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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世兵-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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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应该可以了吧,旬月以来,众人久持而不懈,是时候拉上战场用上一用了。”养兵是非常浪费资源的事情,便是每日不怎么动,一百人一日吃喝都会成为很大的问题。赵烈的钱袋从最初的“富可敌国”忽然变成了“拮据度日”的窘迫,他觉得这一切都在逼迫他尽快将自己的目标实现。
张圣眯着眼睛,琢磨了一阵,说道:“试试吧,应该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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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护送商队
赵烈的岳丈才叫真正的富可敌国,他的财富与人脉,有时候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他给赵烈两个骆驼的报酬便买了一百人的吃穿住行与训练,甚至还绰绰有余。
只是再厉害的女婿,似乎也没有靠着老丈人儿度日的。赵烈潜意识里这么认为,他希望的是自己的钱财,这样花的才叫舒心。
这一个月以来为这一百人的花销算下来,足足需要银上百斤,每日吃喝甚至毫不吝惜地用精麦作为战马与人的粮食,甚至那西域断断续续传进来的,如今已经失传的苜蓿草,赵烈也不吝钱财,买下种子进行试种。
如今算下来那些曾经散尽家财起义兵的人,看来已经不是富可敌国那么简单的事情了。光是聚齐一千人,对目前的赵烈来说,都是一种奢望。
老岳父似乎知晓赵烈安排一般,跑过来看望赵烈与阿塔娜,他脸上的皱纹,似乎比一个月前还要多一些。
赵烈亲自搀扶着他,让他坐在伞棚下的胡床上,静静地看着百人来往驰骋,而那远处沙漠的绿洲,在两人看起来似乎是飘在空中的一般。那种让人觉得似乎前方都是水一样的视觉效果,其实就是水蒸气不断蒸发的缘故。
在这条路上,水少得可怜不说,水位也在不断下降。据说西汉时期,楼兰古城还有十几处大型绿洲,而如今,整个盆地和戈壁滩上,已经只剩下一些千年不倒的胡杨,还有那些森森白骨,告诫着人们。
老岳父坐在那,眯着眼睛,半天也不说一句话。他似乎在酝酿什么,亦或是有些不舍得自己的女儿。他知道阿塔娜的脾气,宁愿跟着自己的夫君冒险,也不愿意在家中期盼。
“你打算何时动身?”老岳父的眼中已经浑浊得不像样子,却依旧炯炯。他似乎能看透赵烈的内心,在他面前,赵烈还是个孩子。一个在无论何时,都在书堂读书,亦或是在田野里玩耍的孩童。而赵烈,却已经是战功累累的退伍世兵。
“我还在考虑,不过也快了。”阿塔娜似乎一直在逼迫自己的父亲学习汉语,老岳父虽然已经老了,记忆力也有很大的减退,但是他为了能和赵烈流畅交流,牺牲了不少属于他整理财物的时间。
老岳父似乎不太满意这个答案,他说道:“这些奴隶你方才训练一个多月,能用得上?凡事不能太过心急啊!”
赵烈知道岳丈的想法,其实是在挽留他。他笑道:“爷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
“胡说,自有分寸!”老岳父忽然拍了拍大腿,他很生气这种回答,加上他磕磕绊绊的口音,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说不出话来。“现在那些马匪将你当成公敌,如今早就盯上你了,你这么出去,不无异于送死!”
赵烈忽然沉默下来,并非他考虑不周,是他前世的教训,让他对于有些事情的理解开始变得不同。
前世的他总是小心翼翼,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人都需要报以微笑,然后才会好办事。可是后来他才发现,原来人家笑里藏刀,只是在微笑中,就把你坑得心绞痛,还没法说什么,骂什么。
他觉得很多事情都要客客气气的,方才会水到渠成。人们总是在告诉别人要做善事,而自己却为所欲为,这样的人,如何能服众?
他觉得如果再畏畏缩缩,瞻前顾后,便一辈子都不可能有什么出头之日。面对恐惧最大的缺点,就是在最需要果决的时候,选择犹豫不决。
老岳父见他一言不发,心中了然他的答案,便也不再吭声,只是默默地望着远处来往的部队,心头却再没有什么波澜。
阿塔娜捧着一个银盘,上面装着好些葡萄,还有一些盆地所产的瓜果,却看着本应该很和睦的两人一言不发。
“怎么了,你们两个怎么愁眉苦脸的,为何不说话?”她调皮的将手中还沾着水气的葡萄一人一个给他们送到嘴里,而后调皮的笑笑,冲着赵烈眨眼睛。
老岳父似乎很疲惫,他站起身来说道:“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我老了,没什么时间计较这个了。”他的背影看起来略有荒凉,且不愿意让女儿搀扶,带着仆从,便匆匆离去。
“阿爷怎么了,你们方才在说什么?”她捧着葡萄,手里捏着一个刚刚碰触过她嘴唇的葡萄,而后将他塞进赵烈的嘴里,等着他说话。
赵烈面沉如水,欲言而又止,假装咀嚼了一阵,方才说道:“我准备动身了,过几天便要找个商队,护送出去。”
阿塔娜一听说要动身了,很开心地将葡萄放在胡床上,笑嘻嘻地问赵烈什么时候动身,好让她跟着一块儿出去。
赵烈说道:“不能带你去……”
听到这儿,阿塔娜忽然将整盘葡萄扔在地上,愤怒道:“你说什么?为何不能带我。我一人敢独闯战阵,去就我阿父。你觉得我是累赘吗?为何你不肯带我?”
赵烈蹲在地上,将葡萄和盘子捡起来说道:“并非看不上你是个女子,所以才不带着你的。而是这一次九死一生,那些匪徒并非善人,就算是再世项羽,也一定不可能活着逃出去的。”
赵烈故意将话说的这么绝,其实就是希望能吓唬住阿塔娜,希望这颗珍珠能永远明亮着,等待她夫君的归来。
但是阿塔娜听了,突然哭了起来:“你明知道我非常担心你,你却把事情说的如此艰辛,你要我怎么放心的下?”
赵烈自知失言,便将阿塔娜揽在怀中说道:“你不必担心太多,我方才的话主要是为了打消你的想法,虽然很危险,但是也没必要如此恐惧。你看你的叶若姐姐,不也在家里,默默等待着我的消息吗?”
阿塔娜仍然有些气馁,她的泪水仿佛珍珠中流出的清泉,点点滴落在赵烈的胸口,融入他的心中。一生割舍不了的情感,似乎只需要一夜,便能彻底定下来。有道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古人诚不欺我。
“珍珠,你就在这等我。我尚且年轻,自然以后也会更加勇猛,你不要太过心急。我曾对萧叶若说过同样的话,没人一生无忧且能天机算尽,有些事情人总是要面对,不能因为害怕,便失去了勇气。”
阿塔娜还是不舍,她死死地抓着赵烈的手,将那粗匡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胸口,满脸的委屈下,心中一片怅然若失。
赵烈揉搓着她的小手,说道:“是雄鹰,总要飞翔的,不能永远停留在那里,等待别人的扶持。”
阿塔娜很聪明,她似乎猜到了什么,便说道:“走之前,留下一个儿子吧……”
……
赵烈只要晚上不怎么劳累,早晨一定在卯时按时起床。且已经形成了习惯,每天清晨都会用温水洗漱,然后出去跑步骑马。
对于这个年代北方的天气,尤其是沙漠中的温度,洗冷水澡无异于自杀,如同极北的丁零人顶着严寒不穿衣服一样。所以只能用温水沐浴,却不能用冷水硬浇。
张圣如今也早早起来操练那些参差不一、良莠不齐的兵士护卫,让他们的行为举止更像军队。而他们的家庭生产的财产,则几乎全部归属于赵烈。如同税收,不然以一人养百人,何时是个尽头?
那些曾经是奴隶的人们,也在拼命,他们的生活,还是有盼头的。
赵烈清晨特地赶到敦煌去,去看那里的商贾是否有准备动身的。很多商人都是被迫滞留在当地的,有的来时尚且中年,要走的时候已经白发斑斑。很多商贾都尽量凑物资,很多人都痛哭流涕,甚至有的商贾已经沦为乞丐,却不得不向当地官府求救,最后搭上回国的商队车,离开这座让他曾经魂牵梦绕的土地。
官府几乎很少这般忙乱,如今几乎大半商人都聚集在这里,听说西边儿停战了,突厥安定下来了,嚈哒人也纷纷离开自己的家乡,跟随着残留的柔然人向西略去,商道、阿尔泰山终于安稳下来了,似乎路上除了沙漠与胡狼,其他的也不能阻止人一二了。
西街上的侍卫与雇佣兵们也急不可耐,似乎要开张了,能在沙漠里再次驰骋,甚至有的人希望能再次回到故乡,那里还有他的妻儿老小,希望还能再看到他们。
赵烈特意没有穿甲,只是握着自己的紫金铍,站在人群中等待着消息。他对于贾氏的商队一直有所关注,但是结交之心纵然明显,却不能傻乎乎直接冲上去,有一个契机,并非一味冲上前去,就会得到机会。
……
阿塔娜一直站在门口儿,望着东方的那座几乎由于夜晚快看不见的古城。以前的她无忧无虑的,似乎没什么烦心事儿,除了女子对自己该有的烦心,其他的都是那么的顺利与自然。
无论习武写字,还是东方的女红,她都学得非常的快。曾经也为他父亲击退过马匪,那年的她才十三岁。
她从未如此担心过,也从未如此软弱过,似乎女子天生忧愁的命运?她不清楚,但是她的心已经没有了,都在那个温柔的男子身上。
老岳父似乎看开了,他的嘴里满是葡萄酒,看着女儿如此身影,他略有担心,但也无可奈何。
阿塔娜的眼睛里闪烁着什么,但是又说不出所以然来,似乎是在想如何混进队伍里,默默跟随着那个男子。
老岳父叹了口气,悠悠道:“是雄鹰,总要飞翔的……”
………………………………
第一百零四章 埋伏
张圣与瞿二不仅一次劝过赵烈,他们非常担忧因不了解形势的变动而彻底被动。
张圣有言在先:“这些士兵都来自各族,他们会不会如同狼一样,不顾一切地回归自己的民族尚未可知。但是他们一定不会短时间内便归附于汉儿的统治。
其二便是阿尔泰山南北各地杂乱不堪,突厥纵然强大,实际上与匈奴无异,都是散乱杂胡如同珠子落在盘底一般,根本没有踪迹可循。也许今年他们在阿尔泰山以东,明年便又回到了萨珊以北(东欧平原以东)。居无定所,人无定行。
其次在于人少而欲攻人多,虽先胜,后势必败也。这等大漠,纵然攻伐有力,时间长了也会变成穷兵黩武。”
瞿二则认为:“如今国内形式尚且不明朗,很多事情都无法预料。虽然突厥与大魏交好,两地之间也互相有劫掠越境之事,并非特别安稳。
那齐国与残损的梁朝依旧是魏国的劲敌,况且关内来的讯息已然知晓了宇文黑獭病重,几乎是只有时间问题了。如果此时国内有什么变动,那这次西域之行便全是泡影,还不如回国蛰伏,准备起兵的事,将来天下乱了,还能散尽家财搏上一搏。”
赵烈却并不同意,他是知道历史进程的,就算他不知道,也能通过整个国家的脉络来摸索这个国家会不会败亡。
现如今宇文黑獭虽然身体虚弱,却留下了一个经得起打磨的家底,还有那些分封的子孙后代。那些掺杂着世兵的府兵,如今已经有十五万人的规模,那些曾经依赖鲜卑诸部的皇帝,已经彻底改变了自己的崇信,纵然会有动荡,但是一定不会亡国。
而如今西域是重中之重,王猛王景略纵然没有率先攻灭前燕,也早早把目光放在了河西走廊以外的土地上,他渴望的,不仅仅是那点商贾往来的钱财。
英雄所见略同,赵烈也在等待时机,准备一举拿下这条路上的人脉与威名。他要的,不仅仅是将沃野与西域交通在一起,更重要的,则是未来进退的资本。
如今萨珊与突厥往来纵横,嚈哒人不断动荡,加之查士丁尼大瘟疫余威未尽。这条路受到严重的冲击,这时候正是需要摆平路上一切不稳定因素,将贼人彻底肃清的时候。
那些突厥人也都翻越阿尔泰山,强行插手其中的事情,如何能让赵烈安心?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有时候不能害怕人少,河西走廊的资源可以无限竭取,而马匪只有那些人手,只要用兵得当,他们也会逐渐西迁,然后彻底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而赵烈得到的,不仅是商人们认识他的名字那么简单,更是造成这条路上重新人声鼎沸,万国仰慕东方商业强大的一条狭窄的道路。
如果有可能,赵烈希望自己的钱能多到将整个沙漠的沙子彻底揉碎成土壤,然后在这片土地上,不仅栽种树木,还要将苜蓿草延伸到西方。
所以他并不过多解释,只是告诉二人:“不论成败,都有好处。利损在当代,功业在千秋!”
……
赵烈的容貌其实没有几人知道,所以找他谈生意的有很多,大都冲着他那一百号人手来的,大家都听说他的侍卫训练有素,纵然遭了马匪,也高枕无忧。
而这一路上,只要绿洲的方向辨认的清楚,那这一百人实际上并没什么难养活的。赵烈接了活计,那商人承诺,只要赵烈能将他平安送到阿尔泰山以西,那就算两人的买卖完结,那时候再给剩下的一部分钱。
赵烈却说钱并不重要,最重要的则是将商队送到地方,这便是汉家儿郎对这条路上商贾往来的承诺。这一次,无论前方如何艰难险阻,也要保证将他们送到地方。
时间便约定在五天之后,等着官府的文牒下来,便会动身出发。届时,无论如何,他们都会走下去,一直走到他们牵挂的故乡。赵烈对他们的承诺,无异是一记强心针。
那商贾汉姓周,闻赵烈的承诺,便感叹道:“此途有君,我无忧矣。”
……
赵烈用兵临阵尚数青葱,可是他与张圣不同的是不怎么约束部下,他从来不过问那些体能上的“一针一线”。他只管束部下是否符合他的要求,是否能上阵,便是他的想法。
别人都是在不断练兵,弓手需要长期用臂力,而骑手则需要与马不断磨合,也许这都需要适应的时间,但是如果非要断章取义的这么理解,便不能体会到用兵的精髓。
正如田忌赛马,再强的骑手也不是一骑当千的,再厉害的将军也管不了两个部队,几百里远的距离上的来去。以强对弱,以弱御强,便是赵烈最擅长的本事。
不用哪个环节都彻底精益求精,因为无法追求极致,有些弓手或许箭无虚发,但是当他们被骑兵包围,也只能被彻底歼灭,而不可能如同后世影视剧一样,情节着自己那几节粗大的手指便能在万军之中来去自如。
祖先所说的圆形,并非一味的画出圆形,它是一种很抽象的概念,如同王猛用兵一样,不必苛求事事精通,因为一旦苛求过度,便会浪费时间在战术上,而彻底否定了战略上的重要。
只要行事如同流水一般,只要攻防如同圆形那样无孔可入,便是上善之行。
赵烈觉得这条路上纵然很难,但是非常适合轻便的攻击方式,所以众人只需要着皮甲亦或是少量的链甲即可,剩下的,则在骆驼之中多多准备弓箭,其余的则多带一些清水即可。
运用何等战术并不重要,军士的能力也并非胜败的关键。正如上古兵法不教人排兵布阵,不提如何三令五申,便在于此。后世的那些兵法虽然已经开始提到什么排兵布阵,如何寻找水源一类的,则都是下乘的兵法。没人能按图索骥,一切都在变化,临制九变,方才是用兵的大道。
……
“赧(我的意思)们听说,那穿着白甲、手拿紫金槊的小子,就在敦煌城。前几日他招兵买马的,可是要出关?”
说话之人面目倒是白净,似乎并非久经风沙之人。他的胡子刮得非常完美,三点落地胡点缀着他的身份。
他的头发因为总是长虱子而刻意刮成了上边秃,两边儿多的发型。按照他的说法,他是个柔然人,先祖是丁零人。但是实际上他就是个曾经商道上逃跑的西匈奴的奴隶。
他为了服众,特意隐瞒自己的经历。或许因为这个,他才做了六百马匪的头头儿,成了那个吸纳逃跑的柔然人,组成劫掠商贾的马匪。
而他问的人,则是吐谷浑西部散王的别部(类似于军中副手)。那人姓寻怀名桑,明为别部司马,实际上却是西北一带马匪的联络人,负责将信息传递在各部,用以劫掠为生。
寻怀桑嘿嘿一笑,问道:“那子如何强大,不过中原世家子弟而已,为何如此惦念。这未见敌而先阙己之威,恐怕并非英雄作为吧?”
秃头把脸一沉:“胡说八道!赧们纵横大漠几十年也没怕过谁,便是那魏人的军队来了又如何?只是那崽子不同于常人,听说与那河西贾氏都有些个关系?”
秃头这一说不要紧,这一个“贾氏”把寻怀桑筷子都吓掉了。天下之人可以不知道东方帝国有个扎根三千年不绝的郑氏,甚至可以不知道东方帝国的名字是什么,但是这幽州贾氏的名号,就如同那天上居住的人一样,不仅神秘莫测,还通行西域各地不往不利。
按理来说贾氏不应该为他们所知,但是寻怀桑可是着实挨过贾氏的揍,那曾经密不外传的技术,似乎根本不是什么秘密一般,那些马匪哪受过始皇帝箭阵的待遇?
匪盗猖獗的时候,便会有贾氏的将军,亦或是贾氏的子弟默默出来剿匪,要么一人不管,要么就是追杀千里,不死不休。
西域但凡见识过贾氏手段的匪徒,莫不闻风丧胆,抱头鼠窜。
寻怀桑还没反应过来,秃头又接了一句:“要不他那柄像槊不是槊的武器,是从哪来的?”
寻怀桑忽然怒骂一声:“操,你他娘说话能不能一口气说完,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他是贾氏的人了!一柄武器而已,难不成还能一口气杀万人?”
“多默伐的部下逃回来的时候,就对那武器畏惧,其他的他他娘的还都不记得了。他就说那武器根本不见怎么用力,轻轻松松地便将甲割破,也不见人反抗,一头栽下马去,也不见活口。
你说他是不是淬毒了?”
寻怀桑说道:“那武器既然破甲如此轻易,还用淬毒?兄长莫要管那些混乱的事情,那小子我也略察一二,他确实是世家子弟,兰陵萧氏的女子都嫁与他了,听说还做了白陪(所有过场全部由女方家完成,男方只负责接亲)。
不过这等谋划,便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赧们早就想好了,动兵在漠北埋伏他。”
说罢将地图拽出来,坐在秃头身边儿,默默与其谋划其中详细的事宜。
………………………………
第一百零五章 十方合围
张圣治军颇严,更兼瞿二这个力大无穷的铁塔督军,他的神力以前从来没怎么特意体现过,唯一的用处,便是推着只有牛能拉得动的磨盘,还是在他十几岁的时候。
如今那三百斤的石锁,他单手提起来还能舞出几个花来,方才脸不红气不喘地放下,让众人觉得好像天神降世一般,威严之感不触而自发。
他面上的字,其实给了这些曾是奴隶的人一个希望。他们既惧怕,又觉得幸运,他们看着一个誓死追随主人的奴隶翻身做了督军,心里都有自己的计较,网开三面的精髓便在于此,一切都会向一个预定的方向,慢慢前进。
商贾都抱团取暖,打算在这条路上互相扶持,方才能走出那重重的阻挠。嚈哒人与柔然人从阿尔泰山西那狭窄的入口进入整片沙漠,南方的吐谷浑也闻风而动,魏国根本抽不出多少实力,去面对西方国家的征讨,一切,都需要商贾自己决定命运。
那些没有能力的商贾,甚至已经成了流浪者的人,只能跟着队伍,默默无闻。唯有那些有能力的商贾,雇佣自己的卫队,保护自己的家眷与财产。
……
“咱们何时动身,还得请咱们的老兄长说话,请个良辰吉日,庆吉延年!”人群当中忽然爆发出一阵阵的欢呼,众人都已经准备停当自己的装备和驼马。
他们将几个最有实力的商人围在中间,手里都是敦煌官府发出的文牒。几个人也乐得其所的作秀,不紧不慢。
商贾历来独来独往,没人会成群结队,不过作为这条商道上再次通行的第一批普通商人,他们必须要做出足够的样子来,方才能安稳众心。
赵烈穿盔带甲,手持紫金铍,默默不语。阿塔娜站在他的身旁,同样一言不发。她想过如何混进赵烈的队伍,却忽然发现自己的身子有时轻飘飘的,偶尔会头晕。
找了医工看后方才知道是身孕,得知自家女子有喜了,老爷子欢欣雀跃,似乎在高兴的并非仅仅一件事。
有人欢喜有人愁,阿塔娜却再不能跟随赵烈西去,这样一来,她也只能如同萧叶若一样,每天最无聊,最寂寞的时候,默默守在门边儿,静静等待着自己最心爱的人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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