙攘攘，实为利来利往。”
老岳父似乎一点都不如昨日那般，可能这等身份的转变太快，赵烈两世从未接触过，这时甚至觉得有些接受不了。
“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能做到的，一定丝毫不差。”老者捋着胡须，很有威严。作为一个走南闯北多少年的老家伙，这种计较要比赵烈稳得多得多。
“那……我有一不情之请，还请岳丈多多相助。”赵烈忽然想起了远在塞北的徐平，如果能将来往利益计较到那里，再经由徐平的手一办，那么他的功劳不居而自来。
老岳父赶忙问：“你尽管开口，以后你进出不必告知与我，但凡来了，便径直来见我就行。”
赵烈说道：“我有一兄长，在草原上六镇、怀朔为官。若是能将贸易来往与此地联通，那么今后的事情，就会水到而渠成。”
老岳父觉得这种事情得有一个长远计较，并非说到就能做到。商人无利不图，见缝插针，便是见了往来贸易的利润，都会抢破脑袋也要得到。若是不经探查，便贸然轻进，恐怕并非长久之计。
赵烈知晓此中的担忧，便给老岳父吃了个定心丸：“岳丈不必担心，这条路上匈奴猖獗，高车与柔然残部几乎充斥山营。几乎没有几个商人能在此地左右逢源，便是天下能抢生意的，也只有贾氏而已。”
阿塔娜一边传话翻译，一边望着父亲与夫君，她的眼睛里，似乎看到两个绝对智慧的男子，在一步一步搭建属于他们的九层之台。
老岳父心头一振，琢磨半天，方才肯定道：“你多在两地来往走动，我定然全力以赴。女婿啊，这条路，可是重中之重，千古大事，可就都在这条路上了！”
………………………………
第一百零一章 招兵买马
赵烈带着阿塔娜出了村庄，直奔敦煌城。那里不仅仅有马队商贾，护卫佣兵，还有那些因为战乱而无家可归的流浪诗人和异域他乡的奴隶仆从。
自古以来，正是因为没人能理清西域这种宏观下的晦乱，所以根本没法彻底让西域在自己的手里发挥出应有的功效。
实际上，人们对于西域的理解不比对上古帝王如何统一天下的理解多。当时的民族林立似乎除了杀戮以外，并没什么好的方法。
赵烈步入敦煌之中，第一次零距离感受这种氛围，刹那之间有一种穿越时空的感觉。那些坐在街头当着来往人群的面来往交易的，甚至那些有钱人在各种坊市之间来回穿梭。一点都不像后世那个渐渐失去绿洲的城市一样。
波斯的女子，在有外人的地方，是要遮住面的。不知这个习俗究竟何时而来。不过对于阿塔娜来说，开心就好，没什么特别限制的地方。
敦煌的古城既是经济来往之地，又是艺术之地，任何一个有宗教信仰的人，都会在附近停留。而作为东方帝国早已经不知道何所谓信仰的国家，则为了吸引更多人来到东方做生意，在那个最引人注目的必经之路上，开创了无数大佛寺与石窟。过往的人们，似乎为了那几万里的兼程，从遥远的沙漠中跋涉而来的佛国，叹为观止。
敦煌有专门管理外来商贩的两曹，直接归中央管辖与调配，一般而言，只要是玉门关来的商人，三天便能知晓到长安，然后再由长安快马发号施令。
商户们纵然会因为战乱亦或是种种原因停滞在这片花销超过长安的地方，却不会因此而产生动荡。
“你为何要来西市，只有东市买卖奴隶。”早在来之前赵烈就想着把马都卖了，从东市买奴隶训练。阿塔娜很不理解，为何要用奴隶做兵士。
赵烈并不解释，只是慢悠悠地踱着步子，似乎在享受，在敦煌古城的时光。他很清楚人的**是什么，正因为他清楚，所以才会如此作为。
奴隶，就好像一个被身强力壮的汉子扼住脖子，几乎窒息的人。如果给他稍微松懈一些，他就会觉得前所未有的舒服。
他们要比正常人都渴望那一丝一毫的呼吸，赵烈要做的，就是给他们慢慢放开枷锁。不过不能彻底任其自由，一斗米养个恩人，一石米养个仇人。这自古以来的人心大势，早已经摸得非常透彻，只不过人们一直不愿意承认，他们的祖先比他们还要厉害。
西市都是买卖水果与西域物品的地方，便是从萨珊东南方的大象，也辗转运到这里，时人一时间啧啧称奇。这么个大家伙，是如何运到这里来的？人们常常从广州那里动身，在各个海岸带回各种动植物与那些珍奇的宝石物品，但是什么人能将这么庞大的东西翻越三个高原最后还要经过一个几乎无法让大型动物活着过去的戈壁沙漠。
就好像后世人们一直不明白为何一辆车会在没有任何大型器械的助力下“飞”到楼顶一样。他们做到了，并且将这个梁朝南方就有的大象，卖出万金不止。
阿塔娜似乎不太喜欢逛街，她只是牵着马，跟着赵烈，自己则漫不经心地，左顾右盼。
赵烈说道：“南市有一个专卖珠宝的地方，我带你去看看吧？”
阿塔娜却笑嘻嘻的说道：“我从小就不缺珠宝首饰，你买了做甚？”
赵烈心里头在想如果给这个标准的西方美人儿打扮成东方的模样，该是一种什么样的体会？头上各种实在说不出明目的发饰金银簪子，还有那一步一摇的金步摇，该是什么别样的风情？
“去看看再说，或许，你会喜欢上那些东西。叶若常常与我说，女子便是有了金山银山，也永远觉得自己的首饰不够。”赵烈有些忘乎所以，他今天很开心，所以随口便多说了几句。
阿塔娜的眼睛，真的很像珍珠，无论在哪一时刻，无论什么角度，都那么灵韵动人。她牵着马，走起路来前后脚叠着，如同邻家女子一般。
“姐姐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她会不会不肯接受我？”她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舍，似乎萧叶若会看不起一个外来的女子。这时的她，甚至有些自卑，第一次嫁给一个有真正世家权力的男子，似乎一切来的都太轻易，恐怕马上被倾覆。
“怎么说，她很温柔，可能并不会与你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你不必担心，她相信有些事情，并非我一意孤行。”赵烈这时反倒没法拿捏萧叶若的想法，他也不知道萧叶若会如何对待这一份情感。如果有可能，赵烈甚至会被数落一顿。
“郎君还要去西域吗，如果去，我希望能一直在你左右。”赵烈回过头来，认真仔细地看着这个女子，也许她父亲是有目的的，但是她的心，似乎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
南市不大，市坊的街道也比较狭窄。那低矮的屋檐显示的，似乎都是贫苦人家。但是大户藏金不露相，开了门，那些金银宝器如同出世之雮宝，惹得人眼红。
这里来往行人反倒很少，在这儿办事的官吏却很多，仿佛这里的税收，便是长安富庶人家，也赶不上分毫。
赵烈想货比三家，不过这些金银器大都一般模样，纵然有优劣之分，细数之下，也没什么好考究的。如果非要说金器掺假也有可能，这个年代也有专门的官吏管造假，况且买卖金银，非富即贵，稍有不慎，便会惹到杀身之祸。所以干脆找一家制作精良的，直接挑选便好。
……
东市上的奴隶很多，也有流浪而来的雇佣兵。他们不仅带来了雇佣制度，还带来了他们的人口与种族问题。他们非常看中自己的种族，也很得意从遥远的西方带来的武器。
但是当他们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却发现这里不仅没有他们想要追求的黄金，还看到他们一生都不曾看到的扯天连地的、穿着着全身铠甲的军群，来往穿梭在天地之间。
当他们参与整个西域的事情，却发现他们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几乎打不过那一口卑微的水。那群马匪少则百人，多则上千，在这条道路上，那些人不比世家商贾来的弱。
赵烈身材并不见魁梧，身上的衣服也不怎么值钱，甚至看起来有些不那么得体。但是那些商贾的眼睛天生尖锐，只用见赵烈一面，便已经摸出赵烈的一些想法。
他们凑上来，不停地给赵烈介绍奴隶，有曾经被击败的马匪，有被突厥抓住的柔然人，还有很多高车人与一些外来的落魄商人，他们因为被困在这座物价奇高的城市之中，再也没能逃出去，反而卖了自己的妻女，自己也沦为奴隶。
甚至被突厥与萨珊帝国不断夹击的嚈哒人，也被大量买卖，成为不断涌向魏国的奴隶人口。
同一时期的商道上，不断逃跑的奴隶成为马匪的非常多。他们组成联军，对商贾们居心叵测。
赵烈觉得，作为一个强者，得人心为上，那些雇佣兵和收钱的护卫其实并非什么好事，他们有优良的装备和得意的身手，想要的却是在关键时刻为自己保命的自私。
阿塔娜忽然淑女了很多，她的金步摇跟随她的马匹的踢踏一摇一晃的，她很清楚的感受得到，那种体会，似乎只有东方高贵的女子才有。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赵烈，心头什么都没有，似乎只有赵烈的身影，在那里晃来晃去的。
……
“这位朋友，可是要去往西域的勇士？”
“柔然人，身强力壮，常年劳作，快来看看吧，带回中原过户非常的快！”
赵烈见到一些身强力壮的，甚至有一些商人吹嘘力大无穷的，都买上几个，约莫三十人，民族不同，种族不一，有的柔然人长的与魏人一模一样。而有的则金发碧眼，面容枯槁。
赵烈心中的想法很简单，但也很深邃。如何将人心整合在一起，这是一种尝试，也是他的起步。如果他不能在这条路上将人心凝结在一起，那今后的军旅生活，就可以与他分道扬镳了。
他前前后后买了好几车奴隶，加起来有六七十人，甚至与那些奴隶一起被卖的他们的妻、子，也都一并买下来。
“恩威并施”，说的容易，做起来难，这种事情必须要有一定的老成，还得会看人心。并非每个人都会忠诚，但是只要他们的忠诚有条件，那就一切都好说。
那些奴隶眼巴眼望，似乎是在渴望着自己的生活，会在这个主人的手下好过，他们经历多少困难险阻，甚至大半死在沙漠之中，也没有如同这一刻一样，渴望自己命运的始终。
这时，远方一个长相很像君士坦丁堡人的高瘦男子慢慢走过来。他观察了很久，但是不敢确定赵烈的行为，他凑上前来，开口问道：“这位朋友，你一定不是商人吧？”
赵烈正在付钱，他讲价讲了好久，仍然觉得很亏，但是人家眼疾手快已经给他绑上了车，便无可奈何，只能给他们付钱，不然他们会推推搡搡，一推便是几个时辰。
“这位朋友的意思是……”赵烈目光警惕，心头浮现的则全是那人眼中的贪婪。
………………………………
第一百零二章 公敌
“这位朋友的意思是……”赵烈心中的敌意几乎一瞬间便迸发出来，虽然并未表现在脸上，却让人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的气氛在两人中展开。
那人没有什么表示，似乎只是在打听什么：“朋友一次买这么多奴隶，怕是根本走不出去多远。在敦煌城内，能一次买这么多奴隶的人并不多，我很好奇而已。”
赵烈并没表示什么，扯过那商贾递过来的钱，骑上马便要走。那人并未阻拦，只是站在一旁，会心一笑，说道：“愿你的信仰能拯救你的性命，我的朋友！”
闹市很闹，人声鼎沸，几乎听不见两个人的对话。但是那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与他瘦弱的身躯不匹配，他一边后退，一边吼叫。
几乎所有人都在他的嗓门儿下停下交谈，无论商贾，还是巡游的官吏，亦或是奴隶，都渐渐安静下来。都在看着赵烈的表情，看那人**裸的威胁。
赵烈有些愤怒，他抽出自己的斩｜马刀，怒吼一声，似乎要追上那人，砍了他。阿塔娜别看带着金步摇，动作却一点都不含糊，她将赵烈手中的缰绳接过，一点不允许赵烈冲动。
远处那几个带刀的官吏看竟然有人抽出骑兵的斩｜马刀，便不管什么巡街，跑过来阻止赵烈。
“莫要动刀，这是闹市，你以为是你家？”那个当班的长史吵吵嚷嚷的，隐隐有拔刀相向的意思。
赵烈见这般纠缠，心下虽然愤怒，却放下斩｜马刀，下马抱拳道：“恕在下无礼了，这等税钱应该的。”
说罢便掏出比明文规定的“闹市斗殴及动器械者，悉数罚钱一贯，主事者刑十天”里的钱还要多上两倍。
那长史见了钱够了数，便清了清嗓子，做势道：“既然你知法守法，那我便不再追究。看你也是大户人家，以后莫要再如此作为了。”
他见赵烈买这几车奴隶，约莫百人之多，心头自然有计较，便有心诓道：“这闹市上出点事儿都不好处理，稍有不慎便会发生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郎君也是豁达之人，只是……”
赵烈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这种买卖不能明亏，得找个方法找补回来，不然这几贯钱不仅白交，还得多给人家几贯钱财。
“不缺那点小钱儿，不过小弟有几个事情并不明白，典史能否回答一二？”赵烈拍了拍自己的钱袋，引诱的意思很明显。
到手的钱没有不要的，至少这个钱，拿着不觉得手短，长史觉得可以，便说道：“你问吧。”
赵烈问道：“我曾着甲带弓护送来往商队，曾经杀过不少马匪，我且问你，那些马匪进出城池，可有身份牍牒？”
那长史明显心虚，他的心虚，声音就略有犹豫：“有……有！”
赵烈抓住这个点，嘿嘿一笑说道：“莫说这商贾往来，便是我大魏的行人往来都要牍牒。人家马匪公然在公共场所威胁我的家眷，你却在这与我饶舌！今日，便要见见你的户曹！”
那长史忽然被赵烈的气势吓住，几个人也凑过来。赶忙将赵烈围住：“爷爷唉，你可慢点张口。咱们几个也不容易不是，你这么说，让我们没有活路喽！”
赵烈说道：“你们可知该如何？”
那长史的脸上隐藏的很好，苦苦哀求着，没有露出一点的不满。财可通天，如果赵烈是个穷人，那几个官吏就是当街把他打死，也不上算。
“爷，你慢走，我们几个追查那些个贼子，一定不会让其随意出入的。”那长史显得挺消瘦的，可是肚子却很明显，一看就知道是不是生活滋润。
赵烈眼睛里有着深深地担忧，但他并未多言，只是将长史手里的钱硬抢回来，然后牵着两匹马，让那些车夫跟着，慢慢远离了敦煌古城。
那长史手下有个小吏，见状问道：“咱们去查吗？”
长史杵倔横丧地说道：“查你娘的屁！”
说完便挥一挥衣袖，将众人驱散，而后往东街寻去。那些商贾则将手藏在自己的扎袖之中，默默地摸索着方才赵烈给的几乎足金的金银钱。那些奴隶则低下头来，一声不吭地等待着风沙掩埋过他们悲哀的一生。
……
赵烈对西域甚至河西走廊的担忧并非一天两天能说的详细的，便是从今日看来，也能知晓一二。
为人如果向往金钱无可厚非，因为众人都在向往。但是若是为了钱无所不用其极，那就会出现很多问题。
如同西域这等百族来往的地界，如果唯利是图，那敦煌古城还会再次塌陷，黄沙还会再度席卷。
“没想到，我就这么成了各族马匪中的公敌啊！”赵烈忽然想策马狂奔，甩掉这些烦恼。今后的路上，不仅会有沙漠的威胁，更可怕的则会夹带着沙漠胡狼的黑夜下那悠悠绿光，在不远处，盯着他的前进后退。
阿塔娜柔声安慰道：“今后夫君的实力会越来越强，这点事情算什么，他日能一统百族，直接面对东西方，还用惧怕小小的马匪？”
赵烈不置可否，却摇了摇头，看着夕阳下不知名的已经坍塌的古墙，心里头有些烦乱。他并不慌张，但却有些“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的心理在其中。
如何能将怀朔镇与河西走廊联系起来，这才是他目前的关键，眼下六月已然中旬，萧叶若待产的时间算下来可能很多，可是一晃便会过去，如果他不加快进度，很有可能耽误很多事情。
天色尚早，或许这些奴隶还有他们应该有的机会，赵烈回过头来，看着被锁在车里，惊慌失措地看着这西去的风沙，以为还要穿越沙漠，回到西方以西的世界去。
风沙下的剪影似乎很是荒凉，阿塔娜拿起随身携带的胡笛，轻轻地吹出一个调调，然后就在残垣断壁的旁边儿，慢慢地经过那已然被骆驼与马匹踩的全是蹄印儿的沙丘，荒凉得让人心碎。
……
用兵，不仅在于恩惠与威信，更在于严密的制度和用兵之人的无微不至。治理得当的军队，纵然没有足够的衣甲与武器，甚至缺水缺粮，也能万众一心，打出他们想要的结果。
其中千般道理，最后不及荣华富贵的一句诱惑。赵烈对其中的事情并不熟喑其中的道理，不过久在军旅，一切都有办法。
再加上有张圣这个几年军旅的老队主，带兵必然不差。
……
张圣的做法很简单，以各族统治各族，身强力壮又识字的人，便是伍长。能打又知大体的人，曾经做过兵士的人，便是十长。
将近百人被分成七个队伍，剩下的则都是赵烈身边的护卫，亲随左右，保护其周全。战阵之上，死亡不会犹豫不决，人需要随时用命来挡住飞向自己主人的那一箭，亦或是替他抵挡前来攻杀的敌人。或许仅此而已的这么一个做法，却需要莫大的勇气与无畏。
赵烈的做法也很简单，对众人的要求仅仅比奴隶稍微少一点儿，且三令五申，赏罚分明。如果有不同意的，闻生而后杀，丝毫不留情面。
如果只有威慑而不用恩抚，那便没有什么作用，便是他们曾经的家眷，都买过来给他们养着。没有家眷的，可以迎娶亦或是买卖家眷，来保持他们的归心，如此可以让他们有强烈的归属感，如同自己的家乡妻儿的顾盼，无论如何，他们还是会惦念他们，不会轻易逃跑。
敦煌城外除了来回巡逻的军队，便是赵烈的队伍与商贾的队伍，往来于大漠之中。那长长的驼队和那些马匹，似乎永远不会疲惫，他们不能着甲，因为国家的规定，私藏铠甲与弓弩是死罪。虽然赵烈已经去了兵籍，依旧不能着甲，不过对于世家大族的子弟来说，这个世家横行的时代，玩几套铠甲又有什么罪过？
赵烈在这一个月之间向那隐忍在深山之中的真正隐士老者前后要了三次武器，最后老者亲自动手，以一天十柄刀和三个骨朵儿的速度，给赵烈完成了所有他需要的武器。
那些商贾过往买卖的铁与碳之前甚至没人买卖，因为魏国只有兵马十几万，都在长安以东，根本用不上那么多资源。
赵烈灵机一动，让商队带着这些东西，去北方怀朔镇贩卖，自己则亲自写信给徐平，让他务必亲自接待，而作为怀朔镇兵曹的徐平，则有充分的理由接待过往商贾。
七月中旬，沙漠中的风暴渐渐平息，却被高温悄悄占了上风。不过由于突厥与萨珊对嚈哒人用兵结束，草原与西域上一时平静下来，商人们抓住这个从遥远西方传递而来的短暂和平的消息，纷纷开动，商道似乎一下子繁荣起来，几乎所有人都在成群结队，那些强大的商贾甚至雇佣三个以上的护卫兵，雇佣兵，保护其来往同行。
赵烈算着日子，看着重新恢复鼎盛的河西走廊，心里头有些心猿意马，他似乎看到了得胜归去的那天，萧叶若眼里的柔情。
……
“兄长，应该可以了吧，旬月以来，众人久持而不懈，是时候拉上战场用上一用了。”养兵是非常浪费资源的事情，便是每日不怎么动，一百人一日吃喝都会成为很大的问题。赵烈的钱袋从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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